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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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你說，我們送薇薇去鄉下避一避如何？”楓荷問。
延春想了想，搖了搖頭：“只怕大家接到消息能婚嫁的就婚嫁，婚嫁不了的怕也是想著送出去，大家一窩蜂這樣做容易出岔子。”
“那可怎麽辦！”楓荷拍著手，站起來焦急的走來走去。
最後盯著延春。
延春知道她在想什麽，轉過頭去。
現在的皇帝已經50多了，眼看沒幾年好活，薇薇又長的這麽出挑，在那種地方，要是不能上位，怕是性命難保，不過，即使上位怕也風光不了幾年。
比起這種生死局，表兄妹近親結婚的問題也不算什麽了！
延春咬了咬牙，喚了碧雲來吩咐道：“你去門房上跟金瑞說下，讓他去書院喊二郎君回來。”
聽到延春這麽說，楓荷松了口氣，有些愧疚的喊了聲：“延春。”
延春搖頭：“先別急，醜話我要說到前頭，現在不過是權宜之計，將來若兩個孩子過得好，自然我也不做那等惡婆婆，但若日子過得擰巴，我還是做主讓他們和離，各自再婚嫁的。”
“這就好，這就好。”聽了這話楓荷欣慰道。
延春：“等兩個孩子來，我們把事情跟他們說清楚吧。”說著讓人去喚了薇薇來。
”不好了！大娘子不見了！”麥冬跑過來喊道。
“什麽！”
“什麽！”
楓荷跟延春同時驚叫。
楓荷快步往西院走去，延春跟在後面，邊走邊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今早吃過飯大娘子說她肚子痛不讓我們跟太太說，說自己要去恭房蹲一會兒就好，讓我們趕緊把出門的東西給收拾好，我跟雙骰在幫她整理著出門的衣服，剛才來人說太太叫大娘子過去，我們在恭房外頭喊了兩聲，見大娘子沒應，進入一看，裏面壓根沒人。”
聽麥冬這麽說，就知道是薇薇自己作妖，楓荷氣的很，過去冷聲讓雙骰跪下，“你細細說來，大娘子這幾日可念叨著什麽事！”
雙骰頭一次見太太發這麽大的火，戰戰兢兢的跪下，帶著哭聲回道：“大娘子這幾天惦記著表少爺書院裏的蹴鞠比賽，可巧的是今兒個太太要一家人去登高，大娘子因著煩惱了兩日。”
聽說是去阿明的書院了，楓荷松了一口氣。
旋既氣道：“好好好，那日她跟我說，被我駁了，沒想到還惦記在心裏。這性子怎麽就這麽野！”
延春安慰：“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剛剛叫了金瑞去了書院，說不定能碰在一塊。”
說要她又覺得不妥，“你讓凡煙跟麥冬悄悄的沿著後街那條路找到書院去，我帶人從前街過去書院。”
楓荷：“我和你一起！”
延春搖了搖頭：“我們一起去書院太紮眼了，你在家等著，說不定凡煙她們在半路找到人了，也好回來報信。”
延春說的在理，楓荷無奈的答應在家等著。
而薇薇呢，一早從後門溜出去後跟巷子裏的小夥伴們匯合，一幫子人浩浩蕩蕩的往書院跑去，
路過的人看到，“這幫孩子，又出去瘋了。”
幾個孩子到了書院，薇薇熟門熟路的進去，坐在操場的高地上，一邊的小女孩問她，“怎麽來這麽晚？”
“嗐，家裏不放，我偷偷溜出來的。”說著讓女孩往裏坐，她在女孩的位置上坐下。
那女孩是書院一個夫子的女兒，跟薇薇玩的要好。
等蹴鞠要開賽的時候，薇薇看到她爹引著一幫人進來了。
她剛想躲，就看到她爹臉色大變的望著她。
她有些怕爹責怪，忙沖她爹討好的笑了笑。
只見他爹很奇怪，似乎想遮擋後面的什麽，卻被一邊的人拉開。
只見一行人霸道的分開正在列隊踢球的人，直奔著她們看臺過來。
走近後，一個面白無須的人笑瞇瞇的盯著她看。
這眼神讓她感到很不舒服，她站起來有些惶恐的看著她爹。
只聽這個人尖著嗓子說：“這個女孩不錯，是官家喜愛的樣子。”
她爹面如土色，彎腰低頭恭敬的對這個人解釋：“小女已經許人家了。”
“哦？”只見采選的太監轉身上下打量了下，“這女孩是都頭家的？”
延秋奉承了這個太監一路，這還是他第一次正眼瞧他。
“正是小女。”
這太監笑的頗為親切，“範都頭可是要高升了呀！咱先在這恭喜著呀。”
延秋擦了擦頭上的汗：“公公說笑了，小女已經定親了。”
太監收了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不過是定親而已，退了就成，能進宮伺候皇上可是天大的福分！”
阿明看著這邊的情景想要上前被一邊的夫子給死死的拉住了。
“莫沖動添亂！”夫子低聲訓斥了他一句。
“行了，咱家路過這地的時候就見有白鶴飛過，是個好兆頭，果然。”說著這太監又笑起來。
“這位小娘子，下來跟我們走吧。”
薇薇不明白這是怎麽了，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想跑。
被一旁的侍衛給攔住了。
薇薇帶著哭腔喊道：“爹，爹！”
延秋紅了眼睛，跪下哀求，“小女已經許配人家了，還請公公高擡貴手！”
被這太監一腳踢到肩膀上，身子趔趄了下。
正在這時延春趕到了，她忙笑著上前道：“還請公公息怒，我哥哥腦子一根筋，想不通，這麽大的喜事別弄的難看浪費了公公的一番心，還請讓我勸一勸。”
“你倒是個懂事的。”這太監看著延春笑。
延春打量他的意思，忙去扶起延秋，拉到一側，邊說邊使眼色：“你也是不知好歹，薇薇能被大監選進宮伺候貴人，是我們範家的福分，快別犟了。”
說要拉著他過來說：“民婦已說通哥哥了，只是這孩子小還不懂事，請公公下踏我們家，容我們教下孩子，也給孩子收拾下。”
說著往他身邊的一個小太監手裏塞了一個錦囊。
那小太監墊了墊輕飄飄的，估計是銀票，跟那主事的太監點了點頭。
只見這太監莫不經心的拍了下袖子：“也行，帶回去收拾下吧，小德子你帶兩個人跟著去。”
“喏！”旁邊的小太監彎腰答了。
延春給延秋使了個眼色，延秋微微點了點頭。
上來諂笑著說：“公公，我們這雖然小，還是有幾處美景的，我請您老游歷一番！”
這太監看了他一眼，又瞅了瞅延春跟薇薇，笑了，“走吧！”
說著拿腳走人，延秋忙跟上。
延春帶著一行人匆匆回到家中，給小太監和兩個侍衛置辦一桌上等的酒菜，讓有幾分機靈的金瑞陪著。
她拉著薇薇匆匆過去西院上房。
一進去薇薇就害怕的奔跑過去投入楓荷的懷裏，“娘！”
楓荷以為女兒被找回來沒事了。
只聽延春轉身一連串的吩咐：“晴雲，快去河邊碼頭，找小石頭，告訴他，立刻動身去京城找姑爺，告訴姑爺，表小姐範薇被采選太監選中了，快去，讓他把鋪子裏的所有現銀都帶去！”
“是！”晴雲趕忙往外走
“站住！”又被延春喊住。
“如意你去我房裏取了那副珍藏的水月觀音刺繡圖給晴雲拿著，再取了我妝奩來。”
“如芳，你回去叫牛三跟小石頭一起跑一趟。”
“哎。”，如芳應了，跟如意和晴雲一起走了。
楓荷聽著延春這一連串的吩咐，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盯著女兒問：“你被采選的太監盯上了？”
薇薇看著娘鐵青的臉，有些惶恐，今天的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怯怯的點了點頭。
楓荷撲到她身上不停的用手錘打著她，哭喊：“你說你怎麽偏偏今天偷跑出去了！”
看著女兒一臉害怕的看著她，她心如刀割，抱著女兒放聲大哭，“我的兒，你可讓娘怎麽辦呢！”
“好了！”哭聲被延春給制止。
延春把薇薇從楓荷懷裏扯出來。
她拍了拍薇薇的背，拉著她坐下，遞了杯水給她：“好孩子，喝一口，先壓壓驚。”
看薇薇喝了一口，又讓她深吸幾口氣，等她略平靜些，開口道：“時間來不及了，不知道你爹能拖那太監多久，我現在說的你都記清楚了。”
薇薇木木的點了點頭。
“今天來的是給當今聖上采選充實後宮的太監，采選是有規矩的，你被選中只是過了初選，還會有覆選，到時候進了宮裏會有宮中嬤嬤來主考，剛剛我讓人去找你表姐夫通信了，若是能疏通好，在覆選落了那皆大歡喜，你還可以回家。”
聽到這薇薇眼睛亮了亮。
“若是覆選你留下了，你表姐夫也會疏通宮中的人照顧你一二，你一定要記得，在宮中一定不要輕信他人，謹小慎微，保重自身！”
薇薇流淚道：“姑姑，我知道了。”她其實更想問她能不去嗎？可想起父親卑微的跪在地上的樣子，她知道這話是傻話。
“好孩子，姑姑一直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好孩子，但你也要記住，宮裏最不缺聰明人，要耐心等待，順勢而為，懂嗎？”
看著薇薇乖巧的點頭，延春心裏難受，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說，但她知道不能再說了。
她打開如意取來的妝奩，拿出一個竹節銀簪，和一對竹節銀手鐲。
招手讓楓荷過來：“這簪子還有手鐲都是中空的。”說著擰開給他們看。
“你去給孩子配一點安眠的藥，一點能讓皮膚發黃或者發紅的，若是有，最好再有避孕的。”
“可是這簪子太小了，怕裝不下。”
“這個簪子裏面只放一點能放的，大半要放銀票，藥你浸到她的肚兜裏去。”
楓荷聽了眼睛亮了起來，忙去了。
“好孩子，你跟在你娘身邊是懂些藥理的，這些給你帶著也是防身用的，切記，如果要用，必用在關鍵時刻，一擊即中，你要知道宮中最不缺人才，做的越多，越露痕跡！”
薇薇眼睛含淚的點頭，怯怯的對延春說：“姑姑，我怕。”
延春把她攬到懷裏，撫摸著她的頭，“孩子，別怕，姑姑跟你爹娘會陪你去的，你進宮去，我們就在外面等著你，若你被輟了，我們就直接接你回家，若，若你被留下，我們也要給你打點好再走。”
“姑姑～”薇薇趴在延春的懷裏哭了起來。
延春不語，只是默默拍著她的背。
阿滿跟阿明站在門外，都紅著眼睛，阿明攥緊拳頭，太陽穴的青筋繃起。
院門外傳來動靜，阿滿跟阿明回頭，看到是那個小太監帶著兩個侍衛過來了。
阿滿上前說話。
阿明立刻地下頭，掩飾住仇恨的目光。
門外的麥冬忙喊了聲，“太太，陳公公過來了。”
不過一會兒，只聽門吱呦一聲，打開了。
延春出來，笑著對陳順德說：“勞公公久等了，我們這就收拾好跟公公走。”
剛剛陳順德他們吃酒的時候已經知道，這家的女婿在昭文館任編修，是章翰林的弟子，屬於清流那一掛的，倒不敢十分得罪。
所以客氣的說道：“剛才幹爹派人來說了，要啟程了，再晚點城門要關了，還請小娘子跟我們走吧。”
延春點了點頭，“勞公公稍等，我這就叫了侄女出來。”
轉身推開門，楓荷左胳膊上挎著一個包裹，右手牽著薇薇走了出來。
走下臺階後，楓荷紅著眼睛把包裹遞給薇薇，“東西拿好了，跟公公他們走吧。”
薇薇接過包裹，紅著眼睛跟陳公公他們走了。
延春囑咐阿滿跟阿明：“娘跟你舅舅舅媽要陪著薇薇上京，你們兩個在家緊閉門戶專心讀書知道嘛。”
看阿滿點頭，而阿明梗著脖子不應。
延春重重的喚了聲：“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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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們送薇薇去鄉下避一避如何？”楓荷問。
延春想了想，搖了搖頭：“只怕大家接到消息能婚嫁的就婚嫁，婚嫁不了的怕也是想著送出去，大家一窩蜂這樣做容易出岔子。”
“那可怎麽辦！”楓荷拍著手，站起來焦急的走來走去。
最後盯著延春。
延春知道她在想什麽，轉過頭去。
現在的皇帝已經50多了，眼看沒幾年好活，薇薇又長的這麽出挑，在那種地方，要是不能上位，怕是性命難保，不過，即使上位怕也風光不了幾年。
比起這種生死局，表兄妹近親結婚的問題也不算什麽了！
延春咬了咬牙，喚了碧雲來吩咐道：“你去門房上跟金瑞說下，讓他去書院喊二郎君回來。”
聽到延春這麽說，楓荷松了口氣，有些愧疚的喊了聲：“延春。”
延春搖頭：“先別急，醜話我要說到前頭，現在不過是權宜之計，將來若兩個孩子過得好，自然我也不做那等惡婆婆，但若日子過得擰巴，我還是做主讓他們和離，各自再婚嫁的。”
“這就好，這就好。”聽了這話楓荷欣慰道。
延春：“等兩個孩子來，我們把事情跟他們說清楚吧。”說著讓人去喚了薇薇來。
”不好了！大娘子不見了！”麥冬跑過來喊道。
“什麽！”
“什麽！”
楓荷跟延春同時驚叫。
楓荷快步往西院走去，延春跟在後面，邊走邊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今早吃過飯大娘子說她肚子痛不讓我們跟太太說，說自己要去恭房蹲一會兒就好，讓我們趕緊把出門的東西給收拾好，我跟雙骰在幫她整理著出門的衣服，剛才來人說太太叫大娘子過去，我們在恭房外頭喊了兩聲，見大娘子沒應，進入一看，裏面壓根沒人。”
聽麥冬這麽說，就知道是薇薇自己作妖，楓荷氣的很，過去冷聲讓雙骰跪下，“你細細說來，大娘子這幾日可念叨著什麽事！”
雙骰頭一次見太太發這麽大的火，戰戰兢兢的跪下，帶著哭聲回道：“大娘子這幾天惦記著表少爺書院裏的蹴鞠比賽，可巧的是今兒個太太要一家人去登高，大娘子因著煩惱了兩日。”
聽說是去阿明的書院了，楓荷松了一口氣。
旋既氣道：“好好好，那日她跟我說，被我駁了，沒想到還惦記在心裏。這性子怎麽就這麽野！”
延春安慰：“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剛剛叫了金瑞去了書院，說不定能碰在一塊。”
說要她又覺得不妥，“你讓凡煙跟麥冬悄悄的沿著後街那條路找到書院去，我帶人從前街過去書院。”
楓荷：“我和你一起！”
延春搖了搖頭：“我們一起去書院太紮眼了，你在家等著，說不定凡煙她們在半路找到人了，也好回來報信。”
延春說的在理，楓荷無奈的答應在家等著。
而薇薇呢，一早從後門溜出去後跟巷子裏的小夥伴們匯合，一幫子人浩浩蕩蕩的往書院跑去，
路過的人看到，“這幫孩子，又出去瘋了。”
幾個孩子到了書院，薇薇熟門熟路的進去，坐在操場的高地上，一邊的小女孩問她，“怎麽來這麽晚？”
“嗐，家裏不放，我偷偷溜出來的。”說著讓女孩往裏坐，她在女孩的位置上坐下。
那女孩是書院一個夫子的女兒，跟薇薇玩的要好。
等蹴鞠要開賽的時候，薇薇看到她爹引著一幫人進來了。
她剛想躲，就看到她爹臉色大變的望著她。
她有些怕爹責怪，忙沖她爹討好的笑了笑。
只見他爹很奇怪，似乎想遮擋後面的什麽，卻被一邊的人拉開。
只見一行人霸道的分開正在列隊踢球的人，直奔著她們看臺過來。
走近後，一個面白無須的人笑瞇瞇的盯著她看。
這眼神讓她感到很不舒服，她站起來有些惶恐的看著她爹。
只聽這個人尖著嗓子說：“這個女孩不錯，是官家喜愛的樣子。”
她爹面如土色，彎腰低頭恭敬的對這個人解釋：“小女已經許人家了。”
“哦？”只見采選的太監轉身上下打量了下，“這女孩是都頭家的？”
延秋奉承了這個太監一路，這還是他第一次正眼瞧他。
“正是小女。”
這太監笑的頗為親切，“範都頭可是要高升了呀！咱先在這恭喜著呀。”
延秋擦了擦頭上的汗：“公公說笑了，小女已經定親了。”
太監收了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不過是定親而已，退了就成，能進宮伺候皇上可是天大的福分！”
阿明看著這邊的情景想要上前被一邊的夫子給死死的拉住了。
“莫沖動添亂！”夫子低聲訓斥了他一句。
“行了，咱家路過這地的時候就見有白鶴飛過，是個好兆頭，果然。”說著這太監又笑起來。
“這位小娘子，下來跟我們走吧。”
薇薇不明白這是怎麽了，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想跑。
被一旁的侍衛給攔住了。
薇薇帶著哭腔喊道：“爹，爹！”
延秋紅了眼睛，跪下哀求，“小女已經許配人家了，還請公公高擡貴手！”
被這太監一腳踢到肩膀上，身子趔趄了下。
正在這時延春趕到了，她忙笑著上前道：“還請公公息怒，我哥哥腦子一根筋，想不通，這麽大的喜事別弄的難看浪費了公公的一番心，還請讓我勸一勸。”
“你倒是個懂事的。”這太監看著延春笑。
延春打量他的意思，忙去扶起延秋，拉到一側，邊說邊使眼色：“你也是不知好歹，薇薇能被大監選進宮伺候貴人，是我們範家的福分，快別犟了。”
說要拉著他過來說：“民婦已說通哥哥了，只是這孩子小還不懂事，請公公下踏我們家，容我們教下孩子，也給孩子收拾下。”
說著往他身邊的一個小太監手裏塞了一個錦囊。
那小太監墊了墊輕飄飄的，估計是銀票，跟那主事的太監點了點頭。
只見這太監莫不經心的拍了下袖子：“也行，帶回去收拾下吧，小德子你帶兩個人跟著去。”
“喏！”旁邊的小太監彎腰答了。
延春給延秋使了個眼色，延秋微微點了點頭。
上來諂笑著說：“公公，我們這雖然小，還是有幾處美景的，我請您老游歷一番！”
這太監看了他一眼，又瞅了瞅延春跟薇薇，笑了，“走吧！”
說著拿腳走人，延秋忙跟上。
延春帶著一行人匆匆回到家中，給小太監和兩個侍衛置辦一桌上等的酒菜，讓有幾分機靈的金瑞陪著。
她拉著薇薇匆匆過去西院上房。
一進去薇薇就害怕的奔跑過去投入楓荷的懷裏，“娘！”
楓荷以為女兒被找回來沒事了。
只聽延春轉身一連串的吩咐：“晴雲，快去河邊碼頭，找小石頭，告訴他，立刻動身去京城找姑爺，告訴姑爺，表小姐範薇被采選太監選中了，快去，讓他把鋪子裏的所有現銀都帶去！”
“是！”晴雲趕忙往外走
“站住！”又被延春喊住。
“如意你去我房裏取了那副珍藏的水月觀音刺繡圖給晴雲拿著，再取了我妝奩來。”
“如芳，你回去叫牛三跟小石頭一起跑一趟。”
“哎。”，如芳應了，跟如意和晴雲一起走了。
楓荷聽著延春這一連串的吩咐，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盯著女兒問：“你被采選的太監盯上了？”
薇薇看著娘鐵青的臉，有些惶恐，今天的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怯怯的點了點頭。
楓荷撲到她身上不停的用手錘打著她，哭喊：“你說你怎麽偏偏今天偷跑出去了！”
看著女兒一臉害怕的看著她，她心如刀割，抱著女兒放聲大哭，“我的兒，你可讓娘怎麽辦呢！”
“好了！”哭聲被延春給制止。
延春把薇薇從楓荷懷裏扯出來。
她拍了拍薇薇的背，拉著她坐下，遞了杯水給她：“好孩子，喝一口，先壓壓驚。”
看薇薇喝了一口，又讓她深吸幾口氣，等她略平靜些，開口道：“時間來不及了，不知道你爹能拖那太監多久，我現在說的你都記清楚了。”
薇薇木木的點了點頭。
“今天來的是給當今聖上采選充實後宮的太監，采選是有規矩的，你被選中只是過了初選，還會有覆選，到時候進了宮裏會有宮中嬤嬤來主考，剛剛我讓人去找你表姐夫通信了，若是能疏通好，在覆選落了那皆大歡喜，你還可以回家。”
聽到這薇薇眼睛亮了亮。
“若是覆選你留下了，你表姐夫也會疏通宮中的人照顧你一二，你一定要記得，在宮中一定不要輕信他人，謹小慎微，保重自身！”
薇薇流淚道：“姑姑，我知道了。”她其實更想問她能不去嗎？可想起父親卑微的跪在地上的樣子，她知道這話是傻話。
“好孩子，姑姑一直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好孩子，但你也要記住，宮裏最不缺聰明人，要耐心等待，順勢而為，懂嗎？”
看著薇薇乖巧的點頭，延春心裏難受，還有很多很多話想說，但她知道不能再說了。
她打開如意取來的妝奩，拿出一個竹節銀簪，和一對竹節銀手鐲。
招手讓楓荷過來：“這簪子還有手鐲都是中空的。”說著擰開給他們看。
“你去給孩子配一點安眠的藥，一點能讓皮膚發黃或者發紅的，若是有，最好再有避孕的。”
“可是這簪子太小了，怕裝不下。”
“這個簪子裏面只放一點能放的，大半要放銀票，藥你浸到她的肚兜裏去。”
楓荷聽了眼睛亮了起來，忙去了。
“好孩子，你跟在你娘身邊是懂些藥理的，這些給你帶著也是防身用的，切記，如果要用，必用在關鍵時刻，一擊即中，你要知道宮中最不缺人才，做的越多，越露痕跡！”
薇薇眼睛含淚的點頭，怯怯的對延春說：“姑姑，我怕。”
延春把她攬到懷裏，撫摸著她的頭，“孩子，別怕，姑姑跟你爹娘會陪你去的，你進宮去，我們就在外面等著你，若你被輟了，我們就直接接你回家，若，若你被留下，我們也要給你打點好再走。”
“姑姑～”薇薇趴在延春的懷裏哭了起來。
延春不語，只是默默拍著她的背。
阿滿跟阿明站在門外，都紅著眼睛，阿明攥緊拳頭，太陽穴的青筋繃起。
院門外傳來動靜，阿滿跟阿明回頭，看到是那個小太監帶著兩個侍衛過來了。
阿滿上前說話。
阿明立刻地下頭，掩飾住仇恨的目光。
門外的麥冬忙喊了聲，“太太，陳公公過來了。”
不過一會兒，只聽門吱呦一聲，打開了。
延春出來，笑著對陳順德說：“勞公公久等了，我們這就收拾好跟公公走。”
剛剛陳順德他們吃酒的時候已經知道，這家的女婿在昭文館任編修，是章翰林的弟子，屬於清流那一掛的，倒不敢十分得罪。
所以客氣的說道：“剛才幹爹派人來說了，要啟程了，再晚點城門要關了，還請小娘子跟我們走吧。”
延春點了點頭，“勞公公稍等，我這就叫了侄女出來。”
轉身推開門，楓荷左胳膊上挎著一個包裹，右手牽著薇薇走了出來。
走下臺階後，楓荷紅著眼睛把包裹遞給薇薇，“東西拿好了，跟公公他們走吧。”
薇薇接過包裹，紅著眼睛跟陳公公他們走了。
延春囑咐阿滿跟阿明：“娘跟你舅舅舅媽要陪著薇薇上京，你們兩個在家緊閉門戶專心讀書知道嘛。”
看阿滿點頭，而阿明梗著脖子不應。
延春重重的喚了聲：“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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