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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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只見那曹娘子手撐著腦袋歪在榻上，旁邊身後站著兩個丫頭，穿的比主子還鮮嫩，我忙跪地磕頭，曹大娘子很是客氣的讓我起了身，旁邊的丫頭忙過來攙扶我，帶過來一陣茉莉香。
曹大娘子問我娘子了還好，家裏小小娘子可還好，我都答了，還把娘子你繡的折疊桌屏獻了上去，那曹大娘子看了很是喜愛。
後面又問了兩句我的事後，直接喊了二管事家的去找世子夫人取了小石頭的身契過來，又賞了我20兩銀子並兩批絹布，讓我帶著小石頭出來了。”
說著如意掏出了那20兩銀子遞給延春。
延春不肯要，“既然是曹大娘子賞你的你就拿著吧。”
如意搖了搖頭，把銀子放在桌子上說，“這銀子跟絹布是曹大娘子看著那桌屏賞下來的，銀子合該娘子拿著。”
延春看她堅決，從桌子上劃出2兩來給她，“這點你先拿著，給孩子去置辦些東西，先讓他跟阿松擠在一起住著。”
如意這才接下這2兩銀子。
“等三哥過來。剩下的都拿給他，幫你跑這一趟也不容易。”
如意點頭笑道，“娘子跟郎君不愧是雙胞胎，路上的時候我就把銀子給郎君，郎君不肯拿，讓我回家給娘子呢！”
延春聽了笑了笑，“若是原來我也就給存著了，現在怕是得跟原先存的一起算給他啦。”
如意想了想驚訝道，“這是已經定下來了？”
延春點頭，“穆家有意，兩家開始準備走禮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意拍手笑道。
兩人閑話不必多說。
次日一早延秋上門。
“今個怎麽來這麽早？”延春從裏屋出來問。
延秋從桌子上撿了個小籠包塞到嘴裏，“趕緊的過來跟你說兩句，再出城辦差。”
延春對他說：“坐下好好吃！”
“小舅舅，坐我這邊！”阿滿拍著身旁的桌子說。
另外兩個小的有樣學樣，也跟著拍桌子，被延春兇了兩句。
延秋一看忙過去哄外甥，邊哄邊說，“曹國公府上那小公子怕是有問題，不過一兩年的功夫身邊小廝換了三四波了，要不然也不能從外面去買。
也是你結了個善緣，輕易把小石頭拉出來了。這事跟你交個底，回頭每年記得給曹大娘子那邊送個禮，一來表達感謝，二來也算維護住這絲香火。”
延春點了點頭，“你又要下去辦差？不是剛跟穆家定了親嘛？”
“定了親，暫時也見不了面了，你別說昨個穆老爺子那關差點沒過！”
延春笑了笑，“人家不過是疼孫女，考教下你吧了。”
“鋪子裏的分紅按照你的意思，等下個月包出兩成你記得給王夫人送去。剩下的也算出來給你成親用。”
延秋擺了擺手，“我打個招呼，你親自去內院給夫人送去就行，至於我的那份，算算看能不能買個小院子吧。”
聽他這麽說，延春想想也是，家裏實在住不開了，不過：“這事你跟爹娘說了嘛？”
延秋蹭過來，討好的笑了笑，“好妹子，這事你替哥哥說說去。”
延春似笑非笑道，“就知道！”
“行吧，看在你也替我忙了一場的份上，這事我跟爹娘說。”
延秋沖延春豎起大拇指，把面前的粥咕嚕兩下喝完，用袖子擦了下嘴，匆匆走了。
延春搖頭，若是楓荷在這怕是要嫌棄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如芳神神秘秘的湊過來說，“我看隔壁夏家娘子怕是不好了？”
“怎麽說？”如意問到。
延春也擡起頭來，想了想，好久沒見到夏家娘子了。
“我今天一清早看到她面色蒼白的蹲在河邊呢。那臉白的，我還以為碰到鬼了！”
“話說，確實好久沒聽到隔壁那老虔婆打罵夏娘子的動靜了。
“哪裏，這些日子你不在，前幾天晚上我去出恭，還隱約聽到打罵聲呢！”
聽如芳這麽說，延春皺了皺眉，這夏家可真是惡心透了。
自己有心想幫夏娘子，可想到自從跟夏家打架之後，夏娘子一直躲著自己，有心也變無心了。
沒想到，到了第二日早上在巷子碰到夏家娘子的時候，她竟然主動開口跟她說，“延春妹妹，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你可方便？”
延春看她面色蒼白，笑容虛弱，點了點頭，“這有什麽不方便的。”
跟著她走到河邊。
夏家娘子轉過頭來，虛弱的笑容在臉上好像透明了，“我這一輩子，怕是來歷劫的，二十來年，也唯獨妹妹替我想過。
這段時間我躲著妹妹，還望妹妹不要生我的氣。”
延春看著這樣的王大娘子，忍不住嘆氣，“我哪裏肯怪你，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夏家娘子微微笑著道，“我就知道，延春妹妹定不會惱我的，我就知道。”
後面聲音越來越輕，“若有來世，想跟你做親姊妹。”
沒想到延春聽了這話卻冷哼了一聲，“我可不想要這麽懦弱的姐姐！”
夏家娘子聽了這話，嘴角的笑容固化。身子不僅晃了晃。
延春強忍著不忍說道，“若是我，要死都要拉上個墊背的，反正都是死，憑什麽便宜了這群狼心狗肺的人！”
夏家娘子聽了這話苦笑起來，搖了搖頭。
看的延春怒其不爭！
“我這副破爛的身體怎麽打的過他們一家子。”
“還沒問呢，你這身子怎麽了，看起來比之前還虛弱了。”
延春看夏家娘子聽了她的話下意識去撫摸著腹部，淚水順著尖尖的下巴掉落。
延春遲疑的問，“你，是小產了？”
夏家娘子哭著點了點頭。
延春咬牙，“是他們打的？”
再次看到夏家娘子點頭後，延春握緊了拳頭，她是知道夏家娘子有多麽渴望有個孩子的。沒想到好不容易懷了，硬生生被那家畜牲給打掉了！
她冷笑了幾聲，“我知道一個治他們的法子，你好好活著，得替你那孩兒看著他們的下場才行。”
夏家娘子凝視著憤怒的延春，最後開心的笑了，“還有你心疼我，也不枉我此生了。”
說著擡手把飄在她臉上的柳枝折了下來遞給延春。
延春接過柳枝後，夏家娘子轉身慢慢的回了夏家。
延春手裏拿著這枝柳枝，註視著她的身影進入那張黑漆漆的大門。
不過一會兒裏面傳來幾聲喝罵。
延春預感到了什麽，忍不住哭了起來，等她哭著到了娘家，倒是嚇了劉老太一跳。
忙問她是怎麽了。
延春擦了把臉，哽咽著問，“三哥呢？”
“不是下去辦差了嘛。你這是怎麽了？”
延春剁了剁腳，“真是急死我了！”
然後把夏家娘子的事告訴了劉老太。
劉老太，“這是想著再讓你哥哥們去他們鋪子裏鬧上一場？這也不管用啊，回頭夏家的照樣挨打啊！”
“不是！”延春又跺了跺腳，“三哥跟我說錢家的那個二兒媳跟夏家老二搞在一起了！我想找三哥把這事透給錢家。”
“哎呦，還真沒看出來啊！”劉老太瞬間兩眼放光。“快說說這是怎麽個事？”
“娘！”延春不耐煩的喊道。
“好了好了，你嚷嚷個什麽勁，這事啊，你就算找你三哥也是一時半會辦不了的。這種都得找人先盯著，等倆人合一塊了抓現成的才行。”
聽老娘這麽說，延春想起來了一拍手，“我知道要找誰了。”
說著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這丫頭！”
延春到了鋪子裏，給了阿松兩個銅板，“你去東市口找個叫瘦耗子的人，就說範三娘子找他讓他來趟鋪子。”
阿松接過銅板開心的跑了去。
這瘦耗子之前幫忙給打聽過小石頭，在包打聽這塊有幾分手段，延春讓他幫忙盯著夏家老二。
過了兩日一場大雪下來，瘦耗子哆哆嗦嗦的來到鋪子裏。
延春喊阿松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瘦耗子接過一口灌下去，長長的呼出一口熱氣來。
“這鬼天氣，凍死個人了。”
“可不是，今天都換了厚棉襖了。”延春說了這話，又擡頭看了看瘦耗子還穿著一件破爛的夾襖。
“要我說，你還是少去關撲幾次吧，留著點錢置辦件襖子穿。”
瘦耗子聽了這話呲著大牙笑了笑，隨後收起表情，伸過頭來低聲道，“那夏家估計出事了！”
“什麽！？”
“我不是去盯稍那夏老二嘛，結果這兩天硬是沒看著他出門。”
“也許是他在家休息呢？”
瘦耗子搖了搖頭，“若只是他也就罷了，關鍵是夏家其他人沒一個出來的！”
“啊？”延春聽了下話回憶了下，最近兩天好像是沒碰著夏家其他人。
“如意！如芳！”
她喊了兩個人過來問，“你們這兩天見著夏家的人出門沒？”
如意跟如芳搖了搖頭，“沒見著呢。”
“娘子，夏家怎麽了？”
“板牙說夏家這兩天都沒人出門。”
“這冬天到了說不定在家貓冬呢？”
聽了如意這話瘦耗子急急接話，“我還去他們那果子鋪看了，那鋪子也兩日沒有開張了，旁邊跟他搭夥的菜鋪老板也嘀咕呢，夏老漢愛財如命，這可是從沒沒有過的事！”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延春開口，“耗子，這事你先罷手。我們再等兩天看看。”
延春從櫃臺拿了50個銅板遞給他，“雖說事沒辦成，但大冷天的也是難為你這一場。拿著去買點酒暖暖身子吧。”
瘦耗子笑嘻嘻的接過錢揣在懷裏走了。
等瘦耗子走後如意擔憂的問延春。“娘子，我們怎麽辦？要不要找三郎君說下？”
最近家裏在跟穆家走禮，這事不好現在麻煩三哥。
延春想了想，搖了搖頭，“等回去我去一趟丁大娘家裏。”
鋪子關門後，延春一行回家時，她敲了敲丁大娘家門。
他家大孫子開的門，“範嬸嬸。”
“哎。”，延春掏出一顆糖給他，小孩歡喜的跑進了屋子。
延春跟在他後面也進了屋子，只見丁大娘一家子都窩在一塊圍著爐子取暖，空氣中還彌漫著菜香味，想來是剛吃過晚飯。
丁大娘忙取了凳子過來給延春坐。
延春靠著爐子坐下，先跟丁大娘閑話了兩句，這才說起夏家，“這幾天沒看著他家有人出來了，平日裏那夏婆子罵東摔西的總有些動靜，最近幾天卻靜悄悄的。
前兩日夏家娘子還跟我說話呢，看她那神情很是不好，我心裏擔憂她，可恨那夏婆子與我有過節，我不好上門，想托大娘上門看看。”
丁大娘的大兒媳接過話茬，“確實這兩日沒看到他們家的人出門。”
丁大爺也停下了手裏搓麻的動作，皺眉擡頭道，“這確實不太對勁，那夏老頭子就是個貔貅，兩天不出門掙錢確實很不尋常。”
丁大娘，“那明個我去他家拍門看看。”
“那就麻煩大娘，我明天也先不去鋪子裏了。”
說好後，略坐了坐，延春便告辭了。
翌日
丁大娘踏著小雪來到了夏家拍門，聽到動靜的延春也忙打開大門，跟丁大娘交換了個眼色。
丁大娘拍了好幾聲都不見有人來開門，狐疑的看向延春。
延春跨出來，到夏家門前也跟著拍了幾下，並喊了幾聲。
只見夏家靜悄悄的。
倆人這下見事情不好了。
“我們找幾個街坊來，看看能不能一起打開門看看。”
丁大娘說著又去旁邊喊了幾家鄰居出來。
眾人聚在夏家門口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最後拍板回去找了個梯子讓年輕的小郎君爬了進去。
眾人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到一聲落地的腳步聲，隨後聽到小郎君的大叫聲。
嚇了眾人一跳。
那小郎君連滾帶爬的過來打開了大門，眾人湧進去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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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娘子問我娘子了還好，家裏小小娘子可還好，我都答了，還把娘子你繡的折疊桌屏獻了上去，那曹大娘子看了很是喜愛。
後面又問了兩句我的事後，直接喊了二管事家的去找世子夫人取了小石頭的身契過來，又賞了我20兩銀子並兩批絹布，讓我帶著小石頭出來了。”
說著如意掏出了那20兩銀子遞給延春。
延春不肯要，“既然是曹大娘子賞你的你就拿著吧。”
如意搖了搖頭，把銀子放在桌子上說，“這銀子跟絹布是曹大娘子看著那桌屏賞下來的，銀子合該娘子拿著。”
延春看她堅決，從桌子上劃出2兩來給她，“這點你先拿著，給孩子去置辦些東西，先讓他跟阿松擠在一起住著。”
如意這才接下這2兩銀子。
“等三哥過來。剩下的都拿給他，幫你跑這一趟也不容易。”
如意點頭笑道，“娘子跟郎君不愧是雙胞胎，路上的時候我就把銀子給郎君，郎君不肯拿，讓我回家給娘子呢！”
延春聽了笑了笑，“若是原來我也就給存著了，現在怕是得跟原先存的一起算給他啦。”
如意想了想驚訝道，“這是已經定下來了？”
延春點頭，“穆家有意，兩家開始準備走禮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意拍手笑道。
兩人閑話不必多說。
次日一早延秋上門。
“今個怎麽來這麽早？”延春從裏屋出來問。
延秋從桌子上撿了個小籠包塞到嘴裏，“趕緊的過來跟你說兩句，再出城辦差。”
延春對他說：“坐下好好吃！”
“小舅舅，坐我這邊！”阿滿拍著身旁的桌子說。
另外兩個小的有樣學樣，也跟著拍桌子，被延春兇了兩句。
延秋一看忙過去哄外甥，邊哄邊說，“曹國公府上那小公子怕是有問題，不過一兩年的功夫身邊小廝換了三四波了，要不然也不能從外面去買。
也是你結了個善緣，輕易把小石頭拉出來了。這事跟你交個底，回頭每年記得給曹大娘子那邊送個禮，一來表達感謝，二來也算維護住這絲香火。”
延春點了點頭，“你又要下去辦差？不是剛跟穆家定了親嘛？”
“定了親，暫時也見不了面了，你別說昨個穆老爺子那關差點沒過！”
延春笑了笑，“人家不過是疼孫女，考教下你吧了。”
“鋪子裏的分紅按照你的意思，等下個月包出兩成你記得給王夫人送去。剩下的也算出來給你成親用。”
延秋擺了擺手，“我打個招呼，你親自去內院給夫人送去就行，至於我的那份，算算看能不能買個小院子吧。”
聽他這麽說，延春想想也是，家裏實在住不開了，不過：“這事你跟爹娘說了嘛？”
延秋蹭過來，討好的笑了笑，“好妹子，這事你替哥哥說說去。”
延春似笑非笑道，“就知道！”
“行吧，看在你也替我忙了一場的份上，這事我跟爹娘說。”
延秋沖延春豎起大拇指，把面前的粥咕嚕兩下喝完，用袖子擦了下嘴，匆匆走了。
延春搖頭，若是楓荷在這怕是要嫌棄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如芳神神秘秘的湊過來說，“我看隔壁夏家娘子怕是不好了？”
“怎麽說？”如意問到。
延春也擡起頭來，想了想，好久沒見到夏家娘子了。
“我今天一清早看到她面色蒼白的蹲在河邊呢。那臉白的，我還以為碰到鬼了！”
“話說，確實好久沒聽到隔壁那老虔婆打罵夏娘子的動靜了。
“哪裏，這些日子你不在，前幾天晚上我去出恭，還隱約聽到打罵聲呢！”
聽如芳這麽說，延春皺了皺眉，這夏家可真是惡心透了。
自己有心想幫夏娘子，可想到自從跟夏家打架之後，夏娘子一直躲著自己，有心也變無心了。
沒想到，到了第二日早上在巷子碰到夏家娘子的時候，她竟然主動開口跟她說，“延春妹妹，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你可方便？”
延春看她面色蒼白，笑容虛弱，點了點頭，“這有什麽不方便的。”
跟著她走到河邊。
夏家娘子轉過頭來，虛弱的笑容在臉上好像透明了，“我這一輩子，怕是來歷劫的，二十來年，也唯獨妹妹替我想過。
這段時間我躲著妹妹，還望妹妹不要生我的氣。”
延春看著這樣的王大娘子，忍不住嘆氣，“我哪裏肯怪你，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夏家娘子微微笑著道，“我就知道，延春妹妹定不會惱我的，我就知道。”
後面聲音越來越輕，“若有來世，想跟你做親姊妹。”
沒想到延春聽了這話卻冷哼了一聲，“我可不想要這麽懦弱的姐姐！”
夏家娘子聽了這話，嘴角的笑容固化。身子不僅晃了晃。
延春強忍著不忍說道，“若是我，要死都要拉上個墊背的，反正都是死，憑什麽便宜了這群狼心狗肺的人！”
夏家娘子聽了這話苦笑起來，搖了搖頭。
看的延春怒其不爭！
“我這副破爛的身體怎麽打的過他們一家子。”
“還沒問呢，你這身子怎麽了，看起來比之前還虛弱了。”
延春看夏家娘子聽了她的話下意識去撫摸著腹部，淚水順著尖尖的下巴掉落。
延春遲疑的問，“你，是小產了？”
夏家娘子哭著點了點頭。
延春咬牙，“是他們打的？”
再次看到夏家娘子點頭後，延春握緊了拳頭，她是知道夏家娘子有多麽渴望有個孩子的。沒想到好不容易懷了，硬生生被那家畜牲給打掉了！
她冷笑了幾聲，“我知道一個治他們的法子，你好好活著，得替你那孩兒看著他們的下場才行。”
夏家娘子凝視著憤怒的延春，最後開心的笑了，“還有你心疼我，也不枉我此生了。”
說著擡手把飄在她臉上的柳枝折了下來遞給延春。
延春接過柳枝後，夏家娘子轉身慢慢的回了夏家。
延春手裏拿著這枝柳枝，註視著她的身影進入那張黑漆漆的大門。
不過一會兒裏面傳來幾聲喝罵。
延春預感到了什麽，忍不住哭了起來，等她哭著到了娘家，倒是嚇了劉老太一跳。
忙問她是怎麽了。
延春擦了把臉，哽咽著問，“三哥呢？”
“不是下去辦差了嘛。你這是怎麽了？”
延春剁了剁腳，“真是急死我了！”
然後把夏家娘子的事告訴了劉老太。
劉老太，“這是想著再讓你哥哥們去他們鋪子裏鬧上一場？這也不管用啊，回頭夏家的照樣挨打啊！”
“不是！”延春又跺了跺腳，“三哥跟我說錢家的那個二兒媳跟夏家老二搞在一起了！我想找三哥把這事透給錢家。”
“哎呦，還真沒看出來啊！”劉老太瞬間兩眼放光。“快說說這是怎麽個事？”
“娘！”延春不耐煩的喊道。
“好了好了，你嚷嚷個什麽勁，這事啊，你就算找你三哥也是一時半會辦不了的。這種都得找人先盯著，等倆人合一塊了抓現成的才行。”
聽老娘這麽說，延春想起來了一拍手，“我知道要找誰了。”
說著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這丫頭！”
延春到了鋪子裏，給了阿松兩個銅板，“你去東市口找個叫瘦耗子的人，就說範三娘子找他讓他來趟鋪子。”
阿松接過銅板開心的跑了去。
這瘦耗子之前幫忙給打聽過小石頭，在包打聽這塊有幾分手段，延春讓他幫忙盯著夏家老二。
過了兩日一場大雪下來，瘦耗子哆哆嗦嗦的來到鋪子裏。
延春喊阿松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瘦耗子接過一口灌下去，長長的呼出一口熱氣來。
“這鬼天氣，凍死個人了。”
“可不是，今天都換了厚棉襖了。”延春說了這話，又擡頭看了看瘦耗子還穿著一件破爛的夾襖。
“要我說，你還是少去關撲幾次吧，留著點錢置辦件襖子穿。”
瘦耗子聽了這話呲著大牙笑了笑，隨後收起表情，伸過頭來低聲道，“那夏家估計出事了！”
“什麽！？”
“我不是去盯稍那夏老二嘛，結果這兩天硬是沒看著他出門。”
“也許是他在家休息呢？”
瘦耗子搖了搖頭，“若只是他也就罷了，關鍵是夏家其他人沒一個出來的！”
“啊？”延春聽了下話回憶了下，最近兩天好像是沒碰著夏家其他人。
“如意！如芳！”
她喊了兩個人過來問，“你們這兩天見著夏家的人出門沒？”
如意跟如芳搖了搖頭，“沒見著呢。”
“娘子，夏家怎麽了？”
“板牙說夏家這兩天都沒人出門。”
“這冬天到了說不定在家貓冬呢？”
聽了如意這話瘦耗子急急接話，“我還去他們那果子鋪看了，那鋪子也兩日沒有開張了，旁邊跟他搭夥的菜鋪老板也嘀咕呢，夏老漢愛財如命，這可是從沒沒有過的事！”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延春開口，“耗子，這事你先罷手。我們再等兩天看看。”
延春從櫃臺拿了50個銅板遞給他，“雖說事沒辦成，但大冷天的也是難為你這一場。拿著去買點酒暖暖身子吧。”
瘦耗子笑嘻嘻的接過錢揣在懷裏走了。
等瘦耗子走後如意擔憂的問延春。“娘子，我們怎麽辦？要不要找三郎君說下？”
最近家裏在跟穆家走禮，這事不好現在麻煩三哥。
延春想了想，搖了搖頭，“等回去我去一趟丁大娘家裏。”
鋪子關門後，延春一行回家時，她敲了敲丁大娘家門。
他家大孫子開的門，“範嬸嬸。”
“哎。”，延春掏出一顆糖給他，小孩歡喜的跑進了屋子。
延春跟在他後面也進了屋子，只見丁大娘一家子都窩在一塊圍著爐子取暖，空氣中還彌漫著菜香味，想來是剛吃過晚飯。
丁大娘忙取了凳子過來給延春坐。
延春靠著爐子坐下，先跟丁大娘閑話了兩句，這才說起夏家，“這幾天沒看著他家有人出來了，平日裏那夏婆子罵東摔西的總有些動靜，最近幾天卻靜悄悄的。
前兩日夏家娘子還跟我說話呢，看她那神情很是不好，我心裏擔憂她，可恨那夏婆子與我有過節，我不好上門，想托大娘上門看看。”
丁大娘的大兒媳接過話茬，“確實這兩日沒看到他們家的人出門。”
丁大爺也停下了手裏搓麻的動作，皺眉擡頭道，“這確實不太對勁，那夏老頭子就是個貔貅，兩天不出門掙錢確實很不尋常。”
丁大娘，“那明個我去他家拍門看看。”
“那就麻煩大娘，我明天也先不去鋪子裏了。”
說好後，略坐了坐，延春便告辭了。
翌日
丁大娘踏著小雪來到了夏家拍門，聽到動靜的延春也忙打開大門，跟丁大娘交換了個眼色。
丁大娘拍了好幾聲都不見有人來開門，狐疑的看向延春。
延春跨出來，到夏家門前也跟著拍了幾下，並喊了幾聲。
只見夏家靜悄悄的。
倆人這下見事情不好了。
“我們找幾個街坊來，看看能不能一起打開門看看。”
丁大娘說著又去旁邊喊了幾家鄰居出來。
眾人聚在夏家門口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最後拍板回去找了個梯子讓年輕的小郎君爬了進去。
眾人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到一聲落地的腳步聲，隨後聽到小郎君的大叫聲。
嚇了眾人一跳。
那小郎君連滾帶爬的過來打開了大門，眾人湧進去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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