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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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這半天終於聽到一句有用的了，延春挺直身子點頭，“辛苦你了，打探出這些來也不容易，不知道可有打探到這個茶商姓甚名誰？”
瘦耗子得了誇獎，又聽到範三娘子問的正好被他打聽出了一半，頓時伸直了脖子，得意的笑著說：“打聽出來隨行的仆人叫他金二爺，具體的名號就不清楚了。”
“這已經很不錯了，如意，拿三兩銀子給這位小哥。”延春笑著說。
瘦耗子這下不僅把剩下的二兩得了去，還多了一兩，頓時喜的不知怎麽好，又想到範三爺的手段，頗有些不舍的撥出一兩來放到櫃臺上，
“當初三爺給定的價是三兩，辦事前三爺已經給了一兩了，現在我拿這二兩銀子是正好的。”說完還多看了櫃臺上的銀子幾眼。
延春看他這樣子頗有些好笑，她笑著搖了搖頭，“這多出的一兩是為了托你繼續幫忙盯著些東市的腳店的，想來若那姓金的茶商再路過我們這，也好能聽到消息。”
瘦耗子聽了這話頓時喜笑顏開，伸手一把抹了去櫃臺上的銀子，笑嘻嘻的一張嘴露出兩個大板牙說：“三娘子放心，這事包在我瘦耗子頭上，定不讓那姓金的悄不聲的從我們這就過去了。”
延春看他這樣子確實有幾分老鼠樣，頗有些滑稽，擡手擺了擺，讓他走了。
磚頭看到如意一副神思不定的樣子，轉出櫃臺牽著她的手讓她坐下，又倒了杯熱茶給她捧著。
“喝口水，壓壓神。”
如意聽了延春的話下意識的喝了兩口水，等反應過來忙要站起來，被延春按住，“不用拘禮，你先坐著。”
“娘子，我，，，”如意有些欲言又止。
“你先不要著急，也不要多想，現在我們算是有了線索，早晚就能找到人，既然這茶商是去京城做生意，正好三哥去了京城，我現在寫一封信托人送過去，讓他幫忙在京城打探下，說不定就能找到了。”
聽了娘子的話，如意連連點頭，剛剛她就想著怎麽開口求娘子托信給三爺幫忙找孩子，沒想到娘子體諒自己，不用自己求就直接幫了，她真是遇到貴人了。
想到這她滑下凳子跪下給延春磕頭，忙被延春扶住了，“你這是何必，你真心服侍我，我自然一片真心待你。”
如意流淚搖了搖頭，哽咽道：“娘子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難以還清。”
延春扶起她來：“嗐，孩子還沒找到呢，等小石頭找到了，你再帶著他給我磕頭也不遲。”
回去後延春寫了一封信，開頭先是問了平安，然後輕描淡寫的提了兩句遇到曹國公家娘子的事，最後寫了打聽到小石頭的事情，讓他幫忙試著在京城找下看看。
寫好後延春封了信，遞給了如意讓她跑趟腿。
如意自是急急的去投了，晚上回來後想著事情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你這是怎麽了，大晚上的在這裏烙煎餅？”如芳不耐煩的翻身過來說，她今天累了一天想著好好休息下的，這如意卻翻來覆去的讓人心煩。
如意轉過身來嘆了口氣，“煩到你了？實在是我這心裏有心事睡不著，我起來去院子裏走走吧。”說著坐起了身來。
“別了，你有什麽事跟我說說吧，現在外面晚上涼了。”如芳扯了她一下，撐起胳膊看著她。
如意轉過頭來，又是一口氣嘆了出來，“今天有了小石頭的下落了。”
如芳聽了先是驚訝，然後想到這不是好事嘛，為什麽如意姐姐一直嘆氣，難道？
“小石頭在哪裏找到了？”她小心翼翼的問。
如意點了點頭，然後把今天瘦耗子來店裏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嘛？現在知道小石頭是跟著誰走了，又知道那茶商是去了京城，正好咱三爺在京城，娘子也幫忙給寫了信，你嘆什麽氣呢？”如芳不理解的問。
如意滿面愁容的說：“我是怕，這都已經過去大半年了，你說那茶商還能留在京城嘛？”
“這有什麽好怕的，咱三爺在京城幫忙打探著，若是在京城一並就帶回來了，若是沒在也不用急，我們都知道他老家是哪的了還怕逮不著他嘛，
你呀，就是太關心了，反而想的多，你應該開開心心的等著，比起原先什麽都不知道，現在知道地方了，比原先無頭蒼蠅不是更好了？”
聽了如芳的寬慰，如意心裏寬慰了些，是啊，自己關心太過有些心焦了，比起原先什麽都不知道，起碼現在知道兒子在哪了，有了地方自己就是要飯也能找過去，何況娘子還幫襯著自己找。
如意心寬了，躺下睡了後，如芳反而睡不著了，她有些想自己的弟弟了，也有那麽一點想爹，她翻了過身，想著再過些日子要入冬的時候自己就給弟弟置辦一身棉襖送過去，自從那毒婦生下孩子後，自己跟弟弟沒有那一年是不挨凍的。
一眨眼的功夫天就涼了下來，店裏夏天的涼扇已經賣的差不多了，之後就留了些精致的繡扇作為婚禮的卻扇來賣的。
這天延春算出了這兩個月二哥還有黃老丈的扇骨錢，等著二人來領。
先是黃老丈抱著兩盆菊花進來了，“三娘子好呀，生意興隆。”看到延春嘴裏說著吉祥話。
延春忙出了櫃臺笑著迎道，“您老日安呀，這手裏怎麽還抱著兩盆菊花呢？”
“這不是鄉下的一個花農老友，想著快重陽節了，進城來賣菊花順道看了看我送了幾盆給我，這不借花獻佛給三娘子兩盆，若不嫌棄可以擺在店裏觀賞下。”
延春聽了這話忙接過黃老頭手裏的花，放到一邊的櫃臺上，“這是什麽菊花，開的真好！”
黃老丈聽延春這麽說頓時得意的說，“這可是正宗的金鈴菊，特意挑了最大的兩株送過來。”
“難怪這麽大，真是勞您這片心意了。”延春摸了摸碩大的花朵笑著說道。
“這沒什麽。”黃老丈擺了擺手。
延春轉進櫃臺裏面取了黃老丈的那份錢遞給他，跟他算了算賬，“這個夏天，您總共是出了57柄雕刻扇骨，每個30文，共計1740文，吶，這是串好的錢，您拿好。”
延春從地下的錢箱子裏取出三大串銅錢叮鈴當啷的放在櫃臺上。
黃老丈看著這麽多銅錢喜氣盈腮的抓了抓臉，“三娘子，您看能不能幫我把這些銅錢兌成銀子呀。”
“行。”延春數出200文來，又掏出一兩銀子遞給黃老丈，剩下的銅錢重新放進了匣子裏。
“你老這是又準備給滄州那邊寄錢？”
“哎，這不是冬天了嘛，可不得寄些錢過去，也好讓他過冬，那牢裏想置辦一身棉襖可不容易，上上下下都要打點，唉！”黃老丈嘆氣的搖了搖頭，把錢揣進有些毛邊的胸襟裏面。
“黃大哥明年春天就能出來了吧？”
“是啊，明年三月就能出來了，走回來得四月嘍。”
延春看了看黃老爺子破爛的袖口，想著元宵整日套著一身不合身的破爛衣服來找阿滿玩，前些日子還是如芳看不下去了，動手給修改的合身了一些。
她動了動嘴想說還是留些錢給孫子置辦身棉襖吧，想了想後還是改了話，“這菊花你那老相識是怎麽賣的？”
聽延春這麽一問黃老丈露出了喜色，他這好友因為脾氣倔強，說話又直，得罪了原先的大主顧馬家，放話他家所有鋪子不再要他家的菊花了，有那等子趨炎附勢的小人順勢就踩起他來，到處宣揚他家被馬老爺厭棄的事，
生意場上大家都想著和氣生財，買菊花也是為了慶祝，沾了晦氣可就不好了，所以這位菊花周的花全部都滯銷在家了，眼看著花都要謝在了家裏，這大半年的收入打了水漂，菊花周著急的挑著菊花進了城，想著大不了他就在城裏走街串巷的賣，
正好走到了甜水巷，碰到了老熟人黃老丈，黃老丈遇到故人也是開心，帶著他到家裏吃了頓飯，
聽說了老相識的窘境後，一拍桌子說，“我幫你銷賣些出去。”於是挑了兩盆上好的花就來了延春這。
正想著怎麽開口呢，沒想到三娘子自己主動問了起來，忙說道：“這花開的好，比起東市的來說卻劃算許多，每盆不過20文錢。”
“這價錢確實比東市低一些。”延春瞅了一眼櫃臺上碩大的菊花包，東市像這般開的好的最少也要30文。
“是啊，三娘子別怪我老丈多嘴，這是你新開店的第一個重陽，怎麽著這花門子的布置不能比別家太跌份，若是能在這條街上拔的頭籌，這個節日定能客似雲來呀！”
延春聽了這話才記起，是呀，按照這邊的風俗重陽節的商家們都要在門口架起花門，有點類似於現代商家開業會在門口布置氣球拱門一樣。
“行，你領了這位花農來店裏下吧。我買的多些，您老可要居中幫忙給砍砍價哦。”
黃老丈一口應下，喜不自禁的出門去喊人了。
不過一會兒，黃老丈就領著一個身穿褐色短衣，黝黑的臉上布滿皺眉的老人進來。
“這就是三娘子。”
聽了黃老丈的介紹，那老人瞅了一眼延春，低下了頭，搓著兩只蒲扇般大的手。
看他不啃聲，黃老急的扯了下他的下擺。
老人這才擡頭吶吶的說了句，“三娘子好。”
延春笑著回到，“老人家好，不知老人家怎麽稱呼？”
“村裏都叫我老周頭，你也這麽叫我就行。”
“周老丈，聽說您有一些好菊花要售賣？我有意要買一些，不知道您今天帶了多少來？”
“帶了一車來，就在外面。”老周頭老實的回答。
聽了老周頭的話延春走出店，到門口看到一片金黃的菊花擠擠挨挨的放在太平車上，車的前面有個十歲出頭梳著總角的小家夥在看著。
上好的菊花吸引了附近的人圍過來看，此時見到延春出來，旁邊書店的老板上前問道，“這一車菊花可是三娘子買的？”
“是熟人介紹的，正準備看看品相買下來呢。”延春笑著回。
“這菊花品相不錯。”書店的老板點頭讚嘆道。
延春圍著車子轉了一圈，伸手撥了下幾朵，看上去品相確實不錯，她轉頭問，“這一車是多少盆呢？”
“共是92盆。”老周頭回道。
“這些我都要了，明個你再送7盆來，正好湊夠99盆。”
聽延春這麽豪氣的要了，老周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旁邊的小孩更是喜笑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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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天終於聽到一句有用的了，延春挺直身子點頭，“辛苦你了，打探出這些來也不容易，不知道可有打探到這個茶商姓甚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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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很不錯了，如意，拿三兩銀子給這位小哥。”延春笑著說。
瘦耗子這下不僅把剩下的二兩得了去，還多了一兩，頓時喜的不知怎麽好，又想到範三爺的手段，頗有些不舍的撥出一兩來放到櫃臺上，
“當初三爺給定的價是三兩，辦事前三爺已經給了一兩了，現在我拿這二兩銀子是正好的。”說完還多看了櫃臺上的銀子幾眼。
延春看他這樣子頗有些好笑，她笑著搖了搖頭，“這多出的一兩是為了托你繼續幫忙盯著些東市的腳店的，想來若那姓金的茶商再路過我們這，也好能聽到消息。”
瘦耗子聽了這話頓時喜笑顏開，伸手一把抹了去櫃臺上的銀子，笑嘻嘻的一張嘴露出兩個大板牙說：“三娘子放心，這事包在我瘦耗子頭上，定不讓那姓金的悄不聲的從我們這就過去了。”
延春看他這樣子確實有幾分老鼠樣，頗有些滑稽，擡手擺了擺，讓他走了。
磚頭看到如意一副神思不定的樣子，轉出櫃臺牽著她的手讓她坐下，又倒了杯熱茶給她捧著。
“喝口水，壓壓神。”
如意聽了延春的話下意識的喝了兩口水，等反應過來忙要站起來，被延春按住，“不用拘禮，你先坐著。”
“娘子，我，，，”如意有些欲言又止。
“你先不要著急，也不要多想，現在我們算是有了線索，早晚就能找到人，既然這茶商是去京城做生意，正好三哥去了京城，我現在寫一封信托人送過去，讓他幫忙在京城打探下，說不定就能找到了。”
聽了娘子的話，如意連連點頭，剛剛她就想著怎麽開口求娘子托信給三爺幫忙找孩子，沒想到娘子體諒自己，不用自己求就直接幫了，她真是遇到貴人了。
想到這她滑下凳子跪下給延春磕頭，忙被延春扶住了，“你這是何必，你真心服侍我，我自然一片真心待你。”
如意流淚搖了搖頭，哽咽道：“娘子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難以還清。”
延春扶起她來：“嗐，孩子還沒找到呢，等小石頭找到了，你再帶著他給我磕頭也不遲。”
回去後延春寫了一封信，開頭先是問了平安，然後輕描淡寫的提了兩句遇到曹國公家娘子的事，最後寫了打聽到小石頭的事情，讓他幫忙試著在京城找下看看。
寫好後延春封了信，遞給了如意讓她跑趟腿。
如意自是急急的去投了，晚上回來後想著事情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你這是怎麽了，大晚上的在這裏烙煎餅？”如芳不耐煩的翻身過來說，她今天累了一天想著好好休息下的，這如意卻翻來覆去的讓人心煩。
如意轉過身來嘆了口氣，“煩到你了？實在是我這心裏有心事睡不著，我起來去院子裏走走吧。”說著坐起了身來。
“別了，你有什麽事跟我說說吧，現在外面晚上涼了。”如芳扯了她一下，撐起胳膊看著她。
如意轉過頭來，又是一口氣嘆了出來，“今天有了小石頭的下落了。”
如芳聽了先是驚訝，然後想到這不是好事嘛，為什麽如意姐姐一直嘆氣，難道？
“小石頭在哪裏找到了？”她小心翼翼的問。
如意點了點頭，然後把今天瘦耗子來店裏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嘛？現在知道小石頭是跟著誰走了，又知道那茶商是去了京城，正好咱三爺在京城，娘子也幫忙給寫了信，你嘆什麽氣呢？”如芳不理解的問。
如意滿面愁容的說：“我是怕，這都已經過去大半年了，你說那茶商還能留在京城嘛？”
“這有什麽好怕的，咱三爺在京城幫忙打探著，若是在京城一並就帶回來了，若是沒在也不用急，我們都知道他老家是哪的了還怕逮不著他嘛，
你呀，就是太關心了，反而想的多，你應該開開心心的等著，比起原先什麽都不知道，現在知道地方了，比原先無頭蒼蠅不是更好了？”
聽了如芳的寬慰，如意心裏寬慰了些，是啊，自己關心太過有些心焦了，比起原先什麽都不知道，起碼現在知道兒子在哪了，有了地方自己就是要飯也能找過去，何況娘子還幫襯著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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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的功夫天就涼了下來，店裏夏天的涼扇已經賣的差不多了，之後就留了些精致的繡扇作為婚禮的卻扇來賣的。
這天延春算出了這兩個月二哥還有黃老丈的扇骨錢，等著二人來領。
先是黃老丈抱著兩盆菊花進來了，“三娘子好呀，生意興隆。”看到延春嘴裏說著吉祥話。
延春忙出了櫃臺笑著迎道，“您老日安呀，這手裏怎麽還抱著兩盆菊花呢？”
“這不是鄉下的一個花農老友，想著快重陽節了，進城來賣菊花順道看了看我送了幾盆給我，這不借花獻佛給三娘子兩盆，若不嫌棄可以擺在店裏觀賞下。”
延春聽了這話忙接過黃老頭手裏的花，放到一邊的櫃臺上，“這是什麽菊花，開的真好！”
黃老丈聽延春這麽說頓時得意的說，“這可是正宗的金鈴菊，特意挑了最大的兩株送過來。”
“難怪這麽大，真是勞您這片心意了。”延春摸了摸碩大的花朵笑著說道。
“這沒什麽。”黃老丈擺了擺手。
延春轉進櫃臺裏面取了黃老丈的那份錢遞給他，跟他算了算賬，“這個夏天，您總共是出了57柄雕刻扇骨，每個30文，共計1740文，吶，這是串好的錢，您拿好。”
延春從地下的錢箱子裏取出三大串銅錢叮鈴當啷的放在櫃臺上。
黃老丈看著這麽多銅錢喜氣盈腮的抓了抓臉，“三娘子，您看能不能幫我把這些銅錢兌成銀子呀。”
“行。”延春數出200文來，又掏出一兩銀子遞給黃老丈，剩下的銅錢重新放進了匣子裏。
“你老這是又準備給滄州那邊寄錢？”
“哎，這不是冬天了嘛，可不得寄些錢過去，也好讓他過冬，那牢裏想置辦一身棉襖可不容易，上上下下都要打點，唉！”黃老丈嘆氣的搖了搖頭，把錢揣進有些毛邊的胸襟裏面。
“黃大哥明年春天就能出來了吧？”
“是啊，明年三月就能出來了，走回來得四月嘍。”
延春看了看黃老爺子破爛的袖口，想著元宵整日套著一身不合身的破爛衣服來找阿滿玩，前些日子還是如芳看不下去了，動手給修改的合身了一些。
她動了動嘴想說還是留些錢給孫子置辦身棉襖吧，想了想後還是改了話，“這菊花你那老相識是怎麽賣的？”
聽延春這麽一問黃老丈露出了喜色，他這好友因為脾氣倔強，說話又直，得罪了原先的大主顧馬家，放話他家所有鋪子不再要他家的菊花了，有那等子趨炎附勢的小人順勢就踩起他來，到處宣揚他家被馬老爺厭棄的事，
生意場上大家都想著和氣生財，買菊花也是為了慶祝，沾了晦氣可就不好了，所以這位菊花周的花全部都滯銷在家了，眼看著花都要謝在了家裏，這大半年的收入打了水漂，菊花周著急的挑著菊花進了城，想著大不了他就在城裏走街串巷的賣，
正好走到了甜水巷，碰到了老熟人黃老丈，黃老丈遇到故人也是開心，帶著他到家裏吃了頓飯，
聽說了老相識的窘境後，一拍桌子說，“我幫你銷賣些出去。”於是挑了兩盆上好的花就來了延春這。
正想著怎麽開口呢，沒想到三娘子自己主動問了起來，忙說道：“這花開的好，比起東市的來說卻劃算許多，每盆不過20文錢。”
“這價錢確實比東市低一些。”延春瞅了一眼櫃臺上碩大的菊花包，東市像這般開的好的最少也要30文。
“是啊，三娘子別怪我老丈多嘴，這是你新開店的第一個重陽，怎麽著這花門子的布置不能比別家太跌份，若是能在這條街上拔的頭籌，這個節日定能客似雲來呀！”
延春聽了這話才記起，是呀，按照這邊的風俗重陽節的商家們都要在門口架起花門，有點類似於現代商家開業會在門口布置氣球拱門一樣。
“行，你領了這位花農來店裏下吧。我買的多些，您老可要居中幫忙給砍砍價哦。”
黃老丈一口應下，喜不自禁的出門去喊人了。
不過一會兒，黃老丈就領著一個身穿褐色短衣，黝黑的臉上布滿皺眉的老人進來。
“這就是三娘子。”
聽了黃老丈的介紹，那老人瞅了一眼延春，低下了頭，搓著兩只蒲扇般大的手。
看他不啃聲，黃老急的扯了下他的下擺。
老人這才擡頭吶吶的說了句，“三娘子好。”
延春笑著回到，“老人家好，不知老人家怎麽稱呼？”
“村裏都叫我老周頭，你也這麽叫我就行。”
“周老丈，聽說您有一些好菊花要售賣？我有意要買一些，不知道您今天帶了多少來？”
“帶了一車來，就在外面。”老周頭老實的回答。
聽了老周頭的話延春走出店，到門口看到一片金黃的菊花擠擠挨挨的放在太平車上，車的前面有個十歲出頭梳著總角的小家夥在看著。
上好的菊花吸引了附近的人圍過來看，此時見到延春出來，旁邊書店的老板上前問道，“這一車菊花可是三娘子買的？”
“是熟人介紹的，正準備看看品相買下來呢。”延春笑著回。
“這菊花品相不錯。”書店的老板點頭讚嘆道。
延春圍著車子轉了一圈，伸手撥了下幾朵，看上去品相確實不錯，她轉頭問，“這一車是多少盆呢？”
“共是92盆。”老周頭回道。
“這些我都要了，明個你再送7盆來，正好湊夠99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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