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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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劉老太聽了氣的直拍桌子，“真是個白眼狼，當時你就不應該出來給攔著，讓那郡主娘娘打死了事！”
“行了，你吵吵什麽！”範父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人心隔肚皮，他要是個正人君子，自然會感激我們，若是個小心眼的小人，遷怒我們恩將仇報也是有的，
不過據我所知黃家老爺子是個左右逢源的人，他家大爺倒不似他爹，看起來有些平庸，
這些原是文書們聚在一起聊天時說的，我覺得這事倒是不用太過擔心，估計黃家會認下我們這個人情的，不管怎麽說你也算得了曹家大娘子的青眼，看在佛面上也得有個樣子。”
延春點了點頭，“這我倒也曉得，爺們那邊不怎麽擔心，就是怕女眷們上門找茬。”
“我看那黃四娘子是個好的，有她在，倒也不用過多擔憂。”範父勸道。
“聽爹這麽說我也就放心了。”說著延春想起今天掙的錢笑了起來。
範父劉母看女兒展顏，心裏也松快了些，範父雖然心裏還有些想法也暫時壓在心底，想著回家跟大兒子商量下。
黃家此刻的廳堂一片肅靜。
黃老爺子坐在上頭耷拉著眼皮子。
黃四娘子跟黃六娘子並排跪在一起。兩側站著大房跟三房夫妻。
“四娘，你做的不錯，起來吧。”黃老爺子擡起眼睛發話。
貼身婢女暖雪立刻過去攙扶起自家娘子，大太太關切的上前兩步，扶住女兒的手臂。
拉著她站到自己身旁。
“把六娘送去庵堂吧。”黃老爺子側臉對下首的老三說。
黃三爺聽了父親這話看了小女兒一眼，滿是不忍之色。
“她已經被養廢了！”黃老爺子重重的頓了下拐杖。
三太太不停的扯著丈夫的袖子，眼看丈夫一聲不吭，她著急的忍不住出聲
“不行！求求老爺子看到她還小的份上饒過她這一回吧！”三太太跑到女兒身邊跪下說道。
“六娘一向承歡老太太膝下，冷不丁的去了，讓娘怎麽過呀！”三太太搬出疼愛女兒的婆婆來。
這時站在一邊的大太太微微扯了下嘴角，心裏罵著“蠢貨！沒看老太太都沒來嗎。”
黃老爺子看了三兒子一眼，“我說的話你是聽不到了嗎？”
黃三爺被老頭子混濁的眼睛看的一個激靈忙過去扯開自家娘子，
“爹也是為了玉杏好，去庵裏養養性子也是件好事。”
“爹！”黃六娘子不可置信的看著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爹，你怎麽忍心送我去那種地方！”
黃三爺被女兒看的側開了臉。
這時有婆子上來架起黃六，黃六蹬著腿掙紮，“放開我，狗奴開，松開你的臟手，別碰我，爹！爹！祖母！祖母救救我！”
黃老爺子無動於衷的雙手搭在龍頭拐杖上看著，大房的人都低著頭，三太太被丈夫緊緊的抓著，兩眼婆娑的看著女兒被拖下去，再也忍不住嗚咽著軟倒在了丈夫懷裏。
“老大媳婦，你明天備好禮去陳家走一趟。”黃老爺子吩咐道。
大太太趕緊出來躬身道：“是，媳婦這就回去準備。”
說著轉身出去，順便帶走了女兒黃四娘子。
範父晚上回家後跟大兒子延福說起了小女兒碰到的事。
延福聽的兩眼發直，回過神來後惋惜道：“妹妹也是膽小，潑天的富貴啊，怎麽沒接住呢！”
範父看著大兒子瞇起了眼，“富貴迷人眼，你妹妹做的很好，倒是你，別被迷了心竅！”
延福聽了這話不以為然，轉頭問道：“如此說黃家算是欠了我們一個人情了。”
“那是欠你妹妹的。”範父強調道。
說罷嘆息道：“是禍是福還不知道呢。”說罷把延春擔憂的事情說了出來。
延福皺眉，“應該不至於吧，就像爹說的，黃家老爺子是出了名的八面玲瓏，要我看他肯定會吩咐人大張旗鼓的來道謝。”
範父搖了搖頭，“黃老爺子是沒問題，我擔心的是黃三爺，黃六娘子是黃家三房的女兒，這次黃老爺子怕是會罰那黃六娘子，黃三爺家的不敢跟老爺子對著幹，就怕私下拿你妹妹撒氣。”
延福聽了沈默片刻，“黃三爺那我倒是有熟人，可以幫忙打探下，不過說到底黃三爺應該不會背著老爺子計較，至於黃三太太，女人間不過言語間為難些。
妹妹向來機靈，倒也不用太過憂心。”
範父聽了這番話點了點頭，“回頭你托人打聽著些，有了消息趕緊跟你妹妹說一聲，”
延福應下了。
到了次日打探到黃六娘子被黃家送到庵堂的消息後，急匆匆的趕往妹妹家，正好碰到黃家大太太過來道謝。他忙退出去，等黃家的人走了他才進來。
“黃家怎麽說的？”延福掃了一眼院子裏的兩個大箱子問道。
延春臉紅紅的，用帕子扇著風說道：“還能怎麽說？不過是客氣了幾句罷了。”然後轉頭看著延福問道：“這個點哥哥怎麽過來了？”
“今個我拖著黃家那邊的熟人打聽了一圈，得知黃六娘子被她家老爺子給關到庵堂裏了。”
“哦？”延春先是有些驚訝，隨後想到剛剛黃四的神情有些勉強，倒是有些明白了，
當時自己心裏還有些不舒服，想著黃四過來道謝，神情有些不對頭，還以為她是針對自己的，原來是因著黃六被關了。倒是那黃家大太太笑的有些得意。
延春回過神來忙喊了如意過來給大哥上茶，“那黃家大房是不是跟三房有些齷齪？”
“這話怎麽說？”延福對妹妹蹦出這句來有些不解。
“今個那黃家大太太笑的有些太過了些，倒是黃四臉上帶了兩分愁容，怕是為黃六擔心著。”
聽妹妹這麽說，延福思索了下說道：“這不是十分清楚，但黃家幾房為了掙生意鋪子上的事怕沒少爭鬥。”
延春點了點頭，嘆息道：“也是，大家族裏妯娌相處哪裏能沒點齷齪。”
“正好大哥你來了，這黃家送了6匹絹布，還有各色果子，我讓如意挑出兩盒果子並兩批布，大哥帶回家給爹娘吧。”說著延春站起身來喊了如意去取了東西來。
“你還是自己留著吧。”延福客氣了兩句，在延春的堅持下帶著東西笑著離開了。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隔壁的夏婆子，“呸！”夏婆子對著延福的背景吐了口唾沫。
*
這日延春正在店裏忙著，一個小哥探頭探腦的在外面，如意走過去問道：“您找誰？”
“請問這是範三娘子家的店嘛？我找範娘子。”
如意打量了下這個小哥，只見他不過15、6歲的年紀，穿著一身褐色短打，身材精瘦，兩只眼睛機靈的很。
“你找我家娘子什麽事？”
小哥忙躬身笑著說：“我是範三爺介紹來的，之前三爺托我們打聽件事，現在有些眉目了，所以過來說下。”
原來這小哥外號叫作瘦耗子，家裏貧苦，專門在城裏幫打聽，做個幫閑之類的，
前不久正在家裏閑著就被延秋找上門來給了一兩銀子，讓他去關家腳店打探一件事情，讓打聽好了去找他，會另付2兩銀子。
自來知道秋哥是個大方的，瘦耗子得了這宗好活計，上了十二分的心去給辦的，好不容易打聽妥當了，卻找不到延秋人了，聽說他出城了，最近都不在城裏，瘦耗子沒能拿到剩下的二兩銀子有些怏怏不樂的回去了。
過了這幾天家裏實在是需要錢，他在橋市頭酒樓那打聽到範三爺有個妹子在廟前街開了一間鋪子，他想著過去撞撞運，就一路打聽著來了。
看著這店，瘦耗子心裏有些打鼓，正在這時，聽到前面的姐姐說：“你跟我來吧。”
他忙跟上，進了店裏，只見店裏布置的雅致，上面擺放的首飾很是精美。
轉過牡丹屏風，只見一個黑漆櫃臺後面站著一個高挑美人，長的跟範三爺有7分像，頓時明白這就是範三爺的胞妹範三娘子了。
他忙一個箭步上前唱了一個肥喏，“見過三娘子。”
“你叫什麽？三哥托你打聽的什麽事？”延春打量了下眼前的人問道。
“小的叫瘦耗子，在東市那邊混的，前些日子範三爺吩咐小的去關家腳店那打聽一個買了孩子的過路富商，小的為此上了十二分的心，終於打聽出了眉目，卻找不到三爺的人了，鬥膽過來三娘子這邊報個信。”
聽了這個瘦耗子的話，延春跟如意對視了一眼，看到如意眼中的激動。
延春開口吩咐：“如意，你去搬個凳子給這位小哥坐下。”
“哎。”如意激動的應了，轉身跑去取了自己做的繡凳來，“小哥，你坐。”
“謝過三娘子，謝過這位姐姐。”瘦耗子道過謝後才一屁股坐下。
延春隔著櫃臺，身子前傾道：“你把打聽到的細細說來。”
“哎！”瘦猴子一拍大腿開始講起來：“小的聽了三爺的吩咐就去那關家腳店打探，那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類，把那天在場的人挨個問了個遍啊，
那店家關三刀也是個難纏的，見我在裏面問話，嫌我耽誤他們生意差點把我打出去。”
延春知道他為了多拿賞錢在不停的說自己費了多少功夫，她耐著性子聽對方把自己的苦說完，終於在講了一大串他打探過程中遇到的艱辛後開始進入正題。
“小的從馬房那裏打探到，那個過路的商人是個湖州的茶商，這趟專門販茶到京城的，想來他買下的那個男孩也是跟著他先到京城落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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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太聽了氣的直拍桌子，“真是個白眼狼，當時你就不應該出來給攔著，讓那郡主娘娘打死了事！”
“行了，你吵吵什麽！”範父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人心隔肚皮，他要是個正人君子，自然會感激我們，若是個小心眼的小人，遷怒我們恩將仇報也是有的，
不過據我所知黃家老爺子是個左右逢源的人，他家大爺倒不似他爹，看起來有些平庸，
這些原是文書們聚在一起聊天時說的，我覺得這事倒是不用太過擔心，估計黃家會認下我們這個人情的，不管怎麽說你也算得了曹家大娘子的青眼，看在佛面上也得有個樣子。”
延春點了點頭，“這我倒也曉得，爺們那邊不怎麽擔心，就是怕女眷們上門找茬。”
“我看那黃四娘子是個好的，有她在，倒也不用過多擔憂。”範父勸道。
“聽爹這麽說我也就放心了。”說著延春想起今天掙的錢笑了起來。
範父劉母看女兒展顏，心裏也松快了些，範父雖然心裏還有些想法也暫時壓在心底，想著回家跟大兒子商量下。
黃家此刻的廳堂一片肅靜。
黃老爺子坐在上頭耷拉著眼皮子。
黃四娘子跟黃六娘子並排跪在一起。兩側站著大房跟三房夫妻。
“四娘，你做的不錯，起來吧。”黃老爺子擡起眼睛發話。
貼身婢女暖雪立刻過去攙扶起自家娘子，大太太關切的上前兩步，扶住女兒的手臂。
拉著她站到自己身旁。
“把六娘送去庵堂吧。”黃老爺子側臉對下首的老三說。
黃三爺聽了父親這話看了小女兒一眼，滿是不忍之色。
“她已經被養廢了！”黃老爺子重重的頓了下拐杖。
三太太不停的扯著丈夫的袖子，眼看丈夫一聲不吭，她著急的忍不住出聲
“不行！求求老爺子看到她還小的份上饒過她這一回吧！”三太太跑到女兒身邊跪下說道。
“六娘一向承歡老太太膝下，冷不丁的去了，讓娘怎麽過呀！”三太太搬出疼愛女兒的婆婆來。
這時站在一邊的大太太微微扯了下嘴角，心裏罵著“蠢貨！沒看老太太都沒來嗎。”
黃老爺子看了三兒子一眼，“我說的話你是聽不到了嗎？”
黃三爺被老頭子混濁的眼睛看的一個激靈忙過去扯開自家娘子，
“爹也是為了玉杏好，去庵裏養養性子也是件好事。”
“爹！”黃六娘子不可置信的看著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爹，你怎麽忍心送我去那種地方！”
黃三爺被女兒看的側開了臉。
這時有婆子上來架起黃六，黃六蹬著腿掙紮，“放開我，狗奴開，松開你的臟手，別碰我，爹！爹！祖母！祖母救救我！”
黃老爺子無動於衷的雙手搭在龍頭拐杖上看著，大房的人都低著頭，三太太被丈夫緊緊的抓著，兩眼婆娑的看著女兒被拖下去，再也忍不住嗚咽著軟倒在了丈夫懷裏。
“老大媳婦，你明天備好禮去陳家走一趟。”黃老爺子吩咐道。
大太太趕緊出來躬身道：“是，媳婦這就回去準備。”
說著轉身出去，順便帶走了女兒黃四娘子。
範父晚上回家後跟大兒子延福說起了小女兒碰到的事。
延福聽的兩眼發直，回過神來後惋惜道：“妹妹也是膽小，潑天的富貴啊，怎麽沒接住呢！”
範父看著大兒子瞇起了眼，“富貴迷人眼，你妹妹做的很好，倒是你，別被迷了心竅！”
延福聽了這話不以為然，轉頭問道：“如此說黃家算是欠了我們一個人情了。”
“那是欠你妹妹的。”範父強調道。
說罷嘆息道：“是禍是福還不知道呢。”說罷把延春擔憂的事情說了出來。
延福皺眉，“應該不至於吧，就像爹說的，黃家老爺子是出了名的八面玲瓏，要我看他肯定會吩咐人大張旗鼓的來道謝。”
範父搖了搖頭，“黃老爺子是沒問題，我擔心的是黃三爺，黃六娘子是黃家三房的女兒，這次黃老爺子怕是會罰那黃六娘子，黃三爺家的不敢跟老爺子對著幹，就怕私下拿你妹妹撒氣。”
延福聽了沈默片刻，“黃三爺那我倒是有熟人，可以幫忙打探下，不過說到底黃三爺應該不會背著老爺子計較，至於黃三太太，女人間不過言語間為難些。
妹妹向來機靈，倒也不用太過憂心。”
範父聽了這番話點了點頭，“回頭你托人打聽著些，有了消息趕緊跟你妹妹說一聲，”
延福應下了。
到了次日打探到黃六娘子被黃家送到庵堂的消息後，急匆匆的趕往妹妹家，正好碰到黃家大太太過來道謝。他忙退出去，等黃家的人走了他才進來。
“黃家怎麽說的？”延福掃了一眼院子裏的兩個大箱子問道。
延春臉紅紅的，用帕子扇著風說道：“還能怎麽說？不過是客氣了幾句罷了。”然後轉頭看著延福問道：“這個點哥哥怎麽過來了？”
“今個我拖著黃家那邊的熟人打聽了一圈，得知黃六娘子被她家老爺子給關到庵堂裏了。”
“哦？”延春先是有些驚訝，隨後想到剛剛黃四的神情有些勉強，倒是有些明白了，
當時自己心裏還有些不舒服，想著黃四過來道謝，神情有些不對頭，還以為她是針對自己的，原來是因著黃六被關了。倒是那黃家大太太笑的有些得意。
延春回過神來忙喊了如意過來給大哥上茶，“那黃家大房是不是跟三房有些齷齪？”
“這話怎麽說？”延福對妹妹蹦出這句來有些不解。
“今個那黃家大太太笑的有些太過了些，倒是黃四臉上帶了兩分愁容，怕是為黃六擔心著。”
聽妹妹這麽說，延福思索了下說道：“這不是十分清楚，但黃家幾房為了掙生意鋪子上的事怕沒少爭鬥。”
延春點了點頭，嘆息道：“也是，大家族裏妯娌相處哪裏能沒點齷齪。”
“正好大哥你來了，這黃家送了6匹絹布，還有各色果子，我讓如意挑出兩盒果子並兩批布，大哥帶回家給爹娘吧。”說著延春站起身來喊了如意去取了東西來。
“你還是自己留著吧。”延福客氣了兩句，在延春的堅持下帶著東西笑著離開了。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隔壁的夏婆子，“呸！”夏婆子對著延福的背景吐了口唾沫。
*
這日延春正在店裏忙著，一個小哥探頭探腦的在外面，如意走過去問道：“您找誰？”
“請問這是範三娘子家的店嘛？我找範娘子。”
如意打量了下這個小哥，只見他不過15、6歲的年紀，穿著一身褐色短打，身材精瘦，兩只眼睛機靈的很。
“你找我家娘子什麽事？”
小哥忙躬身笑著說：“我是範三爺介紹來的，之前三爺托我們打聽件事，現在有些眉目了，所以過來說下。”
原來這小哥外號叫作瘦耗子，家裏貧苦，專門在城裏幫打聽，做個幫閑之類的，
前不久正在家裏閑著就被延秋找上門來給了一兩銀子，讓他去關家腳店打探一件事情，讓打聽好了去找他，會另付2兩銀子。
自來知道秋哥是個大方的，瘦耗子得了這宗好活計，上了十二分的心去給辦的，好不容易打聽妥當了，卻找不到延秋人了，聽說他出城了，最近都不在城裏，瘦耗子沒能拿到剩下的二兩銀子有些怏怏不樂的回去了。
過了這幾天家裏實在是需要錢，他在橋市頭酒樓那打聽到範三爺有個妹子在廟前街開了一間鋪子，他想著過去撞撞運，就一路打聽著來了。
看著這店，瘦耗子心裏有些打鼓，正在這時，聽到前面的姐姐說：“你跟我來吧。”
他忙跟上，進了店裏，只見店裏布置的雅致，上面擺放的首飾很是精美。
轉過牡丹屏風，只見一個黑漆櫃臺後面站著一個高挑美人，長的跟範三爺有7分像，頓時明白這就是範三爺的胞妹範三娘子了。
他忙一個箭步上前唱了一個肥喏，“見過三娘子。”
“你叫什麽？三哥托你打聽的什麽事？”延春打量了下眼前的人問道。
“小的叫瘦耗子，在東市那邊混的，前些日子範三爺吩咐小的去關家腳店那打聽一個買了孩子的過路富商，小的為此上了十二分的心，終於打聽出了眉目，卻找不到三爺的人了，鬥膽過來三娘子這邊報個信。”
聽了這個瘦耗子的話，延春跟如意對視了一眼，看到如意眼中的激動。
延春開口吩咐：“如意，你去搬個凳子給這位小哥坐下。”
“哎。”如意激動的應了，轉身跑去取了自己做的繡凳來，“小哥，你坐。”
“謝過三娘子，謝過這位姐姐。”瘦耗子道過謝後才一屁股坐下。
延春隔著櫃臺，身子前傾道：“你把打聽到的細細說來。”
“哎！”瘦猴子一拍大腿開始講起來：“小的聽了三爺的吩咐就去那關家腳店打探，那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類，把那天在場的人挨個問了個遍啊，
那店家關三刀也是個難纏的，見我在裏面問話，嫌我耽誤他們生意差點把我打出去。”
延春知道他為了多拿賞錢在不停的說自己費了多少功夫，她耐著性子聽對方把自己的苦說完，終於在講了一大串他打探過程中遇到的艱辛後開始進入正題。
“小的從馬房那裏打探到，那個過路的商人是個湖州的茶商，這趟專門販茶到京城的，想來他買下的那個男孩也是跟著他先到京城落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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