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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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趙大，你娘子回來了？”
“誰？”趙大昨晚喝了個爛醉，剛睡醒，聲音有些含糊。
“就是被你賣了的周氏！”鄰居提高了聲音說道。
“她回來了？沒見著呀！”趙大清醒了幾分狐疑的往自家門裏看了看。
“我剛剛去上墳回來的路上看著個人從你爹娘的墳那邊出來，看側影像是你娘子！”鄰居老太伸手戳著說。
“她去上墳了？”趙大摸了摸餓扁的肚子，“我去看看。”說著朝爹娘的墳去。
“那周娘子也是可憐攤上這麽個沒良心的敗家子。”
“是啊，這趙大真是不孝，從不給他爹娘上墳，還不如被他賣了的周娘子！”
趙大家附近的幾個鄰居湊在一起嘰嘰咕咕說起來。
如意匆忙趕到路邊，看著娘子正靠在驢車邊，三郎君嘴裏叼著根草靠在娘子旁邊，兩人齊齊擡頭看著天上的雲。倆人的側臉如出一轍，連神情也是一模一樣。
如意恍惚了下，心裏想著平日裏雖說看著這兩兄妹有個六七成像，現在看卻是一模一樣。
“娘子。”如意走進喊了聲。
正看著雲發呆的兩個人回過神來。
“好了？”
“好了。”
“那就上車吧。”延春說道，“哥，你趕快些。”
“好嘞！看我的。”說著延秋將手裏的鞭子甩了個響，那驢慢慢的跑了起來。
等趙大趕過來的時候，早就看不到如意一行人的身影了。
他走到爹娘墳前看到一堆灰燼，旁邊練葉上擺著一碗穄米飯。
“這婆娘還真來拜祭了。”說著在一邊坐下，拿起那碗穄米飯吃了一口。
“呸呸。這是米嗎？什麽味都沒有，跟臘一樣！”
趙大將手裏的碗往地上一扔，裏面的米飯都潑了出來。
正在他起身的功夫，一陣邪風吹來，旁邊地上的一攤灰燼猛的往他身上臉上糊去。
“啊啊！呸呸！”趙大被灰燼迷了眼，嘴裏也灌進了灰。
他急忙亂轉的拍打著身上的灰。
那灰卻怎麽也拍打不下去，後面趙大反應過來嚇的鬼哭狼嚎的從他爹娘的墳前跑開。
延春一行到了範家的巷子口，遠遠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巷子口，延春忙從驢車上跳下來。
“阿滿！”她大喊了一聲。
“娘！”
“娘！娘！”
阿滿大哭的喊著娘沖延春跑過來，剛跑兩步小腿一酸整個人撲到了地上。
唬的延春趕緊跑過去把他抱起來，阿滿擡起頭，號啕大哭，他的額頭，鼻子擦破了皮，眼淚把臉上的土沖出兩道印子，看得延春心疼的不得了。
“乖乖，乖寶，不哭不哭，娘回來了哈！”
延春抱著阿滿起身，來回的踱步嘴裏不停的哄著，
阿滿趴在她的頸窩裏不停的抽噎，眼淚流了她一脖子。
“乖乖，受什麽委屈了，跟娘說哦。”
看阿滿只是不停的抽噎，延春看向站在一邊手足無措的香梅。
“香梅告訴姑姑，阿滿這是怎麽了？”延春放輕聲音問。
香梅攪了絞手指，怯怯的小聲說：“大姐姐對阿滿弟弟說姑姑不回來了，要把阿滿弟弟給丟掉，阿滿弟弟就跑出來一直守在巷子口不肯回家。姐姐回家給阿滿弟弟熱飯去了，讓我在這裏守著。”
延春聽了心裏發怒，面上強忍著，對香梅說：“香梅真乖，懂得照顧弟弟。”
香梅聽平日裏厲害的小姑姑這麽說，頓時羞澀的笑了。
延春拍了拍阿滿的後背：“阿滿別哭，娘怎麽會不要自己的寶貝呢，來，阿滿看娘怎麽收拾騙你的壞蛋！”說著將阿滿轉個身在懷裏抱著。
怒氣沖沖的往家裏去了，“香蘭！你給我出來！”
香蘭聽到姑姑的聲音怕的要死，下午她看家裏大人帶著哥哥跟弟弟都去祭祖了，看小姑姑的三個孩子在院子裏跑來跑去，那阿滿更是拿著爺爺給買的風車笑的開心極了，這讓她心裏不舒服極了，於是她過去喊住阿滿說，“你娘走了，不要你了，把你扔在我們家了。”
阿滿楞了幾秒竟然吼她：“你騙人！”
“我是大人，大人是不會騙人的。”她詭辯道。
眼前的小東西聽了就哭了起來，她滿意的走了。
不久香菊氣沖沖的過來找她，“你都胡說八道什麽了？趕緊去哄一哄！”說著她就被香菊拉到了巷子口，只見那小東西正站在巷子口哭，另外兩個小東西也圍著哭。
香梅那蠢丫頭還在笨拙的哄著那三個小鬼。
她過去敷衍的哄了兩句，看那小東西不理她，她直接摔了手回來了，反正等會他哭夠了自己就消停了，小孩子不都是那樣嗎！
直到剛才香菊過來沖她說：“你真是做的好姐姐，你看等小姑姑回來會不會放過你！”
她這才知道那小東西站在巷子口哭了一下午。
她心裏盼著爹娘快些回來，這樣好歹能護著她，她不過是開了一句玩笑，小孩子就當真了，能怪誰呢。
對，就這麽說。
可她沒想到小姑姑竟然先一步回來了，急的她在屋子裏轉圈。
延春聽不到回應，她一腳踹開了房門，看到香蘭正站在屋子中間，手裏揉著帕子沖她扯了個笑出來：“小姑姑回來了。”
延春沖上去就給了她一個巴掌，“喪良心的玩意！”
打完延春就抱著阿滿轉身往外走
香蘭被打的側過了臉，她用握著手帕的手捂住被打的臉，等她回過神來，眼神陰鷙的看著延春。
“娘子，小心！”如意在一旁喊道，同時撲了上去，將從裏面沖出來推延春的香蘭給撞開。
兩個人一塊倒在地上。
延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等她回過神來反應過來香蘭想偷襲她，頓時她怒不可揭。
正在這時範父一行人祭祖回來了。
“這是怎麽了？”範父皺著眉問。
“好啊，大哥，你要是覺得我礙了你眼不想我回娘家就直說，犯的著教唆香蘭來欺負我們阿滿，還想弄死我這當姑姑的！”
延春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她懷裏的阿滿看娘哭了，也跟著又哭了起來。
劉母忙上前去接阿滿：“哎呦呦，我的兒啊，這是怎麽了，阿滿的臉是怎麽了？”
阿滿縮在延春的懷裏不肯讓劉母抱，急的劉母去拍延春的背：“你個冤家，快別哭了，受了什麽委屈跟娘說，娘幫你出氣！”
延春哭泣著說：“我一到巷子口就見阿滿哭著站在街上，看到我就號啕大哭的撲過來，一問才知，這孩子已經這樣哭著站在那裏一下午了！
就是因為大哥的好女兒跟阿滿說他被他娘給丟了，他娘不要他了，這孩子剛死了爹，心裏還不安著呢，怎麽聽的這種話，這不就哭著要來找我，幸好香菊在家給哄住了，不讓他亂跑，要不然等我回來，孩子怕都丟了！
但這孩子也被嚇著了，就待在巷子口等著我，香菊讓香蘭來哄下孩子，她都不願意！就任孩子在那裏哭！”
“我哄了！是他不聽話！”香蘭從地上爬起來吼道。
不等延春說什麽，劉母上前對著香蘭就抽打起來。
“小小年紀不學好，欺負弟弟還有理了你，看我不抽死你。”啪啪啪，說著幾個巴掌就落在了身上。
“憑什麽打我，我是親孫女，他不過是外孫子！”香蘭邊往爹娘身後躲邊喊。
“那也是我親外孫！”劉母扒拉開大兒子一巴掌呼過去。
一邊的吳氏忙擋住：“娘，娘，孩子還小。”
吳氏賠笑的擋著女兒說道。
“小？”劉母雙手叉腰：“她今年都十二了，再過兩年好出嫁了，還小？”
她冷哼了聲：“她都快及笄了！就她這以大欺小，不敬長輩，心眼小還心思惡毒，不趁著現在好好管教，將來怎麽敢把她嫁出去？那是跟人結親還是結仇！”
“老大，把她關到柴房去，先凈餓上一天再說。”範父吩咐道。
“是。”延福被妹妹當場這麽罵了一頓心裏憋屈，對一向寵愛的女兒也沒有好臉色了，直沈著臉將她從吳氏背後扯出來，帶到柴房去關了起來。
“阿月阿明呢？”劉母轉過身來問延春。
延春這才想起來還一直沒有見著兩個小的。
“在這！”香菊忙打開門。
劉母兩步並一步的走了過去，延春跟在後面，看到兩個小的正躺在床上睡的臉紅彤彤的。
“下午的時候弟弟妹妹跟著阿滿表弟哭，我先讓香梅守著阿滿表弟，把弟弟妹妹哄了回來，在床上玩了會困了就直接躺在這睡了。”
聽香菊這麽說劉母滿意的點了點頭。
延春也輸了一口氣，感激的看了香菊一眼說道：“多謝香菊了。”
香菊忙說：“姑姑客氣了，都是一家子，看好弟弟妹妹是應該的。”
延春搖了搖頭：“謝的是你這一片心。”
這時延秋還了驢車回來了，進門疑惑的問：“大家都在院子裏幹什麽？”
延春看延秋回來了，轉頭跟範父說：“爹，我今天回鄉的時候跟陳五郎家說好了，明天中午過來把契書的事情辦了。具體你問下三哥，我出來一天了得趕緊回家看看去。”
範父點了點頭：“曉得了，讓你娘送你們回去吧。”
劉母進去把阿月阿明叫醒給穿好鞋抱了下來，一邊的香菊給幫忙搭把手。
延春抱著阿滿半天有些累了，換了個手抱著阿滿。
一邊的如意看到上前：“娘子，把小郎君給奴婢吧。”
延春往前送，阿滿緊緊抱著她脖子不撒手。
“阿滿，娘累了，讓如意抱一會兒你好嘛？”延春用溫柔的語氣跟孩子商量。
一向董事的阿滿這次搖了搖頭，將小腦袋依偎在她頸窩。
延春朝如意搖了搖頭，抱著孩子往外走去，“爹，哥嫂我回去了。”
在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一片客氣的聲音中離開了。
延春走到半路實在抱不動了，跟阿滿商量道：“娘實在抱不動你了，你下來娘牽著你走好嘛？”
這次阿滿點了點頭，掙紮了從延春的懷裏滑了下來，伸出小手牽住娘親的大手往前走去。
等到了家，延春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阿滿趴在她腿上給她捶著腿。
延春把他推開：“去，找外婆給你洗洗臉去。”
阿滿將頭擱在她的膝頭搖了搖頭不肯離開。
“阿滿臟的跟小花貓一樣，娘不喜歡小花貓。”
聽延春這麽說，阿滿猶豫了下才跑到劉母跟前拉著她的手往院子井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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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你娘子回來了？”
“誰？”趙大昨晚喝了個爛醉，剛睡醒，聲音有些含糊。
“就是被你賣了的周氏！”鄰居提高了聲音說道。
“她回來了？沒見著呀！”趙大清醒了幾分狐疑的往自家門裏看了看。
“我剛剛去上墳回來的路上看著個人從你爹娘的墳那邊出來，看側影像是你娘子！”鄰居老太伸手戳著說。
“她去上墳了？”趙大摸了摸餓扁的肚子，“我去看看。”說著朝爹娘的墳去。
“那周娘子也是可憐攤上這麽個沒良心的敗家子。”
“是啊，這趙大真是不孝，從不給他爹娘上墳，還不如被他賣了的周娘子！”
趙大家附近的幾個鄰居湊在一起嘰嘰咕咕說起來。
如意匆忙趕到路邊，看著娘子正靠在驢車邊，三郎君嘴裏叼著根草靠在娘子旁邊，兩人齊齊擡頭看著天上的雲。倆人的側臉如出一轍，連神情也是一模一樣。
如意恍惚了下，心裏想著平日裏雖說看著這兩兄妹有個六七成像，現在看卻是一模一樣。
“娘子。”如意走進喊了聲。
正看著雲發呆的兩個人回過神來。
“好了？”
“好了。”
“那就上車吧。”延春說道，“哥，你趕快些。”
“好嘞！看我的。”說著延秋將手裏的鞭子甩了個響，那驢慢慢的跑了起來。
等趙大趕過來的時候，早就看不到如意一行人的身影了。
他走到爹娘墳前看到一堆灰燼，旁邊練葉上擺著一碗穄米飯。
“這婆娘還真來拜祭了。”說著在一邊坐下，拿起那碗穄米飯吃了一口。
“呸呸。這是米嗎？什麽味都沒有，跟臘一樣！”
趙大將手裏的碗往地上一扔，裏面的米飯都潑了出來。
正在他起身的功夫，一陣邪風吹來，旁邊地上的一攤灰燼猛的往他身上臉上糊去。
“啊啊！呸呸！”趙大被灰燼迷了眼，嘴裏也灌進了灰。
他急忙亂轉的拍打著身上的灰。
那灰卻怎麽也拍打不下去，後面趙大反應過來嚇的鬼哭狼嚎的從他爹娘的墳前跑開。
延春一行到了範家的巷子口，遠遠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巷子口，延春忙從驢車上跳下來。
“阿滿！”她大喊了一聲。
“娘！”
“娘！娘！”
阿滿大哭的喊著娘沖延春跑過來，剛跑兩步小腿一酸整個人撲到了地上。
唬的延春趕緊跑過去把他抱起來，阿滿擡起頭，號啕大哭，他的額頭，鼻子擦破了皮，眼淚把臉上的土沖出兩道印子，看得延春心疼的不得了。
“乖乖，乖寶，不哭不哭，娘回來了哈！”
延春抱著阿滿起身，來回的踱步嘴裏不停的哄著，
阿滿趴在她的頸窩裏不停的抽噎，眼淚流了她一脖子。
“乖乖，受什麽委屈了，跟娘說哦。”
看阿滿只是不停的抽噎，延春看向站在一邊手足無措的香梅。
“香梅告訴姑姑，阿滿這是怎麽了？”延春放輕聲音問。
香梅攪了絞手指，怯怯的小聲說：“大姐姐對阿滿弟弟說姑姑不回來了，要把阿滿弟弟給丟掉，阿滿弟弟就跑出來一直守在巷子口不肯回家。姐姐回家給阿滿弟弟熱飯去了，讓我在這裏守著。”
延春聽了心裏發怒，面上強忍著，對香梅說：“香梅真乖，懂得照顧弟弟。”
香梅聽平日裏厲害的小姑姑這麽說，頓時羞澀的笑了。
延春拍了拍阿滿的後背：“阿滿別哭，娘怎麽會不要自己的寶貝呢，來，阿滿看娘怎麽收拾騙你的壞蛋！”說著將阿滿轉個身在懷裏抱著。
怒氣沖沖的往家裏去了，“香蘭！你給我出來！”
香蘭聽到姑姑的聲音怕的要死，下午她看家裏大人帶著哥哥跟弟弟都去祭祖了，看小姑姑的三個孩子在院子裏跑來跑去，那阿滿更是拿著爺爺給買的風車笑的開心極了，這讓她心裏不舒服極了，於是她過去喊住阿滿說，“你娘走了，不要你了，把你扔在我們家了。”
阿滿楞了幾秒竟然吼她：“你騙人！”
“我是大人，大人是不會騙人的。”她詭辯道。
眼前的小東西聽了就哭了起來，她滿意的走了。
不久香菊氣沖沖的過來找她，“你都胡說八道什麽了？趕緊去哄一哄！”說著她就被香菊拉到了巷子口，只見那小東西正站在巷子口哭，另外兩個小東西也圍著哭。
香梅那蠢丫頭還在笨拙的哄著那三個小鬼。
她過去敷衍的哄了兩句，看那小東西不理她，她直接摔了手回來了，反正等會他哭夠了自己就消停了，小孩子不都是那樣嗎！
直到剛才香菊過來沖她說：“你真是做的好姐姐，你看等小姑姑回來會不會放過你！”
她這才知道那小東西站在巷子口哭了一下午。
她心裏盼著爹娘快些回來，這樣好歹能護著她，她不過是開了一句玩笑，小孩子就當真了，能怪誰呢。
對，就這麽說。
可她沒想到小姑姑竟然先一步回來了，急的她在屋子裏轉圈。
延春聽不到回應，她一腳踹開了房門，看到香蘭正站在屋子中間，手裏揉著帕子沖她扯了個笑出來：“小姑姑回來了。”
延春沖上去就給了她一個巴掌，“喪良心的玩意！”
打完延春就抱著阿滿轉身往外走
香蘭被打的側過了臉，她用握著手帕的手捂住被打的臉，等她回過神來，眼神陰鷙的看著延春。
“娘子，小心！”如意在一旁喊道，同時撲了上去，將從裏面沖出來推延春的香蘭給撞開。
兩個人一塊倒在地上。
延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等她回過神來反應過來香蘭想偷襲她，頓時她怒不可揭。
正在這時範父一行人祭祖回來了。
“這是怎麽了？”範父皺著眉問。
“好啊，大哥，你要是覺得我礙了你眼不想我回娘家就直說，犯的著教唆香蘭來欺負我們阿滿，還想弄死我這當姑姑的！”
延春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她懷裏的阿滿看娘哭了，也跟著又哭了起來。
劉母忙上前去接阿滿：“哎呦呦，我的兒啊，這是怎麽了，阿滿的臉是怎麽了？”
阿滿縮在延春的懷裏不肯讓劉母抱，急的劉母去拍延春的背：“你個冤家，快別哭了，受了什麽委屈跟娘說，娘幫你出氣！”
延春哭泣著說：“我一到巷子口就見阿滿哭著站在街上，看到我就號啕大哭的撲過來，一問才知，這孩子已經這樣哭著站在那裏一下午了！
就是因為大哥的好女兒跟阿滿說他被他娘給丟了，他娘不要他了，這孩子剛死了爹，心裏還不安著呢，怎麽聽的這種話，這不就哭著要來找我，幸好香菊在家給哄住了，不讓他亂跑，要不然等我回來，孩子怕都丟了！
但這孩子也被嚇著了，就待在巷子口等著我，香菊讓香蘭來哄下孩子，她都不願意！就任孩子在那裏哭！”
“我哄了！是他不聽話！”香蘭從地上爬起來吼道。
不等延春說什麽，劉母上前對著香蘭就抽打起來。
“小小年紀不學好，欺負弟弟還有理了你，看我不抽死你。”啪啪啪，說著幾個巴掌就落在了身上。
“憑什麽打我，我是親孫女，他不過是外孫子！”香蘭邊往爹娘身後躲邊喊。
“那也是我親外孫！”劉母扒拉開大兒子一巴掌呼過去。
一邊的吳氏忙擋住：“娘，娘，孩子還小。”
吳氏賠笑的擋著女兒說道。
“小？”劉母雙手叉腰：“她今年都十二了，再過兩年好出嫁了，還小？”
她冷哼了聲：“她都快及笄了！就她這以大欺小，不敬長輩，心眼小還心思惡毒，不趁著現在好好管教，將來怎麽敢把她嫁出去？那是跟人結親還是結仇！”
“老大，把她關到柴房去，先凈餓上一天再說。”範父吩咐道。
“是。”延福被妹妹當場這麽罵了一頓心裏憋屈，對一向寵愛的女兒也沒有好臉色了，直沈著臉將她從吳氏背後扯出來，帶到柴房去關了起來。
“阿月阿明呢？”劉母轉過身來問延春。
延春這才想起來還一直沒有見著兩個小的。
“在這！”香菊忙打開門。
劉母兩步並一步的走了過去，延春跟在後面，看到兩個小的正躺在床上睡的臉紅彤彤的。
“下午的時候弟弟妹妹跟著阿滿表弟哭，我先讓香梅守著阿滿表弟，把弟弟妹妹哄了回來，在床上玩了會困了就直接躺在這睡了。”
聽香菊這麽說劉母滿意的點了點頭。
延春也輸了一口氣，感激的看了香菊一眼說道：“多謝香菊了。”
香菊忙說：“姑姑客氣了，都是一家子，看好弟弟妹妹是應該的。”
延春搖了搖頭：“謝的是你這一片心。”
這時延秋還了驢車回來了，進門疑惑的問：“大家都在院子裏幹什麽？”
延春看延秋回來了，轉頭跟範父說：“爹，我今天回鄉的時候跟陳五郎家說好了，明天中午過來把契書的事情辦了。具體你問下三哥，我出來一天了得趕緊回家看看去。”
範父點了點頭：“曉得了，讓你娘送你們回去吧。”
劉母進去把阿月阿明叫醒給穿好鞋抱了下來，一邊的香菊給幫忙搭把手。
延春抱著阿滿半天有些累了，換了個手抱著阿滿。
一邊的如意看到上前：“娘子，把小郎君給奴婢吧。”
延春往前送，阿滿緊緊抱著她脖子不撒手。
“阿滿，娘累了，讓如意抱一會兒你好嘛？”延春用溫柔的語氣跟孩子商量。
一向董事的阿滿這次搖了搖頭，將小腦袋依偎在她頸窩。
延春朝如意搖了搖頭，抱著孩子往外走去，“爹，哥嫂我回去了。”
在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一片客氣的聲音中離開了。
延春走到半路實在抱不動了，跟阿滿商量道：“娘實在抱不動你了，你下來娘牽著你走好嘛？”
這次阿滿點了點頭，掙紮了從延春的懷裏滑了下來，伸出小手牽住娘親的大手往前走去。
等到了家，延春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阿滿趴在她腿上給她捶著腿。
延春把他推開：“去，找外婆給你洗洗臉去。”
阿滿將頭擱在她的膝頭搖了搖頭不肯離開。
“阿滿臟的跟小花貓一樣，娘不喜歡小花貓。”
聽延春這麽說，阿滿猶豫了下才跑到劉母跟前拉著她的手往院子井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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