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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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唐桉緩緩睜開眼。
窗外刺目的陽光毫無遮擋照射進來，逼得他眼淚瞬間湧出。
夢裏看到的畫面清晰得令人窒息。
蒼白皮膚上縱橫交錯的鞭痕，鎖鏈磨出的深紅血印，這一切都像燒紅的烙鐵深深燙進了他的記憶裏。
腦袋更疼了。
唐桉忍不住蜷縮起身體，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窗簾的陰影角落裏，一個高大的身影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上前，帶著點小心翼翼問道：“你……不舒服？”
昨晚審問到一半就暈倒，可苦了他這只手無縛雞之力的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連拖帶拽才把人弄上床。
沈七見人疼得又開始無意識咬嘴唇，心頭莫名一緊：“你別咬……都流血了……”
手伸過去想擋住，眼前景象驟然翻轉。
沈七猝不及防被拽倒，緊接著，一個帶著滾燙溫度的身體就撞進了他懷裏，急促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鎖骨窩裏。
沈七老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他手足無措道：“就算你不是顧桉，也不能這樣啊。”
沈七是一條沒享受過男歡女愛的純情處龍，漫長生命中唯一的悸動便是看《金瓶梅》。
有什麽溫熱軟乎的東西，正貼著他頸側皮膚蹭動。
沈七僵得像塊石頭，結結巴巴試圖講道理：“我、我只喜歡的是溫香軟玉的小娘子，不、不喜歡糙爺們兒，而、而且……”
“你好吵。”一只帶著淡淡沐浴露香氣的手突然伸過來，啪地一下精準捂住了他的嘴。
唐桉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蒙，顯然並未完全清醒。
他發現自己正把沈七當人形抱枕，立刻像推開什麽燙手山芋一樣松手，拉起被子裹住自己，聲音悶悶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抱歉。”
他背對著沈七，小聲嘟囔了一句：“還以為你回來了……”
唐桉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如果不是手機像催命符一樣響個不停，還能繼續睡下去。
他頂著仿佛被卡車碾過的酸痛身體和昏沈沈的腦袋坐起來，摸索著去夠床頭櫃上瘋狂震動的手機。
鈴聲鍥而不舍。
就在唐桉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手機邊緣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搶先一步拿起了手機，遞到他攤開的手心裏。
冰涼的機身貼著溫熱的掌心。
唐桉動作頓了兩秒，垂下眼瞼，聲音低啞而疏離：“……謝謝。”
沈七撓了撓下巴，剛想開口說點什麽緩和氣氛，電話那頭一道清朗的男聲已經響了起來：“餵？小桉哥？你終於接電話了，還以為你們出什麽事了呢，約好的九點集合，這都中午了……”
唐桉的註意力瞬間被電話完全吸引過去，沈七嘴角不自覺耷拉下來。
“……抱歉，身體不太舒服，睡過頭了。”
唐桉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疲憊。
不舒服？
沈七耳朵一顫，視線落在唐桉還殘留著睡痕，微微泛紅的側臉上。
纖長的睫毛隨著他說話輕輕顫動，因為缺水而略顯幹裂的唇瓣一張一合。
沈七的目光不自覺地膠著在那唇上，直勾勾的，露骨得連專心打電話的唐桉都無法忽視。
終於結束通話，唐桉放下手機，擡眼就對上了沈七那毫不掩飾的視線。
他眉頭微蹙，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氣壓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在：“你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那冰涼的嗓音像盆冷水澆下，沈七猛地回神，近乎慌亂地站起身，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眼神裏第一次浮現出名為迷茫的情緒。
對哦，我為什麽看他？
然而唐桉正被蔔算子的消息困擾，並未註意到他的異樣。
蔔算子在電話裏把碰頭地點改到了離酒店很近的景區門口。
唐桉沒開車，直接用手機叫了輛網約車，拽上還在神游天外的沈七，一路風馳電掣沖到了目的地。
景區門口人頭攢動。
蔔算子一副標準男大打扮，衛衣牛仔褲運動鞋，半長的頭發在腦後紮了個小揪揪，清爽利落，青春洋溢。
他正蹲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捧著手機全神貫註地打游戲。
唐桉走近時，還能聽到激烈的游戲音效和他口中時不時蹦出的幾句鳥語花香。
眼前的光線被擋住，蔔算子下意識擡頭，看到是唐桉，眼睛一亮，但掃到唐桉身後那個高大俊美卻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的男人時，明顯楞了一下。
他快速掃了一眼戰況，語速飛快：“稍等會兒啊！最後一波團！打完這盤先！”
聽到這個回答的唐桉眼皮一跳，表示理解。
他走到一旁，拿出池映的手機解鎖屏幕，開始回覆積壓的信息。
家人客戶朋友……
池映的人間還在運轉，只是主人不知所蹤。
被晾在一旁的沈七左看右看，發現兩人都沈浸在自己的小方塊裏，頓感無聊。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周圍熱鬧的景象吸引。
許多小孩子手裏拿著紅艷艷串著圓球的冰糖葫蘆，或是白軟方正散發著甜香的糕點，還有更神奇的是一種蓬松得如同雲朵並且比臉還大的彩色棉狀物。
沈七的好奇心瞬間被勾到了頂點。
他不由自主地走向那個賣彩色雲朵的小攤。
攤位前排著長隊，他仗著身高優勢，站在外圍也能看清老板的操作。
只見那人用一個圓形的鐵皮家夥，放進去一些亮晶晶的顆粒，然後用一根小棍子飛快地攪啊攪……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無數纖細如蛛絲的糖絮被甩出來，纏繞在棍子上，越積越多，最終變成一個巨大蓬松的雲朵。
空氣裏彌漫著甜蜜誘人的香氣。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拉著媽媽的衣角撒嬌：“媽媽，我也想要棉花糖——”
沈七恍然大悟，喃喃自語：“原來此物喚作棉花糖……”
他盯著小女孩用零錢換來一個粉色的雲朵，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沈七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我！也！想！要！
這個念頭一出，沈七幾乎是本能轉身想去找唐桉。
那個會給他買水，給他衣服，還會讓他心跳加速的人。
然而，沈七剛轉過身，迎面撞上的卻是唐桉一張山雨欲來的臉。
沈七心裏咯噔一下，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
他生氣了！
一陣冷風襲來。
沈七在唐桉的手伸過來揪他胳膊時，下意識擡起雙手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這副又傻又慫的模樣，讓唐桉那蹭蹭往上冒的火氣瞬間卡在了半空，不上不下，憋得難受。
他最終還是沒好氣地一把揪住沈七結實的大臂，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你亂跑什麽？！這裏人這麽多，走丟了怎麽辦？！”
這裏人流量那麽大，一個沒有任何現代生活常識的人隨時都有可能走丟。
沈七走丟了關他屁事，但對方現在用的這副身體是池映的！
沈七敏銳地聽出了對方急促話語下那點不易察覺的關心，心裏莫名一暖，有點感動，但棉花糖的誘惑顯然更大。
他立刻指著那個五彩繽紛的攤位。
“我想吃那個！棉花糖！”
“……”
這時，終於結束戰鬥的蔔算子湊了過來，正好聽到沈七的話。
他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沈七，眼神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謔？還真跟換了個人似的？”
唐桉臉色冰冷，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這家夥叫沈七。”他頓了頓，補充道，“不是池映。”
蔔算子一聲，繞著沈七走了一圈，眼神像在觀賞稀有動物：“還給自己起了個藝名兒啊？”
沈七被蔔算子那充滿探究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他扭過頭，繼續扯唐桉的袖子：“這個看起來比綠豆糕還好吃。”
暗示得不能再明顯了。
唐桉深吸一口氣，認命般拿出池映的手機，掃碼付錢。
很快，一個蓬松雪白的原味棉花糖被塞到了沈七手裏。
“喏。”
沈七看著手裏這朵巨大的白雲，又看看唐桉，漆黑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他無比崇拜道：“我會報答你的！”
這是一條來自龍的承諾。
但唐桉不懂，認為沈七說的話就跟每次和池映上床對方都說最後一次一樣沒有可信度。
他又買了一個粉色順手遞給蔔算子：“他現在就這樣子。”
“謝啦！”蔔算子笑嘻嘻地接過，“不過我感覺他比池映那家夥溫順多了。”
唐桉拿著手機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裏的沈重無法掩飾：“我很擔心他。”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高，但沈七聽得清清楚楚。
他大大地咬了一口手裏棉花糖，甜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化開，幸福得他眼睛都瞇了起來。
是在說我嗎？
沈七看了一眼唐桉，那張雖然和養子長得一樣的臉，但性格處事上卻更像摯友顧明。
一股奇異的暖流湧上心頭，混雜著棉花糖的甜膩，讓他的臉頰微微發燙。
正好唐桉看過來，沈七欲蓋彌彰似的低下頭，假裝全神貫註對付棉花糖，心裏卻有個小小的聲音在雀躍。
這個叫唐桉的人類，好像對他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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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桉緩緩睜開眼。
窗外刺目的陽光毫無遮擋照射進來，逼得他眼淚瞬間湧出。
夢裏看到的畫面清晰得令人窒息。
蒼白皮膚上縱橫交錯的鞭痕，鎖鏈磨出的深紅血印，這一切都像燒紅的烙鐵深深燙進了他的記憶裏。
腦袋更疼了。
唐桉忍不住蜷縮起身體，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窗簾的陰影角落裏，一個高大的身影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上前，帶著點小心翼翼問道：“你……不舒服？”
昨晚審問到一半就暈倒，可苦了他這只手無縛雞之力的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連拖帶拽才把人弄上床。
沈七見人疼得又開始無意識咬嘴唇，心頭莫名一緊：“你別咬……都流血了……”
手伸過去想擋住，眼前景象驟然翻轉。
沈七猝不及防被拽倒，緊接著，一個帶著滾燙溫度的身體就撞進了他懷裏，急促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鎖骨窩裏。
沈七老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他手足無措道：“就算你不是顧桉，也不能這樣啊。”
沈七是一條沒享受過男歡女愛的純情處龍，漫長生命中唯一的悸動便是看《金瓶梅》。
有什麽溫熱軟乎的東西，正貼著他頸側皮膚蹭動。
沈七僵得像塊石頭，結結巴巴試圖講道理：“我、我只喜歡的是溫香軟玉的小娘子，不、不喜歡糙爺們兒，而、而且……”
“你好吵。”一只帶著淡淡沐浴露香氣的手突然伸過來，啪地一下精準捂住了他的嘴。
唐桉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蒙，顯然並未完全清醒。
他發現自己正把沈七當人形抱枕，立刻像推開什麽燙手山芋一樣松手，拉起被子裹住自己，聲音悶悶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抱歉。”
他背對著沈七，小聲嘟囔了一句：“還以為你回來了……”
唐桉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如果不是手機像催命符一樣響個不停，還能繼續睡下去。
他頂著仿佛被卡車碾過的酸痛身體和昏沈沈的腦袋坐起來，摸索著去夠床頭櫃上瘋狂震動的手機。
鈴聲鍥而不舍。
就在唐桉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手機邊緣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搶先一步拿起了手機，遞到他攤開的手心裏。
冰涼的機身貼著溫熱的掌心。
唐桉動作頓了兩秒，垂下眼瞼，聲音低啞而疏離：“……謝謝。”
沈七撓了撓下巴，剛想開口說點什麽緩和氣氛，電話那頭一道清朗的男聲已經響了起來：“餵？小桉哥？你終於接電話了，還以為你們出什麽事了呢，約好的九點集合，這都中午了……”
唐桉的註意力瞬間被電話完全吸引過去，沈七嘴角不自覺耷拉下來。
“……抱歉，身體不太舒服，睡過頭了。”
唐桉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疲憊。
不舒服？
沈七耳朵一顫，視線落在唐桉還殘留著睡痕，微微泛紅的側臉上。
纖長的睫毛隨著他說話輕輕顫動，因為缺水而略顯幹裂的唇瓣一張一合。
沈七的目光不自覺地膠著在那唇上，直勾勾的，露骨得連專心打電話的唐桉都無法忽視。
終於結束通話，唐桉放下手機，擡眼就對上了沈七那毫不掩飾的視線。
他眉頭微蹙，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氣壓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在：“你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那冰涼的嗓音像盆冷水澆下，沈七猛地回神，近乎慌亂地站起身，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眼神裏第一次浮現出名為迷茫的情緒。
對哦，我為什麽看他？
然而唐桉正被蔔算子的消息困擾，並未註意到他的異樣。
蔔算子在電話裏把碰頭地點改到了離酒店很近的景區門口。
唐桉沒開車，直接用手機叫了輛網約車，拽上還在神游天外的沈七，一路風馳電掣沖到了目的地。
景區門口人頭攢動。
蔔算子一副標準男大打扮，衛衣牛仔褲運動鞋，半長的頭發在腦後紮了個小揪揪，清爽利落，青春洋溢。
他正蹲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捧著手機全神貫註地打游戲。
唐桉走近時，還能聽到激烈的游戲音效和他口中時不時蹦出的幾句鳥語花香。
眼前的光線被擋住，蔔算子下意識擡頭，看到是唐桉，眼睛一亮，但掃到唐桉身後那個高大俊美卻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的男人時，明顯楞了一下。
他快速掃了一眼戰況，語速飛快：“稍等會兒啊！最後一波團！打完這盤先！”
聽到這個回答的唐桉眼皮一跳，表示理解。
他走到一旁，拿出池映的手機解鎖屏幕，開始回覆積壓的信息。
家人客戶朋友……
池映的人間還在運轉，只是主人不知所蹤。
被晾在一旁的沈七左看右看，發現兩人都沈浸在自己的小方塊裏，頓感無聊。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周圍熱鬧的景象吸引。
許多小孩子手裏拿著紅艷艷串著圓球的冰糖葫蘆，或是白軟方正散發著甜香的糕點，還有更神奇的是一種蓬松得如同雲朵並且比臉還大的彩色棉狀物。
沈七的好奇心瞬間被勾到了頂點。
他不由自主地走向那個賣彩色雲朵的小攤。
攤位前排著長隊，他仗著身高優勢，站在外圍也能看清老板的操作。
只見那人用一個圓形的鐵皮家夥，放進去一些亮晶晶的顆粒，然後用一根小棍子飛快地攪啊攪……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無數纖細如蛛絲的糖絮被甩出來，纏繞在棍子上，越積越多，最終變成一個巨大蓬松的雲朵。
空氣裏彌漫著甜蜜誘人的香氣。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拉著媽媽的衣角撒嬌：“媽媽，我也想要棉花糖——”
沈七恍然大悟，喃喃自語：“原來此物喚作棉花糖……”
他盯著小女孩用零錢換來一個粉色的雲朵，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沈七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我！也！想！要！
這個念頭一出，沈七幾乎是本能轉身想去找唐桉。
那個會給他買水，給他衣服，還會讓他心跳加速的人。
然而，沈七剛轉過身，迎面撞上的卻是唐桉一張山雨欲來的臉。
沈七心裏咯噔一下，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
他生氣了！
一陣冷風襲來。
沈七在唐桉的手伸過來揪他胳膊時，下意識擡起雙手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這副又傻又慫的模樣，讓唐桉那蹭蹭往上冒的火氣瞬間卡在了半空，不上不下，憋得難受。
他最終還是沒好氣地一把揪住沈七結實的大臂，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你亂跑什麽？！這裏人這麽多，走丟了怎麽辦？！”
這裏人流量那麽大，一個沒有任何現代生活常識的人隨時都有可能走丟。
沈七走丟了關他屁事，但對方現在用的這副身體是池映的！
沈七敏銳地聽出了對方急促話語下那點不易察覺的關心，心裏莫名一暖，有點感動，但棉花糖的誘惑顯然更大。
他立刻指著那個五彩繽紛的攤位。
“我想吃那個！棉花糖！”
“……”
這時，終於結束戰鬥的蔔算子湊了過來，正好聽到沈七的話。
他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沈七，眼神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謔？還真跟換了個人似的？”
唐桉臉色冰冷，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這家夥叫沈七。”他頓了頓，補充道，“不是池映。”
蔔算子一聲，繞著沈七走了一圈，眼神像在觀賞稀有動物：“還給自己起了個藝名兒啊？”
沈七被蔔算子那充滿探究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他扭過頭，繼續扯唐桉的袖子：“這個看起來比綠豆糕還好吃。”
暗示得不能再明顯了。
唐桉深吸一口氣，認命般拿出池映的手機，掃碼付錢。
很快，一個蓬松雪白的原味棉花糖被塞到了沈七手裏。
“喏。”
沈七看著手裏這朵巨大的白雲，又看看唐桉，漆黑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他無比崇拜道：“我會報答你的！”
這是一條來自龍的承諾。
但唐桉不懂，認為沈七說的話就跟每次和池映上床對方都說最後一次一樣沒有可信度。
他又買了一個粉色順手遞給蔔算子：“他現在就這樣子。”
“謝啦！”蔔算子笑嘻嘻地接過，“不過我感覺他比池映那家夥溫順多了。”
唐桉拿著手機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裏的沈重無法掩飾：“我很擔心他。”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高，但沈七聽得清清楚楚。
他大大地咬了一口手裏棉花糖，甜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化開，幸福得他眼睛都瞇了起來。
是在說我嗎？
沈七看了一眼唐桉，那張雖然和養子長得一樣的臉，但性格處事上卻更像摯友顧明。
一股奇異的暖流湧上心頭，混雜著棉花糖的甜膩，讓他的臉頰微微發燙。
正好唐桉看過來，沈七欲蓋彌彰似的低下頭，假裝全神貫註對付棉花糖，心裏卻有個小小的聲音在雀躍。
這個叫唐桉的人類，好像對他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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