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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尿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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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尿壺

也不怪白魄找不到任何標志,早在沐子白掌管這座城池的時候,就張貼過一次公告,凡是在自家墻上粘貼東西或者讓自家墻上有了塗畫痕跡的人家,滿門抄斬。

不問原因的鐵律,讓很多人不滿,卻沒有人敢說什麽,沐子白是什麽人,掌管六十萬軍隊的一方大將,難聽點的說,就是一方軍閥,連朝廷都得看他臉色,在這座邊塞之城,他就是個土皇帝。

當白魄站在他軍營前的時候,這種感覺更強烈了,一眼望不到邊的大營,明目張膽搭建的祀建臺,隨風飄揚的各種旗幟,營內偶爾還能傳出陣陣的吆喝聲。

他們這群人剛在營門口呆了一會,就有人出來查看了,在看過帶隊官差的文碟後,向眺望塔上的人揮了下手,那眺望塔上的人看到下邊的人示意,舉起個紅色的小旗幟,左右揮了下,那足有千斤重的龐大木門才慢慢的開了條縫。

護送他們的官兵並沒有進去,從軍營裏又出來幾個士卒,押送著這隊囚犯就進去了,白魄轉身望著那足有五六米高的木門在身後緩緩合上,沈沈的嘆了口氣,鬼才知道,這地方,他還能不能出去。

看最後一縷景色從門縫裏消失,白魄有些發楞,可“啪”一聲皮鞭抽在肉上的響聲和突然而至的慘叫還是快速的拉回了他的思緒,像前看去,站在自己前邊和自己一起發楞的一個囚犯,被邊上一個士卒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那人抽完鞭子後,對著這群犯人咧齒一笑,“到了這裏,就得老實,別動小主意,想活著,就得把自己當成條狗。”

說完這話,看著一群犯人對自己面露懼色,頗有成就感的把鞭子拿在手裏顛了顛,同時放慢步伐在原地踏了幾步,殘暴的目光從每一個犯人身上打量了過去,在看到白魄時,明顯楞了下,又繼續道:“就是一條搖尾乞憐,一條聽話的狗,這軍營裏,每天都在死人,死幾條狗,就更為平常了,希望你們明白。”

這才剛進門呢,就好大的一個下馬威,白魄想撇嘴,但看了看圍著自己的那些嗜血士卒們,再看了看領頭那人手上不知道什麽制成的粗壯鞭子,他還是放棄了,緩緩低下頭,盡量不去吸引註意力。

“我問,你們明白了嗎?”那男人看犯人們都膽戰心驚的看著自己,卻還不滿足,突然大聲吼道,“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答,所有的犯人都不敢在這樣的境況下大聲說話。

可那人眼中卻突然爆發出了火氣,白魄一看就知道不妙,偷偷的後退了幾步,果然,那士卒當先就一腳踹向了最前邊的一個犯人,同時又一鞭子抽向邊上的另一個人,並大聲吼道:“我問你們明白了嗎,大聲些,老子聽不到,你們是狗,不是他娘的蚊子。”

“明白了。”這一下子所有的犯人都嘶聲叫了出來,包括白魄,他可不想把自己弄的太特別,誰都知道,冒頭的活不長。

在跟隨領頭的人往軍營深處去的時候,白魄也一直在觀察這座軍營,雖然沐子白一直守在大周南邊國境上,但誰知道,他哪天會不會跑北邊去,對於這位大周新起的大將軍,他也是滿心的好奇。

不覆白魄所期待的,在這所軍營裏,來往的士卒也好,還是一些勞役都秩序井然,遠遠這麽走來,一片肅穆,每個帳篷前都站著守衛的人,卻對他們這些人連投註一眼都沒有。

那帶頭的人領著一群囚犯左右走過了幾道帳篷構成的防線後,總算帶著他們到了一處大帳前,白魄一直跟在人群的中間,這時候也擡起了頭打量起這座帳篷,很大,而且,還有一股股的熱浪從帳篷裏撲出來。

很快,從裏面傳出的鐵器敲打聲就證實了白魄心中的猜測,兵器鍛造房,這在一處軍營裏沒有什麽奇怪的,畢竟,每次打仗哪能不損壞兵器呢,可是,白魄微抿了下嘴唇,眼神透出分難懂的暗光,這麽大的兵器鍛造房,會只是負責修補的嗎。

那領頭的士卒走至那帳篷的大門處,伸手撩開簾子,一股子的熱浪直接撲面而來,幾個站在前面的囚犯搓了下手,似乎很懷念這種溫暖的感覺,看那士卒進了帳篷,還好奇的朝裏打量起來。

現在著急看個屁,以後有你們哭的,白魄憋了下嘴,很明顯,他們這群人就要被打發到這裏來了,他的念頭很正確,那士卒很快從帳篷裏出來了,搓著雙手,站在帳篷外打量這群囚犯一眼,就跟屠宰場的屠夫在打量可以宰殺的牲口一樣。

“到了這裏面,別說話,多幹事,想活下去,就給我賣力的做,不然,把你們塞火爐裏烤成人肉幹子,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還不快給我滾進去。”

士卒插腰伸手點出幾個較為粗壯的囚犯,讓人帶了進去,接下來又用挑剔的眼光打量一眼剩下的人,沒好氣道:“都是些糟東西,能幹什麽,跟我走。”

白魄左右瞧了瞧,身邊只剩下幾個老的小的,一看就弱不禁風的囚犯,想他,武功蓋世,兵書也看了十載,蠱術更是名震天下,居然還有一天被人形容為糟東西,真是,世事無常啊。

但他現在只能跟其他囚犯一樣,拖著一雙已經麻木的腿,艱難的跟在那人身後,裸露在外的腳趾,似乎在無情的嘲笑著他已經剩下不多的自尊心,肚子裏空蕩蕩的感覺更是讓他想繼續深思下去都不能,昔年在北疆,都是他高高在上玩弄別人的人生,這次虎落平陽被犬欺,明顯就是中原人嘴中的報應。

而這一切倒黴的緣頭到底是因為誰而來啊,想到這,他已經哆嗦很久的牙齒還是狠狠的咬到了一起,“汪碩。”要不是這個人,自己也不會一步步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一路上白魄都有些恍恍惚惚的,直到身邊只剩下最後一個一起的囚犯,他才反映過來,這一路上來,被指去洗馬的,洗衣服的,砍柴搬運東西的囚犯不少,可就是沒有他自己,再看看身邊剩下的那個瘦弱囚犯,白魄心中咯噔一下,這人不會看自己兩人沒用給直接宰了吧。

就在他真正開始不安時,那個領頭的士卒轉過了身,粗聲道:“你小子以後負責端倒這片帳篷的尿壺,敢有一個滿的,沒及時倒掉,老子就拔了你的皮,明白嗎。”被他指到的,除白魄外,最後剩下的小個子囚犯忙不疊聲的一個勁道是,還不住的點頭彎腰,仿佛沒看見,那士卒隨手一指的是多大一片地。

上百座帳篷啊,要倒多少個尿壺,還沒日沒夜的,你知道他什麽時候滿啊,白魄覺的自己的嘴角絕對在抽搐,那小子都倒尿壺去了,自己還能落好?怎麽感覺,越往後,這差事就越不好做啊。

那士卒目送著最後兩個囚犯中的一個離開,終於轉過頭再次打量起最後剩下的一個,士卒打量白魄的目光稱不上嚴厲,卻依舊看的白魄真正從內心寒顫起來,他怎麽看,怎麽覺的那人打量自己的目光,實在是太怪異了。

那人上上下下反覆打量白魄多次,最後總算收回了滿意的目光,砸吧下大嘴道:“你小子跟我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一一天沒的休,這是何等的人間慘劇啊。可不可以弱弱的討幾個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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