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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軍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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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軍妓

如果說剛才走過來的地方還是大營的前半部分,那麽現在那人帶著白魄可是往大營真正的中心靠近了,白魄心中的不安感也越來越強烈,按理說,自己和剛才被打發出去的那個小個子囚犯一樣瘦小,看著年齡也差不多,安排到的差事也因該差不多才是。

可現在,那人帶著自己越走越朝裏,卻還沒有安排自己應該做什麽,這怎麽看怎麽不正常吧。白魄已經顧不上去打量這軍營的布置和排列,反倒一心盯著前面的那個士卒。

走到後來,士卒帶著他來到一處被隔絕在大營中心的帳篷群前,為什麽說是被隔絕的呢?白魄凝神打量那十多頂帳篷周圍的木頭欄桿,明顯就是為了隔離那些帳篷設立的。十多座帳篷是做什麽用的呢,瞥眼瞧去,帳篷都不大,安於一角,這個位置也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

那士卒帶著白魄走到那木欄桿邊上,轉身盯著白魄嘿嘿怪笑兩聲,又吆喝一聲在裏面看管的衛兵,喏喏嘴,怪笑道:“剛來的,好貨。”

那出來接管白魄的衛兵盯著白魄看了一眼,也不說話,眼神冰冷的示意白魄跟他走上去,白魄自不會看不懂人家的示意,聽話的跟了上去,而身後那個士卒的怪笑聲,卻仿佛在他耳邊一直響起。

那黑甲的衛兵帶著白魄到了十多頂帳篷的其中一頂,站在了門口,冷著聲音道:“進去吧,吃飯的時候,會有人送飯,沒有事情就不要離開帳篷,這是大營中心,亂跑,可是會丟小命的。”白魄點點頭,收下對方這句告誡,才伸手撥開簾子,走了進去。

雖然是大白天,可帳篷裏卻有些陰暗,在白魄挑簾進來時,所射進來的一縷陽光,直接照射在了蹲在帳篷最裏面的一個少年臉上,那臉色慘白的少年不舒服的瞇了瞇眼睛,躲的更遠了些。

白魄詫異的看那少年如老鼠般,把自己縮的更小了後,這才站在門口位置打量起這個帳篷來,帳篷不大,裏面什麽家具都沒有,只地上鋪著幾床被子,四個角落分別卷縮著四個少年,看他進來卻都沒什麽反應,依舊瑟縮著身子縮在角落裏。

白魄皺了下眉,要是說之前只是猜測這次的差事可能會很慘之外,還沒有確鑿的說法,那麽現在,看著這些日後同伴們的摸樣,也知道了,來日艱難。雖然帳篷裏較為黑暗,但白魄還是看的清清楚楚,這裏面的四位可還都是少年,還都頗有姿色。

動了動已經被凍的麻木的大腳趾,白魄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惑,就近揀了個角落蹲下,拉起地上的被子,裹到了身上,在感覺到一絲絲暖意上身的時候,總算舒適的呼出口氣。聽到白魄安逸的呼氣聲,跟他蹲的最近的一個少年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突然聽到輕笑聲,到了這個陌生地的白魄自然好奇的扭頭看去,便見黑暗中,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正眨巴著瞅著自己,一個少年慢慢挪動身子靠了過來,“你是新來的?”剛才還一副死人摸樣的少年現在卻好似綻放了些許活力。

主動有人和自己打招呼,自然是再好不過,白魄點點頭,“是啊。”那少年聽到白魄回應他,便靠的再近了些,到了白魄近前,也從地上拉起床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裹在了裏面,只露出張臉,還有一雙閃亮的大眼睛。

“你為什麽到這裏來?”少年的聲音很柔軟,帶著份小心,看著很脆弱,不堪一擊,白魄腦子裏突然就冒出了這幾個形容詞,所以他想了想淡淡道:“家父原陵城巡捕團練,因為一場刺殺,被斬首,家人都被流放了。”

對面的少年顯然沒想到,白魄回答的會這般冷漠和淡然,但他想了想,也許這也是種悲傷呢,就好像他自己現在再提起家人,也不會掉眼淚了一樣,“你叫什麽?”少年從被子裏伸出手,拉住了白魄的被子。

看少年伸出的雙手上滿是紅色的斑塊,白魄楞了下,借著帳篷最角落裏的一盞小燭燈再次打量了下少年,卻看的不太真切,對方伸出手來是表示友好吧,白魄難得的笑笑,“林青峰,叫我小峰吧。”他不會忘記他這個該死的化名,當初那兩個官差讓他把這個名字足足念了上千次。

“小峰?”對面的少年又眨巴了下眼睛,笑著道:“我叫蔣月浪,你可以叫我小浪。”

“小浪,這裏是做什麽的?”白魄沒有多費口舌,直接切著重心就發問,他需要盡快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少年本來還閃亮的眼睛聽到對方這句話後快速黯淡了下去,拉著白魄被子的手也松了下去,語聲低啞道:“這裏是軍奴營。”

“軍奴營?”白魄歪了下腦袋,有些不解,“就是軍妓。”對面的小浪似乎看到了白魄的疑惑,快速開口說出答案。

“軍妓?”這次,白魄總算嘩一下站起了身,待左右看了看後,還是認命般的坐了下來,但臉上的震驚依舊沒有半點消退,“軍妓是什麽意思小浪?我們是男人啊。”

“男人嗎?”小浪卷縮著拉緊了身上的被子,麻木道:“從我五年前進了這裏開始,我就已經不是人了。”少年臉上因著這句話,仿佛重新失去了活力,又變的和另外幾個少年一樣,毫無生氣,就像根幹枯的木頭。

“怎。。。怎麽會。。。”白魄承認,這一年來發生的每件事情都在挑戰著自己的神經,就看自己什麽時候扛不住,什麽時候就徹底淪為個傻子。“軍營裏不許攜帶女眷,這樣的做法,在大周的軍營裏很普遍。”

少年說的麻木,但對白魄的刺激卻不小,“你,你說你來這五年是?”若照少年說的,他們是軍妓,那少年還能在這生存五年,這對白魄來說是不可思議的。

“我父親是姜城守將,當年北疆玄宗教派挑動北疆軍隊侵犯大周,父親率眾抵抗,卻不得援,最後城破,父親被玄宗梟首,可朝廷卻說,是父親給北疆做的內應,可憐我父親,為國戰死疆場,死後家人被殺的殺,流放的流放,還被永生釘死在恥辱簿上”小浪低聲訴說,語氣帶著淒涼。

看著面前這個低頭訴說的少年,白魄臉上的震驚之色更濃了些,目光也有些呆楞,似乎穿透了這昏暗的帳篷,到達了五年多前的戰場上。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二浪,這可是你自己說,要客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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