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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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陳豪咳了好幾下，將嘴裏的玻璃渣吐了出來，沙啞道：“你就是那個小孩······”
吳桐挑起一邊眉，笑了起來：“記性不錯。”
陳豪此時看著笑臉盈盈的吳桐，卻覺得寒意爬上全身，仔細看會發現，吳桐眼裏沒有半點笑意。
“你們這過的也不怎麽樣啊，就這麽被我逮住了······害怕麽？”吳桐蹲了下來，手握刀柄，用刀背挑起陳豪的下巴，調侃著他這番狼狽的姿態。
陳豪嗤笑一聲，兇狠的看著吳桐：“你又能好過到哪去？警察如果發現你和我們的關系······你猜他們會怎麽解決？”
陳豪笑了起來，嘴角咧開極大幅度，身體隨著他的笑聲一下一下的抖動。吳桐輕笑，一腳將他的臉踹偏。
“你以為我會讓警察抓到你們麽？那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吳桐湊近他的耳邊，一字一頓說道：“我、會、親、手、殺、了、你、們。”
“吳桐！”蕭雲城從拐角沖了出來，就看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吳桐和已經逃到船邊的陳豪。
“快攔住那狗日的！！！”
林琛帶人朝陳豪猛沖了過去，陳豪趔趄著被船上的人拉了上去，砰的一聲甩上了船艙門，林琛馬上舉起槍朝艙門接連射擊。
砰————砰————砰！！！
子彈擊中船艙的瞬間，一團煙霧頓時炸開，船身迅速轉向，消失在夜色中。
“艹！”林琛劈手將空槍砸了出去，金屬撞擊聲在碼頭回蕩。
“吳桐，吳桐你醒醒啊！你別嚇我······”
蕭雲城顫抖著手撩開吳桐額前的頭發，鮮血幾乎流了吳桐滿臉。蕭雲城橫打抱起昏迷的吳桐沖林琛吼道：“老林！開車！”
醫院中，醫生忙碌的腳步，走廊上的人鬧哄哄的，有哭，有笑，有大聲責罵的。蕭雲城輕手輕腳的將人放在病床上，可連人還沒來得及再看一眼就被醫生們匆忙推進了急救室。
林琛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向蕭雲城，沖他比了個大拇指示意他沒事。蕭雲城緩緩吐出了口氣，可心底還是沈沈的，像是怎麽也搬不動的巨石，壓的他直不起身。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門口上的燈由紅轉綠，醫生推開門走了出來，對蕭雲城說道：“病人目前沒有大礙了，只是因為先前頭部撞擊會留下的腦震蕩後遺癥，註意讓病人不要情緒激動，多休息。”
聽著醫生交代完，蕭雲城連忙應著將人送走，轉身走進了病房內。病床上，吳桐安靜的躺在那裏，床頭擺放的儀器正滴答滴答的響著，燈光輕柔的打在吳桐的睡臉，襯得他皮膚蒼白的過分。
蕭雲城拉出張椅子坐在了病床旁邊，就這麽靜靜註視著吳桐的臉。
為什麽？蕭雲城想，為什麽你要放他走？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但他的直覺在告訴他：這個案件和吳桐脫不了幹系。明明先前還在房子裏的吳桐，卻出現在了房子100米外的舊器具廠附近，他怎麽可能就這麽恰好的在蕭雲城和林琛之前就和陳豪臉對臉？
可如果吳桐真的在這之中有什麽關系，他又該怎麽做？大聲告訴所有人吳桐這個人有嫌疑要抓他回去麽？盡管他確實應該這麽做，可他又不想。
蕭雲城腦子幾乎要炸掉，長時間沒有閉眼而導致的缺覺讓蕭雲城雙眼無神手腳發軟，直到他實在撐不住了，輕握著吳桐的手倒了下去。
吳桐不知道自己在哪裏，這裏空白一片，什麽都沒有。他左右看了看，起身朝前方走去。
走著走著，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女人似乎感應到了吳桐的靠近，回過了頭。
為什麽我看不清她的臉？······
吳桐發現女人的臉像被打了馬賽克一樣，看不到一點面孔，但她身上的氣質讓吳桐不由得一楞，朝著她走了過去————那正是他的媽媽。
桐桐，回家啦。
吳桐徹底楞住了，他知道這句話之後女人將會遭受什麽，試圖想去攔住她，卻發現自己怎麽也動不了了。
女人開始朝著遠方走去，吳桐想制止她，可卻挪不動腿。純白的背景開始發生變化，鮮紅的光芒打了進來，將一切染成可怖的血色，女人身上開始出現傷口，一道一道，不斷向外湧著鮮血。
回來！不要再走了！你會死的！！！
吳桐無聲的嘶吼著，可他發不出聲音，甚至動彈不了。
求求你，回來吧······吳桐幾乎要崩潰了。
突然遠處傳來模糊的“滴————滴————”聲，像醫院的儀器。女人身影開始逐漸消散。
吳桐？吳桐······
誰在叫我？吳桐心想。
緊接著他被一個人抱了個滿懷，來人身上熟悉的氣味讓吳桐瞬間放下防備，越過他的身後，女人正笑盈盈的看著他們，用口型無聲的說：走吧，別回頭。
“吳桐？吳桐！你怎麽了？······”
吳桐猛的睜開眼睛，對上了蕭雲城焦急的目光。
“怎麽哭了？做噩夢了？”吳桐楞楞的擡起手摸了下眼睛，濕的。
蕭雲城將人扶起來靠在床頭，將晾好的溫水遞到吳桐手上，吳桐很快喝完了一杯，他抿了下幹裂起皮的嘴唇說道：“我怎麽在這裏？”
“你受傷了，我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暈了，陳豪也跑了。”
“跑了······”吳桐喃喃道。
蕭雲城一直觀察著吳桐，但奈何吳桐本來臉上就沒什麽表情，自然看不出個所以然來。蕭雲城順手撈過果籃裏的一只橘子，撕開橘皮時，果肉中濺出來的汁液沾滿他的指尖 ，蕭雲城邊剝邊說：“對啊，那龜孫本來是能抓到的，可惜變故太多讓他有機可趁了。”
吳桐低下頭：“我的問題。”
蕭雲城擡起頭疑惑道：“你們是怎麽碰上的？為什麽······”
為什麽他跑了而你也沒死？
吳桐手指微微蜷縮，握著水杯的指尖微微泛白，他張了張口，輕聲道：“當時你們沖出去後，我就見他手下的人往你們那去了，你們在路上就會被他們攔住，甚至發生真槍實彈的打鬥，而陳豪將會逃之夭夭，你們不僅會損失抓捕他的最好時機，甚至······”
吳桐頓了頓，才接著說：“甚至你們會出現生命危險。我看的一清二楚，不做點什麽為你們拖延時間你們就不可能追得上他，游艇頂多5分鐘靠岸，來不及的。”
蕭雲城無聲嘆了口氣，將處理好的橘子撕下一片遞到吳桐嘴邊，示意他張嘴吃。吳桐雖然覺得沒必要，但還是被“眼神壓制”著吃了下去。
“這也不能怪你，畢竟你當時幾乎手無縛雞之力，能重傷陳豪是我沒想到的。”
“那是他蠢，被我暗算了。”吳桐吞下那瓣橘子說道：“我扔了個瓶子過去，他就傻傻的跑過來了，我就直接把他前面的箱子推下去了。”
吳桐臉上甚至有點小得意，眼尾微微揚起，嘴角有著淡淡的笑容停留，讓蕭雲城不禁看的楞了神。
“可以嘛，我們小畫家還挺能打。”
蕭雲城笑著誇獎，可吳桐知道，面前這人一直在試探他，終歸到底還是不信任罷了，蕭雲城知道吳桐參與進來是有目的，卻不知具體，他只能通過試探來了解了。
吳桐說他餓了，蕭雲城馬上點開了美團外賣說要請他吃飯，15分鐘後，幾大盤子飯菜擺在了吳桐面前。
吳桐“······你餵豬呢？”
蕭雲城：“你是病人啊，當然要好好補補！”
吳桐：“······”
吳桐無語的拆開飯盒，那是一份香煎鵝肝滑蛋飯，鵝肝被煎的脆脆的包裹在滑蛋中，被醬料淋了一圈，看起來十分美味。
但吳桐只是皺了皺眉，將飯盒推給蕭雲城：“我跟你換換。”
“幹啥啊？鵝肝多好咋不吃？”蕭雲城不明所以的將自己的土豆燉牛腩蓋飯放在了吳桐面前，吳桐嫌棄的說道：“我不吃動物內臟。”
“挑食！”蕭雲城大聲指責他。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麽辦？”
吳桐將飯和著湯汁拌勻，每粒米飯都裹滿了鹹香的料汁，吳桐挖了一勺放進嘴裏，享受的瞇起了眼。
“只能去撬那堆馬仔的嘴了，唉，又是一場硬仗。”
吳桐咀嚼著嘴裏的食物思考著，突然問道：“那個黑衣服的馬仔，你們抓到了麽？”
“那個什麽傑？當然抓了，咋了？”
“著重審他，其他馬仔多半是拿錢辦事啥也不知道，但這個人絕對知道陳豪要去哪兒。”
蕭雲城挑起半邊眉，說道：“用你說？我們審了他8個多小時，屁都沒放出來一個。”
“那他說過什麽？你覆述一下。”
蕭雲城回憶了一會兒才道：“’老子什麽也不知道，你們別指望我能說什麽‘’陳豪是誰？我不認識，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我怎麽知道他吸不吸毒，當時在酒吧只是說把人送走而已‘······呃大概這些。”
吳桐搖了搖頭，說道：“露餡兒了。”
“什麽？”
吳桐擡起一只手，食指向上：“他和陳豪絕對認識了很久，並且有過毒品交易，另外陳豪逃跑是別人為陳豪安排的，他作為掩護，如果真的不認識，他就不會這麽容易被警察抓到了，畢竟他們這種賺黑錢的還是在乎自身更多一點。”
蕭雲城認真地點了點頭，聽得相當入迷，他說道：“那怎麽撬開的他的嘴還是個問題，他知道只要自己什麽都不說警察就不能拿他怎麽樣。”
吳桐突然詭異的看了他一眼，出聲道：“你們能上手段不？”
蕭雲城無奈看著吳桐：“你當我們是什麽犄角旮旯裏的小派出所啊？！”
吳桐思考了一會，對蕭雲城耳語：“癮君子最怕的是什麽？不是疼，是戒斷反應疊加高溫脫水。”
蕭雲城皺了下眉頭道：“你當我是陳豪？”但轉頭就打電話向那邊下令：“把審訊室暖氣開到最大。”
此時蕭雲城手機再次震動，是林琛發來的消息：“陳豪老巢找到好東西，速回！”並附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亞傑被關在密閉的玻璃審訊室內，室外烈日直射，室內溫度計顯示39攝氏度。警察隔著玻璃喝冰咖啡：“聽說吸毒的人耐熱性差？”
亞傑開始抓撓發紅的脖頸，突然崩潰砸門：“給我······快給我！我說！我都說！”
時遷和林琛對上眼神，馬上行動了起來，審問的審問，記口供的記口供，大家忙的腳不沾地。蕭雲城此時推門而入：“怎麽樣了我琛？”
林琛頭都沒擡地趕著筆錄道：“亞傑招了，這邊準備完事了。”林琛快速寫完最後一個字，啪的一拍本子，將它塞到蕭雲城懷裏：“上吧我蕭，看好你哦～”
蕭雲城：“······”
亞傑剛緩過毒癮的勁，此時正癱倒在椅子上雙眼無神，蕭雲城走進來時，他才有了點動作：“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們還要幹嘛？”
“不，你沒交代完呢。”蕭雲城拉出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和亞傑大眼瞪小眼，蕭雲城從本子中抽出一張照片甩到他面前，問道：“認得這些人麽？”
照片上正是他們當時在一個廢棄廠的照片，亞傑輕笑道：“這些廢物豪哥早就不要了。”
“那這兩位呢？陳豪為什麽派你盯著他？”蕭雲城在他話音未落就將另一張照片懟到他面前————那正是吳桐和另一個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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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豪咳了好幾下，將嘴裏的玻璃渣吐了出來，沙啞道：“你就是那個小孩······”
吳桐挑起一邊眉，笑了起來：“記性不錯。”
陳豪此時看著笑臉盈盈的吳桐，卻覺得寒意爬上全身，仔細看會發現，吳桐眼裏沒有半點笑意。
“你們這過的也不怎麽樣啊，就這麽被我逮住了······害怕麽？”吳桐蹲了下來，手握刀柄，用刀背挑起陳豪的下巴，調侃著他這番狼狽的姿態。
陳豪嗤笑一聲，兇狠的看著吳桐：“你又能好過到哪去？警察如果發現你和我們的關系······你猜他們會怎麽解決？”
陳豪笑了起來，嘴角咧開極大幅度，身體隨著他的笑聲一下一下的抖動。吳桐輕笑，一腳將他的臉踹偏。
“你以為我會讓警察抓到你們麽？那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吳桐湊近他的耳邊，一字一頓說道：“我、會、親、手、殺、了、你、們。”
“吳桐！”蕭雲城從拐角沖了出來，就看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吳桐和已經逃到船邊的陳豪。
“快攔住那狗日的！！！”
林琛帶人朝陳豪猛沖了過去，陳豪趔趄著被船上的人拉了上去，砰的一聲甩上了船艙門，林琛馬上舉起槍朝艙門接連射擊。
砰————砰————砰！！！
子彈擊中船艙的瞬間，一團煙霧頓時炸開，船身迅速轉向，消失在夜色中。
“艹！”林琛劈手將空槍砸了出去，金屬撞擊聲在碼頭回蕩。
“吳桐，吳桐你醒醒啊！你別嚇我······”
蕭雲城顫抖著手撩開吳桐額前的頭發，鮮血幾乎流了吳桐滿臉。蕭雲城橫打抱起昏迷的吳桐沖林琛吼道：“老林！開車！”
醫院中，醫生忙碌的腳步，走廊上的人鬧哄哄的，有哭，有笑，有大聲責罵的。蕭雲城輕手輕腳的將人放在病床上，可連人還沒來得及再看一眼就被醫生們匆忙推進了急救室。
林琛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向蕭雲城，沖他比了個大拇指示意他沒事。蕭雲城緩緩吐出了口氣，可心底還是沈沈的，像是怎麽也搬不動的巨石，壓的他直不起身。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門口上的燈由紅轉綠，醫生推開門走了出來，對蕭雲城說道：“病人目前沒有大礙了，只是因為先前頭部撞擊會留下的腦震蕩後遺癥，註意讓病人不要情緒激動，多休息。”
聽著醫生交代完，蕭雲城連忙應著將人送走，轉身走進了病房內。病床上，吳桐安靜的躺在那裏，床頭擺放的儀器正滴答滴答的響著，燈光輕柔的打在吳桐的睡臉，襯得他皮膚蒼白的過分。
蕭雲城拉出張椅子坐在了病床旁邊，就這麽靜靜註視著吳桐的臉。
為什麽？蕭雲城想，為什麽你要放他走？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但他的直覺在告訴他：這個案件和吳桐脫不了幹系。明明先前還在房子裏的吳桐，卻出現在了房子100米外的舊器具廠附近，他怎麽可能就這麽恰好的在蕭雲城和林琛之前就和陳豪臉對臉？
可如果吳桐真的在這之中有什麽關系，他又該怎麽做？大聲告訴所有人吳桐這個人有嫌疑要抓他回去麽？盡管他確實應該這麽做，可他又不想。
蕭雲城腦子幾乎要炸掉，長時間沒有閉眼而導致的缺覺讓蕭雲城雙眼無神手腳發軟，直到他實在撐不住了，輕握著吳桐的手倒了下去。
吳桐不知道自己在哪裏，這裏空白一片，什麽都沒有。他左右看了看，起身朝前方走去。
走著走著，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女人似乎感應到了吳桐的靠近，回過了頭。
為什麽我看不清她的臉？······
吳桐發現女人的臉像被打了馬賽克一樣，看不到一點面孔，但她身上的氣質讓吳桐不由得一楞，朝著她走了過去————那正是他的媽媽。
桐桐，回家啦。
吳桐徹底楞住了，他知道這句話之後女人將會遭受什麽，試圖想去攔住她，卻發現自己怎麽也動不了了。
女人開始朝著遠方走去，吳桐想制止她，可卻挪不動腿。純白的背景開始發生變化，鮮紅的光芒打了進來，將一切染成可怖的血色，女人身上開始出現傷口，一道一道，不斷向外湧著鮮血。
回來！不要再走了！你會死的！！！
吳桐無聲的嘶吼著，可他發不出聲音，甚至動彈不了。
求求你，回來吧······吳桐幾乎要崩潰了。
突然遠處傳來模糊的“滴————滴————”聲，像醫院的儀器。女人身影開始逐漸消散。
吳桐？吳桐······
誰在叫我？吳桐心想。
緊接著他被一個人抱了個滿懷，來人身上熟悉的氣味讓吳桐瞬間放下防備，越過他的身後，女人正笑盈盈的看著他們，用口型無聲的說：走吧，別回頭。
“吳桐？吳桐！你怎麽了？······”
吳桐猛的睜開眼睛，對上了蕭雲城焦急的目光。
“怎麽哭了？做噩夢了？”吳桐楞楞的擡起手摸了下眼睛，濕的。
蕭雲城將人扶起來靠在床頭，將晾好的溫水遞到吳桐手上，吳桐很快喝完了一杯，他抿了下幹裂起皮的嘴唇說道：“我怎麽在這裏？”
“你受傷了，我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暈了，陳豪也跑了。”
“跑了······”吳桐喃喃道。
蕭雲城一直觀察著吳桐，但奈何吳桐本來臉上就沒什麽表情，自然看不出個所以然來。蕭雲城順手撈過果籃裏的一只橘子，撕開橘皮時，果肉中濺出來的汁液沾滿他的指尖 ，蕭雲城邊剝邊說：“對啊，那龜孫本來是能抓到的，可惜變故太多讓他有機可趁了。”
吳桐低下頭：“我的問題。”
蕭雲城擡起頭疑惑道：“你們是怎麽碰上的？為什麽······”
為什麽他跑了而你也沒死？
吳桐手指微微蜷縮，握著水杯的指尖微微泛白，他張了張口，輕聲道：“當時你們沖出去後，我就見他手下的人往你們那去了，你們在路上就會被他們攔住，甚至發生真槍實彈的打鬥，而陳豪將會逃之夭夭，你們不僅會損失抓捕他的最好時機，甚至······”
吳桐頓了頓，才接著說：“甚至你們會出現生命危險。我看的一清二楚，不做點什麽為你們拖延時間你們就不可能追得上他，游艇頂多5分鐘靠岸，來不及的。”
蕭雲城無聲嘆了口氣，將處理好的橘子撕下一片遞到吳桐嘴邊，示意他張嘴吃。吳桐雖然覺得沒必要，但還是被“眼神壓制”著吃了下去。
“這也不能怪你，畢竟你當時幾乎手無縛雞之力，能重傷陳豪是我沒想到的。”
“那是他蠢，被我暗算了。”吳桐吞下那瓣橘子說道：“我扔了個瓶子過去，他就傻傻的跑過來了，我就直接把他前面的箱子推下去了。”
吳桐臉上甚至有點小得意，眼尾微微揚起，嘴角有著淡淡的笑容停留，讓蕭雲城不禁看的楞了神。
“可以嘛，我們小畫家還挺能打。”
蕭雲城笑著誇獎，可吳桐知道，面前這人一直在試探他，終歸到底還是不信任罷了，蕭雲城知道吳桐參與進來是有目的，卻不知具體，他只能通過試探來了解了。
吳桐說他餓了，蕭雲城馬上點開了美團外賣說要請他吃飯，15分鐘後，幾大盤子飯菜擺在了吳桐面前。
吳桐“······你餵豬呢？”
蕭雲城：“你是病人啊，當然要好好補補！”
吳桐：“······”
吳桐無語的拆開飯盒，那是一份香煎鵝肝滑蛋飯，鵝肝被煎的脆脆的包裹在滑蛋中，被醬料淋了一圈，看起來十分美味。
但吳桐只是皺了皺眉，將飯盒推給蕭雲城：“我跟你換換。”
“幹啥啊？鵝肝多好咋不吃？”蕭雲城不明所以的將自己的土豆燉牛腩蓋飯放在了吳桐面前，吳桐嫌棄的說道：“我不吃動物內臟。”
“挑食！”蕭雲城大聲指責他。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麽辦？”
吳桐將飯和著湯汁拌勻，每粒米飯都裹滿了鹹香的料汁，吳桐挖了一勺放進嘴裏，享受的瞇起了眼。
“只能去撬那堆馬仔的嘴了，唉，又是一場硬仗。”
吳桐咀嚼著嘴裏的食物思考著，突然問道：“那個黑衣服的馬仔，你們抓到了麽？”
“那個什麽傑？當然抓了，咋了？”
“著重審他，其他馬仔多半是拿錢辦事啥也不知道，但這個人絕對知道陳豪要去哪兒。”
蕭雲城挑起半邊眉，說道：“用你說？我們審了他8個多小時，屁都沒放出來一個。”
“那他說過什麽？你覆述一下。”
蕭雲城回憶了一會兒才道：“’老子什麽也不知道，你們別指望我能說什麽‘’陳豪是誰？我不認識，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我怎麽知道他吸不吸毒，當時在酒吧只是說把人送走而已‘······呃大概這些。”
吳桐搖了搖頭，說道：“露餡兒了。”
“什麽？”
吳桐擡起一只手，食指向上：“他和陳豪絕對認識了很久，並且有過毒品交易，另外陳豪逃跑是別人為陳豪安排的，他作為掩護，如果真的不認識，他就不會這麽容易被警察抓到了，畢竟他們這種賺黑錢的還是在乎自身更多一點。”
蕭雲城認真地點了點頭，聽得相當入迷，他說道：“那怎麽撬開的他的嘴還是個問題，他知道只要自己什麽都不說警察就不能拿他怎麽樣。”
吳桐突然詭異的看了他一眼，出聲道：“你們能上手段不？”
蕭雲城無奈看著吳桐：“你當我們是什麽犄角旮旯裏的小派出所啊？！”
吳桐思考了一會，對蕭雲城耳語：“癮君子最怕的是什麽？不是疼，是戒斷反應疊加高溫脫水。”
蕭雲城皺了下眉頭道：“你當我是陳豪？”但轉頭就打電話向那邊下令：“把審訊室暖氣開到最大。”
此時蕭雲城手機再次震動，是林琛發來的消息：“陳豪老巢找到好東西，速回！”並附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亞傑被關在密閉的玻璃審訊室內，室外烈日直射，室內溫度計顯示39攝氏度。警察隔著玻璃喝冰咖啡：“聽說吸毒的人耐熱性差？”
亞傑開始抓撓發紅的脖頸，突然崩潰砸門：“給我······快給我！我說！我都說！”
時遷和林琛對上眼神，馬上行動了起來，審問的審問，記口供的記口供，大家忙的腳不沾地。蕭雲城此時推門而入：“怎麽樣了我琛？”
林琛頭都沒擡地趕著筆錄道：“亞傑招了，這邊準備完事了。”林琛快速寫完最後一個字，啪的一拍本子，將它塞到蕭雲城懷裏：“上吧我蕭，看好你哦～”
蕭雲城：“······”
亞傑剛緩過毒癮的勁，此時正癱倒在椅子上雙眼無神，蕭雲城走進來時，他才有了點動作：“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們還要幹嘛？”
“不，你沒交代完呢。”蕭雲城拉出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和亞傑大眼瞪小眼，蕭雲城從本子中抽出一張照片甩到他面前，問道：“認得這些人麽？”
照片上正是他們當時在一個廢棄廠的照片，亞傑輕笑道：“這些廢物豪哥早就不要了。”
“那這兩位呢？陳豪為什麽派你盯著他？”蕭雲城在他話音未落就將另一張照片懟到他面前————那正是吳桐和另一個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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