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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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什麽？胃癌？”
吳桐顫抖著手接過病歷單，上面的白紙黑字清晰的可怕，像一把尖韌的刀鋒，無情剖開了他的身體。沒想到，老天還是不肯放過他，非要置他於死地。
“你這是之前就得了的吧？為什麽不及時治療呢？多可惜······”
吳桐將病歷單收好揣在口袋裏，醫生說，自己只有一年可以活了，人的生命就是這麽可笑，隨隨便便就可以被摧毀，但對於吳桐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啊啊啊啊！”
一陣刺耳的尖叫拉回他的思緒，他偏頭朝聲源處望去，在大廳的另一頭，人頭攢動，地上緩慢流動的暗紅色鮮血劃開潔白的地磚，十分刺眼，濃郁的血腥味兒頓時彌漫開來。
“殺人啦啊啊啊啊啊！”
吳桐面無表情的擠進人群中央，中央只有兩個人，一個人捂著肚子側躺在地上痛苦的抽搐，雙手沾滿鮮血，另一個人則拿著一把刀，一步步朝躺在地上的人走去。
在那人擡手要刺下去時，他的手被及時抓住，一把掀開。吳桐將人拽開又補了一腳，將人踹翻在地，他手中的刀也脫落，摔落在一邊，在陶瓷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叫醫生來，把人擡進去。”
吳桐向旁邊的人交代了幾句，雙手插兜緩緩向肇事者走去。
“不······我不能一個人死······不能······”
吳桐抓住那人的頭發猛的往上拽，迫使他擡頭對上自己的眼睛，吳桐對那人冷笑譏諷：“我都沒想拉人去死，你怎麽敢的啊？嗯？”
“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吳桐聞言放開了手，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這位······先生？”
一位警察小跑過來攔在他身前，吳桐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怎麽了嘛警官？”
警官被眼前這位男生的美貌驚的一楞：“啊······我們是南宛市公安局的警察，有目擊證人指認你出手解救了受害者，我們想請你去做個筆錄。”
“好。”
“醫鬧麽？·······啊受傷的人不是醫生？？？那是誰？你們把人帶來我看看！”
蕭雲城不耐煩地甩著手上的檔案本扇風。20分鐘前，蕭雲城來這家醫院看自己出任務受傷的搭檔，兩人聊得正歡，一通電話讓蕭雲城差點想直接跳下來。“啥？案發地點就在第二醫院？？？”
於是他就成了這起案件最快到達案發現場的警察，但當時人都在那裏圍得水洩不通，他一個人搞不定，只好等大隊伍來一同調查。
“讓這裏的醫生給他包紮，先把人帶去審。案件參與者在哪？我要見他。”
吳桐正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放空發呆，突然被一個巨大陰影籠罩了起來。吳桐擡起頭，看見了站在他面前的蕭雲城，而對方只是在仔細打量著他，眼神鋒利得像要把人生生剖開。
眼前的男生生的相當漂亮，他靠坐在椅子上，雙手懶散的搭著扶手，十指交叉。一雙桃花眼格外吸引人的目光，明明一臉淡然，但這副清冷長相在一眾人群裏相當突出，漂亮極了。
“警官，有什麽事嗎？”吳桐最先打破了沈寂。
蕭雲城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將手上的檔案本遞給了吳桐，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吳桐不解的接過檔案本，翻開心不在焉的看了幾眼，半天蕭雲城終於對吳桐說了第一句話：“你叫什麽名字？”
“吳桐。”
蕭雲城低聲跟讀了一遍，勾起唇角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蕭雲城。”
雖然不知道這個蕭雲城搞什麽名堂，但吳桐還是淡笑著握上了他的手。
“你也知道你是唯一一個向受傷者施救的當事人，我們雖然很不想耽誤你的時間，但還是得麻煩你和我們回一趟警局，請你配合一下。”
吳桐點了點頭，在另一位警察的指引下上了警車，不一會兒，蕭雲城帶著肇事人走了過來，將人塞入了後座。蕭雲城一頭鉆進駕駛位，對上了吳桐疑惑的眼神，一臉歉意的笑道：“抱歉啊，我負責押送。”
路上車裏的幾人沈默不語，吳桐擡眼看向車窗外，今天天氣不太好，烏雲壓的整個城市密不透風，喘不上氣，卻又不肯放肆下場雨，只是憋著，像在隱瞞著什麽。
蕭雲城側眼打量了吳桐好幾眼，終於開口道：“吳先生哪裏人？”
吳桐聞言回過頭，對上了他毫不掩飾的打量，淡然道：“廣州人。”
“廣州人？怎麽會來北方呢？”
“工作。”
是個傻子都聽得出來吳桐言語中的疏遠，蕭雲城沒再出聲，只是沈默的開著車，氣氛突然詭異的下降至冰點。
幾輛警車駛進了一條狹窄道，周圍樹蔭籠罩著他們，零稀投射下來些許微弱的光亮，陰沈沈的感覺讓吳桐感到十分壓抑。
這時嫌疑人突然開始念叨著什麽，雙眼空洞，瞳孔甚至沒有聚焦在任何一處，看上去有些神智不清，蕭雲城想努力聽清他在說什麽，但奈何他聲音太小了，蕭雲城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你說什麽？什麽家？你說大聲點。”
蕭雲城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盯著後座人的動作，聲音沈穩有力的引導他。這時吳桐突然轉過了頭，嚴肅開口道：“誰害了你全家？”
蕭雲城猛的一怔楞，看向吳桐，而吳桐沒有在意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只是依舊對著後座的人又問了一遍，這時後座人的聲音才清晰了起來：“陳豪······害了我全家！”
蕭雲城馬上坐直了身子，嚴聲問道：“陳豪是誰？是不是那個受害者的名字？為什麽害了你全家？發生了什麽？請告訴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但對方只是麻木的重覆著那句話：“陳豪害了我全家······”
吳桐皺著眉收回了視線，當他聽見那個名字時，他的手已經攥成了拳。他看似不會再交代什麽有用的信息了，蕭雲城在問了幾遍無果後還是放棄了，而吳桐不好的預感則越來越強烈。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很準，前面的一條岔道突然駛出來一輛大貨車，看也不看就掉頭，導致幾輛警車幾乎是擦著貨車身被迫停了下來，狂按喇叭。
“哎你怎麽開車的？違規變道了懂不懂？下來！警察！”
蕭雲城皺起了眉頭，解開安全帶讓吳桐也下車，兩人走了過去，見一個穿著快遞員工作服的男人正向詢問他的警察瘋狂鞠躬道歉：“抱歉抱歉，我們真沒註意到，擋到你們了真的很抱歉！”
見他道歉的十分誠懇，幾位警察也沒再計較什麽，只是又叮囑了他一些道路安全，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車上，接連著啟動了引擎。
吳桐全程沒有說過任何話，但蕭雲城看的出來，他表情很嚴肅。
“怎麽了吳先生？怎麽一幅誰欠你個二五八萬的樣子。”
深呼吸，蕭雲城看見了吳桐在深呼吸，緊接著吳桐說的話讓他楞住了：“有人動手腳了。”
他話音剛落，後座的人突然開始抽搐了起來，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唇色白的不像話，臉色也病態的發白，嗚咽著倒了下去。
“叫法醫過來！快！”
突發的緊急情況讓幾輛警車不得不又停了下來，法醫從車上跳了下來，大步沖向他們：“怎麽了蕭隊？”
“快，看他什麽情況！”
蕭雲城指著後座抽搐的人對法醫吼道，法醫馬上鉆了進去，將人拉了出來，解開了他衣襟上面幾顆紐扣，像是發現了什麽楞了一下，扭頭對身後趕來的法醫說道：“去拿鎮靜劑！快！他毒癮發作了！”
毒癮，這兩個字砸了在場的所有警察一個踉蹌，蕭雲城眉頭緊皺，不可置信：“毒癮？”
“對！典型的毒癮發作現象！”
法醫焦急的反覆回頭，催促著他們動作快些，地上的人抽搐了一會突然停了下來，就這麽睜著眼睛，掐著喉嚨的手倒了下去。
“死，死了？······”
蕭雲城快步走上前將手探向他的鼻底，真的沒了呼吸。
“怎麽回事？真的是毒癮發作？為什麽就死了？”
法醫再次表明這基本就是毒癮發作的現象，至於為什麽會致死並不知道，蕭雲城氣得罵了句也只好作罷。他甩了甩手走近擔架，看著那個突然死掉了的人，蕭雲城頭疼不已，保持著掐眉心的動作對著屍體發呆。
“你在想什麽？有什麽發現嗎？”
技偵隊隊長時遷向蕭雲城走了過來，卻見蕭雲城一動不動看著屍體，不知道在想什麽。
蕭雲城沒有擡頭，也沒有回答，他嘴唇微微抿起，嘴角幾乎抿成一條直線，那是他在思考時慣有的動作，從時遷的角度看，頭發遮蓋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見他精致的下頜線繃緊，抿起的嘴唇讓他看上去有些緊張。
他輕聲說道：“他看著不像毒癮發作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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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胃癌？”
吳桐顫抖著手接過病歷單，上面的白紙黑字清晰的可怕，像一把尖韌的刀鋒，無情剖開了他的身體。沒想到，老天還是不肯放過他，非要置他於死地。
“你這是之前就得了的吧？為什麽不及時治療呢？多可惜······”
吳桐將病歷單收好揣在口袋裏，醫生說，自己只有一年可以活了，人的生命就是這麽可笑，隨隨便便就可以被摧毀，但對於吳桐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啊啊啊啊！”
一陣刺耳的尖叫拉回他的思緒，他偏頭朝聲源處望去，在大廳的另一頭，人頭攢動，地上緩慢流動的暗紅色鮮血劃開潔白的地磚，十分刺眼，濃郁的血腥味兒頓時彌漫開來。
“殺人啦啊啊啊啊啊！”
吳桐面無表情的擠進人群中央，中央只有兩個人，一個人捂著肚子側躺在地上痛苦的抽搐，雙手沾滿鮮血，另一個人則拿著一把刀，一步步朝躺在地上的人走去。
在那人擡手要刺下去時，他的手被及時抓住，一把掀開。吳桐將人拽開又補了一腳，將人踹翻在地，他手中的刀也脫落，摔落在一邊，在陶瓷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叫醫生來，把人擡進去。”
吳桐向旁邊的人交代了幾句，雙手插兜緩緩向肇事者走去。
“不······我不能一個人死······不能······”
吳桐抓住那人的頭發猛的往上拽，迫使他擡頭對上自己的眼睛，吳桐對那人冷笑譏諷：“我都沒想拉人去死，你怎麽敢的啊？嗯？”
“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吳桐聞言放開了手，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這位······先生？”
一位警察小跑過來攔在他身前，吳桐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怎麽了嘛警官？”
警官被眼前這位男生的美貌驚的一楞：“啊······我們是南宛市公安局的警察，有目擊證人指認你出手解救了受害者，我們想請你去做個筆錄。”
“好。”
“醫鬧麽？·······啊受傷的人不是醫生？？？那是誰？你們把人帶來我看看！”
蕭雲城不耐煩地甩著手上的檔案本扇風。20分鐘前，蕭雲城來這家醫院看自己出任務受傷的搭檔，兩人聊得正歡，一通電話讓蕭雲城差點想直接跳下來。“啥？案發地點就在第二醫院？？？”
於是他就成了這起案件最快到達案發現場的警察，但當時人都在那裏圍得水洩不通，他一個人搞不定，只好等大隊伍來一同調查。
“讓這裏的醫生給他包紮，先把人帶去審。案件參與者在哪？我要見他。”
吳桐正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放空發呆，突然被一個巨大陰影籠罩了起來。吳桐擡起頭，看見了站在他面前的蕭雲城，而對方只是在仔細打量著他，眼神鋒利得像要把人生生剖開。
眼前的男生生的相當漂亮，他靠坐在椅子上，雙手懶散的搭著扶手，十指交叉。一雙桃花眼格外吸引人的目光，明明一臉淡然，但這副清冷長相在一眾人群裏相當突出，漂亮極了。
“警官，有什麽事嗎？”吳桐最先打破了沈寂。
蕭雲城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將手上的檔案本遞給了吳桐，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吳桐不解的接過檔案本，翻開心不在焉的看了幾眼，半天蕭雲城終於對吳桐說了第一句話：“你叫什麽名字？”
“吳桐。”
蕭雲城低聲跟讀了一遍，勾起唇角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蕭雲城。”
雖然不知道這個蕭雲城搞什麽名堂，但吳桐還是淡笑著握上了他的手。
“你也知道你是唯一一個向受傷者施救的當事人，我們雖然很不想耽誤你的時間，但還是得麻煩你和我們回一趟警局，請你配合一下。”
吳桐點了點頭，在另一位警察的指引下上了警車，不一會兒，蕭雲城帶著肇事人走了過來，將人塞入了後座。蕭雲城一頭鉆進駕駛位，對上了吳桐疑惑的眼神，一臉歉意的笑道：“抱歉啊，我負責押送。”
路上車裏的幾人沈默不語，吳桐擡眼看向車窗外，今天天氣不太好，烏雲壓的整個城市密不透風，喘不上氣，卻又不肯放肆下場雨，只是憋著，像在隱瞞著什麽。
蕭雲城側眼打量了吳桐好幾眼，終於開口道：“吳先生哪裏人？”
吳桐聞言回過頭，對上了他毫不掩飾的打量，淡然道：“廣州人。”
“廣州人？怎麽會來北方呢？”
“工作。”
是個傻子都聽得出來吳桐言語中的疏遠，蕭雲城沒再出聲，只是沈默的開著車，氣氛突然詭異的下降至冰點。
幾輛警車駛進了一條狹窄道，周圍樹蔭籠罩著他們，零稀投射下來些許微弱的光亮，陰沈沈的感覺讓吳桐感到十分壓抑。
這時嫌疑人突然開始念叨著什麽，雙眼空洞，瞳孔甚至沒有聚焦在任何一處，看上去有些神智不清，蕭雲城想努力聽清他在說什麽，但奈何他聲音太小了，蕭雲城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你說什麽？什麽家？你說大聲點。”
蕭雲城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盯著後座人的動作，聲音沈穩有力的引導他。這時吳桐突然轉過了頭，嚴肅開口道：“誰害了你全家？”
蕭雲城猛的一怔楞，看向吳桐，而吳桐沒有在意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只是依舊對著後座的人又問了一遍，這時後座人的聲音才清晰了起來：“陳豪······害了我全家！”
蕭雲城馬上坐直了身子，嚴聲問道：“陳豪是誰？是不是那個受害者的名字？為什麽害了你全家？發生了什麽？請告訴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但對方只是麻木的重覆著那句話：“陳豪害了我全家······”
吳桐皺著眉收回了視線，當他聽見那個名字時，他的手已經攥成了拳。他看似不會再交代什麽有用的信息了，蕭雲城在問了幾遍無果後還是放棄了，而吳桐不好的預感則越來越強烈。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很準，前面的一條岔道突然駛出來一輛大貨車，看也不看就掉頭，導致幾輛警車幾乎是擦著貨車身被迫停了下來，狂按喇叭。
“哎你怎麽開車的？違規變道了懂不懂？下來！警察！”
蕭雲城皺起了眉頭，解開安全帶讓吳桐也下車，兩人走了過去，見一個穿著快遞員工作服的男人正向詢問他的警察瘋狂鞠躬道歉：“抱歉抱歉，我們真沒註意到，擋到你們了真的很抱歉！”
見他道歉的十分誠懇，幾位警察也沒再計較什麽，只是又叮囑了他一些道路安全，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車上，接連著啟動了引擎。
吳桐全程沒有說過任何話，但蕭雲城看的出來，他表情很嚴肅。
“怎麽了吳先生？怎麽一幅誰欠你個二五八萬的樣子。”
深呼吸，蕭雲城看見了吳桐在深呼吸，緊接著吳桐說的話讓他楞住了：“有人動手腳了。”
他話音剛落，後座的人突然開始抽搐了起來，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唇色白的不像話，臉色也病態的發白，嗚咽著倒了下去。
“叫法醫過來！快！”
突發的緊急情況讓幾輛警車不得不又停了下來，法醫從車上跳了下來，大步沖向他們：“怎麽了蕭隊？”
“快，看他什麽情況！”
蕭雲城指著後座抽搐的人對法醫吼道，法醫馬上鉆了進去，將人拉了出來，解開了他衣襟上面幾顆紐扣，像是發現了什麽楞了一下，扭頭對身後趕來的法醫說道：“去拿鎮靜劑！快！他毒癮發作了！”
毒癮，這兩個字砸了在場的所有警察一個踉蹌，蕭雲城眉頭緊皺，不可置信：“毒癮？”
“對！典型的毒癮發作現象！”
法醫焦急的反覆回頭，催促著他們動作快些，地上的人抽搐了一會突然停了下來，就這麽睜著眼睛，掐著喉嚨的手倒了下去。
“死，死了？······”
蕭雲城快步走上前將手探向他的鼻底，真的沒了呼吸。
“怎麽回事？真的是毒癮發作？為什麽就死了？”
法醫再次表明這基本就是毒癮發作的現象，至於為什麽會致死並不知道，蕭雲城氣得罵了句也只好作罷。他甩了甩手走近擔架，看著那個突然死掉了的人，蕭雲城頭疼不已，保持著掐眉心的動作對著屍體發呆。
“你在想什麽？有什麽發現嗎？”
技偵隊隊長時遷向蕭雲城走了過來，卻見蕭雲城一動不動看著屍體，不知道在想什麽。
蕭雲城沒有擡頭，也沒有回答，他嘴唇微微抿起，嘴角幾乎抿成一條直線，那是他在思考時慣有的動作，從時遷的角度看，頭發遮蓋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見他精致的下頜線繃緊，抿起的嘴唇讓他看上去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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