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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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付出代價的
深圳香蜜湖的家中，鄺朵的啼哭取代了寂靜，鄺裕美褪去了女明星的光環，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素面朝天，往日精心護理的長發隨意挽著，上衣沾著嬰兒的奶漬。
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的照料，讓她整個人都透著疲憊，平日熒幕上精心呵護的皮膚也因疏於管理和高原的曬傷顯得黯淡粗糙。
嫂子未從內蒙古回來，鄺裕美在電話裏告訴她此事，說家中迎來了新生命。
老板十八道連call，演藝公司鄺裕美不得不去，把女兒托付給經驗豐富的育嬰嫂。
鄺裕美強打精神，換上許久未穿的套裝，化妝時遮掩疲憊的痕跡，但被新生兒消耗的精氣神，難以掩蓋。
進入公司，不少同事同她打招呼，“鄺姐。”“鄺姐，好久不見”，她一一打招呼。
卻見平日和她不對付，此刻同在公司的女明星，難掩‘看好戲’的神情，瞟向老板辦公室，又瞟向她，“鄺姐，老板在裏面等你呢。”
鄺裕美推開老板辦公室的門，又腳步一轉回來，“你的眼睛啊，飛過去又瞟過去，如此生動，演戲時若能如此，都不至於被換了。”
女明星正要嗤她‘誰沒被換過，是誰剛從西寧灰溜溜回來’時，就被鄺裕美冷言截斷，“我被換萬中無一，你被換是常事，以我的行業地位，你還不配來對我說三道四。
進入老板辦公室，老板見進來的是鄺裕美，止不住陰陽怪氣的聲調，“哎喲，稀客呀。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啊。”
鄺裕美話語平靜，“我今日回來銷假。西寧的事，我問心無愧。至於接戲代言，公司如果有適合我的項目，我隨時準備好。”
“多的是項目和資源。”老板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但你的狀態怎麽回事？西寧那部電影黃了，你就抱個孩子回來？你看看你現在！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皮膚狀態這麽差，怎麽上鏡？怎麽接新戲？公司在你身上投入這麽多資源，不是讓你去當慈善家帶孩子的！”
鄺裕美的聲音不高，“老板，狀態不好是暫時的。我鄺裕美在圈裏這麽多年，靠的不是一張永遠十八歲的臉。你不能把孩子和我的工作能力掛鉤，我收養孩子，是我個人生活，不代表我會放棄事業，更不代表我的專業能力打了折扣。”
老板像被踩了尾巴，聲音拔高，“鄺裕美！這是娛樂圈！觀眾就是看臉的！你帶個拖油瓶，把自己熬成黃臉婆，這是公司！不是慈善機構！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性，我們損失了多少？坤為那邊……”
老板氣急敗壞，正要繼續數落，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股冷冽的氣息席卷而來！
許兆璂站在門口，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氣場強大，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辦公室內的老板和鄺裕美，最後定格在臉色瞬間由盛怒轉為驚愕的老板身上。
許兆璂身後跟著他的秘書。
“損失多少？”許兆璂的聲音不高，帶著無形的壓力。
他緩步走進來，每一步都像踩在老板的心尖上，“說來聽聽，我們坤為讓你損失了什麽？是我撤資讓你損失了？還是你覺得，我許兆璂的女人，需要你來教她怎麽當演員？怎麽當母親？”
老板的臉瞬間煞白，“許、許生，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是裕美她的狀態確實需要調整。我是為了公司，也是為了她好……”
“為了她好？”許兆璂唇角勾起一抹譏嘲的弧度，“我看你是忘了大小王，忘了自己是誰，管好你的嘴。”
老板立刻閉嘴。
鄺裕美看著這一幕，覺得有些諷刺。
她無視了許兆璂的目光，徑直朝門口走去。
就在她與他擦身而過時，手腕被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攥住，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裕美，我們談談。”許兆璂的聲音低沈。
鄺裕美停下腳步，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許董，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許兆璂非但沒放，反而握得更緊。
鄺裕美尋了個無人使用的會議室，許兆璂的秘書盡責地守在門口。
許兆璂看著眼前呈戒備狀態的鄺裕美，“你收養了個孩子？”
鄺裕美說，“以你的能耐，想必都知道了，何必再問。”
許兆璂把她看透，“收養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一步棋？拿她當擋箭牌，防著我繼續糾纏你？以為我再怎麽風流，也不會去糾纏一個單身媽媽。”
鄺裕美眼中燃燒著被徹底激怒的火焰，“許兆璂！”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少拿你那套齷齪心思來揣度我，我沒這麽下作，拿一個孤兒去做擋箭牌，她是我的女兒，是我心甘情願付出一切去守護的人。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收起你自以為是的算計論。”
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捍衛，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把許兆璂隔絕在外。
許兆璂見她惱怒，他揭開這頁，“‘擋箭牌’這話我收回。但你我聽清楚，無論你身邊多了誰，你我之間的事，沒完。”
鄺裕美說他有病。
會議室裏空氣凝滯。
許兆璂的目光落在鄺裕美臉上，銳利得仿佛要把她剝開審視，她眼下的青黑、略顯粗糙的皮膚，幾粒尚未消退的高原曬斑，都清晰可見。
她昔日精心護理的光華被現實的疲憊取代，像一件蒙塵的瓷器，失去亮澤。
許兆璂的眉頭沒有預料中的緊蹙，微微舒展，他全然不在乎她的顏值下降，反而被一種更覆雜、更陌生的情緒取代。
是一種近乎驚異的欣賞。眼前的鄺裕美，褪去所有浮華與算計的雕飾，那份日夜操勞而流露的鈍感，奇異地賦予她一種前所未有的氣質一種帶著韌性的、近乎聖潔的母性光輝。
這種真實到粗糙的脆弱，卻比往日她任何精致的妝容都震撼人心。
許兆璂第一次在鄺裕美身上看到了超越‘像誰’或‘屬於誰’，就是鄺裕美自己。
她是一個獨立的，強大都能支撐任何人的存在。
“你變了。”許兆璂連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嘆和欣賞，目光黏在在她臉上，仿佛在確認這驚人的發現，“變得更漂亮，更有力量了。”
正在吵架，他卻出此言論，鄺裕美因這預料之外的評價怔住，湧上心頭的不是感動，而是更深的警惕。
她太了解許兆璂，避開他的眼神，“我就是個把屎把尿的普通媽媽，帶孩子辛苦，如果沒別的事……”
“裕美，我要看她。”許兆璂不容置喙的語氣，“那個孩子。”
鄺裕美的心臟猛地一沈，立馬拒絕，“不方便。許生你日理萬機，不要打擾一個嬰兒。”
“我堅持。”許兆璂向前一步，無形的壓迫感在鄺裕美周遭彌漫開來，“李顯來找我說情了，說你沒有接受他的求婚，是為了氣我才說的。”
提及李顯，鄺裕美本就對他心存愧疚，只得答應。
許兆璂話到這裏，不由蔑笑，“裕美，你口口聲聲指責我玩弄你的感情，你不也是如此？你玩弄別人的感情就可以，輪到我你就又鬧又作，大鬧天宮。”
鄺裕美說，“我自知做錯，所以無臉去糾纏李顯。哪裏像許董？”
車往鄺裕美家開，後座的許兆璂讓司機空調打大，他打開車窗散味，怕身上殘留的雪茄味道惹得孩子不快。
鄺裕美面色沈沈，許兆璂難得和她獨處，他煩透，覺得她的固執和堅持常讓他痛苦、棘手，“裕美，我要你做什麽你就照做即可。我不會讓你吃虧。你為什麽總不照做？總要逼我威脅你呢？”
他越想越氣，“我不是黑社會，不能t成日在脅迫對方中生活。”
……
許兆璂站在嬰兒床邊，打量著熟睡的鄺朵。
鄺裕美的家很大，改設了嬰兒房，房內彌漫著奶香、消毒水和嬰兒特有的氣息，與他一貫所處的雪茄、爾虞我詐、權力的世界格格不入。
許兆璂高大的身形在嬰兒房內顯得極具壓迫感，他沒有伸手觸碰，只是觀察眼前這個脆弱又鮮活的小生命。
鄺裕美站在一旁，她的身體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她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許兆璂身上，防備他可能做出的任何舉動，恐懼和母性在她眼中交織。
許兆璂從嬰兒身上移開視線，轉向鄺鄺裕美，他的眼神不覆剛剛看嬰兒的脆弱和迷惘。
“孩子很……”許兆璂似乎想找一個詞，最終淡淡地說，“……小。”
他的目光落在鄺裕美憔悴但倔強的臉上，“你看起來很糟糕，就為了這麽個小東西？”
鄺裕美沒這個話茬，她知道許兆璂此行的目的絕非僅是看孩子，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主動出擊，“孩子你看過了。我想……求你一件事。”
許兆璂更肆無忌憚地打量鄺裕美，“好久沒聽見你一聲‘求’了。”他的眼神染上欲望，對眼前的她勢在必得的篤定，“說吧。”
“放過李顯。”鄺裕美覺得難受，“求婚的事，是我一時嘴快利用了他，是我的問題，與他無關，他是無辜的。”
許兆璂薄唇微掀，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更深沈的譏嘲。
“求我？”他慢條斯理地重覆，聲音低沈而危險，“裕美，你知道我的規矩。求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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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香蜜湖的家中，鄺朵的啼哭取代了寂靜，鄺裕美褪去了女明星的光環，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素面朝天，往日精心護理的長發隨意挽著，上衣沾著嬰兒的奶漬。
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的照料，讓她整個人都透著疲憊，平日熒幕上精心呵護的皮膚也因疏於管理和高原的曬傷顯得黯淡粗糙。
嫂子未從內蒙古回來，鄺裕美在電話裏告訴她此事，說家中迎來了新生命。
老板十八道連call，演藝公司鄺裕美不得不去，把女兒托付給經驗豐富的育嬰嫂。
鄺裕美強打精神，換上許久未穿的套裝，化妝時遮掩疲憊的痕跡，但被新生兒消耗的精氣神，難以掩蓋。
進入公司，不少同事同她打招呼，“鄺姐。”“鄺姐，好久不見”，她一一打招呼。
卻見平日和她不對付，此刻同在公司的女明星，難掩‘看好戲’的神情，瞟向老板辦公室，又瞟向她，“鄺姐，老板在裏面等你呢。”
鄺裕美推開老板辦公室的門，又腳步一轉回來，“你的眼睛啊，飛過去又瞟過去，如此生動，演戲時若能如此，都不至於被換了。”
女明星正要嗤她‘誰沒被換過，是誰剛從西寧灰溜溜回來’時，就被鄺裕美冷言截斷，“我被換萬中無一，你被換是常事，以我的行業地位，你還不配來對我說三道四。
進入老板辦公室，老板見進來的是鄺裕美，止不住陰陽怪氣的聲調，“哎喲，稀客呀。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啊。”
鄺裕美話語平靜，“我今日回來銷假。西寧的事，我問心無愧。至於接戲代言，公司如果有適合我的項目，我隨時準備好。”
“多的是項目和資源。”老板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但你的狀態怎麽回事？西寧那部電影黃了，你就抱個孩子回來？你看看你現在！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皮膚狀態這麽差，怎麽上鏡？怎麽接新戲？公司在你身上投入這麽多資源，不是讓你去當慈善家帶孩子的！”
鄺裕美的聲音不高，“老板，狀態不好是暫時的。我鄺裕美在圈裏這麽多年，靠的不是一張永遠十八歲的臉。你不能把孩子和我的工作能力掛鉤，我收養孩子，是我個人生活，不代表我會放棄事業，更不代表我的專業能力打了折扣。”
老板像被踩了尾巴，聲音拔高，“鄺裕美！這是娛樂圈！觀眾就是看臉的！你帶個拖油瓶，把自己熬成黃臉婆，這是公司！不是慈善機構！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性，我們損失了多少？坤為那邊……”
老板氣急敗壞，正要繼續數落，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股冷冽的氣息席卷而來！
許兆璂站在門口，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氣場強大，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辦公室內的老板和鄺裕美，最後定格在臉色瞬間由盛怒轉為驚愕的老板身上。
許兆璂身後跟著他的秘書。
“損失多少？”許兆璂的聲音不高，帶著無形的壓力。
他緩步走進來，每一步都像踩在老板的心尖上，“說來聽聽，我們坤為讓你損失了什麽？是我撤資讓你損失了？還是你覺得，我許兆璂的女人，需要你來教她怎麽當演員？怎麽當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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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她好？”許兆璂唇角勾起一抹譏嘲的弧度，“我看你是忘了大小王，忘了自己是誰，管好你的嘴。”
老板立刻閉嘴。
鄺裕美看著這一幕，覺得有些諷刺。
她無視了許兆璂的目光，徑直朝門口走去。
就在她與他擦身而過時，手腕被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攥住，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裕美，我們談談。”許兆璂的聲音低沈。
鄺裕美停下腳步，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許董，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許兆璂非但沒放，反而握得更緊。
鄺裕美尋了個無人使用的會議室，許兆璂的秘書盡責地守在門口。
許兆璂看著眼前呈戒備狀態的鄺裕美，“你收養了個孩子？”
鄺裕美說，“以你的能耐，想必都知道了，何必再問。”
許兆璂把她看透，“收養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一步棋？拿她當擋箭牌，防著我繼續糾纏你？以為我再怎麽風流，也不會去糾纏一個單身媽媽。”
鄺裕美眼中燃燒著被徹底激怒的火焰，“許兆璂！”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少拿你那套齷齪心思來揣度我，我沒這麽下作，拿一個孤兒去做擋箭牌，她是我的女兒，是我心甘情願付出一切去守護的人。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收起你自以為是的算計論。”
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捍衛，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把許兆璂隔絕在外。
許兆璂見她惱怒，他揭開這頁，“‘擋箭牌’這話我收回。但你我聽清楚，無論你身邊多了誰，你我之間的事，沒完。”
鄺裕美說他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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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兆璂的目光落在鄺裕美臉上，銳利得仿佛要把她剝開審視，她眼下的青黑、略顯粗糙的皮膚，幾粒尚未消退的高原曬斑，都清晰可見。
她昔日精心護理的光華被現實的疲憊取代，像一件蒙塵的瓷器，失去亮澤。
許兆璂的眉頭沒有預料中的緊蹙，微微舒展，他全然不在乎她的顏值下降，反而被一種更覆雜、更陌生的情緒取代。
是一種近乎驚異的欣賞。眼前的鄺裕美，褪去所有浮華與算計的雕飾，那份日夜操勞而流露的鈍感，奇異地賦予她一種前所未有的氣質一種帶著韌性的、近乎聖潔的母性光輝。
這種真實到粗糙的脆弱，卻比往日她任何精致的妝容都震撼人心。
許兆璂第一次在鄺裕美身上看到了超越‘像誰’或‘屬於誰’，就是鄺裕美自己。
她是一個獨立的，強大都能支撐任何人的存在。
“你變了。”許兆璂連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嘆和欣賞，目光黏在在她臉上，仿佛在確認這驚人的發現，“變得更漂亮，更有力量了。”
正在吵架，他卻出此言論，鄺裕美因這預料之外的評價怔住，湧上心頭的不是感動，而是更深的警惕。
她太了解許兆璂，避開他的眼神，“我就是個把屎把尿的普通媽媽，帶孩子辛苦，如果沒別的事……”
“裕美，我要看她。”許兆璂不容置喙的語氣，“那個孩子。”
鄺裕美的心臟猛地一沈，立馬拒絕，“不方便。許生你日理萬機，不要打擾一個嬰兒。”
“我堅持。”許兆璂向前一步，無形的壓迫感在鄺裕美周遭彌漫開來，“李顯來找我說情了，說你沒有接受他的求婚，是為了氣我才說的。”
提及李顯，鄺裕美本就對他心存愧疚，只得答應。
許兆璂話到這裏，不由蔑笑，“裕美，你口口聲聲指責我玩弄你的感情，你不也是如此？你玩弄別人的感情就可以，輪到我你就又鬧又作，大鬧天宮。”
鄺裕美說，“我自知做錯，所以無臉去糾纏李顯。哪裏像許董？”
車往鄺裕美家開，後座的許兆璂讓司機空調打大，他打開車窗散味，怕身上殘留的雪茄味道惹得孩子不快。
鄺裕美面色沈沈，許兆璂難得和她獨處，他煩透，覺得她的固執和堅持常讓他痛苦、棘手，“裕美，我要你做什麽你就照做即可。我不會讓你吃虧。你為什麽總不照做？總要逼我威脅你呢？”
他越想越氣，“我不是黑社會，不能t成日在脅迫對方中生活。”
……
許兆璂站在嬰兒床邊，打量著熟睡的鄺朵。
鄺裕美的家很大，改設了嬰兒房，房內彌漫著奶香、消毒水和嬰兒特有的氣息，與他一貫所處的雪茄、爾虞我詐、權力的世界格格不入。
許兆璂高大的身形在嬰兒房內顯得極具壓迫感，他沒有伸手觸碰，只是觀察眼前這個脆弱又鮮活的小生命。
鄺裕美站在一旁，她的身體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她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許兆璂身上，防備他可能做出的任何舉動，恐懼和母性在她眼中交織。
許兆璂從嬰兒身上移開視線，轉向鄺鄺裕美，他的眼神不覆剛剛看嬰兒的脆弱和迷惘。
“孩子很……”許兆璂似乎想找一個詞，最終淡淡地說，“……小。”
他的目光落在鄺裕美憔悴但倔強的臉上，“你看起來很糟糕，就為了這麽個小東西？”
鄺裕美沒這個話茬，她知道許兆璂此行的目的絕非僅是看孩子，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主動出擊，“孩子你看過了。我想……求你一件事。”
許兆璂更肆無忌憚地打量鄺裕美，“好久沒聽見你一聲‘求’了。”他的眼神染上欲望，對眼前的她勢在必得的篤定，“說吧。”
“放過李顯。”鄺裕美覺得難受，“求婚的事，是我一時嘴快利用了他，是我的問題，與他無關，他是無辜的。”
許兆璂薄唇微掀，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更深沈的譏嘲。
“求我？”他慢條斯理地重覆，聲音低沈而危險，“裕美，你知道我的規矩。求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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