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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上半夜下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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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上半夜下半夜

鄺裕美站在一旁,看許兆璂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被醫生細心清理、縫合,針線穿過皮肉時細微的拉扯感仿佛也傳遞到她身上。

她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又悶又疼。

她恨許兆璂的霸道、掌控、拿她當替身的屈辱,可看見他為自己擋下這一刀,對他的感受裏無法控制地摻上了愧疚、自責和讓她心亂如麻的覆雜情緒。

傷口處理完畢,纏上紗布,醫生囑咐註意事項後離開。

小小的處置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保鏢和秘書識趣地守在門外。

許兆靠在簡陋的病床上,他擡起未受傷的右手,輕輕碰了碰自己受傷的左臂,動作間牽扯到傷口,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鄺裕美立刻起身察看,“怎麽了?”她拿開他的手,“別碰。”

“嚇到你了?”許兆璂反手握住鄺裕美的手,把她的手握在掌間摩挲。

鄺裕美壓下翻滾的思緒,她搖頭,聲音誠摯,“沒有嚇到我。今日謝謝你。”

“這點傷,死不了。” 許兆璂語氣平淡,仿佛受傷的不是他,但他下一句陡然轉折,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裕美,跟我回去。”

鄺裕美聞言,臉立刻冷了,倏地想要抽回被許兆璂握著的手,就被他更快一步得囚握在手裏。

她使勁,掙脫不得。

“放開。”鄺裕美抽手不得,“回去哪?我哪都不去。”

許兆璂聞言,握著鄺裕美的手使勁,把她拖拽到自己跟前,她因為被拖拽,整個人生撲在他胸前,對上他染上薄怒的臉。

許兆璂對著鄺裕美,他起了探究她的念頭,認真觀察她的臉,“裕美,為什麽我每次好言好語跟你說話,你總是不聽呢?”

就在這時,處置室的門被輕敲,因為門沒關,來者站在門口,反手輕敲門板,阻了床上二人的互動。

來的人是李顯,他手裏提著一個塑料袋。

鄺裕美掙脫許兆璂的桎梏,站在床邊時面露尬色,被許兆璂握著的那只手置在身後,他不松手,她使勁掙扭要他松開,偏偏如此,面上強裝松弛,“李顯,你怎麽來了?”

李顯假裝沒註意鄺裕美的不自然,他大方清朗,示了下手中的塑料袋,“剛剛看見醫生,問了一下許生的傷口情況。這是給許生買的藥。”

許兆璂始終沒有松開握著鄺裕美的手,她惱了,另一只手在身後狂推他,他還是不松。

李顯看墻上的時鐘,時日不早了,“許生,也晚了,今晚先到這裏。我送裕美回家。”他朝外叫許兆璂的秘書,把藥遞給他,囑咐他按時給許生換藥。

秘書接藥,面上聽著李顯的的囑咐,實際眼神一直看著許兆璂,等他的吩咐。

鄺裕美正要跟著李顯走,就被許兆璂更大力地攥住她的手,“你要去哪?”

鄺裕美蹙眉,她含怒的樣子在許兆璂看來頗美。

“我要回家。”鄺裕美說,“這麽晚了,明日葬禮還要繼續。”

她怕許兆璂再多作糾纏,不讓她和李顯走,故意亂他心神,“這裏環境這麽差,你要繼續在這兒待著?”

許兆璂看見鄺裕美這麽迫不及待跟李顯走的樣子就煩,整得要雙雙化蝶飛似的,他不放手,姿態強硬,“你跟我走,我需要人照顧。”

秘書適時插話,捧著塑料袋作無計可施狀,“鄺小姐,我也想給老板上藥,但我這塊真的不精……”

鄺裕美的火爆脾氣騰地就上來了,瞧不上主仆倆在這裝,正欲發火,又礙於李顯在場,只能摁捺脾氣,可還是把中心思想說出來,“許生,你受傷,多得是人想要照顧你,演員、模特、主持……”

她越說聲音越低,難過的眼睛撞進許兆璂眼裏,鄺裕美還有半句話‘你用不上我的’沒說出口,就被他截斷,他的目光灼灼,“可我需要你的照顧,我是為你受的傷。”

這話一出,鄺裕美無從辯駁。

李顯照顧鄺家父母,妥善安排葬禮後趕來醫院,就是為了隔斷二人,送客許兆璂,沒想到‘我是為你受的傷’這魔咒一出,倒難解此局。

話到這裏,李顯只能提議,“不然這樣……許生,裕美明日還要料理葬禮,我來陪同照顧你,給你換藥。”

既然鄺裕美有照顧許兆璂的責職,那麽由他來代替。

這話一出,鄺裕美訝異了一把,誰說溫和友善的人就不爭不搶呢?

這下,許兆璂清楚剛才李顯不著痕跡地遣人是怎麽回事了。

他想笑,原來姓李的真不自量力到以為能和他搶鄺裕美?

李顯安排一切,“許生,我先送裕美回家,然後回來醫院,去你安排的地方陪同……”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許兆璂打斷,他抓住重點,“李生,你原本今晚打算住哪?”

鄺裕美心想,李顯自然是送她回家後,再趕回深圳家中,畢竟二人關系還沒那麽近,能做到參加葬禮已是有心,不能強留別人從頭跟到尾。

許兆璂這麽問,不會是想去李顯家中被他照顧吧?

李顯被問到關鍵問題,他面上沒有任何波動,依舊笑臉以對,“今日夜深,鄺家父母留我住鄺家。”

鄺裕美這下了然,原來他為什麽想隔斷許兆璂,把自己帶走,他今夜住她家,兩人就能增進了解。

許兆璂話音微妙起來,“我想,再好的朋友,參加完第一日的葬禮也該趕回深圳了,沒想到李生是這麽‘熱心腸’的人。”

他加入二人,“裕美,我也去你家叨擾了。”

……

三人回到村裏家中,整個家燈火通明,一樓天井裏擺放著今日收進家中的大圓桌板和塑料凳子,還有諸多餐具廚具,預備明日再開席。

鄺母和幾個親戚正對著電視疊元寶,聊來聊去,鄺父則翻看厚厚一本日歷,和旁人說著什麽。

眼見三人進來,鄺母立時放下元寶,上來關切地詢問許兆璂的傷勢,“今日真是嚇死我了。許生,你的傷勢如何了?”她邊說邊雙手合十,“老天保佑。多謝你護著我家裕美。”

鄺裕美說今晚許生住我們家,他的傷口需要換藥,需要照顧。

鄺母點頭,便親力親為去給許兆璂準備房間去了。

兩個男人被安排在二樓,鄺裕美房間的一左一右。

厚重的紅木床,床上的床墊塑料膜都沒拆,無人居住,向陽的房間經白日暴曬,晚上妥帖收拾,鋪上床單,倒也能住人。

三人爬上樓梯,李顯先回房,鄺裕美看他的背影,她願意和他多加接觸的,若是這裏沒機會,就等回深圳吧。

許兆璂瞧了個正著,他擡手看腕表,對鄺裕美說,“晚些十二點,你來我房間一趟,給我換藥。”

鄺裕美一副他說胡話的表情,“醫生說是第二日。”她知道他打什麽鬼主意,心想今夜一定要鎖門,防火防盜防色狼。

許兆璂嗯哼一聲,“我就知道你關心我,不然不會把醫囑記得這麽牢。”

鄺裕美很認真,“我當然關心你,你是為我受的傷。”她話音一轉,“但也僅限於此了。”

許兆璂看她,想在她眼裏尋找出除了感謝以外別的覆雜的情緒,他大失所望。

二樓只有一間廁所。

鄺裕美夜裏洗澡後回房,打開房門,房間一片黑暗,只有空調嗡嗡運轉的聲音。

她剛剛嫌房間有點陽光暴曬後的幹燥味,開了除濕。

她正詫異是不是二樓電閘跳了的緣故,怎麽只單單跳她這一間時?手腕就被精準地攥住,往來人的懷裏拖,鄺裕美尖叫出聲!

才啊出t半個字,就被捂上了嘴,那人徑直把她摁在了床上!

借著對氣味的熟悉,鄺裕美一下就知道來人是誰,她在他的身下扭動,仰頭想要脫離捂住她的嘴的手,“許兆璂!”她近乎咬牙切齒。

許兆璂的手已然往她的大腿處摸,他開門見山,“我想跟你做。”

“你瘋啦?”鄺裕美難以置信又氣急敗壞,攥著身下的床單,想尋個東西來砸他,又怕砸到他受傷的手。

她憤怒地低吼,推抗他,“我和你分手了!別對我發情!”

“我拒絕分手。”許兆璂即便一只手受傷,也不礙於另一只手對鄺裕美上下其手,靈活地往她的腰探去,再接著往上揉捏,他興奮地粗喘,“裕美,你是我的女人,永遠都是。”

鄺裕美心想這裏沒有嫂子來砸他一腦袋。

她眼睛一轉,福至心靈,不再推抗許兆璂,“你就這麽想和我做?”

她深呼吸,收回了手,“可以,做吧。”

變化如此之快,許兆璂知道鄺裕美一定又有主意,他翻了個身,直接拽起鄺裕美,托著她坐在自己身上。

鄺裕美驚訝了一把,發現二人的姿勢偏轉,成了他在下她在上。

她正騎著他,許兆璂的手往下利落地解開自己的褲子,他反制她, “我不問你怎麽變這麽快,我就是想跟你做。”

他挺腰撞了她一下,命令她,“不是願意做嗎?把內褲脫了,坐上來自己動。”

遇到許兆璂不接招,鄺裕美百般計策都無用,她不動,許兆璂催促,“脫啊,我想做。”

鄺裕美沈默地挪腿,不再雙腿騎在許兆璂身上,面對許兆璂的催促,她微微仰頭,冷靜以對,“是,可以做。”

她把睡裙往下拉,遮住自己的內褲,“我先去隔壁跟李顯做,我和他上半夜,你下半夜。”

她瞪著他,一雙眼睛是溢出來的惱怒和怨懟,“忘記啦?一個女人上半夜一個女人下半夜,你不就是這麽對我的嗎?”

許兆璂確有這種黑歷史,他無從辯駁,眼瞧鄺裕美沖下床,她憶起往事,氣得難言,被激得想她也如此,她倒要試試,一定過癮極了,爽翻天。

許兆璂拉住要跑的鄺裕美,她氣得怒火中燒,不斷推抗他,手抵著他火熱的胸膛,“放手!我都同意了,你還想怎麽樣?就許你這樣,不許我這樣?”

許兆璂直接把鄺裕美拽回床上,他欺上來時眼神陰鷙,對著她卻粲然一笑,“我這麽對過你,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沒辦法。但是我得睡上半場……”

他這次直接拽下鄺裕美的內褲,她懼得雙腿緊緊合攏,就聽見他說,“看看你還有沒有力氣去找他睡下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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