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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女人多偶是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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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女人多偶是天性

第二日,晨起的鄺裕美經過嫂子的房門,她準備去上班,房間的地板上行李箱攤開,放入衣服,七八分滿。

鄺裕美問嫂子,關於她哥鄺裕豐的葬禮,她是什麽想法。

嫂子沈默許久,她搖頭,“我想好了,我不回去。裕美,你別生我氣。”

嫂子以為鄺裕美是希望她回去的,她的聲音細弱卻堅定,指著那行李箱,“吳小姐對我很好,她新戲開機,得先去內蒙古參加三個月的騎射培訓,她讓我作為生活助理陪同。”

她不敢直視鄺裕美的眼睛,卻越說越雀躍,充滿向往,“我還沒去過那麽遠呢,我想去看大草原,看湖泊看野馬。”

鄺裕美的心被這嫂子簡單的願望撞了一下。

嫂子請求,“裕美,你能不能替我跟媽說,說我……”

鄺裕美知道嫂子後面要說的話,她拒絕,“嫂子,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她想教會嫂子這一課,“你得自己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訴我媽你的決定。你要向世界大聲說出你的好惡,不是一味靠別人,也不是拖拉含糊,而是大聲宣告,你同意還是拒絕。即使你t拒絕,也不需要說明理由。因為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得站出去並守住它。”

……

香蜜湖網球場,陽光正好,微風和煦。

網球場上的李顯,褪去商務精英的沈穩,展現出矯健的身手和蓬勃的生命力。

鄺裕美揮拍擊球,動作算不上多標準,但專註而用力。

李顯的球風紳士,會為她的好球喝彩,會耐心指導她動作。

鄺裕美很久沒有像這樣暢快地流汗,純粹享受運動的快樂。

休息間隙,兩人在場邊長椅,李顯遞給她一瓶運動飲料。

鄺裕美擺手,氣息微喘,“不了,礦泉水就行。我這個職業,吃空氣都得算卡路裏。”

鄺裕美需要保持身材,平常都靠餓,餓極了吃東西又有負罪感。

她想起之前嘗試運動減肥的經歷,她在香港辦了張頂級瑜伽會所的卡,第一次去上課就撞見那個姓劉的小演員。

兩人鋒尖對麥芒,鄺裕美擺出正宮作派,小演員則一副“你不過是許生眾多女人之一,不知道在演什麽”的既覺得她可悲又憐憫她的眼神。

事後,鄺裕美用言語擠兌她,小演員說不和她纏鬥,耗費精力,轉了會所。

鄺裕美以為自己會感到勝利的喜悅,卻只剩下更深的空洞和無聊,漸漸她也不去了。

“想什麽呢?表情這麽嚴肅?”李顯溫和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沒什麽。”鄺裕美握著礦泉水,“想起之前辦過一張沒怎麽用的瑜伽卡。”

鄺裕美擡眼看向李顯,一種輕松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淌,她問,“剛剛見面你對我說,想要多了解我,想要追求我。我想知道,為什麽是我?”

她被許兆璂弄怕了,怕又是什麽奇怪的鐘情。

李顯沒料到鄺裕美會如此直接,他笑容坦蕩,“因為感覺你是我媽媽會喜歡的長相,她很看重女孩子的氣質和面相,你給人的感覺很舒服,也很……”

他想了一個貼近鄺裕美的詞匯,“堅韌。”

李顯沒有故弄玄虛或投射幻想,直言不諱。

鄺裕美心想,這輩子她是和男人的媽媽過不去了。

不遠處的樹蔭下,一個不起眼的鏡頭,把兩人談天的畫面定格。

……

許兆璂看見私家偵探返回的照片,才知道事情偏離預想。

鄺裕美身邊冒出個男人,兩人在陳疊的晚餐會上認識,又約著一起打網球。

照片是會所門口,鄺裕美一襲白裙,長發飄飄,她和這個男人揮手再見。

另一沓照片拍攝的是香蜜湖網球場,陽光明媚,綠茶如茵,鄺裕美和那個男人打球,坐在場邊相談甚歡。

許兆璂註意到,鄺裕美在笑,不是那種對著鏡頭演出來的笑容,也不是對著他時帶著討好、哀怨或失望的表情,是一種純粹的、放松的笑意,像春日融化的溪水,自然流淌。

陽光在鄺裕美臉上跳躍,勾勒出許兆璂從未見過的生動神采。

許兆璂訝異六年來鄺裕美在他面前沒有過這種發自肺腑的輕松愉悅,憑什麽這個半路冒出來的男人,能讓她露出這樣的笑容?他們才認識多久?他算什麽東西?

許兆璂看著鄺裕美生動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生出濃烈的妒火。

他習慣她的存在,習慣她的纏繞,習慣她的喜怒哀樂都圍繞他,可現在,她抽身飛快,頭也不回,對著另一個男人笑得如此幸福。

……

鄺裕豐的葬禮選在一個黃道吉日。

鄺裕美回了臺山,父母如今住在臺山市市區的聯排別墅,老家的宅基地說是故土,故土難離,又在上面新建了房子,鮮少居住,家具都罩著塑料膜防塵。

因為鄺裕豐的葬禮,整棟自建樓熱鬧起來,諸多親戚到來。

鄺母在廚房斟茶忙不過來,讓鄺裕美幫忙,嘴裏嫌她,“你把辛海惠挑撥走了,整個家少個得力的人。”

鄺裕美聽煩了,讓她助理進來幫忙,自己脫身躲清閑。

結果,去哪裏都不得清閑。

在客廳坐著,這個三姑,那個四姨就來嚼舌根,“阿美,你嫂子呢?這麽大的事,你嫂子不來?”

鄺裕美說,“人在內蒙古呢。”

這下引來感慨,“哎喲,去那麽遠幹嘛?這女人就是不能離家,去一趟大城市心都野了,老公都不放眼裏了。”

鄺裕美翻白眼,“她和我哥都離婚了,算哪門子老公?”

“話不能這麽說,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

鄺裕美托腮,饒有興味,“三姑,你剛剛問我,我嫂子去內蒙古做什麽?”

三姑往嘴裏嗑瓜子,“是啊,去幹嗎?”

“她被人追。”鄺裕美混跡娛樂圈多年,實話謊話真話假話信手拈來,“那人長得帥,又高大又有錢,直接就帶她去內蒙古玩去了。”

鄺裕美嘖了一聲,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肩頭處的布料,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女士套裝,“看見了嗎?那男的送的,她嫌小就送我了。”

三姑看著鄺裕美套裝上雙C交叉的標志熠熠,她噎住,沒想到辛海惠如今過得這麽好。

“這女人啊,多偶是天性。”鄺裕美攤手,“睡十個八個男人,同時交往好幾個男人是她有本事。最煩守著一個老的醜的孬的男人,明明沒本事脫身,還整天張嘴閉嘴自己是好女人的。”

鄺母端茶出來,聽了鄺裕美這番宏論大駭,“什麽同時交往好幾個男人,別亂說。”她怕有人出去閑話,“她就是喜歡亂說,她私下生活簡單幹凈,也沒那麽多花花腸子……”

在鄺母極力洗白,怕給人留下鄺裕美私生活放蕩的時刻,兩個男人幾乎同時出現在鄺家大宅的客廳門口。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許兆璂前來吊唁,一身墨黑的手工西裝,剪裁完美,他身後跟著秘書,兩名面無表情的保鏢,氣場強大逼人。

與此同時,前來的還有李顯,一身質地精良的深灰色休閑西裝,風度儒雅,他獨自前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和尊重。

鄺裕美望去,心想這兩人怎麽都來了?

她看向許兆璂,真是陰魂不散。再看向李顯,是她好不容易開啟的正常生活,可別因為許兆璂的緣故對她有想法。

來者都是客,鄺母把人迎進來坐下,她不明就裏,不知道哪個才是鄺裕美的男友,還是兩個都是,剛剛她面對三姑六婆的澄清,好似都成了笑話。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一個如寒冰利刃,一個似溫潤暖玉,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空氣中仿佛有劈啪作響的火花。

是許兆璂先出的手,他朝李顯伸手,勝券在握,“你好,我是許兆璂,裕美的男朋友。”他的秘書另遞來一張名片。

李顯接過名片,看見上面的title,坤為實業集團董事會主席,他回握,不卑不亢,“你好,許生,我是李顯。”

鄺裕美聽見許兆璂自我介紹是自己的男朋友時驚呆了,她起身,在二人之間,對李顯解釋,“我前段時間和許先生分手了。”

許兆璂瞥了她一眼,話音沈穩,“我們什麽時候分的手?”話裏話外,似在嫌她不懂事,作鬧撒嬌也不分個場合。

鄺裕美掃他一眼,沒有說話。

若這時和許兆璂你來我往,爭吵不休,只會讓李顯覺得自己真的只是和許兆璂作鬧,藕斷絲連。

鄺裕美問李顯,“你怎麽來了?”

李顯目光真誠,說他是今日從陳導處知道鄺裕美家中喪事,特意從深圳驅車前來致哀的。

鄺裕美眼睛裏能飛出來星星,她在心裏給自己打氣,想著抓住他,她要得到一個正常男人,一份正常的感情。

只是可惜,鄺裕美眼裏飛出星星的舉動,在另一個吃醋、妒忌到酸汁橫溢的男人面前,是那麽十惡不赦,是那麽讓他不爽,想要把她圈禁,一點點折磨,折磨到她心裏眼裏只有他。

葬禮即將開始,鄺父鄺母請了三十六人,著中式黑衣,黑帽子銜紅花,氣勢頗佳,分開兩列,就等著捧送骨灰。

眾人在村口處等待日本送骨灰的人前來。

鄺裕美顧著處理兩個男人的棘手場面,沒有預料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她找到自己的老媽,讓她趕人,她不便這麽做,生怕李顯以為她和許兆璂只是情侶作鬧,“他派人打過哥哥一頓,在泰國的時候,哥哥被打慘了,我這裏還有照片。”

鄺母一聽,這還得了?馬上要去趕走許兆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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