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感激愛馬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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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感激愛馬仕
地下車庫，物業經理的白色豐田停在電梯口附近，車窗搖下一半。
那個男人握著方向盤，不耐地看著手表。
鄺裕美走過去，那男人看見她，楞了一下，臉上堆起虛偽的笑，用粵語說，“鄺小姐，這麽巧？海惠她……”
鄺裕美走到駕駛座旁，她看都沒看那男人一眼， 下一秒，在男人錯愕的目光中，她舉起在電梯旁邊拿的消防器，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駕駛座的車窗！
哐啷！
碎裂聲瞬間炸響，鋼化玻璃破碎，中央破開一個大洞周圍爬布蛛網裂紋，玻璃碎片四濺！
“啊！你瘋了！”男人驚叫著縮頭躲避。
鄺裕美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獅子，指著破碎的車窗內驚魂未定的男人，厲聲控訴，“你很威風是不是？打女人？把我嫂子當傭人、當提款機，當沙包？你怎麽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麽東西？再敢碰她一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鄺裕美罵著不過癮，擡腳踹向下車的男人，他冷不丁受踹，跪倒在地。
“住手！你住手！顛婆！我要報警！”男人在大叫。
“報！現在就報！”鄺裕美指著他的鼻子，“正好讓警察看看你是怎麽打我嫂子的！”
警車很快鳴笛而至。
現場，物業經理添油加醋地控訴鄺裕美的暴行，指控她襲擊和刑事毀壞，展示車窗損傷和他膝蓋的淤青。
鄺裕美沒有辯解，冷臉站在一旁，旁邊還有臉色發白、瑟瑟發抖的嫂子。
鄺裕美被帶回淺水灣警署配合調查，在警車裏，她致電香港演藝公司的法務部，要求派出律師。
許兆璂的消息靈通得驚人，幾乎在她剛踏進警署不久，他的秘書就得知了此事，報告給他。
辦公室裏，秘書對許兆璂說的含蓄，“老板，我們可以借刀殺人……到時候，鄺小姐頂不住自然會來找你。”
許兆璂在商場常玩這種招數，那物業經理無錢無勢，他在背後給他法律幫助，以此來威壓鄺裕美，她因為這個案子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自然會來求他。
這個提議頗讓他心動，但也只是心動一瞬。
許兆璂微微瞇起眼，“你說那男的對她嫂子不好，多次家暴，多次索錢？我幫這種人幹嘛？這種人渣。”人渣二字帶著蔑意，從他好看的薄唇吐出來。
鄺裕美被帶回警署協助調查，報案室裏，她配合警察錄口供，對座的物業經理喋喋不休地強調損失，捂著被玻璃碎片劃傷的手臂，說是她襲擊所致，並稱自己“絕對沒有打過人”，都是她挑事。
“阿Sir！你要為我主持公道！我好好地在車裏等老婆拿東西，這個鄺裕美，無端端沖過來，用消防器死命砸我的車窗，我手臂被她弄傷了！還踢我的膝蓋，地庫都有閉路電視拍到的！刑事毀壞、意圖襲擊，還試圖恐嚇我！我要求驗傷！我要告她！”
“刑事毀壞”和“襲擊”在香港屬公訴罪，一旦立案甚至檢控，無論結果如何，光是“被捕”、“被控告”的新聞標題，更別提無休止的法庭程序，除了罰款，鄺裕美這次很大可能被判社會服務令。
對事業正在尋求突破的她，簡直是名譽掃地。
冷冽的白熾燈下，鄺裕美背脊挺得筆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能感受到物業經理話裏的惡意和周圍投來的覆雜目光，警察公事公辦地記錄，要求她詳述事件經過。
鄺裕美對警察陳述她這麽做是因為對方對自己嫂子的多次家暴。
物業經理迫不及待地搶白，“她是明星，有律師有後臺，但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小人物就活該受欺負？阿Sir，你看看我老婆，她嚇得臉都青了，一聲都不敢出，她如果被我家暴，她應該逃跑啊，她沒有！分明是鄺裕美借題發揮，我要求嚴正執法！”
他巧妙利用了嫂子現在因為驚嚇過度而沈默的狀態，暗示鄺裕美借題發揮、特權欺人。
鄺裕美看向角落的嫂子，她渾身顫抖，嘴唇哆嗦，無聲地流淚，對物業經理巨大的恐懼讓她像被釘在椅子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警察詢問角落裏的嫂子，“這是不是事實？鄺小姐是不是無故襲擊陳生同毀壞財物？你有沒有受到家暴威脅？”
嫂子驚恐地看向男人，又看向鄺裕美，眼神裏充滿了絕望的哀求，她相勸，“阿美，不要鬧事，這事為什麽會鬧得這麽大？”
這是純鴕鳥一個！
鄺裕美聞言，情緒頓時敗壞到了極點，嫂子不敢指證！她鬧事？原來她為她出頭是在鬧事？沒有受害者的直接指控，她砸車的行為就失去了最有力的辯護理由。
鄺裕美此刻對嫂子生出排山倒海的厭惡情緒，為什麽總有女人如此不清醒？被摧殘被家暴都能面無表情、強裝無事粉飾太平？為的是什麽？她不單想問嫂子，甚至想問問自己扮演過的那些女性。
就在這時，報案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竟是許兆璂的秘書，他的姿態從容，仿佛進入的不是警署，而是某個會議室。
他無視現場的緊張氣氛，走到記錄的警察面前，遞上自己的名片，自我介紹後說，“鄺小姐是許生的女友，坤為集團的法務正在過來的路上。”
秘書的目光掃過臉色微變的物業經理，最後落在鄺裕美身上，刻意放低了聲音，足以讓她和物業經理都聽清，“鄺小姐，許生要我傳句話：小事一樁，不用擔心。律師會處理好所有事情，對面的損失，許生會負責賠償，包他滿意。你只需要簽份法律事務授權書，然後跟我走就行，水過無痕，保證明天所有報紙都不會有對你不利的新聞。”
橄欖枝遞出，帶著許兆璂一貫的能解決t任何問題的強大能量。
鄺裕美很難不動心，只要她點頭，所有的麻煩煙消雲散，她可以立刻從這個泥潭裏抽身，但代價是繼續依附許兆璂……
秘書看著鄺裕美，眼神篤定，仿佛在等待一個必然的答案。
太容易了，簽個字，一切恢覆正常，但無異於和惡魔做交易。
鄺裕美想，自己簽字，不僅默認了物業經理的無辜，還得回到許兆璂身邊，向操控了她六年、把她當替身的男人，低頭認輸？
短短幾秒鐘，無數念頭在鄺裕美腦海裏激烈碰撞，她看秘書，又看物業經理，最後，目光定格在角落裏嫂子那雙充滿恐懼卻又在鼓勵她的眼睛上，嫂子也想她簽字。
可為什麽呢？她明明無錯，不必委曲求全，不必掏錢認栽，無論到哪裏，維護自己家人都是天經地義的！
鄺裕美猶豫片刻，沒有看向秘書，直接看向警察，她的聲音堅決、認真，“我的律師已經在過來的路上，我不需要坤為的律師，我的事我自己負責。”
她轉向臉色僵住的秘書，擲地有聲，“我和許生分手了，不用他操勞了。”
秘書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想確認她是否在說氣話。
“好，鄺小姐。”秘書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不過你要想清楚這個決定的代價，可能遠超你的想象。商業代言、合同解約賠償、法庭傳票、媒體窮追不舍，希望你頂得住。”
秘書離開，鄺裕美的壓力沒有消退，反而因為拒絕了‘捷徑’而變得更加沈重，但她莫名感到一股奇異的輕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不再看物業經理不知道她在搞什麽的表情，轉向閉緊嘴巴的嫂子。
“嫂子，你今天一句話不說都可以。但是，你是個人，你的情緒、身體、勞動都很值錢。今日你的委曲求全、你的付出犧牲，不會換來他的感激，他只會覺得是自己有本事。就像我一折搶到一個愛馬仕的手袋，我會感激愛馬仕嗎？不會，我只會覺得我真棒。所以，你看清楚，他沒有半點可取之處，純靠張牙舞爪讓你畏懼讓你臣服，這裏是警署，沒人可以傷害你，你是不是想以後日日都這樣過？”
鄺裕美說完。
警察發問，“太太，你有什麽想說的嘛？”
嫂子依舊沈默，低垂著頭，看著地板木訥地搖頭。
鄺裕美無奈地苦笑，不算意外，嫂子本來就是這樣軟弱的人。
警察大致了解案情和相關細節，隨後問鄺裕美，“你的律師呢？鄺小姐，這是公訴罪，你接下來很大可能會因為‘刑事毀壞’和‘襲擊’而暫受拘捕，等待法庭開庭。”
就在警察提及要‘拘捕’鄺裕美時，一直躲在角落的嫂子擡起了頭，沈默得像只鵪鶉的她突然開口，“警察先生……”她的聲音起初很輕，帶著哽咽，很快變得清晰起來，“不是這樣的！她不是！她是為了保護我！”
嫂子挺直脊背，面上的恐懼還未完全褪去，她的身體在顫抖，但那雙總是卑怯的眼睛，卻燃起一簇微弱卻異常堅定的火苗。
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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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物業經理的白色豐田停在電梯口附近，車窗搖下一半。
那個男人握著方向盤，不耐地看著手表。
鄺裕美走過去，那男人看見她，楞了一下，臉上堆起虛偽的笑，用粵語說，“鄺小姐，這麽巧？海惠她……”
鄺裕美走到駕駛座旁，她看都沒看那男人一眼， 下一秒，在男人錯愕的目光中，她舉起在電梯旁邊拿的消防器，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駕駛座的車窗！
哐啷！
碎裂聲瞬間炸響，鋼化玻璃破碎，中央破開一個大洞周圍爬布蛛網裂紋，玻璃碎片四濺！
“啊！你瘋了！”男人驚叫著縮頭躲避。
鄺裕美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獅子，指著破碎的車窗內驚魂未定的男人，厲聲控訴，“你很威風是不是？打女人？把我嫂子當傭人、當提款機，當沙包？你怎麽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麽東西？再敢碰她一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鄺裕美罵著不過癮，擡腳踹向下車的男人，他冷不丁受踹，跪倒在地。
“住手！你住手！顛婆！我要報警！”男人在大叫。
“報！現在就報！”鄺裕美指著他的鼻子，“正好讓警察看看你是怎麽打我嫂子的！”
警車很快鳴笛而至。
現場，物業經理添油加醋地控訴鄺裕美的暴行，指控她襲擊和刑事毀壞，展示車窗損傷和他膝蓋的淤青。
鄺裕美沒有辯解，冷臉站在一旁，旁邊還有臉色發白、瑟瑟發抖的嫂子。
鄺裕美被帶回淺水灣警署配合調查，在警車裏，她致電香港演藝公司的法務部，要求派出律師。
許兆璂的消息靈通得驚人，幾乎在她剛踏進警署不久，他的秘書就得知了此事，報告給他。
辦公室裏，秘書對許兆璂說的含蓄，“老板，我們可以借刀殺人……到時候，鄺小姐頂不住自然會來找你。”
許兆璂在商場常玩這種招數，那物業經理無錢無勢，他在背後給他法律幫助，以此來威壓鄺裕美，她因為這個案子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自然會來求他。
這個提議頗讓他心動，但也只是心動一瞬。
許兆璂微微瞇起眼，“你說那男的對她嫂子不好，多次家暴，多次索錢？我幫這種人幹嘛？這種人渣。”人渣二字帶著蔑意，從他好看的薄唇吐出來。
鄺裕美被帶回警署協助調查，報案室裏，她配合警察錄口供，對座的物業經理喋喋不休地強調損失，捂著被玻璃碎片劃傷的手臂，說是她襲擊所致，並稱自己“絕對沒有打過人”，都是她挑事。
“阿Sir！你要為我主持公道！我好好地在車裏等老婆拿東西，這個鄺裕美，無端端沖過來，用消防器死命砸我的車窗，我手臂被她弄傷了！還踢我的膝蓋，地庫都有閉路電視拍到的！刑事毀壞、意圖襲擊，還試圖恐嚇我！我要求驗傷！我要告她！”
“刑事毀壞”和“襲擊”在香港屬公訴罪，一旦立案甚至檢控，無論結果如何，光是“被捕”、“被控告”的新聞標題，更別提無休止的法庭程序，除了罰款，鄺裕美這次很大可能被判社會服務令。
對事業正在尋求突破的她，簡直是名譽掃地。
冷冽的白熾燈下，鄺裕美背脊挺得筆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能感受到物業經理話裏的惡意和周圍投來的覆雜目光，警察公事公辦地記錄，要求她詳述事件經過。
鄺裕美對警察陳述她這麽做是因為對方對自己嫂子的多次家暴。
物業經理迫不及待地搶白，“她是明星，有律師有後臺，但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小人物就活該受欺負？阿Sir，你看看我老婆，她嚇得臉都青了，一聲都不敢出，她如果被我家暴，她應該逃跑啊，她沒有！分明是鄺裕美借題發揮，我要求嚴正執法！”
他巧妙利用了嫂子現在因為驚嚇過度而沈默的狀態，暗示鄺裕美借題發揮、特權欺人。
鄺裕美看向角落的嫂子，她渾身顫抖，嘴唇哆嗦，無聲地流淚，對物業經理巨大的恐懼讓她像被釘在椅子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警察詢問角落裏的嫂子，“這是不是事實？鄺小姐是不是無故襲擊陳生同毀壞財物？你有沒有受到家暴威脅？”
嫂子驚恐地看向男人，又看向鄺裕美，眼神裏充滿了絕望的哀求，她相勸，“阿美，不要鬧事，這事為什麽會鬧得這麽大？”
這是純鴕鳥一個！
鄺裕美聞言，情緒頓時敗壞到了極點，嫂子不敢指證！她鬧事？原來她為她出頭是在鬧事？沒有受害者的直接指控，她砸車的行為就失去了最有力的辯護理由。
鄺裕美此刻對嫂子生出排山倒海的厭惡情緒，為什麽總有女人如此不清醒？被摧殘被家暴都能面無表情、強裝無事粉飾太平？為的是什麽？她不單想問嫂子，甚至想問問自己扮演過的那些女性。
就在這時，報案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竟是許兆璂的秘書，他的姿態從容，仿佛進入的不是警署，而是某個會議室。
他無視現場的緊張氣氛，走到記錄的警察面前，遞上自己的名片，自我介紹後說，“鄺小姐是許生的女友，坤為集團的法務正在過來的路上。”
秘書的目光掃過臉色微變的物業經理，最後落在鄺裕美身上，刻意放低了聲音，足以讓她和物業經理都聽清，“鄺小姐，許生要我傳句話：小事一樁，不用擔心。律師會處理好所有事情，對面的損失，許生會負責賠償，包他滿意。你只需要簽份法律事務授權書，然後跟我走就行，水過無痕，保證明天所有報紙都不會有對你不利的新聞。”
橄欖枝遞出，帶著許兆璂一貫的能解決t任何問題的強大能量。
鄺裕美很難不動心，只要她點頭，所有的麻煩煙消雲散，她可以立刻從這個泥潭裏抽身，但代價是繼續依附許兆璂……
秘書看著鄺裕美，眼神篤定，仿佛在等待一個必然的答案。
太容易了，簽個字，一切恢覆正常，但無異於和惡魔做交易。
鄺裕美想，自己簽字，不僅默認了物業經理的無辜，還得回到許兆璂身邊，向操控了她六年、把她當替身的男人，低頭認輸？
短短幾秒鐘，無數念頭在鄺裕美腦海裏激烈碰撞，她看秘書，又看物業經理，最後，目光定格在角落裏嫂子那雙充滿恐懼卻又在鼓勵她的眼睛上，嫂子也想她簽字。
可為什麽呢？她明明無錯，不必委曲求全，不必掏錢認栽，無論到哪裏，維護自己家人都是天經地義的！
鄺裕美猶豫片刻，沒有看向秘書，直接看向警察，她的聲音堅決、認真，“我的律師已經在過來的路上，我不需要坤為的律師，我的事我自己負責。”
她轉向臉色僵住的秘書，擲地有聲，“我和許生分手了，不用他操勞了。”
秘書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想確認她是否在說氣話。
“好，鄺小姐。”秘書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不過你要想清楚這個決定的代價，可能遠超你的想象。商業代言、合同解約賠償、法庭傳票、媒體窮追不舍，希望你頂得住。”
秘書離開，鄺裕美的壓力沒有消退，反而因為拒絕了‘捷徑’而變得更加沈重，但她莫名感到一股奇異的輕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不再看物業經理不知道她在搞什麽的表情，轉向閉緊嘴巴的嫂子。
“嫂子，你今天一句話不說都可以。但是，你是個人，你的情緒、身體、勞動都很值錢。今日你的委曲求全、你的付出犧牲，不會換來他的感激，他只會覺得是自己有本事。就像我一折搶到一個愛馬仕的手袋，我會感激愛馬仕嗎？不會，我只會覺得我真棒。所以，你看清楚，他沒有半點可取之處，純靠張牙舞爪讓你畏懼讓你臣服，這裏是警署，沒人可以傷害你，你是不是想以後日日都這樣過？”
鄺裕美說完。
警察發問，“太太，你有什麽想說的嘛？”
嫂子依舊沈默，低垂著頭，看著地板木訥地搖頭。
鄺裕美無奈地苦笑，不算意外，嫂子本來就是這樣軟弱的人。
警察大致了解案情和相關細節，隨後問鄺裕美，“你的律師呢？鄺小姐，這是公訴罪，你接下來很大可能會因為‘刑事毀壞’和‘襲擊’而暫受拘捕，等待法庭開庭。”
就在警察提及要‘拘捕’鄺裕美時，一直躲在角落的嫂子擡起了頭，沈默得像只鵪鶉的她突然開口，“警察先生……”她的聲音起初很輕，帶著哽咽，很快變得清晰起來，“不是這樣的！她不是！她是為了保護我！”
嫂子挺直脊背，面上的恐懼還未完全褪去，她的身體在顫抖，但那雙總是卑怯的眼睛，卻燃起一簇微弱卻異常堅定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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