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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隱秘的雌競勝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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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隱秘的雌競勝利感

想來許兆璂看過報紙上的新聞,他在電話裏直截了當,“為什麽要去掃墓?”

他的聲音低沈平穩,聽不出情緒,像是來找她算賬,這讓鄺裕美的心臟狂跳,生出畏懼。

畢竟她上次越界,後果太過慘烈。

鄺裕美握著話筒,穩住心神,反客為主道,“兆璂,你許久不聯系我,我聯系你你也不理會我,現在找我就問我這事?”她演起哀怨的閨婦很有一套,聲音嬌柔,透著嗔怨。

話音一轉,鄺裕美這才解釋,“我想你了。”因為想他,見他無門,這才去了他父母的墓園。

許兆璂若是聽不出來鄺裕美沒說實話,段位就太低了,他在電話內頭輕笑出聲,尾音上揚。

鄺裕美知道他看穿了她。

她正要說話,已然聽見嘟嘟聲,許兆璂掛上了電話。

下榻的酒店,入夜,房間大片落地窗外月光不甚明朗,可以望見蘇式園林的取景地。

地燈藏匿在樹根、石縫間,投射出微黃的光束,照亮了虬結的枝幹、苔痕斑駁的湖石,深宅的方形池塘的水面像一塊深色的綢緞,映著燈影、古亭。

鄺裕美無心欣賞,在房間內左右踱步許久,坐在沙發上思索,若是剛剛她說想他了時,許兆璂回應她的調情,她就不會如此心神不寧。

可他沒有,不作回應,掛上電話,這才讓她惶惶,生怕像上次那樣觸怒他。

不知過了多久,鄺裕美把房間電視打開,讓這個安靜到像被世界遺忘的空間闖進聲響。

洗澡後,出浴室的鄺裕美拿起房間的有線電話,預備聯系經紀人,說橫店新開一間日料不錯,她請客吃飯,讓經紀人邀上認識的人,待她吹幹頭發和化妝後便出發。

她急需闖入一個公共空間,不然她會被孤獨逼瘋。

手指在電話按鈕上懸著,鄺裕美預備撥打的時候叮咚!

突然響起房間門鈴的聲音中止她的計劃,鄺裕美走向酒店房門,透過貓眼查看,是許兆璂的秘書!

他怎麽在這?

打開房門,他的秘書說,“鄺小姐,許生到了,在樓下套房等你。”

鄺裕美錯愕,沒想到許兆璂竟來了橫店。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這掃墓掃的好還是不好,要說好,她一連幾十天見不到他,現在居然見到了,要說不好,她怕他又發瘋,對她撒氣。

樓下套房,許兆璂的秘書打開房門請鄺裕美進去,套房燈光很暗,只開了壁燈,迫具壓迫感。

鄺裕美見到日思夜想的許兆璂,彼時他背對著門,姿態沈靜卻蘊含著山岳般的力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夜晚的燈火。

旁邊的矮幾上是一杯威士忌,冰塊消融,水珠凝結在杯壁上。

靜謐的中央空調作響,空氣中彌漫著他慣用的雪茄和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這是她熟悉又心跳加速的專屬於許兆璂的氣息。

鄺裕美進來,許兆璂轉身,他的目光像是審視獵物,侵略又沈靜,緩緩侵占,從她微濕滴水的發梢,再到她的臉,往下是浴袍的領口……

鄺裕美有些緊張,“你怎麽來了?”若是他從香港做私人班機飛來,這也太快了。

許兆璂似笑非笑,“你不是想我嗎?”

他朝她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似踩在她緊繃的神經上,他沒有像以前用手掌捏她的下顎或是挑她的下巴迫她擡頭那樣控制她,而是停在她極近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他熾熱的體溫和呼吸。

許兆璂微微俯身,氣息拂過鄺裕美的耳廓,話音低沈,近乎耳語,“想我?那就省些力氣。”他聲音陡然轉冷,“不要再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說完最後一個字,許兆璂的眼神銳利像刀片刮過她的臉,和她拉開半寸距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命令她,“把衣服脫了。”

鄺裕美覺得此刻在他眼裏的她既狼狽又驚駭,可她也是有脾氣的,“我就掃個墓,算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讓她脫她偏不脫,鄺裕美攥住自己t的浴袍領口,轉身欲走,剛走一步就被許兆璂攥住手臂,她來不及發出啊的一聲,就被他摁在落地窗上!

來不及反應,許兆璂已經扯開了她浴袍的帶子!

鄺裕美的後腦碰在堅硬的落地窗上,窗外是璀璨的萬家燈火,有種被全世界看見的羞恥感,她本能地掙紮,去摳許兆璂的手,幾乎嗚咽,“別在這裏……”

這反而激起許兆璂更強的控制欲,他單手輕易鉗住她的雙手按在頭頂上方,緊接著,他膝蓋微屈,強勢地頂開她的雙腿,另一只手直接就往下探……

鄺裕美渾身繃緊,很難享受。

許兆璂的動作強勢,甚至粗暴,落在她唇上的吻不溫柔,帶著啃噬和掠奪的意味,手勁很大,她的脖子被他掐得留下紅痕。

許兆璂看她推抗他,亦有辦法治她,把她的臉扳向一邊,要她目光往下,他的臉抵著她的臉,兩人的汗水交融,他說話時,薄唇緊貼著她微張的逸出絲絲呻吟的飽滿的紅唇,“看到了嗎?”

他在喘息,氣息間帶著方才喝下的威士忌的淡淡酒香。

鄺裕美也在喘息,不知道他要她看什麽。

許兆璂緊貼著她,鄺裕美在冰冷的玻璃和他火熱的軀體之間夾縫生存,她的手腕被箍得生疼,他要她看,“馬路上……那輛黑色奔馳保姆車……”

鄺裕美的身體一僵,她瞬間想起了那輛保姆車的主人,那個姓劉的小演員!她怎麽來了!

許兆璂很滿意鄺裕美身體的反應,掐著她的脖子,動作動的更賣力,換來她壓抑的抽泣聲,他繼續用那種近乎耳語的,情人之間的低喃對她說,“她知道我在這兒,就跑來了。可我呢……我在上你……”

之前他和小演員睡,她在樓下等著,如今風水輪流轉,她和許兆璂睡,那小演員在樓下等著,她一定很不甘,就像那時的她一樣……

鄺裕美很討厭這樣,他的三言兩語,竟讓她燒起一種隱秘的雌競勝利感,這讓她心緒輪轉,竟然開始享受起此刻,像一株幽綠的藤蔓,纏繞在許兆璂身上。

主動迎合,主動索要,完全沈溺。

鄺裕美痛苦與快感交織的迷亂神情,渙散失焦的眼神極大取悅了許兆璂,暫緩的動作變得更為兇猛暴烈,狠狠把她掠奪!

鄺裕美經受不住,攬著他健壯的脊背,腿因為極致的快慰時踢倒了落地窗旁的矮幾,上面裝有威士忌的酒杯傾倒,酒液浸潤柔軟的地毯,飄來陣陣酒香……

兩人從落地窗玻璃,再到地毯上,再到浴室裏,最後回到床上,姿勢繁多,力道深厚,小別勝新婚,很是激情。

鄺裕美覺得自己像是一株被雨水打濕的桃花,沈甸甸的雨露浸濕了她,拖著她往下墜,整個人都是化不開的嬌嗔與哀怨,只知道緊緊纏繞著眼前的許兆璂。

被子淩亂的大床,鄺裕美身旁的許兆璂點燃一支雪茄,煙霧繚繞中,她覺得下面有些疼,許久未見,不知節制。

許兆璂側身,手臂占有性地橫亙在她腰間,他伸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她脖子上新鮮的紅色掐痕,他笑了。

鄺裕美惱怒地瞪他一眼,明日進組免不了塗上厚厚的遮瑕。

許兆璂現在很放松,吞雲吐霧時開口,聲音帶著情欲後的沙啞,“為什麽突然要去墓園?”

鄺裕美很累,手指都懶得擡,原本昏昏欲睡的大腦聽了這話飛快運轉,翻身時抱緊他,眼神自下而上地望著他,“我做了個夢,應該是你媽托夢……”

鄺裕美小詞一套一套的,就像他面對的無數女人一樣,只要對他有所求,說出來的話都沒有可信度,許兆璂心想。

許兆璂不想再聽奇幻故事,截停她,“下次別去了。”

鄺裕美心想掃墓這招有些用,她在他這裏能用上的招數不多,不願輕易放棄,她強續這個話題,“你媽埋怨我,說我怎麽不去拜見她這個未來婆婆……”

鄺裕美故意說‘未來婆婆’,說這話時觀察許兆璂的表情。

許兆璂聽她這話來了興趣,挑眉打量起她,話音饒有興味,“我媽托夢讓你去墓園拜她?”

鄺裕美點頭,“是啊,我這不就去拜祭未來婆婆了嘛。”

鄺裕美又提了遍“未來婆婆”,就在她希望從他這裏得到些許思索或動容表情的時候,他突然翻身壓住她!

他一只手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呼吸交纏。

鄺裕美卻看清了此刻的許兆璂,眼神銳利如刀,嘴角勾著一抹了然、輕蔑的弧度,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告訴她,“我好話不說第二遍,不要再去!”

這是雙重宣告,他連續兩次警告她不要再去了。

鄺裕美油然生出頹唐感,有些灰心,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自欺欺人,她自詡是跟他最久的女人,只要他不厭棄她,她總有辦法尋得突圍,推進和他的關系。

但現在,他連‘見父母’都不讓,他拿她當什麽?她真的有辦法成為他的唯一嗎?她第一次懷疑這個目標是根本到達不了的彼岸,像鏡中花、水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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