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發洩完就讓她走

關燈
第三章 發洩完就讓她走

這裏是許兆璂的權力中心。

鄺裕美走過與護墻板融為一體的保險櫃、雪茄恒溫櫃、貴妃椅,再到書架前。

書房靜謐,只能聽見中央空調系統最細微的氣流聲。

鄺裕美瀏覽書架上的書,看他有無新添的書。

書架上有幾個相框,鄺裕美掃了一遍,還是老樣子。

她拿起一個相框,這是許兆璂斯坦福商學院的畢業照,彼時他二十三歲,眼神銳利,意氣風發,英俊絕倫。

鄺裕美隔著玻璃觸碰他的臉,眼神癡迷。

放下相框,旁邊是許兆璂的母親,照片裏是她和佛教出名的無雲大師的合照,並肩坐在中式紅木沙發上,兩旁是盛開的蝴蝶蘭。

五十多歲的年紀,溫婉清麗,黑發夾雜白絲,照片邊緣幾個模糊可見的西裝保鏢。

許兆璂的好皮囊源自他的母親,他媽信佛,這也能解釋為何他總讓她跪著抄經。

鄺裕美看著照片出神,闊太太出門都這行頭,時尚單品不是一個昂貴的愛馬仕手提包,而是幾名保鏢,怕被劫財被綁架。

她什麽時候能有這架勢?

要是許母還活著就好了,她是影視劇裏的好兒媳,一門心思都在夫家上,若是她還在世,她要什麽樣的兒媳,她都能扮上演上。

許母的相框斜後方是許兆璂父親的,香港富商標準的抱手個人照,面相威嚴,眼神極具壓迫感,一副掌控全局的作派。

許父許阿水自泰國米業起家,75年轉港做房地產、航運生意,天時地利,大發特發,嫌名字不好聽,請大師改名字,叫許崇輝。

放下相框,幾個相框內是許兆璂與各國顯要的合影,鄺裕美一一看過,除了他母親,沒有其他女人。

鄺裕美很滿意,跪回地毯繼續抄經。

抄了幾篇,她趴著睡過去了。

晨光熹微,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帶,塵埃在光束裏跳躍。

鄺裕美趴在小幾上,昏昏沈沈時,有人的手掌落在她的後頸,力道適中地揉捏了幾下,她瞬間醒了一半,發出呃的一聲!

“醒了?抄的怎麽樣?”一道慵懶的男聲在頭頂響起,男人的另一只手去拿她抄完的一張張心經,像嚴苛的教書先生檢查學生作業,但鄺裕美知道他壓根不在乎她抄的如何。

放下心經,許兆璂俯身,手往她的裙子拉鏈去……

兩人在一起六年,許兆璂壓制她很有一套,鄺裕美躺在柔軟的地毯上時,眼睛還是困倦地閉著的。

她微微咬唇,喊了一聲別,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拒絕他還是在欲迎還拒。

但是,她是不舍得拒絕的。

因為下一秒,許兆璂已經把她情動的證據滑在她的唇上,他命令她,“張嘴。”

她微微張嘴,他修長的手指已經伸進她的嘴裏,她嘗到了自己的味道。

許兆璂帶著晨起的精力,動作不算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節奏。

他一邊弄她一邊說些葷話,說世上怎麽會有她這樣的女人?一邊抄經一邊泛濫,想了他一夜。

弄得鄺裕美更加動情,閉眼攬著他脖子,纏上他用力的窄腰,感受他的侵占時,她一邊惱怒許生晚上睡別人,白天醒了來勁了就來睡她,不到十個鐘頭睡了個女人。

她一邊心裏竟升起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像是付出得到了回報,她沒有走,留下來抄經所以得到了他。

性事結束,兩人俱是大汗淋漓。

窗外半山清晨的鳥鳴和遠處模糊的車流聲,像是另一個世界。

鄺裕美躺在地毯上,旁邊是幾張亂糟糟的抄滿心經的紙,她側躺時在透一絲光的書房裏,兩團綿綿的乳。

鄺裕美無力起身,目光癡纏地望著起身的許兆璂,“今夜一起吃飯?”

許兆璂撿起地上的衣服,發洩完畢他變了一個人,油然而生的倦怠感,“今夜有事。”

“那中午?”鄺裕美不死心。

“中午有事。”

棄她如敝履,讓她沒有安全感,鄺裕美問出了女人不安常會問的話,“兆璂,我是你什麽人?”

許兆璂穿上上衣,結實的略帶抓撓紅痕的背肌消失在布料下面,他扭臉平靜地凝望她,他不止一次回答過她,“你是我的女人。”

鄺裕美知道這句話沒加定語,沒加‘唯一的’這個定語。

許兆璂知道鄺裕美知道這句話沒‘唯一的’這個定語。

鄺裕美知道許兆璂知道她知道這句話沒‘唯一的’這個定語。

彼時,許兆璂挑眉看著鄺裕美,一副渣的明明白的表情,是生意場上那種篤定的勝券在握的表情,料定她不敢跟他索要這個定語。

鄺裕美知道許兆璂擺開架勢,勢在必得,在等待她索要,一旦她索要,他就會毫不留情地嫌麻煩地甩開她,像甩開一個負累的纏人的包袱。

鄺裕美抿唇,沒有說話,偃旗息鼓。

她只能徐徐圖之。

她跟他六年了,她是他身邊跟他最久的女人,她是對他一定是特別的、特殊的存在。

許兆璂見鄺裕美閉嘴,意味不明地笑了,他俯身,輕輕撫摸鄺裕美的面頰,“真乖。”

這時,他註意到她脖子上的紅痕,不是他掐的,他不喜歡掐女人脖子,他有更喜歡控制的地方。

許兆璂明了,“又被你婆婆打了?”鄺裕美演苦情戲,常有被婆婆被反派一眾,掐脖子威脅謾罵的情節。

鄺裕美因他調笑詢問的語氣而惱怒,不快地乜他一眼,雖然他做不了主,但他不該拿來調笑。

許兆璂見她惱了,不作理會,“但凡順服些就不會出這些事了。”

他起身,離開書房,留下一句,“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鄺裕美惱極他,發洩完就讓她走。

……

從普樂道回來,淺水灣的家中,鄺裕美饑腸轆轆,進入廚房,蒸籠上有現蒸的豐順捆粄。

是客家菜,一張米皮上裹著餡料,裹成圓滾滾的長方柱形,今日包的是胡蘿蔔玉米粒炒肉末、馬鈴薯炒肉末、鹹菜雞蛋。

鄺裕美和她嫂子同住,以前雇有傭人,後來她嫂子更得力,所以是她嫂子照顧她的日常起居。

賢惠持家的女人,這捆粄一個個就是出自她的手。

嫂子辛海惠從樓下花園t回到家,就是這種場景,她的小姑子用手拿著捆粄,慢騰騰地撕皮,只吃裏面的餡料。

撕開的破碎米皮堆在瓷盤旁邊,亂糟糟的,像吃香蕉撕開不要的皮。

她進廚房盛了碗粥出來,說她胃不好,喝點粥暖暖胃,還說捆粄的米皮不胖人的,接著又說她不胖的,吃點碳水沒什麽。

人一餓心情就容易差,偏遇到個絮絮叨叨的。

鄺裕美火起,“我keep fit啊,你懂不懂!不要吵我!是我演戲還是你演戲,我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嫂子習慣她這樣,敢怒不敢言。

鄺裕美煩不勝煩,“天天念,天天念,你煩不煩?”

鄺裕美見她那窩囊又念叨的樣兒就來氣,把自己積壓的負能量一並倒出,“我壓力已經很大了!我快煩死了!你還這麽煩我?怪不得我哥不要你!”

這話沖出來,兩人面色如常,但有些東西已經不同了。

鄺裕美索性起身,“我想怎麽吃就怎麽吃!你少管我!”

說罷,她回了房間。

鄺裕美囫圇睡了一日,半睡半醒之間,想起許兆璂的薄情冷酷,睡完她就讓她走,他沒戴安全套,但他不在乎。

早年她有想過懷孕上位,深圳就有帶著兩個拖油瓶的寡婦懷孕嫁富商的例子,她想覆刻,奈何許兆璂一早就做了結紮手術,他的女人多,他不想有人懷孕逼宮。

她又想起自己罵了嫂子一頓,口不擇言地說,怪不得她哥不要她。

鄺裕美睡了一覺,脾氣平覆不少,知道這事不怪她嫂子,心想等晨起同她說一句,她常日減肥控制飲食,情緒多有波動,讓她體諒。

只請一天假,第二日照常開工。

鄺裕美要從香港回開平趕戲,天未亮就接到司機電話,說已在地下車庫等她。

她把劇本往手袋裏放,又吃了兩片膳食補充片就要出發。

打開房門,進入客廳,鄺裕美卻見玄關處兩道交疊的人影,一旁是枝葉舒展的桃花樹影子,聽見聲音,人影驚得分開。

隨即是屋門關上的聲音,關門聲撼得桃花枝椏的影子顫顫。

玄關那株桃花樹是她過年時買的,香港花市人潮洶湧,演職人員常買桃花,為的是利人緣聚觀眾。

兩道人影之一的人,也就是她嫂子,從玄關處走進來,看見鄺裕美,面露怯意,卻掩不住她得到愛情滋養的甜蜜,面上強裝端莊持重卻又忍不住的悅意,她先開口,“阿美,這麽早出門?我給你做早餐。”

鄺裕美搖頭,說不用,“司機在樓下等著了。”

鄺裕美經過玄關時,看見鞋櫃上一籃子禮物,提手處紮著鮮花,裝得是雞精燕窩魚肝油沐浴露一類的,籃子下方貼了紅紙,‘淺水灣物業敬贈業主’。

昨天她回家還沒這個,今天天未亮就送來。

這下,鄺裕美知道嫂子的相好是哪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