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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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下課鈴聲響起，杜佳佳推了推著趴在課桌上的顧緣，“你都睡了一個早讀加一節課，還沒睡醒啊。”
顧緣腦袋埋在臂彎裏悶聲道：“你別打擾我，我好困啊。”
杜佳佳拉開椅子在她身邊坐下，“你昨天晚上沒睡覺嗎？”
顧緣擺擺手：“我媽不知道看什麽了，大半夜拉著我說話，你去找安姐玩吧，我再瞇會兒。”
杜佳佳指了指後面空蕩蕩的座位：“安姐，今天沒來，你是睡死了啊。”
顧緣下意識回頭，卻發現林安的座位上果然空蕩蕩的，“她請假了？”
杜佳佳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她什麽都沒和我說。”
她們口中的林安，此時在菜市場游走，她的目光掠過許多的菜攤，最終停在一次賣茄子的菜攤面前，顧念正半蹲在攤前。
顧念的手在紫瑩瑩的茄子堆裏翻來揀去 ，旁邊的菜販子笑著道：“您盡管放心，都是今晨剛拉來的，您老主顧了，我哪能拿不新鮮的糊弄？”
可眼看著顧念把新進的茄子一個個挑走，他臉上的笑意漸漸凝住。
顧念將挑好的茄子放進塑料袋，遞給菜販子，對方耷拉著眼皮，一臉不情不願地將袋子掛上秤，報出價格時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怨氣。
她掏出錢包把錢遞過去，剛要拎起袋子離開，身後突然伸來一只手，拎起了塑料袋。
顧念回頭一看，只見林安不知何時站在身後，"你們學校沒課嗎？"
“前輩，我不希望拐彎抹角。”
顧念轉身走，聽到她的話，笑了一下：“你不喜歡拐彎抹角，你待在圓圓身邊一年。”
林安：“我只是好奇，這裏有什麽值得您違背法則。”
顧念：“你看出來了嗎？”
“第一個是顧緣的爸爸，他是一個警察，他殉職後，您又把所有牽掛都傾註在顧緣身上。”
“可恕我直言，我待在她身邊這麽久，實在想不通她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難道就是為了所謂親情。”
顧念：“你不會知道的。”
林安：“但您知道違背法則的代價，我可以讓糾察司寬恕您，只要您消除自己創造的錯誤。”
顧念冷哼一聲，拿走她手中的塑料袋：“你不用在這兒白費口舌，想動手，就直接來。”說罷便轉身離開。
林安看著她的背影道：“她為什麽突然生氣了？”
在她們身後跟著走的菲菲，此時挪到林安身側：“大人，您剛才的話，是讓一個母親殺死自己的孩子。”
“她變了，這裏真的將她重新塑造了。”
“大人，我們要動手嗎？”
林安揮手：“再給她一些時間想清楚。”
“你退下吧”
“是”
話音剛落，菲菲隨即消失，熙攘的菜市場裏，買菜的大媽照常討價還價，小販的吆喝聲依舊響起，無人察覺到方才還立在原地的少女，已經消失不見。
另一邊，顧緣發現林安回來了，一把拉開前排椅子坐下：“安姐，你就請了半天假？”
杜佳佳也湊過來：“安姐，你家出來什麽事情嗎？”
林安漫不經心地把書包裏的書整理出來：“早上沒睡醒，就請了半天假。”
杜佳佳誇張地往後一仰，差點栽倒：“我的天，就這麽離譜的理由，你居然請到假了？！”
“我給老師打了通電話，他就同意了。”
杜佳佳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發酸的感慨：“人和人的差距，啊啊啊啊啊”
顧緣調侃道：“你和安姐的差距，又何止這個？安姐的練習冊就沒有寫過，老師從來沒有說過她 ”
杜佳佳佯裝兇狠地瞪她一眼：“好了，不要故意挑起我的嫉妒，要不然等會第七中學的高二二班發生命案，你顧緣就是幫兇。”
林安看著鬥嘴的兩人，突然開口："顧緣，能幫我給你媽媽帶句話嗎？"
正和杜佳佳鬥嘴的顧緣聞聲回頭，眼裏還帶著沒散去的笑意：“怎麽了？安姐。”
“我過一段時間，想再上門一次。”
“安姐，你要還想吃我們家的飯。你下午放學，就可以直接和我走。”
林安淡淡道：“你還是先回去問問吧，你媽什麽時候方便，我再去。”
顧緣微微聳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好吧。”說完，還輕輕嘆了口氣，明明已經認識這麽久了，安姐還是這麽見外，總感覺她們之間橫著一道無形的墻。
不過很快顧緣就壓下了那絲失落，這是林安家教好，重禮貌。
而且說實話，有時她想起林安低頭的模樣，想起她拒絕別人時的語氣，那些帶著疏離的感覺，總是會讓她心跳。
和有些咋咋呼呼的杜佳佳不同，林安是裹著薄霧的遠山，遙不可及，但是忍不住被吸引。
放學回到家，顧緣就直接和顧念說起林安想再來的事。本以為媽媽會像往常一樣答應，沒想到等的卻是拒絕。
“媽，知道了，但是這段時間，不想給你同學做吃的了。”
顧緣挨著母親坐下，揉著她僵硬的肩膀：“是不是累著了？”
顧念倚著沙發，輕輕闔眼：“最近確實有點乏。”
見媽媽臉上的倦意，顧緣索性脫了鞋跪上沙發，從小腿到胳膊細細揉捏。
突然，顧念抓住她的手：“圓圓，別按了。”
顧緣松開了手，正要起身卻看見媽媽的臉色：“媽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沒事，就是覺得不舒服，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不舒服。”
顧緣盯著媽媽躲閃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是不是身體哪裏出問題了？”
“不是身體的問題。”
“那是什麽？”
顧念沈默了一會兒，最終搖搖頭：“算了，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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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聲響起，杜佳佳推了推著趴在課桌上的顧緣，“你都睡了一個早讀加一節課，還沒睡醒啊。”
顧緣腦袋埋在臂彎裏悶聲道：“你別打擾我，我好困啊。”
杜佳佳拉開椅子在她身邊坐下，“你昨天晚上沒睡覺嗎？”
顧緣擺擺手：“我媽不知道看什麽了，大半夜拉著我說話，你去找安姐玩吧，我再瞇會兒。”
杜佳佳指了指後面空蕩蕩的座位：“安姐，今天沒來，你是睡死了啊。”
顧緣下意識回頭，卻發現林安的座位上果然空蕩蕩的，“她請假了？”
杜佳佳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她什麽都沒和我說。”
她們口中的林安，此時在菜市場游走，她的目光掠過許多的菜攤，最終停在一次賣茄子的菜攤面前，顧念正半蹲在攤前。
顧念的手在紫瑩瑩的茄子堆裏翻來揀去 ，旁邊的菜販子笑著道：“您盡管放心，都是今晨剛拉來的，您老主顧了，我哪能拿不新鮮的糊弄？”
可眼看著顧念把新進的茄子一個個挑走，他臉上的笑意漸漸凝住。
顧念將挑好的茄子放進塑料袋，遞給菜販子，對方耷拉著眼皮，一臉不情不願地將袋子掛上秤，報出價格時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怨氣。
她掏出錢包把錢遞過去，剛要拎起袋子離開，身後突然伸來一只手，拎起了塑料袋。
顧念回頭一看，只見林安不知何時站在身後，"你們學校沒課嗎？"
“前輩，我不希望拐彎抹角。”
顧念轉身走，聽到她的話，笑了一下：“你不喜歡拐彎抹角，你待在圓圓身邊一年。”
林安：“我只是好奇，這裏有什麽值得您違背法則。”
顧念：“你看出來了嗎？”
“第一個是顧緣的爸爸，他是一個警察，他殉職後，您又把所有牽掛都傾註在顧緣身上。”
“可恕我直言，我待在她身邊這麽久，實在想不通她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難道就是為了所謂親情。”
顧念：“你不會知道的。”
林安：“但您知道違背法則的代價，我可以讓糾察司寬恕您，只要您消除自己創造的錯誤。”
顧念冷哼一聲，拿走她手中的塑料袋：“你不用在這兒白費口舌，想動手，就直接來。”說罷便轉身離開。
林安看著她的背影道：“她為什麽突然生氣了？”
在她們身後跟著走的菲菲，此時挪到林安身側：“大人，您剛才的話，是讓一個母親殺死自己的孩子。”
“她變了，這裏真的將她重新塑造了。”
“大人，我們要動手嗎？”
林安揮手：“再給她一些時間想清楚。”
“你退下吧”
“是”
話音剛落，菲菲隨即消失，熙攘的菜市場裏，買菜的大媽照常討價還價，小販的吆喝聲依舊響起，無人察覺到方才還立在原地的少女，已經消失不見。
另一邊，顧緣發現林安回來了，一把拉開前排椅子坐下：“安姐，你就請了半天假？”
杜佳佳也湊過來：“安姐，你家出來什麽事情嗎？”
林安漫不經心地把書包裏的書整理出來：“早上沒睡醒，就請了半天假。”
杜佳佳誇張地往後一仰，差點栽倒：“我的天，就這麽離譜的理由，你居然請到假了？！”
“我給老師打了通電話，他就同意了。”
杜佳佳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發酸的感慨：“人和人的差距，啊啊啊啊啊”
顧緣調侃道：“你和安姐的差距，又何止這個？安姐的練習冊就沒有寫過，老師從來沒有說過她 ”
杜佳佳佯裝兇狠地瞪她一眼：“好了，不要故意挑起我的嫉妒，要不然等會第七中學的高二二班發生命案，你顧緣就是幫兇。”
林安看著鬥嘴的兩人，突然開口："顧緣，能幫我給你媽媽帶句話嗎？"
正和杜佳佳鬥嘴的顧緣聞聲回頭，眼裏還帶著沒散去的笑意：“怎麽了？安姐。”
“我過一段時間，想再上門一次。”
“安姐，你要還想吃我們家的飯。你下午放學，就可以直接和我走。”
林安淡淡道：“你還是先回去問問吧，你媽什麽時候方便，我再去。”
顧緣微微聳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好吧。”說完，還輕輕嘆了口氣，明明已經認識這麽久了，安姐還是這麽見外，總感覺她們之間橫著一道無形的墻。
不過很快顧緣就壓下了那絲失落，這是林安家教好，重禮貌。
而且說實話，有時她想起林安低頭的模樣，想起她拒絕別人時的語氣，那些帶著疏離的感覺，總是會讓她心跳。
和有些咋咋呼呼的杜佳佳不同，林安是裹著薄霧的遠山，遙不可及，但是忍不住被吸引。
放學回到家，顧緣就直接和顧念說起林安想再來的事。本以為媽媽會像往常一樣答應，沒想到等的卻是拒絕。
“媽，知道了，但是這段時間，不想給你同學做吃的了。”
顧緣挨著母親坐下，揉著她僵硬的肩膀：“是不是累著了？”
顧念倚著沙發，輕輕闔眼：“最近確實有點乏。”
見媽媽臉上的倦意，顧緣索性脫了鞋跪上沙發，從小腿到胳膊細細揉捏。
突然，顧念抓住她的手：“圓圓，別按了。”
顧緣松開了手，正要起身卻看見媽媽的臉色：“媽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沒事，就是覺得不舒服，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不舒服。”
顧緣盯著媽媽躲閃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是不是身體哪裏出問題了？”
“不是身體的問題。”
“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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