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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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學校裏，第二節課的下課鈴響起，學生紛紛起來活動，嬉笑著推搡出教室門。
顧緣仍保持著手撐課桌的姿勢，連杜佳佳戳她，她都沒有反應， “你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
顧緣嘆了一口氣：“我覺得我媽有事瞞著我”
杜佳佳玩著筆帽：“這多正常啊，大人哪有不藏事的？我媽到現在還瞞著我壓歲錢放哪兒呢。”
“不一樣……”顧緣拽著校服拉鏈，聲音發悶，“我這幾天心裏特別慌。”
“那你應該去醫院檢查，別自己瞎琢磨。”
杜佳佳合上筆蓋，突然朝剛走近的林安招手：“安姐，你媽平時會把所有事都告訴你嗎？”
林安抱著課本頓住腳步，“怎麽突然問這個？”
杜佳佳轉著筆指向一旁皺眉的顧緣：“她媽媽有事情瞞著她，搞得她心慌得厲害。”
林安：“大人有自己的考量很正常，不告訴你，或許是不想讓你擔心。你應該接受她這份好意。”
“聽見沒…”杜佳佳胳膊肘捅了捅顧緣，忽然又看向林安，“不過安姐，你最後一句說得有點怪。”
林安語氣冷淡地反問道：“有嗎？”
“感覺像是病句一樣，安姐，你年級第一，怎麽說話還帶語病啊。”
林安沒有解釋什麽，嗯了一聲轉身走回座位，顧緣看著她們一直沈默著，佳佳還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
可她沒心思回她，她還是覺得不對勁，心裏的預感從來沒有這麽強烈過。
她媽肯定有事瞞著她，很有可能還是大事情。
越想越覺得不安，連放學鈴聲都顯得刺耳。
心事重重地推開門，飯香撲面而來，她反手關上門，走到飯桌前，看著滿桌的菜，試探道：“媽，今天家裏有客人來嗎？”
“沒有，專門給你做的。”說話間，顧念又端出來一盤麻辣豆腐。
"那今天怎麽突然做這麽多菜？咱們兩個吃不完啊。"
顧念用筷子夾了一塊肉送到顧緣嘴邊："我想著想著就給你做多了，吃不完再說，你先嘗嘗？"
顧緣張口吃了，“好吃”
“好吃，就行，今天時間趕了一點，我剛才還害怕火候不夠，味道不好。”
“媽…”
“趕緊洗手去，等會菜就要涼了。”顧念頭也不擡地打斷了她的話。
飯桌上，顧緣一直看著母親吃飯，顧念夾菜的手頓了頓，很快又若無其事地將肉放進她碗裏：“好好吃飯，看我幹什麽？飯都要涼了。”
顧緣攥緊了筷子：“咱們家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顧念：“沒有大事，有也輪不到你操心。好好學習，好好玩，才是你們應該考慮的事情。”
“媽，這個家只有你和我了…發生事情，我可以幫上忙的，你不要小看我。”
看著自己養大的小孩，一副信誓旦旦要幫她的樣子，顧念笑了，怎麽這麽可愛啊，她舍不得了。
“真沒事，你別胡思亂想的。”
“真的沒事？”
“圓圓，我騙你幹什麽？”
顧念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忽然開口：“你那位同學，明天帶她來家裏吧。”
顧緣楞了楞，搖頭道：“你要是覺得麻煩就算了。”
“不麻煩。”顧念擦了擦手，語氣平靜，“我想了想，覺得總拖著人家也不好，我正好有點事想請她幫忙。”
顧緣皺著眉問：“她幫什麽忙啊？”
“就想問問你在學校的情況。”
顧緣撇嘴：“那還是算了。”
“我不問了，好不好？你記得叫她來。”
顧緣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次日早讀，顧緣湊到林安桌前：“安姐，我媽想請你去家裏吃飯。”
林安轉筆的動作猛地停住，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斜的墨痕：“這麽快？”
“你要是沒空，改天也行，隨時都能來。”
“只是吃飯？你媽媽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顧緣點頭，低聲道：“她想請你幫忙，了解一下我在學校的情況。”
幫忙，林安：“那就今天。”
“安姐……”顧緣還想說什麽，卻被林安打斷。
林安輕聲道：“放心，我不會講你壞話的，老師快回來了，你坐回去吧。”
顧緣放下心來，剛回到座位上，語文老師的身影便出現在教室門口。
她掃視一圈，手中教案重重拍在講臺上：“整條走廊走過來，就你們班最安靜 。”
“都睡著了，是嗎？有氣無力的。”
語文老師的聲音落下，班裏的聲音就大了點，她看了一圈，見沒人睡覺，就走了。
放學之後，得知林安要去顧緣家，杜佳佳立刻湊過來：“我也要蹭飯。”
顧緣笑著推了她一把：“行了，走吧。”
兩人一路聊天，林安安靜地走在旁邊聽著，不一會就到了顧緣家。
剛一推門，顧念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掃過三人，最後落在女兒身上：“圓圓，樓下超市買些啤酒回來。”
杜佳佳搖頭：“阿姨，我們不喝酒的。”
顧念走過來，從圍裙口袋裏摸出零錢塞給顧緣，又看向杜佳佳：“不是給你們喝的，做菜要用到，你倆一起去，圓圓一個人拎不動。”
杜佳佳聽到做菜要用的，立刻點頭：“好”
等顧緣和杜佳佳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道裏，林安便看著顧念上前，反鎖了房門。
顧念轉身直接問道：“他們會怎麽對我女兒？”
“她不會死，雖然她的存在是一個錯誤，但您的失責大部分不是因為她。”
“而且她已經存在，她們就不能隨意剝奪這個生命，糾察司打算考察她一段時間，如果確認她對世界無害，她會活著。”
顧念冷冷地看著她：“你發誓。”
林安輕笑：“發誓？前輩，她還不夠資格。”
一個弱小的人類，不配得到神的誓言。
見顧念還在直直地盯著她，她心裏又冷了幾分，卻還是為安她的心，再開口說道：“我能告知您的是，我的任務中沒有誅殺她這一條，只有您。”
“但是如果您糾正自己剩下的錯誤，我會去找她們商議。”
“別的事情，你不用多說，我不會答應。” 顧念不答她。“但我會認自己的錯，任何懲罰我都可以接受。”
“我想求你一件事，來自我最後的請求，保護她一段日子。”
“她還太幼小，沒有生出力量，會有臟東西纏著她，覬覦她。”
林安皺眉，拒絕道：“我留在這裏的時間很長了。”
"我知道你不受她們轄制。"
顧念突然往前半步，準備單膝下跪，"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說完，她的膝蓋已經微微彎向地面，卻被林安截住了。
"前輩，起來。"林安別開眼，"我應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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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緣仍保持著手撐課桌的姿勢，連杜佳佳戳她，她都沒有反應， “你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
顧緣嘆了一口氣：“我覺得我媽有事瞞著我”
杜佳佳玩著筆帽：“這多正常啊，大人哪有不藏事的？我媽到現在還瞞著我壓歲錢放哪兒呢。”
“不一樣……”顧緣拽著校服拉鏈，聲音發悶，“我這幾天心裏特別慌。”
“那你應該去醫院檢查，別自己瞎琢磨。”
杜佳佳合上筆蓋，突然朝剛走近的林安招手：“安姐，你媽平時會把所有事都告訴你嗎？”
林安抱著課本頓住腳步，“怎麽突然問這個？”
杜佳佳轉著筆指向一旁皺眉的顧緣：“她媽媽有事情瞞著她，搞得她心慌得厲害。”
林安：“大人有自己的考量很正常，不告訴你，或許是不想讓你擔心。你應該接受她這份好意。”
“聽見沒…”杜佳佳胳膊肘捅了捅顧緣，忽然又看向林安，“不過安姐，你最後一句說得有點怪。”
林安語氣冷淡地反問道：“有嗎？”
“感覺像是病句一樣，安姐，你年級第一，怎麽說話還帶語病啊。”
林安沒有解釋什麽，嗯了一聲轉身走回座位，顧緣看著她們一直沈默著，佳佳還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
可她沒心思回她，她還是覺得不對勁，心裏的預感從來沒有這麽強烈過。
她媽肯定有事瞞著她，很有可能還是大事情。
越想越覺得不安，連放學鈴聲都顯得刺耳。
心事重重地推開門，飯香撲面而來，她反手關上門，走到飯桌前，看著滿桌的菜，試探道：“媽，今天家裏有客人來嗎？”
“沒有，專門給你做的。”說話間，顧念又端出來一盤麻辣豆腐。
"那今天怎麽突然做這麽多菜？咱們兩個吃不完啊。"
顧念用筷子夾了一塊肉送到顧緣嘴邊："我想著想著就給你做多了，吃不完再說，你先嘗嘗？"
顧緣張口吃了，“好吃”
“好吃，就行，今天時間趕了一點，我剛才還害怕火候不夠，味道不好。”
“媽…”
“趕緊洗手去，等會菜就要涼了。”顧念頭也不擡地打斷了她的話。
飯桌上，顧緣一直看著母親吃飯，顧念夾菜的手頓了頓，很快又若無其事地將肉放進她碗裏：“好好吃飯，看我幹什麽？飯都要涼了。”
顧緣攥緊了筷子：“咱們家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顧念：“沒有大事，有也輪不到你操心。好好學習，好好玩，才是你們應該考慮的事情。”
“媽，這個家只有你和我了…發生事情，我可以幫上忙的，你不要小看我。”
看著自己養大的小孩，一副信誓旦旦要幫她的樣子，顧念笑了，怎麽這麽可愛啊，她舍不得了。
“真沒事，你別胡思亂想的。”
“真的沒事？”
“圓圓，我騙你幹什麽？”
顧念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忽然開口：“你那位同學，明天帶她來家裏吧。”
顧緣楞了楞，搖頭道：“你要是覺得麻煩就算了。”
“不麻煩。”顧念擦了擦手，語氣平靜，“我想了想，覺得總拖著人家也不好，我正好有點事想請她幫忙。”
顧緣皺著眉問：“她幫什麽忙啊？”
“就想問問你在學校的情況。”
顧緣撇嘴：“那還是算了。”
“我不問了，好不好？你記得叫她來。”
顧緣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次日早讀，顧緣湊到林安桌前：“安姐，我媽想請你去家裏吃飯。”
林安轉筆的動作猛地停住，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斜的墨痕：“這麽快？”
“你要是沒空，改天也行，隨時都能來。”
“只是吃飯？你媽媽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顧緣點頭，低聲道：“她想請你幫忙，了解一下我在學校的情況。”
幫忙，林安：“那就今天。”
“安姐……”顧緣還想說什麽，卻被林安打斷。
林安輕聲道：“放心，我不會講你壞話的，老師快回來了，你坐回去吧。”
顧緣放下心來，剛回到座位上，語文老師的身影便出現在教室門口。
她掃視一圈，手中教案重重拍在講臺上：“整條走廊走過來，就你們班最安靜 。”
“都睡著了，是嗎？有氣無力的。”
語文老師的聲音落下，班裏的聲音就大了點，她看了一圈，見沒人睡覺，就走了。
放學之後，得知林安要去顧緣家，杜佳佳立刻湊過來：“我也要蹭飯。”
顧緣笑著推了她一把：“行了，走吧。”
兩人一路聊天，林安安靜地走在旁邊聽著，不一會就到了顧緣家。
剛一推門，顧念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掃過三人，最後落在女兒身上：“圓圓，樓下超市買些啤酒回來。”
杜佳佳搖頭：“阿姨，我們不喝酒的。”
顧念走過來，從圍裙口袋裏摸出零錢塞給顧緣，又看向杜佳佳：“不是給你們喝的，做菜要用到，你倆一起去，圓圓一個人拎不動。”
杜佳佳聽到做菜要用的，立刻點頭：“好”
等顧緣和杜佳佳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道裏，林安便看著顧念上前，反鎖了房門。
顧念轉身直接問道：“他們會怎麽對我女兒？”
“她不會死，雖然她的存在是一個錯誤，但您的失責大部分不是因為她。”
“而且她已經存在，她們就不能隨意剝奪這個生命，糾察司打算考察她一段時間，如果確認她對世界無害，她會活著。”
顧念冷冷地看著她：“你發誓。”
林安輕笑：“發誓？前輩，她還不夠資格。”
一個弱小的人類，不配得到神的誓言。
見顧念還在直直地盯著她，她心裏又冷了幾分，卻還是為安她的心，再開口說道：“我能告知您的是，我的任務中沒有誅殺她這一條，只有您。”
“但是如果您糾正自己剩下的錯誤，我會去找她們商議。”
“別的事情，你不用多說，我不會答應。” 顧念不答她。“但我會認自己的錯，任何懲罰我都可以接受。”
“我想求你一件事，來自我最後的請求，保護她一段日子。”
“她還太幼小，沒有生出力量，會有臟東西纏著她，覬覦她。”
林安皺眉，拒絕道：“我留在這裏的時間很長了。”
"我知道你不受她們轄制。"
顧念突然往前半步，準備單膝下跪，"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說完，她的膝蓋已經微微彎向地面，卻被林安截住了。
"前輩，起來。"林安別開眼，"我應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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