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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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相見”
但少女的眼淚，並不意味著她已經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林星野的身體依舊一動不動的，嘴裏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只能用眼淚宣告著她無聲的反抗。
亞歷珊德拉見狀，在短暫的猶豫了一下後，很快就繼續發起了攻擊。無比銳利的刃口瞬間便穿透了陸一鷗的翅膀，無數混著鮮血的潔白羽毛飄落到地上，就仿佛是大片血紅色的花瓣落到了塵土中。
陸一鷗的身形一僵，神色也開始因疼痛而變得扭曲了起來，他努力收斂起表情，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穩住了身形。
但少年的努力，也無法彌補他和女王之間客觀存在的實力差距。亞歷珊德拉的鐮刀，很快就將少年的翅膀給徹底砍斷了，致命的利刃直逼林星野毫無防護的喉嚨處。
在女王攻過來的那一瞬間，仍被困在意識房間中的林星野，突然感覺屏幕中的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她看見女王的鐮刀正以無比緩慢的速度接近著她，也看見戀人的神情此刻定格在了驚恐與悲傷之中，而四周的景物，此時也完完全全地進入了靜止狀態。
奇怪，林星野想，如果系統和自己是共享視野的話，它現在也應該做點什麽才對。即便不直接和女王談判，基本的躲避行為應該也是可以嘗試一下的吧？難道它真的就突然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先不說它主人的任務，難道它都不需要靠自己來繼續控制小紫了嗎？
她正準備嘗試和系統進行溝通，卻突然聽到房間裏傳來了一陣慘叫。她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那竟然是系統的聲音，這個一直都理性而又冰冷的機器，此時竟然發出了幾句驚恐的叫喊：“什麽？你是……你為什麽，等等，有話好好說……”
下一刻，隨著系統的喊叫聲戛然而止，林星野所在的房間開始劇烈地搖晃了起來，她眼前的屏幕，也因為房間的晃動而變得模糊不清了。
林星野能感受到，在這間神秘的意識房間中，有兩股她看不見的力量，正在進行著激烈地搏鬥——其中一個顯然是系統，而另一個雖然未知，卻讓她感覺十分親切。
她有預感，搏鬥的另一方一定是她相當熟悉的人，但她真的有能和無形無狀、只存在於意識空間中的系統搏鬥的“熟人”嗎？等等，莫非……
就在林星野推測間，房間的晃動突然停了下來，她眼前的屏幕也隨之消失了。圍繞著林星野的，除了一片純粹的黑暗與虛無之外，什麽也沒有了。
但她莫名覺得，房間中的另一個存在並沒有離開，祂在打倒了系統後，便一直留在她身邊註視著她。
林星野猶豫了一瞬，鼓起勇氣開口道：“老媽？是你嗎？”
她等了一會兒，才等到了一道既溫柔又冰冷的女聲：“是我，我的女兒，真高興看到你平安無事。”
林星野楞了一下，才用微微發顫的聲音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老媽，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你是已經解決了那個系統嗎？你……又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你現在又是什麽狀態，是變成了和系統一樣的存在嗎？我現在和你說話時，現實中的時間是暫停的嗎？我什麽時候能出去？”
“你這孩子，怎麽現在就急著出去了，你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問我嗎？”林母說著，又安撫道，“放心好了，你確實不用著急，現在，這個意識空間裏的時間已經不再和外界同步了。”
林星野驚訝地朝著聲音的方向追問道，“這也是你做的嗎？可以告訴我這究竟是什麽原理嗎？自從我們分別之後，你又都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現在這種沒有實體的樣子呢？”
林母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笑意：“機會難得，就讓我和你從頭說起吧。你現在應該已經知道，我和你父親當時從實驗室裏失蹤，是因為穿越到了未來時代，對吧？”
“是的，”林星野點點頭，回憶了一下剛入學時在校內論壇看到的信息，“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你到底穿越到了哪個時代，我先前從考古學院的論壇裏了解到，我們現在之所以能夠在不同恒星間翺翔，還都要多虧了老媽你呢。”
林母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驚訝：“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現在所處的時代中，人類應該已經毀滅過一次了吧，而且時間上應該也隔了很久了，你們居然還能了解到我以前都做過什麽嗎？”
“嗯，我們也是很偶然才發現的你的情況，這條發現，到現在也還只是考古學院的內部消息，”林星野承認道，“不過，我們還是先從你們穿越的過程聊起吧。你和老爸，當時是也聽到了‘系統’的聲音嗎？”
林母沒有否認：“是的，當時，我和你父親正做著實驗，突然就聽到了一道聲音問我們是否願意穿越到未來時代，我們自然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所以就直接答應了。”
林星野盯著前方微微發楞——這樣直接丟下女兒跑路，居然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嗎，真不愧是老媽。不過，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母親的選擇，畢竟，如果系統在母親尚未離開時就邀請她去未來的話，她很可能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這或許就是遺傳的力量吧。
林母並沒有在意女兒的反應，繼續說道，“穿越之後，我並沒有見到你父親，不過對我來說，這也並不是什麽大事。在我一開始去的那個時代，物理學已經取得了重大的進展，就連研究超光速引擎的理論基礎，都已經有望被突破了。
“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是比這更令人激動的事了。於是，我一來到未來，就廢寢忘食地學習起了新出現的知識，最終成功突破了研發超光束引擎的理論瓶頸。可以說，我在實現自己夢想的同時，也讓人類走向了新的時代。”
林星野真誠地說道，“這還真是恭喜你了，老媽，你那時一定很幸福吧？”
林母用自豪的語氣回道，“是的，那的確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之一。但那時，我已經老了，我明白自己很可能活不到自己的理論被廣泛應用、人類真正成為了太空子民的那天，但我並不甘心這樣。我明白生老病死是一種自然規律，但我畢生所追求的，就是超越所謂的‘規律’。”
林星野順著她的話推測道，“所以，你就主動把自己變成了現在這樣？但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呢？”
林母輕描淡寫地解釋道，“一開始，我只是詢問了‘系統’，能不能讓我再穿越一次，但它的答案是否定的。它告訴我，對於同一個人，自己只能被使用一次。
“於是，我轉而要求系統告訴我它被制造出來的原理，可它說，以我和其他所有人當前的發展階段，是不可能理解這些的。即便我們能夠理解其中的皮毛，我們也不可能用得上這些理論。
“但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它總算是和我說了自己的存在形式。所謂‘系統’，其實就是一個以意識形態存在的高維機器人，而人類至少要再過上萬年，才能接觸到更高維的存在，並利用從那裏獲得的科技制造出和‘系統’類似的事物。
“不過，對我來說，只要知道了基本的原理，就沒有什麽不可能做到的事。很快，我就想到了一個辦法——既然‘系統’本質上也只是一個意識體，我只要將我的意識壓縮成一個和它類似的、可以被高維時空所承載的‘信息包’，然後再在那裏解壓重組，就可以成為一個完整、獨立的高維存在了。
“當然，我也知道自己的嘗試會面臨很多不確定因素。所以，直到預感到自己作為人類的大限將至時，我才決定實施了這一計劃。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是可行的，對於升維後的我來說，整個世界都完全變了樣，‘系統’也從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變成了一件平常的事物。”
林星野默默地消化了一下母親的話，心中只剩下了一句話——厲害了，我的媽。
先不說這件事的具體原理，一般人，即便在了解了‘系統’的構造後，也只可能琢磨著自己來制造一個類似的東西吧？為什麽會想到直接將自己的意識升維呢？她的母親，實在是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但她確實也很好奇，真不知道在身為高維存在的母親眼中，這個世界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呢？
想到這裏，她直接開口問道，“那，老媽，你現在的生活……有趣嗎？”
“嗯，很有趣，”林母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女兒的問題，“但我沒法用語言和你描述我‘看’到的世界。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帶你一起升維，但你必須現在就做出決定。
“因為，其實我和‘系統’一樣，都沒法精確地定位到你所在的維度的時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之後也不會再‘見面’了。”
母親突如其來的邀請，讓林星野頓時陷入了震驚與糾結之中。若說她一點也不想去高維的世界，那肯定是假的。
但她在這個世界中，已經有了太多太多的羈絆。她有戀人、有同伴、有導師，甚至，就在此時此刻，她的戀人正為了保護她而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她和母親，始終都是不一樣的人。如果說過去，她還會義無反顧地選擇頭頂的天空的話，對於現在的她來說，腳下的土地無疑是更重要的那一邊。她發現，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徹底愛上了現在的世界。
於是，她不再猶豫，轉而堅定地朝著前方搖了搖頭，“不，媽媽，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先過完自己屬於人類的一生。而且，說不定我們之後，還會有機會相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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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少女的眼淚，並不意味著她已經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林星野的身體依舊一動不動的，嘴裏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只能用眼淚宣告著她無聲的反抗。
亞歷珊德拉見狀，在短暫的猶豫了一下後，很快就繼續發起了攻擊。無比銳利的刃口瞬間便穿透了陸一鷗的翅膀，無數混著鮮血的潔白羽毛飄落到地上，就仿佛是大片血紅色的花瓣落到了塵土中。
陸一鷗的身形一僵，神色也開始因疼痛而變得扭曲了起來，他努力收斂起表情，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穩住了身形。
但少年的努力，也無法彌補他和女王之間客觀存在的實力差距。亞歷珊德拉的鐮刀，很快就將少年的翅膀給徹底砍斷了，致命的利刃直逼林星野毫無防護的喉嚨處。
在女王攻過來的那一瞬間，仍被困在意識房間中的林星野，突然感覺屏幕中的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她看見女王的鐮刀正以無比緩慢的速度接近著她，也看見戀人的神情此刻定格在了驚恐與悲傷之中，而四周的景物，此時也完完全全地進入了靜止狀態。
奇怪，林星野想，如果系統和自己是共享視野的話，它現在也應該做點什麽才對。即便不直接和女王談判，基本的躲避行為應該也是可以嘗試一下的吧？難道它真的就突然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先不說它主人的任務，難道它都不需要靠自己來繼續控制小紫了嗎？
她正準備嘗試和系統進行溝通，卻突然聽到房間裏傳來了一陣慘叫。她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那竟然是系統的聲音，這個一直都理性而又冰冷的機器，此時竟然發出了幾句驚恐的叫喊：“什麽？你是……你為什麽，等等，有話好好說……”
下一刻，隨著系統的喊叫聲戛然而止，林星野所在的房間開始劇烈地搖晃了起來，她眼前的屏幕，也因為房間的晃動而變得模糊不清了。
林星野能感受到，在這間神秘的意識房間中，有兩股她看不見的力量，正在進行著激烈地搏鬥——其中一個顯然是系統，而另一個雖然未知，卻讓她感覺十分親切。
她有預感，搏鬥的另一方一定是她相當熟悉的人，但她真的有能和無形無狀、只存在於意識空間中的系統搏鬥的“熟人”嗎？等等，莫非……
就在林星野推測間，房間的晃動突然停了下來，她眼前的屏幕也隨之消失了。圍繞著林星野的，除了一片純粹的黑暗與虛無之外，什麽也沒有了。
但她莫名覺得，房間中的另一個存在並沒有離開，祂在打倒了系統後，便一直留在她身邊註視著她。
林星野猶豫了一瞬，鼓起勇氣開口道：“老媽？是你嗎？”
她等了一會兒，才等到了一道既溫柔又冰冷的女聲：“是我，我的女兒，真高興看到你平安無事。”
林星野楞了一下，才用微微發顫的聲音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老媽，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你是已經解決了那個系統嗎？你……又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你現在又是什麽狀態，是變成了和系統一樣的存在嗎？我現在和你說話時，現實中的時間是暫停的嗎？我什麽時候能出去？”
“你這孩子，怎麽現在就急著出去了，你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問我嗎？”林母說著，又安撫道，“放心好了，你確實不用著急，現在，這個意識空間裏的時間已經不再和外界同步了。”
林星野驚訝地朝著聲音的方向追問道，“這也是你做的嗎？可以告訴我這究竟是什麽原理嗎？自從我們分別之後，你又都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現在這種沒有實體的樣子呢？”
林母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笑意：“機會難得，就讓我和你從頭說起吧。你現在應該已經知道，我和你父親當時從實驗室裏失蹤，是因為穿越到了未來時代，對吧？”
“是的，”林星野點點頭，回憶了一下剛入學時在校內論壇看到的信息，“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你到底穿越到了哪個時代，我先前從考古學院的論壇裏了解到，我們現在之所以能夠在不同恒星間翺翔，還都要多虧了老媽你呢。”
林母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驚訝：“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現在所處的時代中，人類應該已經毀滅過一次了吧，而且時間上應該也隔了很久了，你們居然還能了解到我以前都做過什麽嗎？”
“嗯，我們也是很偶然才發現的你的情況，這條發現，到現在也還只是考古學院的內部消息，”林星野承認道，“不過，我們還是先從你們穿越的過程聊起吧。你和老爸，當時是也聽到了‘系統’的聲音嗎？”
林母沒有否認：“是的，當時，我和你父親正做著實驗，突然就聽到了一道聲音問我們是否願意穿越到未來時代，我們自然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所以就直接答應了。”
林星野盯著前方微微發楞——這樣直接丟下女兒跑路，居然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嗎，真不愧是老媽。不過，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母親的選擇，畢竟，如果系統在母親尚未離開時就邀請她去未來的話，她很可能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這或許就是遺傳的力量吧。
林母並沒有在意女兒的反應，繼續說道，“穿越之後，我並沒有見到你父親，不過對我來說，這也並不是什麽大事。在我一開始去的那個時代，物理學已經取得了重大的進展，就連研究超光速引擎的理論基礎，都已經有望被突破了。
“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是比這更令人激動的事了。於是，我一來到未來，就廢寢忘食地學習起了新出現的知識，最終成功突破了研發超光束引擎的理論瓶頸。可以說，我在實現自己夢想的同時，也讓人類走向了新的時代。”
林星野真誠地說道，“這還真是恭喜你了，老媽，你那時一定很幸福吧？”
林母用自豪的語氣回道，“是的，那的確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之一。但那時，我已經老了，我明白自己很可能活不到自己的理論被廣泛應用、人類真正成為了太空子民的那天，但我並不甘心這樣。我明白生老病死是一種自然規律，但我畢生所追求的，就是超越所謂的‘規律’。”
林星野順著她的話推測道，“所以，你就主動把自己變成了現在這樣？但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呢？”
林母輕描淡寫地解釋道，“一開始，我只是詢問了‘系統’，能不能讓我再穿越一次，但它的答案是否定的。它告訴我，對於同一個人，自己只能被使用一次。
“於是，我轉而要求系統告訴我它被制造出來的原理，可它說，以我和其他所有人當前的發展階段，是不可能理解這些的。即便我們能夠理解其中的皮毛，我們也不可能用得上這些理論。
“但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它總算是和我說了自己的存在形式。所謂‘系統’，其實就是一個以意識形態存在的高維機器人，而人類至少要再過上萬年，才能接觸到更高維的存在，並利用從那裏獲得的科技制造出和‘系統’類似的事物。
“不過，對我來說，只要知道了基本的原理，就沒有什麽不可能做到的事。很快，我就想到了一個辦法——既然‘系統’本質上也只是一個意識體，我只要將我的意識壓縮成一個和它類似的、可以被高維時空所承載的‘信息包’，然後再在那裏解壓重組，就可以成為一個完整、獨立的高維存在了。
“當然，我也知道自己的嘗試會面臨很多不確定因素。所以，直到預感到自己作為人類的大限將至時，我才決定實施了這一計劃。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是可行的，對於升維後的我來說，整個世界都完全變了樣，‘系統’也從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變成了一件平常的事物。”
林星野默默地消化了一下母親的話，心中只剩下了一句話——厲害了，我的媽。
先不說這件事的具體原理，一般人，即便在了解了‘系統’的構造後，也只可能琢磨著自己來制造一個類似的東西吧？為什麽會想到直接將自己的意識升維呢？她的母親，實在是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但她確實也很好奇，真不知道在身為高維存在的母親眼中，這個世界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呢？
想到這裏，她直接開口問道，“那，老媽，你現在的生活……有趣嗎？”
“嗯，很有趣，”林母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女兒的問題，“但我沒法用語言和你描述我‘看’到的世界。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帶你一起升維，但你必須現在就做出決定。
“因為，其實我和‘系統’一樣，都沒法精確地定位到你所在的維度的時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之後也不會再‘見面’了。”
母親突如其來的邀請，讓林星野頓時陷入了震驚與糾結之中。若說她一點也不想去高維的世界，那肯定是假的。
但她在這個世界中，已經有了太多太多的羈絆。她有戀人、有同伴、有導師，甚至，就在此時此刻，她的戀人正為了保護她而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她和母親，始終都是不一樣的人。如果說過去，她還會義無反顧地選擇頭頂的天空的話，對於現在的她來說，腳下的土地無疑是更重要的那一邊。她發現，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徹底愛上了現在的世界。
於是，她不再猶豫，轉而堅定地朝著前方搖了搖頭，“不，媽媽，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先過完自己屬於人類的一生。而且，說不定我們之後，還會有機會相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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