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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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星野說完了自己的決定後，她感覺母親似乎輕輕嘆了口氣。
但林母顯然也並不打算勉強女兒，在短暫的沈默了片刻後，她便幹脆地回道，“也好，那我們將來有緣再說吧。”
林星野松了一口氣，隨即又好奇地問道，“老媽，你剛剛說過，像你和系統這樣的存在，是沒法精準定位我們這裏的時間的，對嗎？既然如此，你又是怎麽把我從系統手中救出來的呢？”
林母於是認真地向女兒解釋起了其中的原理：“你真的是一個敏銳的孩子呢，星野。沒錯，在一般情況下，我們只能用區域化或者概率化的方式來感知你們這裏的時間。對我們來說，低維的世界就像是一片森林，我們知道這其中有很多樹，但很難說出其中每一顆樹的準確位置。
“但是，對於我們這樣的意識體來說，情緒和意志本身就是一種能量波動。在我找到你時，也許是因為你心中強烈的悲傷和愛意，你所在的這顆樹正在我眼中散發著耀眼的光芒。這份光芒幫助我定位到了你，而寄生在你腦海中的那部分系統，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也就是說，林星野心想，如果肉麻點說的話，是我心中的愛幫助母親定位到了我？看來有時候，“戀愛腦”還真能拯救世界呢。
她立刻搖了搖頭，刪掉了腦海中不靠譜的想法。但說到戀人，她記得當自己剛見到方先生時，曾暗暗向往著如果還能見到母親的話，也要給她看看自己的戀人。
她也沒有做過多的猶豫，直率地問道，“老媽，我想你應該也能通過我的意識看到我的戀人吧？你覺得他怎麽樣？”
林母平靜地回道，“是的，我能看到他，也能看到你們現在面臨的困境。但作為高維存在，我是沒法直接幫你們的。你們的沖突，還是需要靠你們自己來解決。”
林星野無奈地繼續道，“這我當然知道，老媽，我想問的是，你覺得他作為我的戀人怎麽樣？是不是很合適？”
林母的語氣依舊平靜無波：“這麽說來，你是想要我的祝福嗎？不錯，他確實是一個很勇敢的孩子，祝你們以後幸福。”
雖然只得到了一句敷衍的祝福，但林星野也已經很滿意了。畢竟，即便是她記憶中身為人類的母親，也是一個只愛物理的科學狂人，更何況是現在、已經成為了超越人類理解的存在的母親呢？她願意和自己聊這麽幾句“無關緊要的瑣事”，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但她仍是凡人，不管母親是否在意這些，她都希望能得到母親的愛與祝福。於是，她又“得寸進尺”地問道，“那，老媽，因為我們之後不一定會再見面，所以我就直接問了……對於你來說，我又是什麽樣的存在？你對我有感情嗎？”
林母語氣平和地回道，“我想，這一點也沒有必要瞞著你。從很久以前開始，日常生活就已經對我失去了吸引力了，而自從成為了高維存在後，低維世界的一切，其實都已經和我徹底無關了。”
對於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林星野其實並不失望，但她仍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點言外之意，“但是，老媽，在我因被系統控制而遇到危險時，你還是找過來幫我了，不是嗎？”
林母認真地分析道，“嗯，我想，除了血緣關系之外，這也是因為——我始終都覺得，你是一個很有趣的孩子，我很想知道你接下來還會做些什麽，之後又會度過怎樣的人生。”
林星野點點頭，心滿意足地接受了母親的回答。她知道，這已經是母親對人的最高評價了，要知道，在母親還身為人類時，最讓她感到有趣的可是“物理學”呢。這樣看來，自己還真是挺厲害的。
這突如其來的、古怪的自豪感，讓林星野忍不住在心裏偷笑了一下。她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又問了一個她一直以來都很好奇的問題：“那對於老爸，你又是什麽樣的感情呢？你愛過他嗎？你又是因為什麽而和他結合的呢？”
林母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懷念，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中，“我之所以會和他結合，是因為在當時那個環境下，他是唯一能理解我、支持我的事業的人。而我，本身也對生育這種事抱有好奇，我想了解一下親自創造生命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所以便也答應了他的追求。”
見女兒默默地點了點頭，她又主動說道，“對了，星野。你想不想知道你爸爸穿越到了什麽時代，又都做了些什麽？我覺得，你或許能用上這些信息。”
林星野驚訝地擡起頭，“老媽，原來你還能‘看’到這些細節嗎？”
林母溫和地解釋道，“嚴格來說，我是‘看’不到你們的世界的，這一切都是我感知出來的結果，具體的時間線也是我推測的。
“總之，你爸爸應該是穿越到了距你現在幾百年前，然後靠著自己豐富的研究經驗和解讀古代語言的能力，從而在那個時代混得風生水起。你現在所居住的那些星球，很多都是由他和他的後代進行改造、命名的，甚至，就連你就讀的那座考古學院，很可能也是由他親自建立的。
“至於他為什麽沒有在歷史上留下姓名，這點我也並不清楚，這或許也是他刻意為之的吧。但據我所知，歷屆的聯邦總統很可能都是他的後代，包括你現在所處的時代的那位，很可能也和他有某種血緣關系。”
……如果林星野現在正在喝水的話，她肯定已經把水噴得到處都是了，這倒不是因為父親的事跡，關於這一點，她其實早就有所猜測了。真正讓她驚訝的是，這奇葩的聯邦，居然連總統都是“世襲”的，這未免有點太離譜了吧？
不過，如果現任聯邦總統真的和她爹有血緣關系的話，她在某種意義上，是不是也可以算是他的祖先了？那麽，如果由她來親自反對那個叫林滄海的總統，是不是還可以附帶一點“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精神攻擊？當然，她得先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就在林星野暗中計劃之時，林母提醒道，“星野，我在這裏的存在維持不了多久了，你如果還有什麽問題的話，就趕緊問出來吧。”
林星野連忙回過神來，思考了一下她迫切想問的問題。她固然很想知道她和同伴們反抗聯邦後的結果，但是這種事，應該是由她和他們自己的努力來決定的，她並不想像古代的神棍那樣，直接向更高的存在去要一個確定的結果，然後將一切都交給所謂的“命運”。
而且，好不容易碰到了像母親這樣的高維存在，在時間緊迫的情況下，她當然要問一個只有對方能回答的問題啦。
想到這裏，她直視著前方的黑暗，嚴肅地問道，“媽媽，無論我們怎麽努力，人類這個種族，都是不可能會永遠存在的，對嗎？包括我們的宇宙，是不是也終有毀滅的那一天？”
林母沈默了一會才回道，“就我現在所能看見的情況來說，確實是這樣。但未來是可以改變的，所以你也不必太過沮喪。”
“嗯，我明白的，”林星野輕輕點頭，“即便我們改變不了這一切，我也會珍惜當下的。”
林母隨即放柔了聲音說道，“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現在，我真的不得不走了，我想，其實我也沒有必要向你告別。對於你們來說，我其實是永在者，我們無需重逢，因為我其實永遠都在看著你。”
林星野輕笑了一下，“好的，老媽。但我想，我還是按照人類的習慣，來和你說一聲‘再見’吧。”她邊說，邊對著周圍的空氣揮了揮手。
下一刻，她便感覺到某個一直彌漫在她身邊的存在開始消散了，整個意識房間也變得搖搖欲墜了起來。
她連忙屏住呼吸，時刻準備著回到現實的危險之中。畢竟，如果她在回歸時稍微走神了一下的話，等待她的毫無疑問是和戀人雙雙死亡的結局，她也就無需再思考什麽“人類的命運”了。
好在，她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幾乎是在林星野眼前的黑暗消散了的同時，她就已經大聲吼出了一句：“請等一下！”
伴隨著她的吼聲，亞歷珊德拉的攻擊也跟著停頓了一下。林星野急忙趁勢繼續說道，“桑德拉小姐，剛才真的是意外情況，剛才，我的意識並不屬於我自己……”
亞歷珊德拉冷冷地看著她，“你覺得事到如今，我還會相信你的說辭嗎？”
林星野冷靜地回道，“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的話，又為什麽要停止攻擊呢？而且，你也需要我來阻止那臺武器吧？”
她說著，默默地看向了即將做好發射準備的‘小紫’，後者在海倫、海德等蟲族守衛們的重重包圍下，依舊平靜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亞歷珊德拉嘆了口氣，將手上的鐮刀一轉向，對準了已經搖搖欲墜的陸一鷗的心臟處，警告道，“人類女孩，你可不要再和我耍花招了，別忘了，你的伴侶的性命可還在我手上。”
林星野深深地看了一眼正拼命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的戀人，向女王保證道，“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做對你們不利的事的。”
接著，她便小跑著來到了小紫身邊，頂著海倫等蟲族守衛們憤怒又警惕的眼神，輕聲而又堅決地說道，“小紫，我現在需要你立刻停止攻擊，然後直接進入休眠狀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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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星野說完了自己的決定後，她感覺母親似乎輕輕嘆了口氣。
但林母顯然也並不打算勉強女兒，在短暫的沈默了片刻後，她便幹脆地回道，“也好，那我們將來有緣再說吧。”
林星野松了一口氣，隨即又好奇地問道，“老媽，你剛剛說過，像你和系統這樣的存在，是沒法精準定位我們這裏的時間的，對嗎？既然如此，你又是怎麽把我從系統手中救出來的呢？”
林母於是認真地向女兒解釋起了其中的原理：“你真的是一個敏銳的孩子呢，星野。沒錯，在一般情況下，我們只能用區域化或者概率化的方式來感知你們這裏的時間。對我們來說，低維的世界就像是一片森林，我們知道這其中有很多樹，但很難說出其中每一顆樹的準確位置。
“但是，對於我們這樣的意識體來說，情緒和意志本身就是一種能量波動。在我找到你時，也許是因為你心中強烈的悲傷和愛意，你所在的這顆樹正在我眼中散發著耀眼的光芒。這份光芒幫助我定位到了你，而寄生在你腦海中的那部分系統，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也就是說，林星野心想，如果肉麻點說的話，是我心中的愛幫助母親定位到了我？看來有時候，“戀愛腦”還真能拯救世界呢。
她立刻搖了搖頭，刪掉了腦海中不靠譜的想法。但說到戀人，她記得當自己剛見到方先生時，曾暗暗向往著如果還能見到母親的話，也要給她看看自己的戀人。
她也沒有做過多的猶豫，直率地問道，“老媽，我想你應該也能通過我的意識看到我的戀人吧？你覺得他怎麽樣？”
林母平靜地回道，“是的，我能看到他，也能看到你們現在面臨的困境。但作為高維存在，我是沒法直接幫你們的。你們的沖突，還是需要靠你們自己來解決。”
林星野無奈地繼續道，“這我當然知道，老媽，我想問的是，你覺得他作為我的戀人怎麽樣？是不是很合適？”
林母的語氣依舊平靜無波：“這麽說來，你是想要我的祝福嗎？不錯，他確實是一個很勇敢的孩子，祝你們以後幸福。”
雖然只得到了一句敷衍的祝福，但林星野也已經很滿意了。畢竟，即便是她記憶中身為人類的母親，也是一個只愛物理的科學狂人，更何況是現在、已經成為了超越人類理解的存在的母親呢？她願意和自己聊這麽幾句“無關緊要的瑣事”，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但她仍是凡人，不管母親是否在意這些，她都希望能得到母親的愛與祝福。於是，她又“得寸進尺”地問道，“那，老媽，因為我們之後不一定會再見面，所以我就直接問了……對於你來說，我又是什麽樣的存在？你對我有感情嗎？”
林母語氣平和地回道，“我想，這一點也沒有必要瞞著你。從很久以前開始，日常生活就已經對我失去了吸引力了，而自從成為了高維存在後，低維世界的一切，其實都已經和我徹底無關了。”
對於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林星野其實並不失望，但她仍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點言外之意，“但是，老媽，在我因被系統控制而遇到危險時，你還是找過來幫我了，不是嗎？”
林母認真地分析道，“嗯，我想，除了血緣關系之外，這也是因為——我始終都覺得，你是一個很有趣的孩子，我很想知道你接下來還會做些什麽，之後又會度過怎樣的人生。”
林星野點點頭，心滿意足地接受了母親的回答。她知道，這已經是母親對人的最高評價了，要知道，在母親還身為人類時，最讓她感到有趣的可是“物理學”呢。這樣看來，自己還真是挺厲害的。
這突如其來的、古怪的自豪感，讓林星野忍不住在心裏偷笑了一下。她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又問了一個她一直以來都很好奇的問題：“那對於老爸，你又是什麽樣的感情呢？你愛過他嗎？你又是因為什麽而和他結合的呢？”
林母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懷念，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中，“我之所以會和他結合，是因為在當時那個環境下，他是唯一能理解我、支持我的事業的人。而我，本身也對生育這種事抱有好奇，我想了解一下親自創造生命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所以便也答應了他的追求。”
見女兒默默地點了點頭，她又主動說道，“對了，星野。你想不想知道你爸爸穿越到了什麽時代，又都做了些什麽？我覺得，你或許能用上這些信息。”
林星野驚訝地擡起頭，“老媽，原來你還能‘看’到這些細節嗎？”
林母溫和地解釋道，“嚴格來說，我是‘看’不到你們的世界的，這一切都是我感知出來的結果，具體的時間線也是我推測的。
“總之，你爸爸應該是穿越到了距你現在幾百年前，然後靠著自己豐富的研究經驗和解讀古代語言的能力，從而在那個時代混得風生水起。你現在所居住的那些星球，很多都是由他和他的後代進行改造、命名的，甚至，就連你就讀的那座考古學院，很可能也是由他親自建立的。
“至於他為什麽沒有在歷史上留下姓名，這點我也並不清楚，這或許也是他刻意為之的吧。但據我所知，歷屆的聯邦總統很可能都是他的後代，包括你現在所處的時代的那位，很可能也和他有某種血緣關系。”
……如果林星野現在正在喝水的話，她肯定已經把水噴得到處都是了，這倒不是因為父親的事跡，關於這一點，她其實早就有所猜測了。真正讓她驚訝的是，這奇葩的聯邦，居然連總統都是“世襲”的，這未免有點太離譜了吧？
不過，如果現任聯邦總統真的和她爹有血緣關系的話，她在某種意義上，是不是也可以算是他的祖先了？那麽，如果由她來親自反對那個叫林滄海的總統，是不是還可以附帶一點“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精神攻擊？當然，她得先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就在林星野暗中計劃之時，林母提醒道，“星野，我在這裏的存在維持不了多久了，你如果還有什麽問題的話，就趕緊問出來吧。”
林星野連忙回過神來，思考了一下她迫切想問的問題。她固然很想知道她和同伴們反抗聯邦後的結果，但是這種事，應該是由她和他們自己的努力來決定的，她並不想像古代的神棍那樣，直接向更高的存在去要一個確定的結果，然後將一切都交給所謂的“命運”。
而且，好不容易碰到了像母親這樣的高維存在，在時間緊迫的情況下，她當然要問一個只有對方能回答的問題啦。
想到這裏，她直視著前方的黑暗，嚴肅地問道，“媽媽，無論我們怎麽努力，人類這個種族，都是不可能會永遠存在的，對嗎？包括我們的宇宙，是不是也終有毀滅的那一天？”
林母沈默了一會才回道，“就我現在所能看見的情況來說，確實是這樣。但未來是可以改變的，所以你也不必太過沮喪。”
“嗯，我明白的，”林星野輕輕點頭，“即便我們改變不了這一切，我也會珍惜當下的。”
林母隨即放柔了聲音說道，“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現在，我真的不得不走了，我想，其實我也沒有必要向你告別。對於你們來說，我其實是永在者，我們無需重逢，因為我其實永遠都在看著你。”
林星野輕笑了一下，“好的，老媽。但我想，我還是按照人類的習慣，來和你說一聲‘再見’吧。”她邊說，邊對著周圍的空氣揮了揮手。
下一刻，她便感覺到某個一直彌漫在她身邊的存在開始消散了，整個意識房間也變得搖搖欲墜了起來。
她連忙屏住呼吸，時刻準備著回到現實的危險之中。畢竟，如果她在回歸時稍微走神了一下的話，等待她的毫無疑問是和戀人雙雙死亡的結局，她也就無需再思考什麽“人類的命運”了。
好在，她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幾乎是在林星野眼前的黑暗消散了的同時，她就已經大聲吼出了一句：“請等一下！”
伴隨著她的吼聲，亞歷珊德拉的攻擊也跟著停頓了一下。林星野急忙趁勢繼續說道，“桑德拉小姐，剛才真的是意外情況，剛才，我的意識並不屬於我自己……”
亞歷珊德拉冷冷地看著她，“你覺得事到如今，我還會相信你的說辭嗎？”
林星野冷靜地回道，“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的話，又為什麽要停止攻擊呢？而且，你也需要我來阻止那臺武器吧？”
她說著，默默地看向了即將做好發射準備的‘小紫’，後者在海倫、海德等蟲族守衛們的重重包圍下，依舊平靜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亞歷珊德拉嘆了口氣，將手上的鐮刀一轉向，對準了已經搖搖欲墜的陸一鷗的心臟處，警告道，“人類女孩，你可不要再和我耍花招了，別忘了，你的伴侶的性命可還在我手上。”
林星野深深地看了一眼正拼命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的戀人，向女王保證道，“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做對你們不利的事的。”
接著，她便小跑著來到了小紫身邊，頂著海倫等蟲族守衛們憤怒又警惕的眼神，輕聲而又堅決地說道，“小紫，我現在需要你立刻停止攻擊，然後直接進入休眠狀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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