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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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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

鹿泠笙回家後,祁沐白並沒有意料中在家,她發了個消息問什麽回家。

秒回,手機震動。

祁沐白:【公司臨時有事加班,要忙很晚,你自己先休息。】

鹿泠笙:【晚上還回來嗎?我有事情跟你說。】

鹿泠笙:【你在開會嗎?】

祁沐白:【嗯,有些棘手,要很晚,你自己在家關好門,物業24小時值班巡邏,很安全不用害怕,有事跟我打電話。】

鹿泠笙:【我知道了,既然你忙,那等你回來我再跟你說】

祁沐白:【很重要嗎?】

挺重要的吧,在她看來很重要,畢竟要離開快一個月。

鹿泠笙:【嗯,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次那邊沈默了很久,鹿泠笙都以為網絡不好,忽然,手機屏幕發出光亮。

祁沐白:【好,等我明天回去說。】

……

卓越集團,鋼鐵森林般牢固的大廈,霓虹燈跳躍閃爍,如同一條五彩斑斕的彩虹,為城市增添光亮。

互聯網公司加班嚴重,社會常態,不過底下人看到祁沐白這個點在公司,都有些稀奇。

【好久沒看到祁總這麽晚在公司了,都以為他擺脫工作狂魔的稱號了,怎麽回事?】

【不知道,什麽情況,瑟瑟發抖。】

【老板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是打工命,好好搬磚才是王道。】

【去你的,這麽喜歡工作,搬你的磚,一邊玩兒去。】

【小道消息,小道消息,保不保真不知道,絕對滿足你的八卦心態,那就是——祁總失戀了,借工作消解憂愁。】

【切!跟你樓上搬磚哥一邊玩去,祁總身邊一個女性都沒影,哪來的失戀。】

【你就說,滿不滿足你的八卦心吧!】

【滾滾滾滾滾滾!】

巨大落地窗下,星光燦爛,璀璨耀人,隔音極好的厚重木門將一切雜音擋在外面。

紙張鋪了滿桌,雜亂無章,中央空調恒溫穩定工作著,祁沐白扔下看了一晚上的文件,靠後,身體陷進皮質沙發裏,長腿交疊,姿態慵懶。

電腦屏幕那端時不時發出說話聲,英語法語俄語交錯,讓人腦子發脹。

半晌後,辦公室終於安靜。

祁沐白揉了揉眉心,聲音低沈:“幾點了。”

站在一旁的江俊陽手捧平板,看了眼屏幕:“祁總,淩晨一點了。”

“嗯。”

“今天的工作已經處理完成,您可以回家休息,養精蓄銳。”

這話說的保守了,何止今天的工作,三天後的工作也都已經完成。

“你下班吧。”

江俊陽躊躇,思考幾秒,忍不住道:“祁總,熬夜傷身,您還是回去休息吧?”

祁沐白闔上雙眼:“我心裏有數。”

不敢再多說什麽,江俊陽走出去,關上門。

門剛關上,幾個八卦頭頭悄無聲息跑到他身後,如黑夜中的惡鬼低語:“江特助,祁總怎麽了?”

江俊陽被嚇了一跳,眉眼一橫:“幹你工作去。”

“現在下班了。”

“那就回家去。”

一個兩個不回家,還真把公司當家了啊。

……

這一覺睡得不安穩,鬧鐘響了三次,鹿泠笙才關掉。身側空空蕩蕩,伸手摸了下沒有一絲溫度,祁沐白昨晚沒回來。

窗簾的遮光性極好,隔音效果也好,熏香的房間內香氣浮動,女人手臂線條纖細修長,窗簾拉開,陽光大片灑下來,暖融融。

唐姨今天從老家回來,下樓時,有一道身影正在廚房忙碌。

鹿泠笙腳步頓了頓,看見廚房忙碌的身影莫名恍惚。

“唐姨,不是說要回老家兩個月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唐姨手上裹著面粉,回頭看她一眼:“放不下你和沐白,反正老家也沒什麽事,結束後就回來了。”

“快去洗手吃飯,沐白特意囑咐我做了你最愛吃的清蒸魚。”

“沐白跟你發消息說的?”

“是啊,結了婚就是不一樣,知道疼人,本來我中午才過來,沐白早上給我打電話,他公司有事不能趕回來做飯,問我能不能早上就來工作。”

唐姨笑意盈盈,眼角皺紋明顯:“有什麽能不能的,我在祁家工作二十多年了,只要有需要我就來。”

“他說什麽時候回來了嗎?”

“其他的那倒是沒有說,只讓我過來做飯,你找沐白有事?”

鹿泠笙走下來,點頭:“有點小事,電話裏說不清楚。”

“放心吧,晚上就回來了,沐白不是以前整天待在公司的毛頭小子了,他現在考慮多也顧家,你們倆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吵架。”

鹿泠笙看唐姨一臉嚴肅,笑著說:“我知道,我不會跟他吵。”

唐姨頓時笑開:“這就對了,趕緊洗手吃飯,這麽久沒動手,不知道手藝有沒有退步。”

鹿泠笙快步跑去洗手間。

……

醫院辦公室是小道消息傳播最快的地方,鹿泠笙查完房就看見幾個小護士,貼著墻角嘀嘀咕咕。

她把記錄表放下,走過去象征性融入:“你們在聊什麽?”

幾人像是老鼠見了貓,嚇了一跳,心虛道:“鹿醫生,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我辦公室在這,不然我去哪。”鹿泠笙環顧左右,聳肩開玩笑:“你們嚇得臉都青了,不會在說我壞話吧。”

“沒有沒有。”小護士連忙擺手:“鹿醫生我們怎麽敢說你的壞話。”

“是啊,借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八卦您。”

見幾個臉色嚴肅,就差發毒誓了,鹿泠笙雙手插進白大褂,笑道:“我開玩笑的,你們趕緊工作去,被主任看到少不了一頓批。”

幾人頓時作鳥獸四散。

“你有事?”鹿泠笙側身,詢問留在原地的張耀輝。

“鹿醫生,你有沒有聽說?”

鹿泠笙莫名其妙:“聽說什麽?”

“江醫生最近為什麽不來醫院。”

“他家裏有事,請假了。”

“這都是說給外人的,我有更新一步消息。”張耀輝示意鹿泠笙靠近點,鹿泠笙不解,但身體實誠照做,俯身。

“我聽說江醫生不是江家的兒子,是小時候抱養的。”

抱養?

鹿泠笙聲音嚴肅:“江醫生被抱養時幾歲?身上有沒有明顯特征,或是胎記?”

“這我就不知道,不過好像兩歲。”

張耀輝繼續說:“江先生和江夫人結婚五年,一直不孕,大師說江家子嗣單薄,只有抱養個兒子,讓子女宮回正,才能夠正常受孕,恰好江醫生就是那個被抱養的孩子。”

“如大師所言,在江醫生進入江家的第三年,江夫人便有了身孕,江家很是感激,把江醫生當做親生兒子,什麽東西都是給最好的,但終究不是親生,小兒子出生以後,江家夫婦的重心都放在了親生兒子身上,江醫生和江夫婦的關系也慢慢淡薄。”

“上周江先生意外發生車禍,全身80%損傷,現在還在icu裏躺著,說是活不了兩天了,江家人正緊急分財產,錢財面前親兄弟也得明算賬,不想自家財產落入旁人,要把江醫生趕出江家。”

鹿泠笙抓住張耀輝的手,聲音發抖:“小輝,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表哥是電視臺主持人,小道消息最靈通,我覺得十有八九了,不然江家不可能任由這種消息流傳,一周才露出風聲,只可能江家在努力壓,不讓報道。”

“你知道江醫生家在哪嗎?”

張耀輝搖頭,勸道:“鹿姐你就別摻和了,江醫生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這些,既然消息沒流傳出來,我們就當不知道好了。”

“再說了,江醫生多麽要強的人啊,就算我們真的跑去家裏安慰他,大概也會被保安趕出來。”

鹿泠笙嘴唇發白,攥著張耀輝的手收緊,疼得張耀輝大叫。

“鹿姐,疼疼疼!你掐的是我的手!”

鹿泠笙不好意思松手:“抱歉。”

張耀輝揉著被掐紅的虎口,嘟囔:“鹿姐你今天怎麽回事,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坐下休息會?”

“不用了,我沒事,小輝你先去工作吧。”

張耀輝走出門,不放心,又回頭道:“鹿姐你不舒服千萬別撐著。”

然後離開了。

人都走完後,鹿泠笙臉色發白,緊咬嘴唇,額頭沁了一層密汗。

撐著桌子坐下,鹿泠笙連忙點開網頁搜索。

百度只有寥寥無幾的人物資料,江氏集團董事長江南山,妻子付清徽,孕有兩兒,其餘消息一無所有。

抱養,走失時都是兩歲。

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

江景年會不會就是明澤,她丟失多年的弟弟?

鹿泠笙腦袋很亂,像打亂的毛線糾纏在一起,所有記憶碎片湧出來,忽然,她想起江景年第一次送她回家時,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似乎很討厭她,討厭她的家。

江景年不喜歡她可以理解,但她媽、妹妹和江景年完全沒有交集,若說厭屋及烏,江景年不至於如此。

那麽只有一個原因……

有時就是這麽殘忍,人們想要真相,歷經千辛萬苦,時光荏苒,但當真相放在面前,第一反應卻是想逃離。

鹿泠笙攥緊手心,指尖發白,無力地癱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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