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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臨 暗金雙瞳一點點泛起光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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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臨 暗金雙瞳一點點泛起光亮來。……

顧從星飛奔於丹青峰山路之上,迎面有兩名外門弟子走來,他們先是腳步一頓,旋即神色緊張地向顧從星行禮。

“顧師兄。”

顧從星腳步未停,只是略一點頭,面無表情地與其擦肩而過。

待看不到顧從星的身影,兩人俱是松了一口氣。

“顧師兄年紀輕輕,卻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還真是不想碰上他。”

“是啊。顧師兄明明一幅小仙君樣貌,性子卻是冷冰冰的。平日裏除了練劍,似乎也不見他做其他事情了。”

“嗳,你來得晚,哪知他在上一屆宗內大比中的兇悍模樣……”

這兩名弟子並不知曉,他們口中一心向劍的顧從星,此刻腦中所想卻全是他那小師弟鐘冥。

明明是個乖順內向的孩子,尚是稚氣未脫,怎會在上一世成了魔尊?

上一世他回到宗門時,一切悲劇已經發生,師尊隕落、師弟入魔、師兄昏迷不醒,再之後,便是聽到師弟成了魔尊的消息。

根據他的記憶,小師弟此時入門已滿一年,尚不到15歲。

鐘冥初入門時,自己自然也是隨師尊和師兄前去相迎。彼時小師弟才從凡間歷經浩劫,幸得師尊相救,將其帶回宗門。

顧從星對鐘冥的第一印象便是其與眾不同的外貌——少年烏發卷曲,睫羽濃密,且眸色極淺,竟是暗金色。

那時,鐘冥怯怯地縮在師尊身後,雙手還緊攥著師尊的衣擺,直像一只誤入仙門的流浪小獸。

“鐘冥,這是你二師兄顧從星。”

隨著師尊所言,鐘冥擡起眼來,與顧從星四目相對。

顧從星記得,當時自己應當是有學著大師兄的樣子,擠出個笑來。

畢竟小師弟這般膽小,若是被嚇到就不好了。

可惜,也許是自己硬作出的笑容還是僵硬難看了些,小師弟看到後不但沒有像面對大師兄那般羞澀點頭,反而是雙眼睜大,一陣楞神。

直到大師兄清咳了聲,小師弟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畢恭畢敬喊了聲二師兄。

顧從星:“……小師弟不必多禮。”

在那之後,顧從星亦很有自覺地不多去叨擾這位新來的師弟,仍是同以往一般練劍、游歷。

他並非未察覺此後幾年間鐘冥性格越發沈默,但他本以為是這孩子性格羞澀內斂,不曾想竟是在宗內遭受了暴行!

【宿主,我們到了。】

顧從星止住腳步,斂目凝神,在一片竹海中尋覓小師弟鐘冥的蹤跡。

為何此處不見人影?

“喲,蠢貨,怎麽不繼續打了?”

“你不是個硬骨頭麽,沒想到這麽不抗揍啊。”

“嘖,看到你這樣子就讓人惡心!”

聽到不遠處傳來的罵聲,顧從星立刻向聲源處奔去。

可目之所及仍是蒼翠綠意,不見任何人跡。

“莫非……”顧從星眸光一寒,提出斬鯨劍,向前方全力砍出!

金色劍意在觸及一片空氣時爆裂開來,撕裂了寧靜假象,暴露出其中幾道正在施惡的人影。

“草!哪個混賬,竟破了我的隱身符陣!”

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的修士轉過身來,兇惡猙獰的神色在看清來人時卻驟然急轉而下,慌張至極地尖叫起來——

“顧、顧師兄!!?你、您怎麽會在這裏??!”

他破音的喊聲也讓另外兩個外門弟子急忙轉身,一時間皆是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退後一步,露出了方才被他們拳腳相向的弟子。

趴在地上的黑色人影,聞聲渾身猛地一顫,擡起頭來。

淩亂的額發下鮮血淋漓,暗金色雙眸中緩緩眨了眨。

“二師兄……?”

“小師弟!!”

只那一眼,顧從星頓覺發指眥裂。

他們怎敢——!!

猛然爆發的金系靈力挾有千斤重壓,剎那間襲向那行惡的三人!

“救、救命!”

那三人俱是面色鐵青,一邊呼救一邊掏出本命法器抵擋,卻還是被靈力擊中,五臟六腑皆遭重創,“哇”地嘔出一大口血!

顧從星面沈如水,手持長劍逼近那匍匐於地的內門弟子。

剛剛那幾道不堪的罵聲,就來自於此人。

察覺到驚人的殺意,正在咳血的內門弟子陳望急急出聲:

“顧師兄,求、求你了,別殺我——”

顧從星提起斬鯨劍,眸色沈沈,一字一句緩慢吐出:

“根據宗門戒律,嚴禁門內無故私鬥,創傷或殺害同門弟子。輕者受戒鞭三十下,罰三月靈石靈丹;重者受戒鞭八十下,投入思過崖一個月;殺害同門弟子者,則當場廢其靈脈,逐出宗門。”

顧從星的唇角揚起一絲笑意,卻讓陳望更加膽戰心驚。

“哦,對了,築基以下的弟子根本受不住戒鞭八十下,會死。故而這些人都‘自願’離開宗門了。”

在場的三人,皆尚未築基。修為最高的陳望也不過煉氣大圓滿。

“既然你們的下場不過是被戒鞭打死,或者被逐出宗門成為一個無名散修,我在此處先取了你們一只手或一只腳,應當也不過分吧?”

此言一出,空氣中寒意更甚。

一名外門弟子已經嚇得兩腿戰戰,幾欲失禁。

另外兩人亦是渾身顫抖,求饒的話語都碎在喉嚨中,化作意義不明的嗚咽。

鐘冥已經坐起身來,呆滯地望著面前二師兄的背影,攥緊手中的丹藥。

——方才狠厲襲向那三人的金系靈力,卻為自己輕柔地送來了療愈靈丹。

映照出顧從星身影的暗金雙瞳,一點點泛起光亮來。

顧從星並不知身後小師弟的變化,只是冷哼一聲,舉起長劍。

陳望面無血色,驚恐地嘶聲尖叫。

“不——”

“住手!!”

一道威嚴的怒吼響起,隨即一道火球符箓驟然襲向顧從星!

顧從星轉頭,瞳孔中映照出熊熊烈焰。

“二師兄——!!”

鐘冥目睹那從暗處而來的火球符箓驟然襲向顧從星,正欲沖上前去,卻見二師兄鬼魅一般後撤翻身,避開了那碩大的烈焰團。

下一瞬,他持劍一挑,竟將閃過的符箓硬生生轉了個方向,直沖陳望左臂!

“啊——!”

陳望又一次驚恐尖叫,卻無法以聲波沖破火球,只得挨下這烈焰攻擊,左臂倏然燃燒起來。

“望兒!”方才使出符箓的陳長老痛呼一聲,立即使出一道水球符箓,撲滅了陳望身上的火勢。

顧從星定睛一看,發現那火焰不過是燒了些表層皮肉,不由得在心中暗叫可惜。

下一刻,他的目光已經被擋在面前的陳長老占據。

“顧從星!你竟如此囂張跋扈,敢在宗門之內取同門弟子性命!”

陳長老怒發沖冠,目光兇狠至極:“真以為你琢光峰可以欺我丹青峰無人了麽!?”

面對這顛倒黑白的指責,顧從星不但不急,反而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死前被近百名修士罵了個底朝天,不料才剛剛重生不到一日,又收獲了一頓怒斥。

倒還真是情景再現。

陳長老看著顧從星詭異的笑容,心中竟泛起一陣寒意,不由得閉上了嘴。

“陳長老,我記得您。敢問前輩,無故傷害同門弟子,該受何種懲罰?”

顧從星悠悠詢問。

“自然是受戒鞭、罰月俸。重者至思過崖,甚至逐出宗門。”陳長老打量著面前顧從星的神色,語氣冰冷,“怎麽,你這是要問清懲罰,向我自首?”

“二師兄,是替他們三人問的。”

一直沈默的鐘冥猝然出聲,時機卻恰到好處。

他身上仍淌著血,卻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到顧從星身側,甚至微微往前一步,呈保護者姿態。

“陳望先前以教習符箓為由欺騙我至丹青峰,隨後又派出王勝、張立這兩人偷襲,將我圍困此處。”

“我雖竭力與他們相鬥,卻難以一勝三,被他們惡意辱罵、傷至此狀。”

鐘冥一字一句道:“若非師兄及時趕來相救,恐怕會重傷難愈。或許師尊出關後,便能聽到我的死訊了。”

聽到最後一句時,顧從星的身形一僵。

明知小師弟最後語調輕揚,分明是故意誇張,激那幾人。

可是一想到自己在覆活後,聽到的已是上一世鐘冥的死訊,顧從星心中還是一陣酸澀。

不過在場幾人俱無人發現顧從星的神色異常,陳長老早已面色鐵青,聲音激奮。

“一派胡言!你竟敢胡編亂造,汙蔑師兄!”

顧從星回神,擡眸看向陳長老時面無表情,已失了之前假意的笑容。

“這是我尋找師弟時破開的隱匿陣符箓。”顧從星手中舉起幾張殘缺符箓,聲冷如冰,“這上面還有施符者的殘留靈力。事實究竟如何,去戒律堂一辨便知。”

陳望、王勝和張立頓時萎靡下來,活像被捏住嗓子的鴨子。

陳長老眼皮狠狠一跳。

鐘冥繼續補刀:“我這裏亦有陳望騙我來時的通訊靈紙。”

陳長老憋著說不出一個字,臉漲成豬肝色。

陳望驚愕地盯著鐘冥,心中怒罵千萬遍:該死!這凡間鄉野裏竄出的雜種,難怪能得了劍尊的青眼,果然是個心機深沈的混蛋!

察覺到陳望的目光,顧從星向他冷淡一瞥。

陳望又感受到攝人心魂的恐懼,連忙縮至陳長老身後。

“那麽,陳長老,既然真相已明,此間事已了,弟子就先告辭了。”

顧從星仍是不帶表情,他扶上鐘冥腰際,將小師弟的一只手臂放在自己肩上,喚來宗內靈鶴。

“畢竟師弟的傷勢實在是拖不得。”

感受到小師弟的身子變得有些僵硬,顧從星冷淡的目光環視一圈,躍步來到靈鶴後背。

靈鶴離開時,他清冽的聲音像魔咒版回蕩在那四人耳中。

“今日之事,我定會分毫不差地告知戒律堂。諸位,感謝青玄劍宗紀律嚴明、有惡必罰吧。否則……”

“等待各位的可就不止是戒鞭與思過崖了。”

***

顧從星端坐靈鶴之上,身旁的鐘冥亦是坐得筆直,只是目光時不時悄然望過來,可一旦顧從星要轉頭,他就立刻收回視線。

“……小師弟,你傷勢如何?”

“多虧師兄的靈丹,現在已經好多了!”

鐘冥的面色有些紅潤,說話時目光落在靈鶴脖子上,全無方才與陳長老對峙的氣勢。

顧從星凝神觀他神色,只見少年一張俊臉越來越紅,不由得斂眉靠近了些。

“怎麽臉這麽紅,莫非是發燒了?”

這般說著,他擡手撫上鐘冥面頰。

“沒!沒有的!”

鐘冥與顧從星對視幾秒,立即搖頭連連否認,可他的臉卻像是要熟透的蘋果,就連耳朵上都染上紅暈。

顧從星簡直都要看到他頭上冒出的熱氣。

他越發篤定小師弟傷得不輕,當即運轉靈力催動靈鶴更快地飛行。

雲煙四散,晨曦之下的天虞山之景壯美遼闊,如無盡畫卷般徐徐展開。

天虞山上,便是當今修真界的第一宗門——青玄劍宗。

主峰居於中央,五大峰環繞擁簇,靈氣氤氳,恍若仙境。

“師兄,要帶我回琢光峰中嗎?”鐘冥目光望向北邊的山峰。

“不,先帶你去沐澤峰療傷。”

靈鶴向南側醫修所在的沐澤峰疾飛而去,兩人之間沈默流淌。

顧從星感受著身旁小師弟的體溫,突然想到自己與他在前世時,似乎並未如此靠近過。兩人的關系始終都是不冷不熱。

其實,前世自從初見之後,鐘冥也來找過他幾次。

有時是詢問修煉心法時的疑惑,有時是求助劍式入門的訣竅。

不過,這並未讓兩人變得熟絡。

不到兩個月,他便很少來尋自己了。

顧從星想,或許鐘冥是覺察到了自己每日行色匆匆,就算是教導他時也力有不逮,故而還不如去另尋他人。

畢竟當時自己全身心都撲在一件事上——根據族內找到的那枚鳳凰翎,調查空氏滅門真相。

在顧從星十四歲那年,修真界四大世家之一的空氏被滅,全族上下近百餘人無一活口,碧梧島上屍橫遍野,一朝淪為無間煉獄。

這樁血案震驚修真界,各門派與世家一時間人人自危,亦多番派出修士查探,可惜卻一無所獲。

最終,只能得出結論稱此案或與魔族所修禁術有關。

顧從星本也如此認為。可是他在案發不久後,卻發現了自己族內的一處秘境深處,竟藏著數枚空氏秘寶——鳳凰翎!

而無意間聽到長老們的對話,字字句句竟是與空氏滅族難逃幹系!

他驚心駭神,只覺得長久以來教導自己守心持正、揚善除惡的族人們皆變得面目全非。

就連身為名門正派,四大世家之一的顧氏,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搖搖欲墜。

他也曾暗中調查,甚至向兄長質問。對自己格外嚴厲的兄長,那一次更是勃然大怒,斥責顧從星滿口胡言。

之後,便是被關入族內懲戒塔,一月之後才將他放出。

那時恰逢劍尊沈慕率青玄劍宗弟子來到顧氏,兩派弟子交流道法,鬥法演武,而顧從星在其中大放異彩,一手流雲劍法驚艷四座。

於是,沈慕在臨行前特來詢問顧從星,是否願成為其門下弟子。

顧從星毫不猶豫地應了。

然而,在那之後,他作出了此生中最錯誤的決定——

將一枚鳳凰翎煉化變形後作為拜師禮,送給了師尊。

那時,他自以為是地想,此物看起來只是個精美的高階法寶。若非接觸過鳳凰翎原物,是發現不了什麽異常的。

若師尊表現出奇怪的反應,或者打破砂鍋問到底地詢問此物來歷,那麽他恐怕也和那滅門案有關,自己就另尋出路。

所幸,師尊只是含笑接下,並未表現出任何異常。

甚至還對其非常喜愛,當作了劍穗。

顧從星本想提醒師尊勿將此物外露,但那樣就顯得自己這禮物變得可疑。而且若非十分靠近劍尊,是發現不了這物的。

就算發現了,常人也不會發覺有何異常——即使是同樣擁有這鳳凰翎之人,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發現這個經過煉化,並且又沾染了劍尊護體靈氣的法寶,其內核究竟是何物。

除非……

是與這鳳凰翎同宗同源的空氏人。

可如今空氏已經滅門,那麽就再無憂患。

……可誰知,就是自己的這一疏忽,竟將師尊送上死路。

“師兄?”

一聲輕喚在耳邊響起,顧從星驟然回神。

他眉宇間的愁緒與沈痛像是難以融化的濃墨,暈在他眼中,隱藏在睫羽之下。

“怎麽了,小師弟?”

鐘冥撐著身子與他對視良久,又往前湊近了一些。

他咬了咬牙,張口道:“師兄,我這次是不是給你惹了個大麻煩呀?”

顧從星訝然挑眉:“沒有。為何這樣說?”

——因為你看起來很難過。

鐘冥動了動喉嚨,將這句話咽下。他垂著眼瞼,默然片刻後才開口道:

“師兄,我不同於你和大師兄那般的天之驕子,只是人間的一個普通孩子,入門前從未修過道,就連靈根也是攻擊性最弱的木系。”

“我被師尊收入門下,自然會有人心中不平,覺得我不配。”

“陳望就是其中之一。他之前也曾對我惡意相加,我忍無可忍回擊了一次,所有才有今天這番……”

鐘冥的額發被風吹動,露出眉上那處鮮血淋漓的傷口。

“可我並不知他原來是丹青峰長老之子。師兄,我是否不該反擊……”

“胡說什麽。”顧從星立即斂眉出聲,打斷鐘冥這番自我懷疑,“旁人欺辱你,自然不能忍氣吞聲,否則只會讓那廝得寸進尺!”

“小師弟,你沒做錯任何事。”

鐘冥擡起雙眸,直勾勾地與顧從星對視。

顧從星又道:“而且也不必為此憂慮。陳氏不過一介金丹期長老,在他之上還有丹青峰主壓著。若他非要搞事,無論是師尊,還是琢光峰,都是他無法撼動的。”

鐘冥眸光越來越亮,他長呼出一口氣,連肩膀都松了下來。

“那就好。”

顧從星看他這樣,只覺得像是一只顫抖的小獸松懈下來露出肚皮。

說起來,為何小師弟不找人求助?

師尊當前在閉關,自然是不能向他求援。

那大師兄蘭決呢?他那般的端方君子,在宗內又極具威望,若能出手自然是能讓小師弟免於這番磨難。

再不濟,他來找自己,亦能破解困局。

“小師弟,為何不找大師兄或是我求援?”

鐘冥聞言楞了楞:“師兄不記得了嗎?大師兄自從領了屍蠱任務,已有數月未曾歸宗。”

顧從星這才想起原來此時大師兄還未回歸,他又追問道:“那為何不找我?”

“師兄總是奔波勞碌,我不忍因這些小事再打擾你。”鐘冥偏過頭道,“之前一次我去尋師兄,卻撞見你倒在地上入睡,一看便知是累極了。”

顧從星全然不記得還有這事。

他正在追溯自己記憶,卻聽鐘冥又繼續道:“我自知駑鈍,故而想以勤補拙,爭取早日築基……只為能夠有朝一日站在師兄們身側,無愧琢光師承。”

少年的語調輕揚,滿是未被摧折的意氣。

顧從星無聲地與他對視。

“小師弟,往後可來尋我。”

“當真?!”鐘冥眸光一亮。

“自然。”

顧從星看著他雀躍神色,也不由得揚起唇角:“我何時誑過你不成?”

“師兄!多謝你!!”

鐘冥湊到顧從星面前,仰著頭與他極近地對視,暗金雙眸中像是傾入了溶溶日光。

下一瞬,他已撲入顧從星懷中。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發出一句悶悶的聲音。

“師兄,此恩,鐘冥終生難忘。”

周身傳來不絕的暖意,顧從星眨了眨眼,片刻後亦是輕笑一聲,將鐘冥緊緊擁住。

守護住了嗎?

至少有所不同了吧。

他並未看到,鐘冥在被他擁抱時的一剎間雙眼驟然睜大,暗金色雙眸之中,竟是非人的豎瞳。

“……?”鐘冥感到視野中有些異常,斂眉晃了晃腦袋。

再睜開眼 時,他的雙眸中又是一片純凈。

“師兄。”他輕喃道。

“師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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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從星:我那乖巧柔順的小白花師弟。

宗門其他人:???

鐘冥:羞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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