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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麟 二師兄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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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麟 二師兄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存……

【滴!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一:援助鐘冥。】

【救贖度檢測中……】

【當前救贖度:9%】

【滴!檢測到宿主所獲救贖度高於主系統預測標準值!恭喜!】

【宿主當前積分:60分】

顧從星看著透明石板上冒出一串接一串的字符,不由得揚唇露出笑意。

根據這系統所言,此方世界竟是一個名為《鳳鳴》的話本,其中有諸多角色接連死去,引起觀者怨恨攻擊,故而這方小世界也能量不穩。

而自己,就是被系統挑中來拯救那些本該死去的角色的人。

既然目標一致,那麽與這外來異物合作一番也無妨。

“系統,積分有什麽用?”

【積攢的積分,可以幫助系統兌換更高權限。比如8D閱讀小說原著、解鎖目標人物角色銘、開啟隱藏劇情】

【甚至有可能更換、增加或減少目標人物哦!】

顧從星驚訝地揚眉:“這用處比我想象的要大多了。”不過8D閱讀小說是什麽東西?應該是類似於深入地閱讀話本吧。

系統在介紹時話本時還說了些諸如“美強慘”“狗血”“萬人迷”之類的詞,顧從星並不知其真意。

念及此處,顧從星突然想到自己對話本的了解實在少之又少,應當多讀一些,對未來執行任務應當也有所助益。

愛讀話本的人嗎……

顧從星的腦海中冒出一個桃粉色的輕盈身影。

恩,之後就找她幫忙吧。

“對了系統,那我現在的積分可以開啟什麽權限?”

【宿主的積分為60分,剛好可以開啟‘解鎖人物銘’權限!】

“我兌換這個權限後,積分會消失嗎?”

【不會。所有權限的開啟依據的是宿主已有積分的歷史最高值。任何權限開啟都不會損耗積分。】

顧從星了然地點頭。

不會被開啟權限損耗的積分,卻有“歷史最高值”一稱嗎……

“那麽,我開啟解鎖人物銘權限。”

【滴!已成功開啟!宿主只需要與目標人物肢體接觸,心中默念‘人物銘’,即可獲取。】

顧從星正欲詢問關於人物銘的具體含義,卻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轉身,並未隱藏身後的透明石板。

若他猜得不錯……

“顧師兄,鐘師弟的檢查已經完成,你可以進去看了。”

氣質親潤的丹修弟子白令梧溫聲道。

他的目光平靜,並沒有往上空中多看一眼。

顧從星心道:果然看不見。

系統,恐怕是這個世界只有自己才能接觸到的存在。

“多謝白師弟,有勞了。”顧從星略一點頭,面上仍是慣常的淡然神色。

他沒有片刻停頓,邁步走向藥居。

與師弟到了沐澤峰後,顧從星直接尋了長老白氏——宗內除了在外雲游的沐澤尊者外實力最強的醫修,只希望小師弟不要因此事落下暗疾。

全身檢查似乎要脫衣,他自然是規避了。

“哦,從星,你來了。”

白長老站起身,他身側的竹床上是已經睡著的鐘冥。

兩人俱是傳音入耳,未影響到鐘冥的睡眠。

“白長老,師弟傷勢如何?”

“實話說,非常糟糕!”白長老嘆了口氣,“下手的人非常狠毒,你所能看到的額上傷口是最輕微的,其他傷處多在衣物之下的腹部、背部、腿部、關節處,輕則青紫一片,重則鮮血淋漓,甚至還斷了一根肋骨。”

顧從星的心猛地一緊,眸中兇光畢露。

果然,至少應該卸下那三個混賬的一只手臂……

“不過,幸好及時用極品療愈靈丹止住了傷勢,送到我這裏時,已經有一些傷口自行療愈了。”

白長老打量著面前一臉陰雲的顧從星,露出個爽朗笑容來。

“別擔心,其他傷口我都處理好了,不出一周,他便能行動自如。一個月後,又是個生龍活虎的好少年。”

“多謝白長老。”顧從星遞出一個錦囊,其中是難以尋覓的北境雪山藥草。

白長老清俊儒雅的面容上笑意更盛:“哎呀你這孩子,都說過了,為宗內弟子療傷是我們的本分。不用這麽客氣啊。”

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雙手準確無誤地接過了錦囊,迅速收入自己懷中。

“以後可別這麽客氣了哈。”

一旁的白令梧無奈扶額。

顧從星早已習慣:“日後若有需要,還需勞煩長老。”

收了珍稀藥草的白長老心情極好地頷首,拉過弟子白令梧就往門外走去。

之後就只需要人在旁照看就好,並非醫修的顧從星也能夠勝任。

顧從星尋個把椅子,坐在鐘冥床邊。

“對了。”正要邁出門檻的白長老停住腳步,聲音隨意,“沒想到剛入門不久的小弟子都能有極品療愈丹這種難見的寶貝,琢光師門果然闊綽。”

“嗯,師尊待我們一向很好。”顧從星頭也不回地接話。

白長老輕笑一聲,邁出藥居。

直到走出數丈遠,白令梧才向師尊發問:“您老是覺得,那靈丹並非琢光劍尊所贈?”

白長老摸摸弟子的腦袋,聲音溫和。

“琢光劍尊自然對弟子很好,可是他閉關許久,與這小弟子鐘冥共處時間不到一個月,會準備如此充分?”

“更別提他送弟子的一向是攻擊型法寶,連他自己都無甚丹藥儲備,故而蘭決每次來沐澤峰時,總要搬一堆藥草靈丹回去。”

白令梧驚訝地睜大雙眼。

“這麽說,難道是顧從星?”

“還能是誰?”白長老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有些憐惜。

“明明是個兇名在外的小鬼,對待他師門,不可不謂情深義重啊……”

***

即使是在深沈的黑暗中,也能夠嗅到淡淡的香氣。

還有,溫暖的鼻息。

鐘冥在朦朧的意識中思考,這味道是梅花?還是梨花?

好像之前聽師兄提過,這是月麟香。

師兄身上獨有的味道。

還想,再靠近一些……

鼻尖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鐘冥猛地張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沈睡中的俊美面容,雙目睫羽微翹,隨著主人的呼吸微微起伏。

太近了!

鐘冥腦中冒出警報聲,可現實中的他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寸也動不了。

剛剛,自己鼻子碰到的,是師兄的手嗎?

看著顧從星交疊著放在臉前的雙手,鐘冥心中一片柔軟。

師兄,睡姿倒像是小孩子一樣。

顧從星原本是坐在椅子上,之後又改成了雙手撐著腦袋,不久後看著鐘冥睡得如此香甜,他也不由得困意萌發,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清晨的光束已經穿過窗戶,照射在藥居之內。

一縷光線恰好落在顧從星眼前,睡夢中的他眉峰微蹙,眼皮輕顫。

鐘冥稍微往上挪了挪身子,剛好用自己腦袋擋住了那束不懂事的陽光,為顧從星投下一片陰影。

對面的人呼吸又變得均勻綿長。

鐘冥的目光如有實質,金色雙眸一眨不眨,一寸寸掃過顧從星的臉頰。

平日所見的二師兄,總是身姿挺拔,長袖帶風,無意識時神色還有些驕矜疏離,總令人想到靈鶴白鷺之類的鳥兒。

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存在。

可如今,二師兄竟然冒著危險前來援救自己,還像這般沈睡在自己身側,真是像做夢一般。

此時的二師兄毫無防備,微微散亂的烏發下越顯膚白勝雪,仿佛稍稍一碰就能留下一片紅痕。

鐘冥癡癡看著,忍不住伸出手——

為二師兄攏了攏發。

他想觸碰師兄柔軟的肌膚,可是心中又有一個聲音在反覆說“怎可趁師兄熟睡占他便宜”。

最終,他的手懸空許久,只是輕輕掃過顧從星的睫羽。

鐘冥的目光在掃過師兄的耳邊時頓住了。

咦?這是?

原來師兄的右耳尖,竟還有著一顆小小的紅痣。

這個發現讓鐘冥雀躍不已,不亞於發掘了一處巨大的寶藏。

而更讓他興奮的,則是他又在師兄的左眼瞼上發現了另一顆痣。

因為剛剛被手擋到了,他也是仔細觀察之下才發現。

鐘冥的內心,充盈著純然的快樂,就像是將所有陽光壓碎,一片一片地、金光閃閃地撒入心中。

“師兄……”

“從星……”

鐘冥輕聲念著這最甜蜜的咒語,便驅逐了所有的夢魘。

****

而另一邊,顧從星卻深陷噩夢之中。

他的眼前閃爍著許多人的面孔。

悲哀的、憤怒的、震驚的、失望的、掙紮的……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竟然是思君劍的面容。

“君劍……”

秾麗殊色,眸光凜冽。

司君劍向來驕傲耿直,不假辭色,只是今日這眼神怎麽格外刺人?

算了,最近一段時日他幫了自己良多,也越發誠然率真,甚至還偶爾露出羞澀笑意來。

近日他同門弟子偶有來訪,或是宗門有什麽要事惹他煩心。

既然他心情不佳,那自己還是莫要再討無趣……

等等,他手中拿得是什麽!?

《九天還魂陣》怎會在他的手中!

“顧從星!你為何修煉上古魔功禁術?!”

此聲椎心泣血,令顧從星怔在原地,如同石化一般。

告訴他自己是為了覆活已經身隕的師尊?

可青玄劍宗並未公布師尊死訊,若要和他解釋,又牽扯到蕭忘憂和空氏滅門案,此間諸多紛繁關竅如何一時間與他說清?

況且若自己查得不錯,司君劍那視作親人的師尊恐怕與顧氏亦有暗中牽扯,若是當真與空氏一案有關……

司君劍這般純直剛正的人,道心是否會蒙上陰翳?

道心受損……道心破碎?!被卷入陰謀,如師尊一般道心破碎而身隕?!

不行,絕對不行!

不能說!

“……”

長久的沈默,令司君劍那震驚的神色逐漸轉為悲憤,繼而沈寂下來。

湛然鳳眸中躍動的光,熄了。

司君劍悍然出招,靈劍攜火光而來,顧從星下意識地迎擊而上,卻不料襲向自己的靈劍竟只是道幻影!

顧從星心中巨震,可手中劍勢卻已收不住!

“唔!咳……呵呵……”

血,好多血。

猩紅自司君劍左肩蜿蜒而下,而他卻恍若未覺地露出個笑來。

淒然的、自嘲的笑。

“我真是個蠢材……原來,你真的……”他未盡之語不再繼續了。

顧從星只覺得心如刀絞。

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無可逆轉地、永恒地導向了錯誤的彼岸,將他逼向深淵的盡頭。

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就算前方是無間地獄,他也還有一件,必須要完成的事。

只差最後幾人了,為師尊所設的陣法即將功成,他決不能在此刻功虧一簣。

當顧從星走近,掏出一顆漆黑的丹藥時,司君劍並沒有躲避,只是一動不動地直視眼前人。

可當顧從星抱著他的腦袋,將那顆丹藥逼入他口腔時,司君劍灰暗的神色卻微微一變。

並非是想象中的索命毒藥。

當司君劍擡眼時,卻感受了一滴驚人的濕意,滴在他臉龐上,悄然滑落下來。

“……你,為何落淚?”

司君劍執拗地想要去再看一眼顧從星的面龐,可是眼前卻漸漸陷入昏暗。

“從星……”

顧從星抹去溢出的淚,將那本冒天下之大不韙的禁書再次收入懷中。

“抱歉。”

神魂深處再次泛起痛楚,視野天旋地轉,可顧從星卻不肯閉上眼睛,仍是盯著那抹紅色身影,仿佛要將其烙印在腦海之中。

耳邊響起了隱約的嘈雜聲。

是誰?

是誰在狂聲怒罵?

“……魔頭!”

“受死吧!”

顧從星眨了眨眼,發覺自己已經身處洛西洲沙漠之上。

周邊密密麻麻地圍著的,是因禁術之事敗露聞訊而來的修士。

該死!為何他們會知曉此事!

司君劍清醒了麽?或是被同門帶走了麽?

他,果然還是選擇將此事告知天下。

不愧是西洲明珠、盛名遠揚的誅邪劍。

……還真是,毫不留情啊。

哪怕再晚一些,自己功成之後就算千人圍剿又何妨?怎麽偏偏卡在這最後一步的關鍵時刻?

顧從星這樣想著,目光掃過面前的一群修士。

自己已經將神識傳於蕭忘憂,其中包含了自己所煉禁術的全部訊息,一觀便知為誰而設、如何功成。

蕭忘憂那廝固然仍是死敵,令人望之生厭。可若要托付此陣,他卻是絕佳人選。

蕭忘憂想要師尊覆活的意願,絕不在自己之下。

只差最後一人了。

蕭忘憂要達成此陣並非難事,想必能夠令師尊重生於世。

自己還給了他一些附贈的信息——關於空氏滅門一案的線索,就當做是報酬吧。

顧從星這般想著,繼續激發丹田中所蘊靈力,高速運轉的金丹已產生道道皸裂。

“糟了,他要自爆!”

顧從星露出抹決然笑意,更狠絕地壓榨丹田!

“不——”

“從星——!!”

耳邊似乎傳來撕心裂肺的呼喚,顧從星擡眼遠眺,入目只是忙亂逃竄的修士們的身影。

是錯覺吧,否則他怎會聽到司君劍的聲音?

臨死前竟有這樣的幻聽,自己也還真是……有夠荒唐。

“砰——”

感受到轟然炸裂的靈海,在巨痛襲來時,顧從星竟感受到難言的輕松暢快。

死亡。

溫暖而熟悉的黑暗。

經過浩劫坎坷,他終是重歸了死亡之母的懷抱。

——為何,自己不畏懼死亡?

在意識模糊一片,將歸消散之際,顧從星終於想起來了。

——因為,他本就自死亡而生。

……

……

“……兄!”

“二師兄!”

“醒醒!二師兄!”

顧從星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裏是,現世?

“二師兄!你終於醒了!”

鐘冥一把撲進顧從星的懷抱,緊緊地抱住他的身子,聲音微微顫抖。

他擡頭看向顧從星,眸中竟閃爍著晶瑩淚光。

“師弟?”顧從星已經完全回神,心知自己已經脫離了那絕望的夢魘。

他感受著胸前的柔軟,再一次生出恍若隔世之感。

沒錯,已經過去了。

現在,一切悲劇還尚未開始。

來得及。都來得及。

“師兄,我醒來時見你仍是睡著,本不欲擾醒你,可卻發現你呼吸急促,面色蒼白……”甚至還落下了淚。

鐘冥當時看那一滴清淚緩緩滑落,顧從星清秀的眉頭緊皺,脖頸不自然地後仰,就像是即將引頸受戮的鳥兒。

他身上的無盡悲意,如無形的潮水一般,令鐘冥也不由哀切。

鐘冥的聲音有些驚慌。

“我知道你是被魘住了,想要叫醒你,可是你的狀態卻越來越不對,我只得用手推你。師兄,好在你終於醒了。”

“抱歉,讓你受驚了。”

顧從星擡起手臂,輕輕撫了撫鐘冥的腦袋。

“師兄!”鐘冥環抱顧從星的手臂越緊,就算傷口因為動作牽引再度崩裂也不肯松手。

“我知道自己年幼弱小,難以成為師兄的依靠。可是,我亦願為師兄排憂解難,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金眸少年目光澄凈,卻帶著不可撼動的決心。

“師兄心中若有什麽悲傷之事,別憋在心中,若是不能對我說出口,那,那揍我出氣也是好的!我皮糙肉厚,正適合當沙包!”

“……噗嗤。”

顧從星漏出一聲笑。

他說些什麽蠢話?明明還一身傷地躺在床上,竟還想讓自己揍他?

“你這家夥,好好養傷就是,胡說些什麽?”顧從星本欲佯裝生氣的樣子嚇一嚇他,可視線一接觸到那雙寫滿了擔憂的眸子,心中又是一片柔軟。

最終,顧從星無奈地嘆了口氣,拂去鐘冥睫羽上懸墜的淚。

“只要你好好活著,便足夠了。”你活著,就已經是極大的慰藉。

鐘冥臉頰通紅,吶吶不能言。

顧從星看他這樣又是一笑,輕柔拍了拍少年的脊背。

片刻後,他的聲音堅定而緩慢地傳入鐘冥耳際。

“和我一起變得更加強大吧,鐘冥。強到可以保護自己,保護身邊重要之人。”

“不要擔心自己年少弱小,我們……來日方長。”

鐘冥渾身一震,眸中迸出明亮光彩。

“是!”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宿主!第二個任務來了!】

【滴!支線任務:請宿主前往羅浮鎮,自拍賣會獲取《合虛大荒錄》!】

【滴!檢測到該任務或與其他救贖目標相關,請宿主充分準備。】

顧從星凝視空中石板,眉峰微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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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悲情回憶以後不會再多次出現,下一章新人物出場!

段評已開,小天使們快來愉快地玩耍吧![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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