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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霧氣 別亂動,再動今夜你別想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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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霧氣 別亂動,再動今夜你別想善了。……

月色朦朧, 江面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一艘掛著陸字旗幟的船只在夜色中航行著。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驚呼,船頂上休憩的夜鳥受到驚嚇, 一時四散開來, 在靜謐的夜空中劃破一道口子。

章思友被黎宛房間的動靜吵醒,遂敲門詢問:“陶弟, 方才是你的聲音嗎?出何事了?”

黎宛怒視著熟練地從窗戶翻進來的陸鐸,不得不遮掩道,“無事,只是被一只碩鼠嚇到了。”

章思友奇怪,太保大人的船裏還能有碩鼠?

“無事就好,有事喚我。”

“放心,章兄你早些休息吧。”

待章思友離開了, 黎宛回過身,低聲罵道:“你倒是翻窗翻上癮了!”

陸鐸滿不在意,“若是你不介意章思友知道, 爺從正門進來也無妨。”

“陸鐸!我竟不知道你何時變得這般沒臉沒皮了,讓我們上你的船, 也是你故意設計的吧?”

“你們?”陸鐸眸中寒光閃爍, 步步逼近黎宛,“你和章思友, 已經要好到不分你我的地步了?”

“呸!你不要血口噴人!”黎宛壓著嗓子怒道。

“若不是爺在碼頭遇到章思友,竟不知你們孤男寡女要同船而渡。”

“爺只是幾個月沒碰你, 不代表爺死了!”

“你……”黎宛被氣得眼睛冒火, “你簡直齷齪!下流!我與章思友清清白白,他拿我當兄弟看!”

“他拿你當兄弟看?那你呢,你將他看做什麽?”

“自然是一個一心為民、剛正不阿的好官, 一個值得托付身家性命的好兄弟。”黎宛義正言辭地回答。

“哦?是麽?那你證明給爺看,你說的是真的。”陸鐸將黎宛逼至昏暗的墻角,一雙手不安分地攬上她的細腰。

黎宛氣憤交加,就要伸手去推他,藕粉小臂卻被他大手死死鉗制住。

“別亂動,否則吵醒了你的寶貝兒子,問我們深更半夜在做什麽,你這個當爹的要如何回答?”

“陸鐸,你就是個言而無信的卑鄙小人!”

“言而無信?”陸鐸嗤笑道,“爺何時說過,不碰你了嗎?”

“也不知是誰人口口聲聲說,要你的人可以,要別的不成。不知頗有君子之風的陶大人,可還記得?”

黎宛一時噎住。

這話,她確實說過。而那一夜陸鐸不告而別前,也確實未做出任何不碰她承諾。

該死,陸鐸安分了幾個月,她竟真當他轉性了!

“你欲如何?”

陸鐸勾著嘴角,將黎宛的手緩緩往下拉,直到碰到滾燙的某處。

黎宛仿佛被開水燙了一遍,就要抽回手,奈何陸鐸手勁太大,她壓根不得動彈。

黎宛臉漲得通紅,“阿煦還在睡!”

“就是因為他睡著,才放你一馬,否則你以為,光用手就可以?”

“來,證明給爺看,你心裏沒有別的男人。”

黎宛心生一計,假裝順從道,“你不松開,我怎麽動?”

陸鐸沒想到,今夜的她這般好說話。

黎宛仰起頭,毫不避諱地直視陸鐸。忽然,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陸鐸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她的手就高高揚起,隨後狠狠地落在他下身某處。

饒是陸鐸,也想不到她會做出如此驚人之舉,一時竟來不及躲閃。

陸鐸下身傳來劇痛,登時蜷縮在原地。

黎宛得意地拍了拍手,閑適地坐到桌旁椅子上,看好戲似的看著仍在墻角強忍痛楚的某人。

陸鐸從身後咬牙切齒地罵道:“你找死!”

黎宛絲毫不懼怕,“太保大人別忘了,下官如今身為監察禦史,若太保大人執意要夜夜翻窗騷擾下官,下官少不得要去聖上面前參太保大人一本,到時,還望太保大人勿怪。”

陸鐸緩過勁兒,從背後將人一把抱坐到腿上,將她不安分的手牢牢錮在手掌之中。

黎宛拼命想從陸鐸懷裏掙脫出來,耳畔傳來陸鐸警告的聲音。

“別亂動,再動今夜你別想善了。”

黎宛只得安靜下來。

“你想讓爺這輩子斷子絕孫是不是?”

黎宛回想自己方才一時腦熱幹的事,也著實有些心虛,但嘴上仍不肯服輸:“誰叫你動不動爬人窗戶?好話我上一次就說盡了,這次我不動手,你能作記嗎?”

陸鐸在她耳旁幽幽嘆了一口氣。

“這次是爺錯了,一大清早地被你勾起了火氣,爺這一整日都不好過。”

黎宛沒想到,陸鐸這輩子還能開口跟她道歉,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知道錯了,你還不趕緊放開我?”

“宛宛……”

黎宛聽到陸鐸這般喚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給爺一件你的小衣,成不成?”

……

問都不必問,黎宛已經猜到那件小衣將會派上什麽用場。

“不成。”黎宛一口回絕。

“宛宛你真是好狠的心。”

“看在爺每日要教阿煦練功的份兒上,獎勵一件也不成嗎?”

黎宛實在受不住陸鐸這幅惡心人的做派,蹭得從他懷裏站起身。

“你出去。”

“宛宛……”

“閉嘴!趕緊出去!”

陸鐸不情不願地跟著站起身,作勢要往窗戶邊走。

只不過在他翻身出去前的那一剎那,黎宛隨手掛在木架子上的那件月白色裏衣還是被他順手牽羊拿走了。

“哎你……”黎宛阻止的話尚未喊出口,人已經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黎宛氣結,卻毫無辦法,只得對著空蕩蕩的江面狠狠啐了一口。

*

翌日,章思友一早起來,先是看到了一大一小兩人在甲板上練功的溫馨場面。

緊接著,是一臉疲態的陶立兄弟,他打著哈欠從客房中走出來,不僅眼下兩團烏青,臉上心情看起來也十分不虞。

最後,他還破天荒地發現,向來不茍言笑的太保大人,臉上竟難得地出現了一些喜色。

準確的說,不像是喜色。

“冬天過去了,春天還會遠嗎?”福安在一旁打著哈欠,伸著懶腰,自言自語道。

章思友醍醐灌頂,沒錯,太保大人臉上洋溢的,是春色!

只是他環顧江面,四周除了枯黃的蘆葦,哪兒來的春色呢?

章思友撓撓頭,罷了罷了,太保大人的事,還輪不到他操心。

阿煦跟著陸鐸打完拳,一身的熱汗,黎宛顧著替阿煦擦拭,並不理會站在一旁似是想與她搭話的陸鐸。

三人的房間是連在一起的,因此昨夜他往客房裏叫了幾回水,被氣得睡不著覺的黎宛都聽得一清二楚!

得虧章思友睡得早,否則他問起來,該作何解釋!

簡直無恥下流,臭不要臉!

黎宛眼風都懶得掃他一眼,徑直帶著阿煦回了房。

黎宛同往常一般,陪阿煦在船上四處溜達了一圈,又教他識字、算術,這一轉眼就到了用晚膳的時辰。

門外傳來敲門聲,往常這個點,船上的小廚房都會將膳食送到各人的房裏,可今日,站在門外的卻是兩手空空的福安。

“陶大人,主子爺邀您去前廳一聚。”

“好端端的,去前廳作甚?”黎宛狐疑問道。

“嗐,那小廚房做的菜肴,等分裝到食盒裏再送到您房裏頭,可不得冷了嘛,主子爺體恤,這才喊您一道去用膳。”

福安說的確實不錯,偶爾有幾回,那菜已經冷得下不了肚了。

“再說了,小家夥兒跟主子爺算是師徒了,一道用膳那也是名正言順的事兒嘛。”

聽到自己要跟太保大人一道用膳,阿煦哪裏要坐得住?急吼吼地就要拉著黎宛往外走。

黎宛狠狠瞪了一眼福安,福安縮了縮脖子,趕忙快步到前頭,引著小家夥往前廳去。

尚未行至前廳,便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掀開氈簾,只見桌上各色早膳點心滿滿地擺了一桌,陸鐸正端坐在桌旁,見人來了,朝阿煦招招手。

阿煦動作熟練地爬上椅子,一會兒說要吃這個,一會兒說要吃那個。

不一會兒,他的小嘴就被各色美食給塞滿了。

“阿煦你慢點兒吃。”黎宛在旁擔憂地勸道。

阿煦艱難地將口中食物咽下去,道:“爹爹,太好吃了,阿煦今後可以每日都來太保大人這裏用膳嗎?”

“不成。”

“當然可以。”

兩人不約而同地回答道。

阿煦看看自己爹,有看看太保大人,一時不知該聽誰的。

黎宛剜了一眼陸鐸,陸鐸全當沒看到。

“想吃隨時來吃,既當爺的徒弟,挨餓,是不可能的。”

“謝太保大人!”

黎宛頭痛不已,草草用了幾口便撂下了筷子。

現下沒有旁人在,有個問題,她一直想當面問陸鐸,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黎宛斟酌著開口問道:“太保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

“你問。”

“敢問下官升任監察禦史,背後有沒有太保大人的手筆?”

陸鐸停下手中筷子,看向黎宛。

陸鐸眼神示意,兩人一前一後踱步至船頭。

望著夜色中的運河,陸鐸問:“你是對自個兒一點沒信心,還是對本官一點也不了解?”

“你任連江縣知縣期間,夙興夜寐,為百姓鞠躬盡瘁,甚至在洪水中不顧自己性命救下數條人命。這些事跡,都不必本官在說什麽,聖上早已知曉。”

“且你出身不顯,家中人口簡單,與朝中各股勢力均不相幹,是當監察禦史的不二之選。”

“再說了,”陸鐸自嘲道,“若按你說的,真是本官的手筆,爺巴不得能將你調去清閑的部門,省得想見你一面都難如登天。”

黎宛見陸鐸沒說兩句又沒個正行,及時出言打斷了他。

“下官明白了,謝太保大人。”

江面霧氣彌漫,平靜的河面下,有暗流湧動。

“朝中局勢撲朔迷離,你以身入局,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難以預料。你若現在反悔,尚有回旋的餘地。”

“不,我願意當聖上的一把劍。”

陸鐸看向黎宛,她亮晶晶的眼眸,一時連天上的星辰都比之黯淡。

早知道,她會是這個答案。

那未來的每一步,他便護著她,一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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