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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惡心 你碰我,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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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惡心 你碰我,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回主子爺的話,奴婢不敢怠慢姑娘,實是後頭幾個婆子見姑娘受了冷落,見風使舵,吃穿用度一律克扣,我們二人人微言輕,那些婆子把我們的勸說當做耳旁風,這才害得姑娘吃不飽穿不暖……”嫣紅一口氣將委屈說了出來。

“那些婆子沒長眼,你們也沒長嘴嗎?不知向爺稟報?”陸鐸怒罵,“都給爺去領罰,一人打十個板子!”

“等等!”黎宛出聲制止,“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事,何至於此?紫姹和嫣紅同我說過,是我說不必稟報了,再說香菱和雪櫻剛養好傷,同她們更無幹系了,你不要動不動就要打人板子成不成?”

當著丫鬟們的面,黎宛是一點面子都沒給陸鐸留。

陸鐸臉色幾經變幻,終是沒再追究:“若有下次,直接發賣。”

“奴婢們謹記。”四人回完話,戰戰兢兢地退到一旁。

“還有那些有眼無珠的婆子,通通給我送到莊子裏去!”

福安應是,心中暗啐這幾個傻婆娘,送到手的一飛升天的機會不要,還給人得罪了,真是活該。那琉璃姑娘是受了冷落嗎?那是爺拉不下臉巴巴地來找人家!也不看看這一個月來爺一得了空就杵在那裏發楞,要不是在想琉璃姑娘,他福安把頭割下來當球踢!

留園的人不好用,陸鐸從隔壁重新傳了晚膳到黎宛房內,兩人對坐著,桌上是各式精美的菜肴。

“我不餓。”折騰了一番,黎宛都困了。

陸鐸跟沒聽見似的,往黎宛碗裏不停地夾菜。黎宛無法,只得拿起筷子用了幾口,別說,味道還真不錯,比白粥好喝多了。

陸鐸見對面的人用了一口又一口,原本難看的臉色緩和不少。

“你跟爺倒是次次牙尖嘴利,怎的在下人那裏平白的吃這些虧?”陸鐸自斟自飲一杯後,問道。

“人家只不過是少了我一點吃食,又不是將我囚在這裏,我與她們理論什麽?”

陸鐸被黎宛回懟的一時語塞,沈默片刻,又揀了話頭說:“你若是安心跟了爺,爺帶你出去走走。”

黎宛生生將一句到嘴邊的“你當時我是你養的狗嗎”給吞了回去,她實不願與陸鐸多費口舌,擱下筷子,自顧自坐到一旁,揀起那本未讀完的書。

這會兒房中生了上好的炭火,暖洋洋的,陸鐸本就帶了幾分醉意,方才又多喝了幾杯,只覺腹中發熱。

都說月下看君子,燈下看美人。黎宛巴掌大的一張臉在燭光映襯下顯得愈發嬌小可人,一雙眼清清冷冷的,自顧自翻著書,看也不看他,可陸鐸卻只覺眼前人百看不膩,只生出一股要將人按在身下好生蹂躪一番的沖動。

陸鐸哪裏是會委屈自己的人?他一口灌下一杯酒,隨後咣當一聲擲下空杯,起身抽走黎宛手中的書隨手扔了出去,將人一把打橫抱起來。

黎宛大驚!

“你這是要作甚!放我下來!”

“爺都熬了一個多月了,你說爺要作甚?”陸鐸不顧黎宛的掙紮,將人放倒在床榻上,四肢將她不停亂動的雙手雙腳死死緊固著,看完黎宛的眼神中不帶一絲的遮掩,好似要將身下之人吃幹抹凈。

黎宛自然知道陸鐸想做什麽,她一雙眼厭惡地盯著陸鐸,沈默著與他對峙。

“怎麽這般看著爺?”

黎宛朱唇輕啟,說出的話確比冬月的雪子更讓人生寒:“你與那陸鳴原也無甚區別。”

黎宛這一句話仿佛一盆冰水當頭澆在陸鐸身上,陸鐸頃刻間酒意散盡。

他眼底倏地竄起兩團怒火,一把扼住黎宛的喉嚨:“你說什麽,你膽敢再說一次?”

“陸鐸你聽好了”,黎宛絲毫不畏懼陸鐸的恐嚇,決絕地回視,“我不願做你的妾,也不是你的妾。”

“你碰我,只會叫我覺得惡心。”黎宛一字一句地說道。

殺人不過頭點地,黎宛這話,卻是殺人誅心!

“賤婢!你安敢如此?!”陸鐸大手發力,黎宛被扼得喘不過氣。

但黎宛扔直挺著胸膛:“有本事……你就……掐死我!”

兩人對峙幾息,陸鐸終於殘存了一絲理智,松開了黎宛。

然陸鐸胸口的怒火仍在灼燒,他宛如一只困獸,將桌上的杯盞瓢盆通通拂到地上,在寂靜的深夜劃出刺耳的破碎聲。

直至陸鐸摔門而去,黎宛才忍著強烈的不適從床榻上翻坐起來,請紫姹等人進來收拾,又傳了水,將身上沾染了旁人氣息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的擦拭……

這一夜過後,陸鐸再度消失了。

*

時間如白駒過隙,這一晃,入春了。

黎宛日覆一日地困在這一方天地之中,起初還能讀讀書打發時間,可漸漸地,人愈發焦躁不安。

她多麽想要走出去,看看這大千世界。曾經那個熱愛戶外徒步的她,如今被囚在這小小的院中,何其諷刺!何其惡毒!

她宛如一條失了水的魚,離了雨露的花朵,一日日地頹敗下去。

幾個丫鬟也察覺出黎宛的不對勁。近些時日,送進房間的膳食被原封不動地拿了出來;一批又一批的書冊被紋絲不動地擱置在架子上;姑娘的話也越來越少,像個木頭人似的,成日坐在窗前,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

可那夜主子爺發了那樣滔天的怒火,幾個丫鬟又不敢擅作主張將姑娘的情形同主子爺講,生怕一個不小心還得吃瓜落。

就這般又耗了半月,雪櫻實在看不下去了,悄悄給福總管遞個口信,說請他得空時來一趟。

福安收到口信,心中一時搖擺不定。看那情形,琉璃姑娘是將主子爺徹底得罪了,這一回竟有足足兩個月未曾踏足留園。

福安自是不知琉璃姑娘是怎麽惹得主子爺生這般大的氣的,但他眼瞧著那月華樓裏長得與琉璃姑娘有幾分神似的琴姬,倒是在主子爺這兒頗有幾分薄面,爺次次去月華樓都點她,旁人均默契地不染指。

是夜,陸鐸等人又在月華樓小聚,如今都不用說,只要陸大人來,那琴姬便自然而然的來伺候了。然陸鐸只自顧自地喝酒,並不理會歌姬的眉目傳情。

“陸大人,那琴姬的眼都快生在你身上了,你是鐵石心腸啊,這都不肯收用。”陳侍郎端著酒杯到陸鐸身旁揶揄幾句。

“哪有?陳大人玩笑了,陸某只是覺得她琴彈得不錯,別無他想。”

“喲,陸大人這麽說,可要傷人家心了。”

琴姬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陸鐸卻並不理會。周圍幾人見此卻起了哄,將陸鐸和琴姬推搡著去了另一間包房。

琴姬見陸鐸相貌堂堂,儀表非凡,又出手闊綽,早已對他動了心思,奈何陸鐸次次來就只穩如泰山地坐著聽琴,叫她摸不透他的想法。

今夜時機剛好,琴姬借著眾人推搡的力道,佯裝不小心跌近陸鐸的懷裏。

陸鐸鼻腔飄進了股濃重的脂粉味。

琴姬擡頭,楚楚可憐地看著陸鐸,手指在陸鐸胸膛游走:“陸大人,奴婢……心悅於你。”

陸鐸看著懷中與她有幾分神似的女子,臉上神情卻與她大相徑庭,她從不會這般諂媚他人。

說出的話……想從她口中聽到,更是絕無可能。

琴姬見陸鐸並不阻攔,一時狠狠心,那雙細手探究著往下,就要解開陸鐸的腰帶。

沒成想,陸鐸回過神來,一把拂開了琴姬的手。

“爺對你沒興趣。”

琴姬一楞,眼中的淚說流就流:“是奴婢哪裏伺候的不好麽?”

“與此無關,”陸鐸掏出兩錠金元寶,扔到桌上,“這些你拿去,夠你花銷了,往後也不必再做這些委曲求全之事。”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了酒樓。

福安見主子爺出來,面色仍是郁郁,猶豫著該不該將琉璃姑娘的事和盤托出。

“作甚一副尿急的樣子?”陸鐸睨了一眼福安。

“咳,主子爺明察,小的確有一事不知該不該稟報,是……留園那頭的。”

陸鐸聞言皺起眉頭:“少□□那沒用的心。”

福安乖覺地閉上嘴。

誰知過了幾息,又聽主子爺開口道:“是她出了何事?”

福安趕緊回話道:“小的聽留園的丫鬟說,琉璃姑娘這幾個月茶不思飯不想,書也不讀了,整日將自己關在房裏,眼看著精神一日比一日壞下去……”

福安話沒說完,陸鐸早已上了馬:“還楞著幹嘛,趕緊跟上!”

*

黎宛已經失眠整整一月了。也不知從哪日開始,她就睡不著了,整夜整夜地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無論用什麽方法都無濟於事。

有時她會想起穿越前來的快樂時光,她跟陶立一起,爬遍了全國有名的山,什麽武功山、泰山,高黎貢山……他們通通都去過。

有時她又會回憶來這之後的種種,卻似乎沒有哪件能讓她開心起來。

她努力閉著眼想要入眠,可總有一股想哭的沖動,一下一下地沖擊著她的胸膛。

可是她又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有時望著高高的屋頂,她腦中會產生一種沖動——或許從那裏跳下來,也是一種解脫。有時望著窗外吱吱呀呀的鳥兒,她會心中嫉妒,為什麽它們可以自由自在地飛,她卻不能?

她想要抓住那只飛翔的鳥兒,然後生生掐死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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