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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友不會是藏著劇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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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友不會是藏著劇本吧?

深夜,刺眼的聚光燈下,曲清歡穿著一身亮片短裙,細高跟踩得又穩又狠,一手拿麥一手叉腰,活像個準備手撕渣男的戰神。

她沖著臺下密集的人頭,拋出一個致命問題:“姐妹們,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真理?男人越溫柔,越帥,越對你好——說明他虐你的時候,越狠!”臺下瞬間爆笑,掌聲和口哨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空氣裏炸開層層熱浪,混著香水與汗水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整個劇場都在為這句金句共振。

曲清歡得意地眨眨眼,繼續加碼:“就說我男朋友吧,沈時敘,三十歲,高業獸醫,長得一張酷似韓劇男主的臉,工資穩定,對我那叫一個噓寒問暖,堪稱二十四孝男友天花板……所以我敢斷定——他手裏,一定死死攥著一本新鮮出爐的《追妻火葬場》劇本!”她的聲音清亮帶笑,尾音微微上揚,像一把小刀劃過聽眾的神經末梢,激起一片哄笑與尖叫。

這段被命名為“完美男友火葬場預警論”的脫口秀片段,當晚就坐著火箭沖上了熱搜,評論區全是“哈哈哈姐妹你是我的互聯網嘴替”和“趕緊快跑,不然骨灰都給你揚了”。

直播結束已是淩晨兩點,手機還在不斷震動,藍光在黑暗中一跳一跳,像不肯停歇的心電圖。曲清歡癱在床上刷著評論區,“互聯網嘴替”“人間清醒”刷屏而過。她笑著把手機扣在胸口,心裏卻莫名空了一塊。明明說的是別人的故事,怎麽總覺得,是在預告自己的結局?

她不是沒談過戀愛。前三任,哪一個不是開場溫柔似水、結尾狠心絕情?最後一次分手,前任還抱著新歡笑著說:“以前對你太好了,現在才要開始還債。”

所以當沈時敘這樣一個人出現時,她反而不敢信了。

——完美的男人,只存在於即將崩壞的前夜。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溫馨的小公寓裏切割出斑駁的光影,像老式膠片電影的濾鏡。

廚房裏傳來滋啦的煎蛋聲,油星輕濺,香氣裹挾著黃油的焦香彌漫開來。沈時敘系著一條卡通貓咪圍裙,白襯衫袖子一絲不茍地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腕骨在晨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他側臉的輪廓在晨光裏顯得格外幹凈利落,下頜線如雕刻而成,仿佛是從偶像劇片場直接走出來的男主角。鍋鏟翻動間,金屬輕碰瓷盤,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他用那把低沈悅耳的嗓音,輕聲喚著還在床上挺屍的曲清歡:“寶貝,早餐快好了,今天降溫,出門記得穿件外套。”他的聲音像溫熱的牛奶,滑進耳朵深處,帶著令人安心的磁性。

曲清歡在被子裏瞇著一只眼,像個偵探似的死死盯著他的背影,鼻尖縈繞著煎蛋與烤吐司的暖香,內心彈幕洶湧得能淹沒整個太平洋:“溫柔體貼?呵,這叫前期感情投資,沈沒成本懂不懂?等哪天我被哪個路邊的‘白月光’小貓勾走了魂,他就能順理成章地黑化,然後冷著臉甩出一張銀行卡,說‘這是你的贍養費,我們兩清了’!”

她磨磨蹭蹭地爬起來,沈時敘已經把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和溫牛奶擺在了餐桌上。蛋黃微微顫動,像一顆即將破裂的金色星球。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嶄新的黑卡,笑著遞給她:“對了,這張副卡你拿著,以後想買什麽別省著,不限額。”曲清歡接過卡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一抖——卡片邊緣冰涼,指尖卻像觸了靜電般發麻。

來了,它來了!

金絲雀的籠子,終於在今天徹底焊死了!

她強行壓下內心翻湧的演技之魂,擠出一個甜美的微笑,轉頭就溜進房間,對著鏡頭錄起了新的vlog素材:“家人們,聽我一句勸,當一個男人毫無征兆地給你經濟上的絕對自由時……你千萬要警惕,這不是愛,這是他為你未來要流的眼淚,提前預支的贖罪券!”鏡頭前的她眼神閃亮,語氣戲謔,可眼角細微的抽動暴露了那一絲不安。

把那張沈甸甸的黑卡塞進錢包夾層後,曲清歡出門遛彎散心,剛走到樓下,微信就跳了出來——林小滿發了個定位:“速來!有大事要審問你!”

中午,閨蜜林小滿約她在樓下的咖啡館碰頭,聽完她這一早上的“虐文劇本陰謀論”,一口奶茶直接噴了出來,差點給對面的綠植澆了水。奶蓋順著杯沿滴落,黏膩地掛在桌角,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焦糖香。

“曲清歡,你是真走火入魔了!人家沈醫生救狗救貓,加班到淩晨是常事,你居然能腦補出他在秘密陪伴前任養的絕版緬因貓?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CPU都燒了?”

曲清歡卻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認真分析道:“你不懂。越是這種完美無缺的善良人設,後期黑化反轉才越有沖擊力。你看小說裏哪個追妻火葬場的男主,不是先披著菩薩的外衣,再變成索命的閻王?”

林小滿徹底無語,沖她翻了個驚天大白眼:“行,你厲害。那你打算怎麽辦?加大力度,主動作死,好提前觸發隱藏劇情?”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軟了下來:“我知道你之前被傷過,但沈醫生……他是真的不一樣。”

“別讓你的段子,變成預言。”

當晚,沈時敘開車帶她回父母家吃飯。

一進門,他媽媽就熱情地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廚房裏燉著她最愛喝的玉米排骨湯,乳白色的湯面浮著油花,香氣濃郁得讓人胃裏一陣暖意上湧。

飯桌上,不愛說話的沈爸爸也默默地給她夾了好幾次菜,筷子輕碰瓷碗,發出細微的叮咚聲。

這其樂融融的家庭氛圍,換個人可能當場就感動得想喊爸媽了,但曲清歡全程神經繃得像根拉滿的弓弦。

慈祥?

太慈祥了!

這不就是典型的惡婆婆養成模板嗎?

先用糖衣炮彈把你哄得服服帖帖,等你懷了孕,就該說你情緒不穩定,要把你打包送去私人療養院了!

飯後,沈時敘牽著她在家附近散步。

夜風微涼,吹起她額前的碎發,拂過臉頰時帶著秋夜特有的清冽。他自然而然地解下自己的圍巾,溫柔地繞上她的脖子,羊絨柔軟親膚,還殘留著他體溫的餘熱。微涼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垂,那一瞬,她的心跳漏了半拍,一股暖意從接觸點炸開,直沖耳根。

但她立刻警鈴大作,腦子裏瞬間拉響了一級警報:“完了,徹底完了!這種細節控到骨子裏的溫柔,絕對是後期回憶殺的專用素材!等他以後把我關進小黑屋,再時不時放點這種片段虐我,殺傷力簡直是核彈級別!”她猛地仰頭看他,眼神覆雜得像一道高等數學題。

沈時敘只當她是冷,將她柔軟的身體往懷裏摟得更緊了些,溫潤的笑意在她頭頂漾開,呼吸輕輕拂過她的發絲,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鏡頭仿佛在這一刻定格,他眼裏是化不開的寵溺,而她的內心,已經開始飛速撰寫新段子的標題:《論那個用親情局和溫柔刀,一步步把我騙進火葬場的男人》。

接下來的幾天,沈時敘依舊準時回家,帶她吃新開的日料,魚生入口即化,芥末的辛辣在鼻腔炸開;陪她看恐怖片時默默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溫熱幹燥,像一座不動的港灣。

可越是完美,她越覺得像在倒計時。每次他低頭吻她額頭,她都在心裏默念:“這是第幾次溫存了?等火葬場開啟那天,這些都會變成回憶殺BGM吧……”

然而,這看似平靜的一切,在三天後的一個深夜,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徹底劃破。

已經準備入睡的沈時敘幾乎是立刻就接起了電話,他只“嗯”了幾聲,臉色就瞬間沈了下來,那種平日裏溫和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曲清歡從未見過的凝重。

他掛斷電話,匆匆套上外套,只來得及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冰冷的吻,低聲說了句“醫院急事,我得馬上走”,便消失在了夜色裏。

曲清歡坐在床上,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心臟莫名地緊縮了一下。

這通電話,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她那套火葬場理論,都無法解釋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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