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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是只布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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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是只布偶貓?

曲清歡腦內的警報系統瞬間拉滿,CPU都快幹燒了。

連續第三個深夜,沈時敘的手機又在唱《好運來》了。

來電顯示是“科室值班”。

前兩次,他都是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披上外套就往外沖,嘴裏念叨著:“那只布偶術後應激了,我去看看。”

今晚也不例外。

等玄關的門“哢噠”一聲關上,曲清歡慢悠悠地從被窩裏摸出手機,點開了她和沈時敘共同的同事群。

果不其然,一張新鮮出爐的照片已經被好事者設為了群聊封面——深夜的寵物醫院裏,沈時敘穿著白大褂,懷裏抱著一只雪白的長毛布偶貓,側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冷白的頂燈灑在他肩頭,勾勒出清雋的下頜線,那眼神專註而柔軟,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懷中顫抖的小生命。貓耳微微抽動,發出細弱嗚咽,沈時敘指尖輕撫它的背脊,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一場夢境。

燈光映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那目光的溫度,是她這個正牌女友都沒享受過的頂級拉絲感。

“果然!”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腳底踩過地毯時傳來輕微的刺癢感,心跳也跟著鼓點般咚咚作響,“布偶貓!還是術後!這不就是妥妥的白月光文學標配嗎?”她一邊在客廳裏踱步,木地板隨著步伐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一邊進行著福爾摩斯式的推理,“而且‘布偶貓’這個物種,性別模糊,名字柔美,可塑性極強!說不定原主就叫什麽‘雪兒’‘月兒’的!”

作為一名兼職脫口秀演員,她的創作靈感瞬間爆棚。鼻尖似乎還縈繞著昨夜火鍋殘留的辣味,她卻已連夜打開備忘錄,敲下一行標題——《當我的獸醫男友開始為別的女人(的貓)流淚》,準備下周開放麥直接炸場。

但光有理論還不夠,必須有實踐支撐。

她決定實施一場“危機測試”,檢驗一下自己在沈時敘心中的地位,到底能不能比得過一只疑似白月光替身的貓。

計劃很簡單:裝病。

她找出一支溫度計,用手心搓熱到三十七度八,拍照發給沈時敘,配文言簡意賅,充滿破碎感:“胃疼得厲害,吐了好幾次……一個人在家好怕。”她特意把茶幾上的水杯打翻一角,紙巾淩亂散落,營造出虛弱掙紮的痕跡。發送後,她抱著手機蜷進沙發,指尖冰涼,耳膜嗡嗡作響,像等待判決的囚犯。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半小時後,電話終於來了。

“寶貝,對不起,”沈時敘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歉意,“醫院剛送來一只被車撞的幼犬,失血很嚴重,今晚的主刀醫生臨時請假了,我必須頂上……我走不開,等我忙完這臺手術,馬上就過去找你,好不好?”

曲清歡握著手機,眼中的淚光“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但那不是感動的淚水,而是一種“證據確鑿”的悲壯。

看吧!

我就知道!

關鍵時刻,他那該死的、泛濫的“責任心”永遠優先於我。

在他心裏,一只素不相識的流浪狗,都比我這個“痛到嘔吐”的女朋友重要!

這虐戀的味兒,不就上來了嗎?

掛掉電話,她熟練地從衣櫃裏扯出一條最顯憔悴的舊毛毯,粗羊毛摩擦著手臂帶來一陣微刺的觸感,把自己裹成一團窩在沙發上,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開始錄制短視頻。

她用一種氣若游絲的聲音,對著鏡頭緩緩開口:“姐妹們,聽我一句勸,真正的虐文開端,從來都不是小三上門,也不是他當著你的面說‘我愛她’,而是你在深夜胃絞痛到嘔吐,孤立無援的時候,他卻在電話那頭,為了救一只和他前任同名的流浪貓,對你說抱歉。”

視頻發布不到兩小時,播放量怒破百萬。

評論區直接炸開了鍋:

熱評第一:“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你在家演《甄嬛傳》之滴血認親,他能當場氣笑出八塊腹肌?”



熱評第二:“看得心酸……不是不信愛情,而是怕責任永遠排在感情前面。”



熱評第三:“姐妹別哭,下次發高燒記得定位發朋友圈,我看誰能坐得住!”

曲清歡撇撇嘴,這屆網友真沒勁,一點都不懂BE美學的精髓。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一條條評論彈起又落下。窗外夜色漸深,街燈一盞接一盞熄滅,寂靜中只有空調低沈的嗡鳴。不知過了多久,電量告急的提示音響起,她才意識到自己已在沙發上盯了三個多小時。剛把手機充上電,門鎖傳來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淩晨一點,沈時敘終於拖著一身疲憊回了家。

他輕手輕腳地開門,以為她已經睡了,結果一進客廳就看見沙發上蜷縮著的一小團。

他立刻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伸手就探上她的額頭。

溫熱的觸感傳來,他好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沒發燒啊。

“你說不舒服……”他看著她睜開的眼睛,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其實是在……拍段子?”

曲清歡被他清澈的眼神看得一陣心虛,視線不自覺地開始閃躲:“我……我就是……驗證一下感情的底線在哪。”

沈時敘沈默了兩秒,那兩秒鐘,長得像一個世紀。

她的心跳幾乎要撞出胸腔,已經準備好接受一場狂風暴雨般的譴責。

然而,他卻忽然在她面前蹲下身,掌心帶著醫院消毒水殘留的微涼,輕輕地、溫柔地幫她脫掉拖鞋,然後將她的雙腿搬到沙發上,拉過毛毯蓋好。布料摩擦皮膚的窸窣聲格外清晰,暖意一點點包裹住她僵硬的身體。

“下次想看我緊張你,直接說就好了,不用這麽辛苦。”他做完這一切,才重新擡起頭,眸光在客廳溫暖的夜燈下顯得格外清澈,“或者——你想看我為你狂奔的樣子,我隨時可以跑一萬次給你看。”

她楞住了,心臟像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突然攥住,莫名地開始發燙。

這反應不對啊!

按照火葬場劇本,他不應該冷笑一聲,說“曲清歡你真無聊”,然後摔門而去嗎?

第二天清晨,陽光斜切進客廳,毛毯還皺巴巴地堆在沙發一角,像昨夜所有情緒的殘骸。沈時敘的同事兼好友陳昭然來家裏取一份病歷資料,曲清歡狀似無意地提起了那只牽動她整個神經的布偶貓。

“哦,你說那只布偶啊?”陳昭然一拍大腿,“那是時敘他表妹家的貓,叫‘團團’,剛做完絕育,小家夥有點焦慮,一到晚上就叫喚。時敘不放心,還特意從網上找了鎮靜效果的音樂,在ICU裏循環播放給它聽呢。”

“表妹?”曲清歡的耳朵“嗖”地一下豎了起來,像只警惕的兔子,“多大?漂亮嗎?”

陳昭然被她這套標準查戶口的問法逗笑了:“二十出頭,挺可愛一小姑娘,不過人家有男朋友了,感情好著呢。”

曲清歡松了口氣,但作為一名資深虐文理論家,她又不甘心就這麽結案:“那……他們兄妹關系很親密嗎?”

“親密?”陳昭然撓了撓頭,努力回憶著,“哦,我想起來了,上次見面,時敘幫她抓貓,結果被那小祖宗撓了一臉血,楞是沒敢吱聲,怕嚇著他表妹。”

曲清歡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備忘錄像個笑話。

可如果承認他是真心的,那過去那些讓她輾轉難眠的瞬間算什麽?

是她太敏感了嗎?還是幸福本來就是靜悄悄的,不像小說那樣轟轟烈烈?

她閉上眼,把臉埋進毛毯。

下一秒又猛地睜開,點開手機——

【新增筆記:男主溫柔陷阱升級,恐為後期背叛做情緒鋪墊】

【表妹線埋得深,後期必為白月光領便當】

正當她沈浸在自己的悲情女主角劇本裏無法自拔時,送走陳昭然的沈時敘走了回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客廳中央,目光落在茶幾上——那裏靜靜躺著一張便簽紙,字跡潦草卻刺眼:

【疑點三:他對“表妹”的保護欲異常強烈 →是否與白月光有關?】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一步步走向沙發。

她正蜷縮著刷手機,指尖飛快敲打著新段子,嘴角帶著得意的弧度,仿佛剛剛破解了一部曠世懸案。

但他知道,她在害怕。

怕被替代,怕不夠重要,怕自己付出的所有熱情,最終只是別人故事裏的註腳。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定在她面前,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裏,有她熟悉的溫柔,有對她這些小把戲的無奈和縱容,但更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種她讀不懂的、混雜著鄭重與決心的情緒。

仿佛在這一刻,他終於下定了某個重要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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