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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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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借錢

周圍人投過來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帶著鄙夷, 葉秋菊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你個小孩子懂什麽?”

瞥見陸嘉澤頭頂上正在浮動的攻略值,紀明月扯了扯葉秋菊的衣袖,然後轉頭蹲下身朝蔣綺彤笑的溫柔:“彤彤,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沒有搶走離離的爸爸,是蔣阿姨你姑姑心疼這十八年爸爸對我們的虧欠, 主動離婚成全他們。”

紀明月這話既讓周圍的人明白了始末,也解釋了她們母女的“無辜”。果然, 不少人都猜到她們是當年被知情拋棄在鄉下的倒黴蛋, 一時間, 大家看向她們的眼神反而多了一絲同情。

蔣綺彤抿著嘴不想理她,紀明月臉上笑容不變,繼續溫聲道:“彤彤, 我保證不搶你離離姐的爸爸,好不好, 她也是我的妹妹, 我也想和她好好相處。”

“才不要。”蔣綺彤想也不想直接搖頭拒絕。

“彤彤,過來。”這時候付完月餅錢的蔣建義聽到兩人的對話,連忙招手讓蔣綺彤過去。

“爺爺。”蔣綺彤連忙跑到他身邊。

紀明月臉上收起臉上的笑容, 轉頭看向蔣建義, 禮貌地和他打招呼:“蔣爺爺。”

蔣建義想起她以紀玉書侄女身份來家裏時大家對她的好, 心裏那種被欺騙的感覺再次蔓延全身,他整個人冷了下來,就連語氣也帶著冷意:“別那麽叫我, 我們不熟。”

“對不起。”紀明月說完垂眸,路人從側面似乎能看到她正在抽泣的表情。

陸嘉澤收回自己的目光,走到蔣建義他們身邊, 語氣溫和:“蔣爺爺,我們現在去找離離嗎?”

“嗯,走吧。”蔣建義臉色有些不好看,沒想到今天會遇到這對母女倆。

三人離開後,紀明月跟沒事人似的走到葉秋菊身邊:“媽,我們看看月餅都有什麽味的吧。”

“你說你理他們做什麽?”葉秋菊有些不滿地看向她。

紀明月沒理她,只是淡淡道:“你不懂。”

母女倆說話的時候,朝玩具廠走去的陸嘉澤突然回頭看了紀明月一眼,雖然他很快收回目光,但還是被紀明月察覺到,她彎了彎唇角,轉身看向他的頭頂,原本漂浮不定的數字此時已經變成穩穩的1。

一路上蔣建義雖然沒說話,但陸嘉澤能夠感受到他的怒氣,他想了想忍不住開口道:“蔣爺爺,你不要生氣了,氣壞了身體可就不值得了。”

對於蔣離離父母離婚的事,他知道的其實並不多,只知道他們離婚的導火索就是這對母女倆。

“陸哥哥,你也喜歡那個紀明月嗎?”蔣綺彤猛不丁地問道。

“為什麽這麽問?”這句話沒由來地讓陸嘉澤有些緊張。

“我剛才看到你回頭看她了。”蔣綺彤輕哼一聲。

“沒有,我只是記下這裏的路。”陸嘉澤有些蹩腳地解釋,他也不知道他剛才為什麽會回頭。

蔣綺彤沒說話,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倒是蔣建義輕輕揉了揉蔣綺彤的腦袋,加重了音量:“彤彤,不能這麽和陸哥哥說話。”

“哦。”蔣綺彤撇了撇嘴。

陸嘉澤見狀不由揚了揚唇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道:“放心,我和你一樣,都是站在蔣離離這邊。”

“她之前還住離離姐的房間,還騙人,我不喜歡她。”蔣綺彤說得認真,小孩子最是敏感,她從一開始就不喜歡紀明月,也發現紀明月其實並不喜歡她們。

陸嘉澤楞了下,隨後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此時他腦子裏想的都是蔣離離當初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應該很難過吧,他們家還沒去晉城的時候,紀玉書還是很多人眼中的好爸爸,蔣離離和他感情也不錯。陸嘉澤想了想,如果換作是他,他大概也不能接受這件事,所以他很理解蔣離離的做法。至於剛才的紀明月,或許在這件事裏他很無辜,又或許如她剛才說的那樣,她的前十幾年過得很可憐,可是這些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車間裏,蔣離離盯著趙東他們工作,大抵是剛開始生產這個尺寸的娃娃,看得出大家的動作多少還是有些生疏,裸娃外面裹了一層米白色的內衣,遮擋住重點部位,看上去順眼不少。

“離離姐!”蔣綺彤他們不能進車間,只能在門口吶喊。

“這就來。”蔣離離說完轉頭看向趙東:“趙哥,你們先忙,我得先回去了。”她還有假期作業沒做呢。

“行,我們爭取星期一就把這些推進到供銷社那些地方,到時候咱們繼續觀察需不需要改進。”趙東溫聲道。

“好,那我先走了。”蔣離離朝他們揮手,離開的時候看了最後的環節,按照這個價位,這樣的品質足矣。二十塊在現在能買不少東西,願意為這個娃娃買單的家庭一定很疼愛孩子。

“離離姐,他們這是做好了嗎?”雖然離得遠,但蔣綺彤還是能看個大概。

“才開始做呢,等周一出來我給你買一盒?”蔣離離問道。

“好啊,好啊。”蔣綺彤連忙拍手答應,她喜歡漂亮的娃娃。

“他們不送你幾個?”蔣建義聞言不由皺眉,這東西打版好了不應該送她幾個嗎?

“不清楚,買一個回家就當支持玩具廠了。”蔣離離也不知道到時候他們會不會拿成品給她,但這都不影響她準備購買一盒的決心。

“也是。”聽到她的最後一句話,蔣建義點了點頭,確實該支持一下。

“買的什麽口味?”蔣離離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蔣建義手裏的月餅。

“水果味的。”蔣建義並不喜歡吃月餅,買這個也是為了敬月亮,家裏其他人也沒有特別的喜好,他幹脆全部選擇了不同的水果味。

“好吧。”只要不是五仁,蔣離離都可以嘗一嘗。

蔣離離說完看了一眼旁邊的陸嘉澤,有些好奇地問他:“這是你第一次和家人分開過中秋節嗎?”

“嗯,往年我爺爺也會和蔣爺爺一樣,一早就起來準備敬月亮的東西。”陸嘉澤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想家。

“嘉澤,到了我們這,就把這裏當成你自己的家,不要客氣知道嗎?”蔣建義看著他說道。

“我會的,蔣爺爺。”陸嘉澤笑著應了下來。

中秋節是周一,敬月亮除了月餅就是家裏的五谷和水果,蔣建義打算等周一一早再去買水果,他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三人:“現在就回去?”

“好,我作業還沒寫呢。”雖然是小學生,但蔣綺彤的作業可不少,其中大部分都是周清芬給她布置的,現在的家長也開始抓小孩的學習。

“你還記得你的作業啊,走吧,我也該回去寫作業了。”蔣離離說完看了一眼陸嘉澤,他也應該要寫的吧。

“不是,蔣離離,你那是什麽眼神?”陸嘉澤覺得自己被鄙視了。

“沒,我這不是擔心陸少爺不習慣我們這裏的作業麽。”蔣離離說完揚了揚唇角。

“都是作業,哪有什麽習慣不習慣的,走吧,回去寫作業。”陸嘉澤現在其實成績還算不錯,但和蔣離離還是有差距的。

蔣建義一臉笑呵呵地看向他們,隨後感慨道:“你媽那會每次放學回來要帶愛國,作業都是趁睡覺的時間來寫的。”蔣玉蘭的成績一直不錯,可惜後來恢覆高考她沒去試一試,如果他當年鼓勵支持她去參加高考,那後面也不會發生那些事。

“那時候的大家都是那樣過來的,媽從來沒怪過你們。”蔣離離聽蔣玉蘭提起過之前恢覆高考的事,因為林文康要參加,她猶豫了下,決定自己就不報名,畢竟她好幾年沒看課本了,害怕自己考不上。當然也考慮家裏的情況,她和林文康總要有個人上班的,沒想到林文康考上大學會直接悔婚。

“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媽。”想到剛才碰到的母女倆,蔣建義又嘆了口氣,如果不是他和老太婆的催促,玉蘭也不會急著和紀玉書結婚。

“外公,都過去了,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媽也上了夜校,大家都在朝更好的方向發展。”蔣離離語氣溫柔,畢竟誰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蔣建義嘆了口氣沒說話,只是低頭繼續蹬著腳下的踏板,也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回到家裏,三人開始寫作業,蔣建義端著茶杯坐在沙發上喝茶,他想下午約人去釣魚,也不知道老吳有沒有空,蔣愛國陪著周清芬回了娘家,中午估計就他們爺孫幾個吃飯,他還在想,等下是去食堂打菜回來,還是他隨便做點什麽。

這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他忍不住皺眉,該不會是愛國兩口子回來了吧,都說了讓他們不用擔心家裏,他會安排好的,他打開門,口中的埋怨還沒說出口,就看見門外站著的人提著水果和一些營養品朝他微笑:“蔣叔。”

即使快二十年不見,但蔣建義還是一眼認出門口的林文康,他覺得今天真是個晦氣的日子,他冷著臉道:“你哪位,找錯地方了吧。”

他這樣的態度也在林文康的預料之中,他臉上笑容不變:“蔣叔,我是文康啊。”

這邊的動靜不小,很快有隔壁的打開門就來一探究竟,林文康母子倆搬走快二十年,認識他們的人很多都退休了,所以這會周圍的鄰居大多都不認識,都不由看向蔣建義:“蔣叔,這是家裏來客人了?”

見林文康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蔣建義不由皺眉:“不是客人,我也不認識,估計走錯了吧。”說完他朝那些人頷首,而後直接把門關上。

吃了閉門羹的林文康見大家把視線都落在他身上,他回以他們微笑。當醫生的人總是有些不同尋常的氣質在身上的,這時候隔壁的鄰居忍不住問道:“你找誰,和我們說說,說不定能幫到你。”

“不用,我就找蔣叔,他現在不願意見我,應該還是在氣頭上,抱歉,今天打擾到你們了。”林文康說完放下手中的東西,然後轉身離開。

其他人面面相覷,當了十多年的鄰居,他們沒聽過蔣家有這麽一門親戚啊,大家目光落在林文康放在門口的東西,隨後又搖了搖頭,算了,別人家的事還是少摻和了。

“外公,誰啊?”蔣離離只聽到敲門聲,見他回來,隨口問了一句。

“不認識的人,估計找錯地了。”蔣建義搖了搖頭,心裏卻忍不住想,林文康怎麽會突然來家裏?

旁邊低頭寫字的陸嘉澤瞥到蔣建義的臉色,心裏大概有了個猜測,林文康那個是醫院每年都有的項目,流程很快,他現在出現在雲城也不奇怪。

“哦。”蔣離離倒是沒多想,也是這時候她才發現家裏貌似只有他們四個人在,她有些好奇地看向蔣建義:“外公,舅舅和舅媽今天要加班嗎?”

“沒呢,他們去彤彤外公家了,今天中午你們想吃什麽?”蔣建義對自己的廚藝還是有數的,這句話問得有些忐忑。

“那中午我來做飯吧,外公,你還沒嘗過我的手藝吧?”蔣離離心裏很快就做了抉擇。

“行,那我就給你們打下手。”蔣建義很幹脆地同意了。

陸嘉澤有些驚訝地看了蔣離離一眼,幾年不見,她竟然會做飯了。

“那離離姐,我想吃肉肉。”蔣綺彤最喜歡吃肉。

“知道了。”蔣離離掃了眼那邊的冰箱,等下就看裏面有什麽食材吧。

“蔣爺爺你休息吧,我來幫離離。”見蔣離離進了廚房,陸嘉澤跟著起身,並讓蔣建義繼續在客廳待著。

“對,外公你這會就陪彤彤看電視吧。”蔣離離也是一臉的讚成,要吃飯總是要做些貢獻百姓,雖然她經常調侃陸嘉澤叫他少爺,但也清楚地知道他在家裏也是要幹活的。

“行,那你們有事叫我。”蔣建義很快應了下來。

這時候蔣離離已經從冰箱裏拿出食材,打算做個青椒肉絲,青菜湯,再做個紅燒肉和炒時蔬,他們四個人三菜一湯倒是剛好。

蔣離離切菜的動作不算太生疏,陸嘉澤低頭洗菜的時候,就聽到那頭傳來咚咚咚的聲音,他一擡頭就看到菜板上切好的青椒,他不由挑眉:“你這刀功不錯誒。”

聽到他的誇獎,蔣離離只是扯了扯唇角,這是她上輩子練就出來的,這輩子她做飯的次數屈指可數。

兩人一陣忙碌,很快外面的蔣綺彤就聞到香氣,她看向旁邊的蔣建義,悄悄地說:“爺爺,好香啊,離離姐做的飯肯定好好吃。”

“你個小饞貓。”蔣建義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隨後起身去廚房看了眼,看著廚房裏的兩人,他眼裏閃過笑意並詢問道:“要我幫忙嗎?”

“不用,很快就好了。”蔣離離搖了搖頭,並示意他們一起出去,這裏有她就夠了。

陸嘉澤沒再堅持,和老爺子一起到了客廳,經歷過林文康悔婚的事,老爺子自然不會再信什麽娃娃親的鬼話,對於陸嘉澤,也只當作老夥計的孫輩,這樣倒是讓他心態好了不少。要是覺得兩人有婚約,這會離離在廚房裏忙碌,他和自己出來,他可是會不高興,所以蔣建義一直告訴自己,他只是客人,客人。

“爸,外邊那些東西是怎麽回事?”蔣玉蘭回來看到堆在門口的東西不由楞了下。

“什麽東西?”蔣建義說完很快反應過來,估計是林文康剛才放下的。

“喏,水果和補品,也不知道誰放的?”蔣玉蘭進門的時候還掃了一眼那些東西,看起來賣相不錯,估計是別人送禮的。

蔣建義猶豫了下,還是低聲和她說起剛才林文康來的事,末了他眼裏閃過厭惡:“我沒想到他會把東西留下。”

“上次韶麗和我說他要到雲城的醫院來交流,倒是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蔣玉蘭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

“這麽多年都沒聯系,也不知道他今天抽的什麽瘋?”蔣建義想不通林文康今天為什麽會上門。

想起上次邱韶麗的話,蔣玉蘭搖了搖頭:“誰知道呢,不用管他,我去做飯。”

“不用,今天離離做飯,估計馬上就要開飯了,你回來得剛好。”雖然蔣建義平日裏很疼愛她們,但在她的觀念裏,女孩子還是要會做飯的。

“那我去看看。”蔣玉蘭說著朝廚房走去,想把蔣離離換下來。

可惜蔣離離壓根不給她這個機會:“媽,你出去吧,我馬上就好了。”

很快三菜一湯上桌,色香味俱全,蔣建義一邊點頭一邊稱讚:“離離這手藝不錯。”

陸嘉澤也有些意外,在他印象裏,蔣離離還是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被爸媽寵著的小女孩,他忍不住腦補,她的這些廚藝都是離婚她父母離婚之後磨礪出來,這一刻,他對紀玉書的厭惡達到了頂峰。

“好吃,離離姐你做得好好吃。”蔣綺彤吃得一臉滿足。

“好吃你就多吃點。”飯桌上,蔣離離和他們講述今天去一廠那邊的事:“沒什麽意外的話,周一就能在供銷社買到變裝娃娃了,媽你下班回來記得替我買一個,我答應了彤彤的。”

“行,我順便看看賣得怎麽樣。”蔣玉蘭還是很了解蔣離離的,果然她話音剛落,旁邊的人就笑了起來。

“二廠變賣的事我今天在學校也聽人說了,估計就是最近的事。”夜校周末去上課的人也挺多,班上的同學更是什麽單位的都有,所以有時候消息還挺靈通的。

“不急,他再等等就更好了。”蔣離離抿著唇道,如果這次變裝娃娃能夠為一廠打開市場,那麽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變賣資產這些雖然是開會就能決定的,但所有手續批下來估計又要一段時間了。”蔣建義在廠子裏工作過,很了解這些流程。

“如果你有足夠的信心,或許可以試著說服我大伯,我之前聽他提起過,似乎有意投資雲城的產業。”政商不分家,他爸調到雲城,大伯自然也打算把產業發展到這邊來。

他的話讓蔣離離腦子裏閃過陸鴻哲的臉,她連忙搖了搖頭:“收購二廠並不是一件小事,這其中的風險陸叔肯定是知道的,更何況陸叔的產業又不涉及兒童玩具這一塊,還是算了。”

“離離說得對,這事又不急。”蔣建義眼裏閃過讚同,再好的關系一旦扯上利益就變得不純粹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本來就不夾雜任何利益,就這樣保持下去是最好的選擇。

“這只是我的提議,具體的還要看你的意思。”陸嘉澤大概明白他們的顧慮是什麽。

“我們都明白你的好意。”蔣玉蘭笑著看向他,示意他別多想。

除了這個小插曲,這頓飯吃得相對愉快。

*

鐵廠這邊,姚艷拿著紀玉書寫的欠條,心裏又有了別的心思,她用手肘碰了碰紀玉墨:“誒,你說你二哥那麽肯定年底能還完貸款,這麽看來,他擺攤還挺賺錢的?”

“那誰知道了?”紀玉墨這會兒還在思考把房子給宋珍珍租在哪裏最好。

“那你趕緊去打聽下唄,如果真那麽賺錢,讓他帶著你一起做唄。”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帶著強子一起去做。

紀玉墨看了他一眼,隨後輕嗤一聲:“你覺得我二哥一點氣性都沒?為了這欠條,你自己說了些什麽做了什麽你心裏沒數?你覺得他會帶著我一起?”

話雖然這樣說,但紀玉墨心裏卻有了新的想法,是啊,他的工資被姚艷捏在手裏,他也可以去擺攤,像他二哥那樣。

“紀老二,你這話什麽意思,我那麽做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想讓你跟著他擺攤還不是為了能多賺點錢,我這都是為了什麽?”姚艷說完直接把枕頭朝他扔去。

紀玉墨一把甩開她扔過來的枕頭,語氣也變得冷冽:“你到底是為了我們這個家,還是你弟弟姚強,你自己心裏最清楚。”說完他朝她冷哼一聲,就出了房間直接去了陳桂蘭那邊。

陳桂蘭一開門看到門口的紀玉墨不由皺眉:“大晚上的您們又要找什麽事?”

“不是,媽,我想問下你今天去派出所撤銷報案了嗎?”紀玉墨問道。

“撤了,怎麽了?”那是她兒子拿的,她難道還真的讓公安把他抓起來不成?

“沒事,我就是問問,上次二哥做生意和你們借了本錢,你看你們能借給我點不?”他手裏現在沒什麽錢,但安頓宋珍珍得花一筆錢。

“你也想學你二哥那樣?”陳桂蘭說完一臉警惕地看向他。

“我可沒二哥那個膽子,就小打小鬧賺個煙錢就行。”宋珍珍的事明顯現在不是攤牌的時間。

“行,明天就去營業所給你取。”陳桂蘭雖然一直皺著眉頭,但還是應了下來。

“那成,媽,這件事你可要記得保密,不能讓姚艷知道。”紀玉墨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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