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我勸你不要去打擾她們的平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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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我勸你不要去打擾她們的平靜生活……
蔣離離想, 懸在頭上的那把刀還是落了下來，她盡量讓自己冷靜：“邱阿姨，是什麽指標不好啊, 嚴重嗎？”
“我們這邊醫院初步診斷是腎炎, 你們去醫院直接覆查這一項就好了，不嚴重的, 現在發現得早，及時治療不讓它繼續發展下去。”邱韶麗說完才有些懊惱, 她怎麽和一個孩子說那麽多, 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語氣小心道：“離離，你別擔心，這其實只是個小問題, 幸好這次檢查發現了，這樣, 你讓你舅舅接電話好嗎？”
“好, 我讓舅舅來接電話。”這會兒蔣離離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對於腎炎，她了解的不多, 只知道腎炎如果不及時治療會發展成尿毒癥, 劇情裏只提及了蔣玉蘭生病, 卻並未提及病情，她猜，這大概又是為了劇情服務的一個病癥, 現在檢查出來腎炎只是個小問題，只需要積極治療就好，大概就是改變蔣玉蘭命運的契機和轉折點。
蔣愛國接了電話後, 一會皺眉，一會又舒展開來，蔣玉蘭不由問她：“離離，是你邱阿姨打過來的？”
“嗯，你的體檢報告出來了。”蔣離離並不打算隱瞞蔣玉蘭這件事，在她看來，有時候越想隱瞞反而越不盡人意，倒不如一開始就讓她知道。
聯想兩人接電話的神情，蔣玉蘭皺了皺眉頭：“是結果有問題？”
“不是大問題，說有個指標高了，有可能是腎炎，讓你在當地醫院覆查一遍。”蔣離離想，就算真的是腎炎，也沒關系，現在的醫學條件已經能夠很好地治療這個病癥了。
蔣愛國剛掛完電話，腦子裏還在思考要不要告訴他姐，就聽離離一股腦地全部說了出來，他走過去補充道：“姐，明天早上我陪你去醫院重新檢查下。”
“我都這麽大個人了，還需要你陪？你自己好好上班去，我一個人可以的。”這件事放在以前，她或許會有短暫的崩潰，但現在不會，她是離離唯一的依靠，她不允許自己有事。
“那我讓清芬陪你去？”蔣愛國覺得還是有人陪著一起比較好。
“多大個事，就算真的是腎炎，那就聽醫生的，該治療就治療，你們去了除了耽誤你們上班還能幹啥？”蔣玉蘭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真的不用擔心。
蔣離離看向蔣玉蘭的時候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她的媽媽可真堅強，她很高興。
“好了，大家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明天可是要上學\上班的。”蔣玉蘭提醒道。
於是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被蔣玉蘭雲淡風輕的態度直接化解，大家提及這個話題語氣也變得輕松起來。
*
火車站這邊，到了七點半，葉秋菊和紀明月站在相應的站臺等人，過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宋珍珍的身影，她一頭卷發散在肩上，頭上戴著發箍，一襲紅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耀眼，紀明月嘴角一抽：“她這不會是穿的她原來結婚的裙子吧？”紅艷艷的一片，平日裏很少有人穿這麽艷麗的顏色。
“估計是，走吧。”葉秋菊說完就朝那邊招手：“珍珍，這呢。”
“秋菊姐。”宋珍珍小跑著過來，看到紀明月時楞了下，這孩子和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啊，看來城裏的水土挺養人的。
“小姨你沒行李嗎？”紀明月發現她只拿了一個挎包。
“這不是家裏人不同意我出來，我偷摸出來的，而且雲城可是大城市，什麽都能買得到，對吧，秋菊姐？”宋珍珍說著挽上葉秋菊的胳膊，一副好姐妹的樣子。
“你說得對，這裏什麽都買得到，就是有點費錢。”葉秋菊自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秋菊姐，我想著不能丟你的臉，來之前特意去燙了頭，好看嗎？”宋珍珍在母女倆面前轉了一圈，向她們展示自己的新發型。
“挺好的，看起來洋氣了不少。”葉秋菊如實道。
“是吧，我也覺得，那接下來的日子就還請秋菊姐多多照顧了，對了，怎麽沒看到姐夫？”宋珍珍隨口問道。
“他最近不在家，走吧，我們先回去，這兩天你先和明月睡，明天我去問問我原來上班那裏還招不招人。”葉秋菊語氣溫和。
“好。”宋珍珍低頭撇了撇嘴，算了，先找個工作幹著吧。
走了兩步她好像發現了什麽，她再次看向葉秋菊，語氣帶著肯定：“秋菊姐，你這是懷孕了？”
“嗯。月份還小，所以就沒告訴你們。”葉秋菊輕聲道。
“那可真是恭喜了。”宋珍珍心裏想，怪不得她能這麽快和別人領證，原來是懷孕了。
三人一起回到出租房，宋珍珍眼裏的失望一閃而過，她原本以為葉秋菊這次嫁得很好，所以她勸了自己兩次就來了，但現在看情況不妙啊。
許是看到她變了的臉色，葉秋菊把紀明月支了出去：“明月，去給你小姨煮點東西吃。”
紀明月離開後，房間裏只剩下姐妹倆，葉秋菊才慢慢開口：“珍珍，姐和你說句老實話，我男人不受家裏重視才會被趕了出來，我之前給你說的那個家裏條件可是一頂一的好，父母偏疼他，以後家裏東西都是他的，他自己又有鐵飯碗，你要是能和他在一起，這不就直接留在城裏了？”
“真有這麽好？”宋珍珍語氣有些狐疑，要真有她說得那麽好，應該也輪不到她這個寡婦吧。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媳婦太潑辣了。”葉秋菊說完沒再說話，兩人都清楚對方是什麽人，所以也不用站在道德制高點說些什麽冠冕堂皇的話。
宋珍珍眼神轉了轉，隨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葉秋菊彎了彎唇角，她就知道宋珍珍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紀明月給宋珍珍煮了一碗糖雞蛋，就借口寫作業回了自己房間，現在宋珍珍已經到了雲城，機會已經送到她面前了，接下來就看她怎麽發揮了。
十月四日是返校的日子，大家的心情都有些低迷，因為今天不僅是返校的日子，更是考試的日子。
蔣離離到教室的時候，發現大家翻書翻到飛起，每個人都在忙著背重點，就連柯思思也不例外，她一直忙著背重點，看到蔣離離過來，也只是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目光很快又回到課本上。
她把從晉城帶回來的香囊和掛件遞給她：“喏，給你帶的紀念品。”
“哇，好漂亮。”柯思思有些驚喜，沒想到她去玩還會給自己帶紀念品回來。
“你喜歡就好。”蔣離離說完也拿了一本書擺在課桌上，這樣才顯得合群一點。
看她也拿了課本出來，柯思思輕笑一聲：“離離你應該不用臨時抱佛腳吧？”
“看看也是好的。”蔣離離笑著道。
“也是，我得趕緊再背兩條。”柯思思說完連忙抓緊時間開始被重點，教室裏滿是嘈雜聲，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往腦子裏塞更多的內容。
比起這些人的狼狽，紀明月就顯得淡定很多，她隨手打開英語課本，腦子裏想的卻是關於攻略的問題，她已經攻略了伍菊月，但紀玉書頭上的攻略值最近一直都很穩定，鄭高揚最近倒是持續上升狀態，唐艷頭頂的攻略值是隨著自己成績來增長的，所以在攻略完他們之前，才會進行到下一個嗎？
不管是伍菊月還是鄭高揚，蔣離離的態度好像都是不鹹不淡，這讓紀明月一點成就感都沒有，至於英語老師唐艷，她覺得蔣離離好像也不是很在乎，但陸嘉澤就不一樣了，她能感受到蔣離離以及蔣家人對陸嘉澤的不一樣，她有些期待和陸嘉澤碰面的一天。
這三天假期她也沒閑著，偷偷打聽了不少關於陸家的消息，陸嘉澤父親走的仕途，他母親則是醫生，很多人都猜測他父親這次調回雲城市為了之後的升遷做準備，紀明月猜測，陸嘉澤應該也會轉學過來。
紀明月還在構思自己的攻略計劃，伍菊月的紙條就傳了過來，她想借下上次鄭高揚送過來的筆記本，紀明月很快從書包裏拿出筆記本遞了過去，鄭高揚給她後她還沒打開，也就沒發現裏面夾著的紙條。
這時候伍菊月一打開筆記本，就看到裏面夾著的紙條，上面的內容其實很平常，只是寫著【紀明月，加油】這幾個字，但伍菊月卻從裏面考出了不一樣的情愫，她記得明月告訴過自己，這個鄭高揚喜歡蔣離離，但現在看，事情好像不是她以為的那樣誒，她頓時來了興趣，繼續給紀明月傳了紙條過去，全然忘記背重點的事。
看到伍菊月傳過來的紙條，那語氣仿若發生了新大陸似的，紀明月揉碎紙條直接扔進垃圾桶，她咋咋呼呼的性子可真讓人覺得討厭，攻略成功後可以選擇冷卻嗎？紀明月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
老師踏著鈴聲走近教室，他一手拿茶杯，一手抱著試卷，掃了一眼教室裏所有人，然後道：“所有人，桌面整理幹凈，最後一排端著椅子到前面來，其餘人全部轉過去。”
最後一排的同學們端著椅子來到第一排，然後開始往前面傳卷子，所有人都背對著講臺上的老師，他站在那裏，所有人都一覽無餘，想要搞小動作是完全不可能的，第一堂考的是語文，每個人拿到卷子後，教室裏只剩下沙沙寫字的聲音。
第一次月考就這樣安靜地進行著，不知過了多久，講臺上傳來老師的提醒：“還有十分鐘交卷。”
蔣離離呼了口氣，再次檢查了下卷面，就等著十分鐘後交卷，這頭紀明月也早就等著交卷，聽到老師的話，她幹脆起身提前交卷，教室裏太悶了。
作為七班第一個提前交卷的人，紀明月收獲了一大片目光，有質疑的，有羨慕的，不過這些都影響不了紀明月。
瞥到前面已經出了教室的紀明月，蔣離離想起劇情裏的一段具體描寫，紀明月幾乎每門考試都提前交了卷，但即使這樣，她總分依舊第一，且和第二名紀離離拉出了十五分的差距，紀離離不願意相信自己竟然會被鄉下來的紀明月超越並搶走第一名的寶座，提出查試卷的荒謬要求。
劇情裏，紀離離也是因為這舉動，失去了很多路人緣，覺得她輸不起，也有少部分人站在她這一邊，畢竟紀明月在鄉下的教育資源並不好，她會懷疑也正常。因為這個小插曲，反而讓更多的人知道紀明月學習刻苦和努力，也收獲了更多的好感。想到這裏，蔣離離再次掃了一眼自己的試卷，這一次，她是否能再次改變劇情，就等考試結束後吧。
語文結束後下午才會繼續考數學，所以上午剩餘的時間就是給大家覆習的，比起語文，數學需要背的就少了很多，數學需要的是融會貫通，柯思思一邊刷題一邊和前面的同學對答案，過了好一會，她才有些絕望地看向蔣離離：“離離，完了，我感覺我考的好差。”
“你也說了是感覺，考都考完了，別想那麽多，免得影響了下午的數學。”每次考完試，大家幾乎都會對答案，蔣離離很少這樣做，試卷已經交了上去，對答案的做法無疑是給自己制造焦慮，倒不如把精神放在下一門學科上。
“你說得有道理，我還是多做幾道題吧。”柯思思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於是翻數學書的力道都大了兩分，蔣離離見狀不由勾了勾唇角。
中午放學鈴聲響起後，蔣離離快速整理了自己的桌面，上午蔣玉蘭去醫院覆查，到了這時候，結果應該出來了才是。
回到家裏，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蔣玉蘭，蔣離離松了口氣，她走上前去還未詢問，就聽蔣玉蘭柔柔開口：“放心吧，覆查結果出來了，問題不大，醫生開了藥回來，讓定期去覆查就行。”
“沒什麽大問題就好。”蔣離離說得雲淡風輕，但沒人知道她心裏的大石徹底松開。
“醫生說幸好發現得及時，看來每年的身體檢查還是有必要做的。”一開始蔣玉蘭覺得做這個簡直是浪費錢，但因為是蔣離離提議的，她不忍辜負她的好意，但這會兒，她很是慶幸她的安排，她轉頭朝蔣離離微笑：“離離這次謝謝你，謝謝你讓我提前避開了危機。”今天在醫院聽醫生說腎炎前期若是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後續可能發展成尿毒癥，那一刻，蔣玉蘭是真的覺得死亡離自己特別近，以至於她現在有種撿回一條命的感覺。平日裏最抗拒吃藥的她這次也不抗拒了。
“這就是全面檢查身體的好處，以後每年你都記得去檢查。”蔣離離想，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和家人科普體檢的重要性也挺好的。
“好，以後都聽你的。”蔣玉蘭這次沒再反對。
蔣離離不由彎了彎唇角，蔣玉蘭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然後起身道：“這個點，你邱阿姨應該在家，我給她打個電話表達下謝意。”
這時候蔣建義一手提著口袋一手拉著蔣綺彤推開門進來，蔣綺彤一臉激動地朝蔣離離跑過來：“離離姐，你的換裝娃娃做出來了，好可愛？”
“這麽快？”蔣離離有些驚訝，她的圖紙是國慶前交給楊廠長那邊的，現在才過了三天而已。
“打版而已，順便看看有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這是他們讓我帶給你的，把你覺得需要改動的地方整理好，到時候他們好進行二次打版。”蔣建義說著把手裏的袋子遞給蔣離離。
因為還在打版改進階段，自然是沒有外包裝的，蔣離離從袋子裏隨便拿了一個娃娃出來後就開始皺眉，這明顯不夠精致，娃娃臉上的妝容需要改動，還有頭的質量，甚至是這衣裙的質量。對於現在父母買玩具的第一需求已經不是耐摔或者質量問題，而是材質問題，是的，隨著時代的進步，大家對於玩具的材質也開始在乎起來。
“你那表情是覺得不行？”蔣建義掃了一眼她手上的洋娃娃，覺得挺好看的。
“確實不行，做工還是太粗糙了，這次晉城那邊的玩具都很精致。”蔣離離說著又把娃娃扔進袋子，隨手拿出換裝的小裙子看了一眼，嗯，沒有最差，只有更差，這個花邊做得未免也太不走心了。
看她那神情，蔣建義就知道他的評價了，想起吳廠長把這些遞給他時的笑容，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試探道：“要不等你放假了和他們面談？”
“我也是這個打算。”蔣離離點了點頭，就光前面看到的兩樣，她都能寫出來一大堆，還有這個靴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雨鞋呢，蔣離離大概知道玩具廠為什麽會落寂了，這審美還停留在七十年代，這肯定是不行的啊。
“那行，這幾天你好好考試，明天我去和吳廠長那邊說一下。”蔣建義點了點頭，他還記得這幾天是月考時間。
“離離姐，我能看一下嗎？”蔣綺彤有些好奇。
“拿去玩吧，但不能弄丟了。”既然是打版，估計那邊也沒生產幾套，還有他們的配色也讓蔣離離抓狂，色彩搭配也很重要，之前聽楊廠長說得頭頭是道，以為他們很會搭配，現在才發現他們眼裏的好看就是顏色艷麗鮮艷就好。
“嗯嗯。”蔣綺彤一臉興奮地接過袋子，被蔣離離嫌棄的娃娃她卻一點也不嫌棄，只是有些疑惑：“離離姐，你不是說做成七仙女嗎？但這個好像不太像誒。”
“所以還需要改進。”她上次提議的亮片珠子元素也沒有，或許周末見面該聽聽車間工人的看法。
“這樣嗎？”蔣綺彤不太懂，但玩了一會兒覺得好像並沒有她之前說的那麽好玩，蔣離離詢問她感受，她指了指那堆鞋子和裙子：“這些都不好穿，而且不太好看。”
現在的小孩審美已經開始超前了，蔣離離點了點頭：“好的，那等下次改了你再試試。”
蔣離離拿出筆記本記下一條，小朋友的勝負欲也可以是賣點之一，到時候可以征集最佳搭配，由大家投票產生最佳，得到最佳可以獲得隱藏版一套。
“先吃飯。”周清芬招呼大家先吃飯。
對於蔣玉蘭覆查結果的事，大家都是平常心，這倒是讓母女倆都松了口氣，有時候被特殊對待，反而會讓當事人壓力陡增，平常心對待是最好的。
“對了，剛才電話裏他們有沒有說嘉澤什麽時候過來？”周清芬問道，家裏沒有多餘的房間，到時候陸嘉澤來了只能住蔣綺彤的房間，蔣建義每天和蔣離離去她們那邊睡。
“說是要八號才能過來。”剛才邱韶麗在電話提了陸嘉澤來雲城的事。
“那還有好幾天呢。”蔣綺彤掰著指頭算起日子來，今天才四號呢。
“嘉澤哥哥就要來咱們家住了，彤彤高不高興？”蔣愛國說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高興，那還有個哥哥也來我們家嗎？”蔣綺彤歪著腦袋詢問蔣愛國，比起陸嘉澤，她更喜歡那個哥哥。
“你是說鴻哲？”蔣愛國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蔣綺彤想了想，她好像是聽到那些大人叫他鴻哲，於是點頭：“對，就是他。”
“那個哥哥已經上大學了，暫時不來咱們家。”蔣愛國搖了搖頭。
“那好吧。”蔣綺彤有些小失望。
蔣離離輕輕抿了抿唇角，看來蔣綺彤小朋友是還沒體會過陸鴻哲的“酷刑”。
“離離，嘉澤到了學校，你到時候記得多照顧他一點。”蔣玉蘭叮囑道。
“嗯。”蔣離離嘴上應著，心裏卻想，陸嘉澤作為男主，可是有男主光環的，哪裏還需要她照顧。
還有四天，蔣綺彤的房間倒是不用急著騰空，所以今天蔣離離依舊還是留在這邊午睡。
*
晉城這邊，邱韶麗看著眼前的人，沒好氣道：“有事？”
“弟妹，前幾天蔣家人來晉城了？”林文康和邱韶麗在同一家醫院工作，也是剛才才知道她曾帶著蔣家人來醫院體檢，可惜他那兩天剛好沒上班。
“這和你有關嗎？”邱韶麗說著看向林文康，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
“我聽說玉蘭有可能是腎炎，只是想著都是老同學，關心下，我沒別的意思。”林文康語氣溫和。
“林文康，別當所有人都是傻子，這些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過得挺好的，我勸你你別去打擾她們平靜的生活。”邱韶麗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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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離離想, 懸在頭上的那把刀還是落了下來，她盡量讓自己冷靜：“邱阿姨，是什麽指標不好啊, 嚴重嗎？”
“我們這邊醫院初步診斷是腎炎, 你們去醫院直接覆查這一項就好了，不嚴重的, 現在發現得早，及時治療不讓它繼續發展下去。”邱韶麗說完才有些懊惱, 她怎麽和一個孩子說那麽多, 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語氣小心道：“離離，你別擔心，這其實只是個小問題, 幸好這次檢查發現了，這樣, 你讓你舅舅接電話好嗎？”
“好, 我讓舅舅來接電話。”這會兒蔣離離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對於腎炎，她了解的不多, 只知道腎炎如果不及時治療會發展成尿毒癥, 劇情裏只提及了蔣玉蘭生病, 卻並未提及病情，她猜，這大概又是為了劇情服務的一個病癥, 現在檢查出來腎炎只是個小問題，只需要積極治療就好，大概就是改變蔣玉蘭命運的契機和轉折點。
蔣愛國接了電話後, 一會皺眉，一會又舒展開來，蔣玉蘭不由問她：“離離，是你邱阿姨打過來的？”
“嗯，你的體檢報告出來了。”蔣離離並不打算隱瞞蔣玉蘭這件事，在她看來，有時候越想隱瞞反而越不盡人意，倒不如一開始就讓她知道。
聯想兩人接電話的神情，蔣玉蘭皺了皺眉頭：“是結果有問題？”
“不是大問題，說有個指標高了，有可能是腎炎，讓你在當地醫院覆查一遍。”蔣離離想，就算真的是腎炎，也沒關系，現在的醫學條件已經能夠很好地治療這個病癥了。
蔣愛國剛掛完電話，腦子裏還在思考要不要告訴他姐，就聽離離一股腦地全部說了出來，他走過去補充道：“姐，明天早上我陪你去醫院重新檢查下。”
“我都這麽大個人了，還需要你陪？你自己好好上班去，我一個人可以的。”這件事放在以前，她或許會有短暫的崩潰，但現在不會，她是離離唯一的依靠，她不允許自己有事。
“那我讓清芬陪你去？”蔣愛國覺得還是有人陪著一起比較好。
“多大個事，就算真的是腎炎，那就聽醫生的，該治療就治療，你們去了除了耽誤你們上班還能幹啥？”蔣玉蘭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真的不用擔心。
蔣離離看向蔣玉蘭的時候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她的媽媽可真堅強，她很高興。
“好了，大家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明天可是要上學\上班的。”蔣玉蘭提醒道。
於是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被蔣玉蘭雲淡風輕的態度直接化解，大家提及這個話題語氣也變得輕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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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這邊，到了七點半，葉秋菊和紀明月站在相應的站臺等人，過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宋珍珍的身影，她一頭卷發散在肩上，頭上戴著發箍，一襲紅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耀眼，紀明月嘴角一抽：“她這不會是穿的她原來結婚的裙子吧？”紅艷艷的一片，平日裏很少有人穿這麽艷麗的顏色。
“估計是，走吧。”葉秋菊說完就朝那邊招手：“珍珍，這呢。”
“秋菊姐。”宋珍珍小跑著過來，看到紀明月時楞了下，這孩子和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啊，看來城裏的水土挺養人的。
“小姨你沒行李嗎？”紀明月發現她只拿了一個挎包。
“這不是家裏人不同意我出來，我偷摸出來的，而且雲城可是大城市，什麽都能買得到，對吧，秋菊姐？”宋珍珍說著挽上葉秋菊的胳膊，一副好姐妹的樣子。
“你說得對，這裏什麽都買得到，就是有點費錢。”葉秋菊自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秋菊姐，我想著不能丟你的臉，來之前特意去燙了頭，好看嗎？”宋珍珍在母女倆面前轉了一圈，向她們展示自己的新發型。
“挺好的，看起來洋氣了不少。”葉秋菊如實道。
“是吧，我也覺得，那接下來的日子就還請秋菊姐多多照顧了，對了，怎麽沒看到姐夫？”宋珍珍隨口問道。
“他最近不在家，走吧，我們先回去，這兩天你先和明月睡，明天我去問問我原來上班那裏還招不招人。”葉秋菊語氣溫和。
“好。”宋珍珍低頭撇了撇嘴，算了，先找個工作幹著吧。
走了兩步她好像發現了什麽，她再次看向葉秋菊，語氣帶著肯定：“秋菊姐，你這是懷孕了？”
“嗯。月份還小，所以就沒告訴你們。”葉秋菊輕聲道。
“那可真是恭喜了。”宋珍珍心裏想，怪不得她能這麽快和別人領證，原來是懷孕了。
三人一起回到出租房，宋珍珍眼裏的失望一閃而過，她原本以為葉秋菊這次嫁得很好，所以她勸了自己兩次就來了，但現在看情況不妙啊。
許是看到她變了的臉色，葉秋菊把紀明月支了出去：“明月，去給你小姨煮點東西吃。”
紀明月離開後，房間裏只剩下姐妹倆，葉秋菊才慢慢開口：“珍珍，姐和你說句老實話，我男人不受家裏重視才會被趕了出來，我之前給你說的那個家裏條件可是一頂一的好，父母偏疼他，以後家裏東西都是他的，他自己又有鐵飯碗，你要是能和他在一起，這不就直接留在城裏了？”
“真有這麽好？”宋珍珍語氣有些狐疑，要真有她說得那麽好，應該也輪不到她這個寡婦吧。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媳婦太潑辣了。”葉秋菊說完沒再說話，兩人都清楚對方是什麽人，所以也不用站在道德制高點說些什麽冠冕堂皇的話。
宋珍珍眼神轉了轉，隨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葉秋菊彎了彎唇角，她就知道宋珍珍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紀明月給宋珍珍煮了一碗糖雞蛋，就借口寫作業回了自己房間，現在宋珍珍已經到了雲城，機會已經送到她面前了，接下來就看她怎麽發揮了。
十月四日是返校的日子，大家的心情都有些低迷，因為今天不僅是返校的日子，更是考試的日子。
蔣離離到教室的時候，發現大家翻書翻到飛起，每個人都在忙著背重點，就連柯思思也不例外，她一直忙著背重點，看到蔣離離過來，也只是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目光很快又回到課本上。
她把從晉城帶回來的香囊和掛件遞給她：“喏，給你帶的紀念品。”
“哇，好漂亮。”柯思思有些驚喜，沒想到她去玩還會給自己帶紀念品回來。
“你喜歡就好。”蔣離離說完也拿了一本書擺在課桌上，這樣才顯得合群一點。
看她也拿了課本出來，柯思思輕笑一聲：“離離你應該不用臨時抱佛腳吧？”
“看看也是好的。”蔣離離笑著道。
“也是，我得趕緊再背兩條。”柯思思說完連忙抓緊時間開始被重點，教室裏滿是嘈雜聲，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往腦子裏塞更多的內容。
比起這些人的狼狽，紀明月就顯得淡定很多，她隨手打開英語課本，腦子裏想的卻是關於攻略的問題，她已經攻略了伍菊月，但紀玉書頭上的攻略值最近一直都很穩定，鄭高揚最近倒是持續上升狀態，唐艷頭頂的攻略值是隨著自己成績來增長的，所以在攻略完他們之前，才會進行到下一個嗎？
不管是伍菊月還是鄭高揚，蔣離離的態度好像都是不鹹不淡，這讓紀明月一點成就感都沒有，至於英語老師唐艷，她覺得蔣離離好像也不是很在乎，但陸嘉澤就不一樣了，她能感受到蔣離離以及蔣家人對陸嘉澤的不一樣，她有些期待和陸嘉澤碰面的一天。
這三天假期她也沒閑著，偷偷打聽了不少關於陸家的消息，陸嘉澤父親走的仕途，他母親則是醫生，很多人都猜測他父親這次調回雲城市為了之後的升遷做準備，紀明月猜測，陸嘉澤應該也會轉學過來。
紀明月還在構思自己的攻略計劃，伍菊月的紙條就傳了過來，她想借下上次鄭高揚送過來的筆記本，紀明月很快從書包裏拿出筆記本遞了過去，鄭高揚給她後她還沒打開，也就沒發現裏面夾著的紙條。
這時候伍菊月一打開筆記本，就看到裏面夾著的紙條，上面的內容其實很平常，只是寫著【紀明月，加油】這幾個字，但伍菊月卻從裏面考出了不一樣的情愫，她記得明月告訴過自己，這個鄭高揚喜歡蔣離離，但現在看，事情好像不是她以為的那樣誒，她頓時來了興趣，繼續給紀明月傳了紙條過去，全然忘記背重點的事。
看到伍菊月傳過來的紙條，那語氣仿若發生了新大陸似的，紀明月揉碎紙條直接扔進垃圾桶，她咋咋呼呼的性子可真讓人覺得討厭，攻略成功後可以選擇冷卻嗎？紀明月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
老師踏著鈴聲走近教室，他一手拿茶杯，一手抱著試卷，掃了一眼教室裏所有人，然後道：“所有人，桌面整理幹凈，最後一排端著椅子到前面來，其餘人全部轉過去。”
最後一排的同學們端著椅子來到第一排，然後開始往前面傳卷子，所有人都背對著講臺上的老師，他站在那裏，所有人都一覽無餘，想要搞小動作是完全不可能的，第一堂考的是語文，每個人拿到卷子後，教室裏只剩下沙沙寫字的聲音。
第一次月考就這樣安靜地進行著，不知過了多久，講臺上傳來老師的提醒：“還有十分鐘交卷。”
蔣離離呼了口氣，再次檢查了下卷面，就等著十分鐘後交卷，這頭紀明月也早就等著交卷，聽到老師的話，她幹脆起身提前交卷，教室裏太悶了。
作為七班第一個提前交卷的人，紀明月收獲了一大片目光，有質疑的，有羨慕的，不過這些都影響不了紀明月。
瞥到前面已經出了教室的紀明月，蔣離離想起劇情裏的一段具體描寫，紀明月幾乎每門考試都提前交了卷，但即使這樣，她總分依舊第一，且和第二名紀離離拉出了十五分的差距，紀離離不願意相信自己竟然會被鄉下來的紀明月超越並搶走第一名的寶座，提出查試卷的荒謬要求。
劇情裏，紀離離也是因為這舉動，失去了很多路人緣，覺得她輸不起，也有少部分人站在她這一邊，畢竟紀明月在鄉下的教育資源並不好，她會懷疑也正常。因為這個小插曲，反而讓更多的人知道紀明月學習刻苦和努力，也收獲了更多的好感。想到這裏，蔣離離再次掃了一眼自己的試卷，這一次，她是否能再次改變劇情，就等考試結束後吧。
語文結束後下午才會繼續考數學，所以上午剩餘的時間就是給大家覆習的，比起語文，數學需要背的就少了很多，數學需要的是融會貫通，柯思思一邊刷題一邊和前面的同學對答案，過了好一會，她才有些絕望地看向蔣離離：“離離，完了，我感覺我考的好差。”
“你也說了是感覺，考都考完了，別想那麽多，免得影響了下午的數學。”每次考完試，大家幾乎都會對答案，蔣離離很少這樣做，試卷已經交了上去，對答案的做法無疑是給自己制造焦慮，倒不如把精神放在下一門學科上。
“你說得有道理，我還是多做幾道題吧。”柯思思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於是翻數學書的力道都大了兩分，蔣離離見狀不由勾了勾唇角。
中午放學鈴聲響起後，蔣離離快速整理了自己的桌面，上午蔣玉蘭去醫院覆查，到了這時候，結果應該出來了才是。
回到家裏，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蔣玉蘭，蔣離離松了口氣，她走上前去還未詢問，就聽蔣玉蘭柔柔開口：“放心吧，覆查結果出來了，問題不大，醫生開了藥回來，讓定期去覆查就行。”
“沒什麽大問題就好。”蔣離離說得雲淡風輕，但沒人知道她心裏的大石徹底松開。
“醫生說幸好發現得及時，看來每年的身體檢查還是有必要做的。”一開始蔣玉蘭覺得做這個簡直是浪費錢，但因為是蔣離離提議的，她不忍辜負她的好意，但這會兒，她很是慶幸她的安排，她轉頭朝蔣離離微笑：“離離這次謝謝你，謝謝你讓我提前避開了危機。”今天在醫院聽醫生說腎炎前期若是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後續可能發展成尿毒癥，那一刻，蔣玉蘭是真的覺得死亡離自己特別近，以至於她現在有種撿回一條命的感覺。平日裏最抗拒吃藥的她這次也不抗拒了。
“這就是全面檢查身體的好處，以後每年你都記得去檢查。”蔣離離想，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和家人科普體檢的重要性也挺好的。
“好，以後都聽你的。”蔣玉蘭這次沒再反對。
蔣離離不由彎了彎唇角，蔣玉蘭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然後起身道：“這個點，你邱阿姨應該在家，我給她打個電話表達下謝意。”
這時候蔣建義一手提著口袋一手拉著蔣綺彤推開門進來，蔣綺彤一臉激動地朝蔣離離跑過來：“離離姐，你的換裝娃娃做出來了，好可愛？”
“這麽快？”蔣離離有些驚訝，她的圖紙是國慶前交給楊廠長那邊的，現在才過了三天而已。
“打版而已，順便看看有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這是他們讓我帶給你的，把你覺得需要改動的地方整理好，到時候他們好進行二次打版。”蔣建義說著把手裏的袋子遞給蔣離離。
因為還在打版改進階段，自然是沒有外包裝的，蔣離離從袋子裏隨便拿了一個娃娃出來後就開始皺眉，這明顯不夠精致，娃娃臉上的妝容需要改動，還有頭的質量，甚至是這衣裙的質量。對於現在父母買玩具的第一需求已經不是耐摔或者質量問題，而是材質問題，是的，隨著時代的進步，大家對於玩具的材質也開始在乎起來。
“你那表情是覺得不行？”蔣建義掃了一眼她手上的洋娃娃，覺得挺好看的。
“確實不行，做工還是太粗糙了，這次晉城那邊的玩具都很精致。”蔣離離說著又把娃娃扔進袋子，隨手拿出換裝的小裙子看了一眼，嗯，沒有最差，只有更差，這個花邊做得未免也太不走心了。
看她那神情，蔣建義就知道他的評價了，想起吳廠長把這些遞給他時的笑容，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試探道：“要不等你放假了和他們面談？”
“我也是這個打算。”蔣離離點了點頭，就光前面看到的兩樣，她都能寫出來一大堆，還有這個靴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雨鞋呢，蔣離離大概知道玩具廠為什麽會落寂了，這審美還停留在七十年代，這肯定是不行的啊。
“那行，這幾天你好好考試，明天我去和吳廠長那邊說一下。”蔣建義點了點頭，他還記得這幾天是月考時間。
“離離姐，我能看一下嗎？”蔣綺彤有些好奇。
“拿去玩吧，但不能弄丟了。”既然是打版，估計那邊也沒生產幾套，還有他們的配色也讓蔣離離抓狂，色彩搭配也很重要，之前聽楊廠長說得頭頭是道，以為他們很會搭配，現在才發現他們眼裏的好看就是顏色艷麗鮮艷就好。
“嗯嗯。”蔣綺彤一臉興奮地接過袋子，被蔣離離嫌棄的娃娃她卻一點也不嫌棄，只是有些疑惑：“離離姐，你不是說做成七仙女嗎？但這個好像不太像誒。”
“所以還需要改進。”她上次提議的亮片珠子元素也沒有，或許周末見面該聽聽車間工人的看法。
“這樣嗎？”蔣綺彤不太懂，但玩了一會兒覺得好像並沒有她之前說的那麽好玩，蔣離離詢問她感受，她指了指那堆鞋子和裙子：“這些都不好穿，而且不太好看。”
現在的小孩審美已經開始超前了，蔣離離點了點頭：“好的，那等下次改了你再試試。”
蔣離離拿出筆記本記下一條，小朋友的勝負欲也可以是賣點之一，到時候可以征集最佳搭配，由大家投票產生最佳，得到最佳可以獲得隱藏版一套。
“先吃飯。”周清芬招呼大家先吃飯。
對於蔣玉蘭覆查結果的事，大家都是平常心，這倒是讓母女倆都松了口氣，有時候被特殊對待，反而會讓當事人壓力陡增，平常心對待是最好的。
“對了，剛才電話裏他們有沒有說嘉澤什麽時候過來？”周清芬問道，家裏沒有多餘的房間，到時候陸嘉澤來了只能住蔣綺彤的房間，蔣建義每天和蔣離離去她們那邊睡。
“說是要八號才能過來。”剛才邱韶麗在電話提了陸嘉澤來雲城的事。
“那還有好幾天呢。”蔣綺彤掰著指頭算起日子來，今天才四號呢。
“嘉澤哥哥就要來咱們家住了，彤彤高不高興？”蔣愛國說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高興，那還有個哥哥也來我們家嗎？”蔣綺彤歪著腦袋詢問蔣愛國，比起陸嘉澤，她更喜歡那個哥哥。
“你是說鴻哲？”蔣愛國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蔣綺彤想了想，她好像是聽到那些大人叫他鴻哲，於是點頭：“對，就是他。”
“那個哥哥已經上大學了，暫時不來咱們家。”蔣愛國搖了搖頭。
“那好吧。”蔣綺彤有些小失望。
蔣離離輕輕抿了抿唇角，看來蔣綺彤小朋友是還沒體會過陸鴻哲的“酷刑”。
“離離，嘉澤到了學校，你到時候記得多照顧他一點。”蔣玉蘭叮囑道。
“嗯。”蔣離離嘴上應著，心裏卻想，陸嘉澤作為男主，可是有男主光環的，哪裏還需要她照顧。
還有四天，蔣綺彤的房間倒是不用急著騰空，所以今天蔣離離依舊還是留在這邊午睡。
*
晉城這邊，邱韶麗看著眼前的人，沒好氣道：“有事？”
“弟妹，前幾天蔣家人來晉城了？”林文康和邱韶麗在同一家醫院工作，也是剛才才知道她曾帶著蔣家人來醫院體檢，可惜他那兩天剛好沒上班。
“這和你有關嗎？”邱韶麗說著看向林文康，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
“我聽說玉蘭有可能是腎炎，只是想著都是老同學，關心下，我沒別的意思。”林文康語氣溫和。
“林文康，別當所有人都是傻子，這些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過得挺好的，我勸你你別去打擾她們平靜的生活。”邱韶麗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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