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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晉城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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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晉城行(上)

整個教室裏也因為娃娃親這幾個字而沸騰, 有人湊到剛才說話的徐婷身邊詢問:“娃娃親是怎麽回事啊?”

徐婷下意識的朝蔣離離看去,她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以前說習慣了, 好在蔣離離並沒有生氣, 反而還好心地和他們解釋道:“都是大人開的玩笑而已。”

“不過他好帥哦,蔣離離,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前排的周楊補充道。

“比起這個,我覺得還是高考比較重要。”說完這句, 蔣離離沒再理會眾人, 提著袋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紀明月盯著教室外面一臉的若有所思, 聽著周圍的誇讚,她有些後悔剛才沒有擡頭看看那人長什麽樣。她現在基本上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只要她攻略的對象攻略值一直下降, 那她就會倒黴,就像之前她的倒黴都是因為鄭高楊頭頂攻略值下降的緣故, 今天她上學的時候碰到他, 他頭頂的攻略值又開始呈增長,她的運氣也恢覆了正常。

也不知道蔣離離娃娃親對象是個什麽樣的人,他要是不好攻略, 自己的日子就不好過, 想到這裏, 紀明月覺得有些煩躁,這破系統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回到座位上的蔣離離原本想把袋子直接放進桌肚裏,但塞不進去, 她只能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一個一個地塞,看到六個被包起來的小盒子,她很快猜出這是什麽禮物, 這是他缺失六年的生日禮物。

陸家搬走她的第一個生日陸嘉澤給她寄了生日禮物,但因為包裹的緣故,禮物有些變形,她在信裏和他說,以後不用再寄了,後來慢慢地他們之間的通信也斷了。想到這些,蔣離離的眼神變得黯淡起來,她掃了一眼這六份禮物不由嘆了口氣,算了,先收著吧。

陸嘉澤的出現,在七班出現很大的討論度,隨著棉紡廠越來越多的知情者透露,大家對他的了解越來越多。陸嘉澤,爸爸是書記,媽媽是醫生,幹部家庭,人長得又高又帥,很是符合雜志裏白馬王子的形象,一時間,大家都用羨慕的眼神看向蔣離離。

伍菊月有些酸地和紀明月道:“不過是大人間的玩笑,他們還當了真。”

“我倒是不清楚,等我今天回去問問我爸。”紀明月只知道蔣離離有個娃娃親對象,對方是誰,家裏是什麽情況她還真的不知道。

“對了,明月,這是老師昨天勾的重點,你要記一下嗎?”伍菊月問道。

“不用,我自己有整理重點。”紀明月搖了搖頭。

“那你考試加油,爭取考個第一。”伍菊月對她的水平也不了解,但這並不妨礙她希望她能超越蔣離離。

“我盡力。”紀明月一臉笑意地點頭。

兩人很快就起身離開了教室,沒辦法,裏面幾乎都是在討論陸嘉澤以及羨慕蔣離離的聲音,兩人都有些聽不下去。

這頭校門口,邱韶麗看著朝自己走來的陸嘉澤問道:“怎麽樣,見著離離了嗎?”

陸嘉澤點了點頭:“見到了。”

“你也真是的,我說放在她舅舅家裏就好,你非得跑這一趟。”邱韶麗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陸嘉澤沒說話,他只是想親手給她而已,這是他們小時候的約定。

“走吧,過了國慶你就能和離離一起上學了。”邱韶麗說話的時候不忘打量學校的環境,幾年過去了,這學校除了越來越舊,好像也沒變得變化。

陸嘉澤跟在邱韶麗身後上了車,聽到開門的聲音,陸興慶擡頭看了一眼母子倆,語氣溫和:“見到那丫頭了?”

“嗯,走吧,爺爺。”陸嘉澤點了點頭。

陸興慶吩咐司機開車,然後笑著說道:“到時候要不我也跟著你們一起搬回來算了。”

他原本打算偶爾回來住幾天,畢竟老大一家都在晉城,現在他倒是覺得一起搬回來也不錯。

“爸你自己決定就好,只要你開心。”邱韶麗笑著道,她倒是挺樂意公公跟他們一起過來,她和良駿工作忙碌,他可以看著嘉澤的學業,但就怕大嫂他們不樂意。

“回去再說吧。”陸興慶決定回去和兩個兒子商量下這件事。

“好,我們都聽您的,對了,愛國他們有說哪天來晉城嗎?我好提前讓阿姨打掃房間。”邱韶麗問道,蔣家人既然來了晉城,自然不能讓他們住在外面。

“應該是一號。”陸興慶的聲音透著懊惱,他還真忘了這回事。

“我覺得是三十號晚上。”陸嘉澤慢悠悠地開口。

聽出他語氣中的篤定,邱韶麗有些好奇:“為什麽這麽說?”

陸嘉澤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勾了勾唇:“不然我們打個賭?”

*

這個上午對於紀明月來說是難熬的,耳邊充斥的全都是蔣離離的名字,好不容易到了放學,她第一個沖了出去,伍菊月都驚訝於她的速度:“明月,你今天怎麽這麽快?”

“我爸不是受傷了嗎,我想早點回去。”紀明月隨便扯了一個借口。

等她回去的時候紀玉書剛買好火車票,盯著他手裏的火車票,紀明月有些好奇:“爸,你傷不是還沒好嗎?這就急著去進貨了?”

“嗯,再不去市場就被別人領先了。”紀玉書剛才去外面看了一圈,發現上次趙大成拿的女包應該挺好賣的,街上不說人手一個,但大部分人都有,或許他也可以考慮一下這些單品。

“這樣啊,那爸你路上小心。”紀明月說完眼神一轉,剛好可以趁著他去廣州的時間,讓三姨婆家的小姨過來,陳桂蘭不是想給他小兒子換個更年輕的媳婦嗎?她成全她。

“媽,你聯系三姨婆她們了沒?”紀明月問道。

“怎麽?”葉秋菊還在思索該讓紀玉書從廣州給自己帶點什麽回來。

“難道你就不想看姚艷吃癟的樣子?”別看那天姚艷說得中氣十足,真到了離婚那一步,有她哭的。

“我昨天打電話回去探了下口風,她倒是想來城裏看看,就是還沒想好,等明天再打電話回去問問。”這一點,葉秋菊倒是能理解宋珍珍,要背井離鄉來一個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方,需要很大的勇氣。

“你勸勸她唄,城裏怎麽也比鄉下強多了。”紀明月現在對姚的憎恨達到了頂峰。

“知道了,這事你急也沒用,再說了,你三叔被姚艷管得死死的,不一定有那個膽子。”葉秋菊道。

“天下就沒有不偷腥的貓,你等著看吧。”紀明月冷笑一聲。

“秋菊,我那件襯衫你收拾在哪的?”外面傳來紀玉書的聲音,他去廣州總要穿得體面一些才是。

“我收在明月的房間裏。”葉秋菊說著起身去替他收拾。

等吃飯的時間,紀明月終於忍不住開口:“爸,離離以前是不是有個娃娃親啊?”

“怎麽突然問這個?”紀玉書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陸家早幾年就搬去了晉城,估計陸良駿現在早就升官了,想到這裏,他眼裏滿是羨慕,這就是有個好岳家的重要性,不像他,和蔣玉蘭結婚那麽多年,還是個車間工人,蔣建義都不知道提拔下他。

“今天有個男生來學校找離離,有人說那是她娃娃親對象,我這不是擔心她早戀嗎?所以想著問一嘴。”紀明月說著低頭吃了口飯。

“陸家人回來了?”紀玉書一臉驚訝。

“什麽陸家?”葉秋菊努力回想上輩子關於蔣離離的事,可惜報紙上沒說這些。

“就是明月剛說的離離那丫頭的娃娃親,陸家現在可不是一般家庭,竟然還願意和蔣家來往?”要是他沒離婚,還能利用這層關系做很多事,想到這裏,紀玉書難免又有些後悔。

“是幹部家庭嗎?”在葉秋菊有限的認知裏,家裏有當官的就很厲害。

“嗯,也不知道陸良駿那家夥現在是什麽職位了,他可真是命好。”他語氣裏顯而易見的酸氣讓紀明月攥緊自己手中的筷子,看來班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蔣離離她運氣可真好啊!不過沒關系,這些慢慢地都會變成她的。

*

中午放學的時候,蔣離離提著袋子回家時,周清芬正張羅著吃飯,蔣愛國正在和他鐵路局的同學通電話詢問買票的事,蔣離離立馬在他身邊坐下:“舅舅,你問問三十號的票還有沒有,我們買三十號的。”

蔣愛國回頭看了她一眼:“三十號只有晚上的,等到了晉城也是晚上,黑燈瞎火的不方便,咱們買一號早上的吧?”

“就買三十號晚上的,到了咱們休息下第二天才有精神去玩,如果是一號白天的,下了火車大家都還沒緩過勁呢。”這時候綠皮火車速度很慢,在火車上搖幾個小時,剛下車都還有那種搖晃的感覺,並不適合馬上去玩。

“那就聽你的,我們就買三十號晚上的。”蔣愛國很快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什麽。

等掛掉電話後,蔣愛國看向蔣離離:“那三十號那天晚上咱們還得找個地方住一晚才行?”他剛問了,等到了晉城,大概是十二點了。

“火車站附近還擔心找不到旅館嗎?”蔣離離依舊淡定。

“這不是浪費錢嗎?陸叔已經說了,等咱們去了晉城就住他們家,但我們半夜就到了,總不好麻煩別人等我們到半夜。”這時候即使去玩,大家還是把節約刻進腦子裏,反正能省則省,在他看來,有免費的地方住,結果他們現在選擇花錢去住,純粹是浪費。

“出去玩怎麽開心怎麽來,不要覺得這浪費那浪費的,開心才是最重要的。”蔣離離再次慶幸自己的正確決定,在花錢住旅館和住進陸家,她肯定是選擇前者。

“你小孩家家的懂什麽,算了,到時候等你媽和你外公繼續念叨你吧。”蔣愛國說完一臉幸災樂禍地看向她。

“他們才不會。”蔣離離搖了搖頭。

“離離姐,你手裏拿的是什麽啊?”從廚房裏鉆出來的蔣綺彤一眼就看到蔣離離手上的袋子。

“從學校裏帶回來的東西,我等下拿回去。”蔣離離簡單解釋道。

“額。”蔣綺彤聽她這麽說,以為是和學習有關的東西,便沒再追問。

等一家人都到齊了的時候,蔣愛國便說起剛才買票的事,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老爺子和蔣玉蘭聞言都點了點頭:“買都買了還說什麽,而且離離說得也對,養精蓄銳後才能好好地玩。”

好吧,看來只有他才會被念叨要節省,蔣離離見狀朝他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陸嘉澤來學校找她的事,蔣離離並沒有告訴家裏人,只是吃完飯後提著東西告訴他們需要回去一趟,蔣玉蘭見狀跟她一起回去,反正等下要去上班,在哪邊午睡都是一樣。

回到家裏,蔣離離再度把東西從袋子裏拿出來,猶豫了下還是一一拆開,第一個和第二個禮物都是她以前曾和他說過的小玩意,第三份禮物是一支鋼筆,算算時間,那時候她應該是初一,再後來是一個帶鎖的筆記本,最後一份禮物是一個葵花玩偶,是想讓她中考一舉奪魁麽?雖然都是遲來的禮物,但看得出來他的用心。

蔣離離看了一眼被自己擺在桌上的禮物,最後全部把它們塞進抽屜裏,眼不見為凈。做完這些,她才躺在床上,盯著頭頂的天花板,她沒有絲毫的睡意,在陸家人出現之前,關於陸嘉澤這個人,她都快要忘記了。

之前想到劇情的時候,她把重點全部放在和紀玉書有關的人身上,倒是忘了身為穿書女主紀明月的CP了,即使現在該有的劇情發現已經完全背離原有的發展,但有些事好像總是逃不掉,這次去晉城,最重要的是讓蔣玉蘭做個全面體檢,相處十六年,她早就是自己最親近的家人,她不能想象自己失去她的痛苦。

等蔣離離終於有了點睡意後已然是上學的時間了,她打著哈欠去洗漱,照鏡子才發現她眼底有了青色,她想,今晚得早點睡才是。

“是不是畫圖耽誤你睡覺時間了?”站在她身後的蔣玉蘭也發現她眼底的青色,皺眉問道。

“不是,剛到舅舅家睡,有些認床。”蔣離離解釋道。

“那要不我每天早點下課,你還是回來住?”蔣玉蘭有些內疚地看向她。

“那不用,我現在不是正在適應吧,都適應得差不多了,你又讓我回來睡,這不是瞎折騰嗎?蔣玉蘭同志,請放寬心。”蔣離離說著伸手替她捏了捏肩膀,累的可不是自己,而是她。

蔣玉蘭被她逗笑,隨後又認真叮囑:“那有什麽不習慣記得早點告訴我。”

“知道啦,我要去上課了。”明天就是三十號,對於去晉城的事,蔣離離心裏有了期盼。她打算讓幾個長輩都去醫院做體檢,這時候大家都還有些忌病諱醫,體檢這個概念也還沒推行開來,估計勸說他們也得費一番勁,她得提前想好說辭才是。

好在到了下午,學校裏又有了新鮮事討論,關於陸嘉澤出現的熱度慢慢降低,蔣離離不由松了口氣。

越臨近假期,大家心思越浮動,紀明月盯著面前的課本,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按照他們的說法,陸家現在在晉城,那她該怎麽攻略?難道攻略他的時間線是在大學?不等她想清楚,就聽到門口的同學叫她。她一擡頭,發現是鄭高揚站在那裏等她。

她有些好奇地走到門口,溫聲詢問:“鄭高揚,你找我?”

“嗯,不是要月考了嗎,這是我幫你借的筆記,你有空記得看看。”鄭高揚想著她以前在鄉下上學,基礎知識應該沒那麽紮實。

雖然有些不滿意他小看自己,但看著他頭頂上升的攻略值,紀明月沖他笑得甜美:“謝謝,讓你費心了。”

“沒事,能幫到你就好。”鄭高揚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有些不好意思道。

“真的非常感謝。”紀明月再次表達自己的謝意。

等紀明月拿著筆記本回到座位上的時候,伍菊月的紙條就傳了過來,詢問她鄭高揚找她做什麽,看到她紙條上面的問題,紀明月有些煩躁,她怎麽就那麽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真是煩死了,但自己又不能和她撕破臉,攻略值一旦下跌,自己就會倒黴。

蔣離離倒是不知道紀明月這個煩惱,她正在筆記本上制訂他們的晉城之行,三天的時間,估計去醫院體檢就要花一天的時間,至於其他行程,首先去百貨大樓看看晉城流行的玩具,剩下的就是去晉城的風景點打卡,現在網絡還不發達,攻略只能自己摸索著做。

至於陸家,蔣離離已經想好了,他們三十號晚上去了直接入住旅館,也趁機婉拒去陸家住的提議,到時候最多兩家人一起吃頓飯就好了。

一眨眼就到了三十號,蔣離離的行李她昨晚回去了一趟已經裝進她自己的背包,等放學回家洗澡洗頭後便可以出發去火車站了。

最後一節課的時候,大家心思早就飛得老遠,鈴聲響起那一刻,老師還沒離開教室,就聽到有人高喊放假咯,放假咯,蔣離離不由勾了勾唇角,真是讓人羨慕的釋放,大抵是已經當過一回大人了,所以每次這些“幼稚”的行為,她完全做不出來,這大概就是有人說她“端著”的緣故吧。

從教室出來一路走到校門口,到處都是大家的歡笑聲,蔣離離的心情也跟著飛揚起來,腳下的步伐也跟著快了起來,回到家剛打開門,蔣綺彤就直接沖進她懷裏:“離離姐,快,就等你了。”

“八點半的火車,還早著呢。”蔣離離捏了捏她的臉頰又朝墻上的掛鐘指了指,示意她,他們等的是時間。

“好吧,那先吃飯吧。”蔣綺彤看了一下墻上時鐘那根短針還指著五,嘟了嘟嘴道。

“我們要去那邊待三天呢,有你玩的。”蔣愛國溫聲安撫她的情緒,過了一會,家裏到處傳來小丫頭的笑鬧聲。

七點整,一家人收拾得整整齊齊出發去了火車站,蔣綺彤雖然不是第一次來火車站,但還是擡頭四處張望,這裏對她來說完全是個新奇的地方。

蔣離離盯著候車站的位置,說起來,自穿來以後她還未出過遠門,算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坐火車。現在的綠皮火車自然不能和後世的高鐵比,她聽見旁邊蔣玉蘭在擔憂等下暈車的事,周清芬正溫聲安慰道:“姐,不用擔心,火車開得很慢,而且能開車窗。”

火車站裏嘈雜聲一片,有的是迎來相聚,有的則是離開,哭的笑的都有,一開始蔣綺彤還不理解,為什麽有人會哭,坐火車去玩不應該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嗎?蔣愛國認真和她解釋,來這裏坐火車的不一定都是去玩的,也有人是去遠方工作的,家裏人舍不得,所以他們會哭。

八歲的年紀已經能理解離別的意思,蔣綺彤聞言連忙一把抱住蔣愛國:“還好爸爸你們不需要去遠方上班。”接下來,小丫頭松開蔣愛國,又去擁抱每個人,她想,幸好大家都不用去遠方,不然站在這裏哭的就是她了。

很快廣播裏傳來檢票的聲音,一家人又朝那邊檢票的隊伍走去,直到上了火車,蔣離離才松了口氣,太擠了。蔣玉蘭因為暈車的緣故,就坐在窗邊,蔣離離坐中間,最外面坐著蔣建義,而對面則坐著蔣愛國一家三口。

即使開了窗,火車裏依舊散發著各種味道,蔣離離不由深呼一口氣,直到傳來嗚啦啦啦的聲音,她知道這是火車開動的聲音,火車開動後又風進來,空氣流動後裏面的味道便沒那麽難聞。天色早已暗了下來,透過車窗看向外面也是漆黑一片,原本興奮的蔣綺彤很快趴在蔣愛國身上睡著了,果然沒人能抵抗生物鐘的威力,蔣離離也跟著打了個哈欠,眼皮也變得越來越重。

蔣離離是被蔣玉蘭叫醒的,她有些茫然地看向蔣玉蘭:“媽,怎麽了?”

“我們馬上就要到了,趕緊清醒下。”蔣玉蘭話音剛落,車廂裏的廣播就傳來提醒。

“哦,好快。”蔣離離說著又打了個哈欠,一開始她還在擔憂火車上的四個小時難熬,沒想到睡一覺直接就到了。

火車很快開始降速進站,蔣離離也站起身來活動下四肢讓自己變得更清醒一點,火車慢慢停下,車廂門被打開,大家開始有次序地下車。

淩晨的火車站還有些冷,好在他們都帶了薄外套,蔣離離剛扣好外套的最後一顆紐扣,就好像聽到有人叫她,她不由蹙眉,一轉頭,就看到陸嘉澤正揚起笑臉朝她揮手。她還來不及說什麽,就看到蔣建義一臉高興地朝他們走去:“不是說了我們今晚自己安排嗎,你們怎麽還跑這一趟。”

“要是讓你們去住了旅館,我這張老臉往哪裏放,趕緊的,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好了。”陸興慶拉著蔣建義的胳膊就開始走。

這次陸嘉澤的父親陸良駿也來了,這幾年他身居高位,自帶氣場,但一開口,蔣離離就覺得那個熟悉的陸叔又回來了,她朝陸家人禮貌地打招呼時,陸嘉澤已經走到她身邊,伸手去拿她肩上的背包,蔣離離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陸嘉澤一臉無辜的看向她:“背了這麽久不累嗎?我幫你背。”

蔣離離猶豫了下,很快從肩上取下自己的背包遞給他:“那就麻煩你了。”確實挺重的,明明她都沒收拾什麽東西,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重。

因為人多,陸家派了兩輛車來接他們,看得出來,陸家這幾年發展得很好,一路上,蔣離離一直都很安靜,這讓陸嘉澤還有些不習慣:“蔣離離,你是困了嗎?”

“有點。”蔣離離說著打了個哈欠。

“很快就到了,好好休息下,明天我帶你逛晉城。”陸嘉澤說話的時候唇角總是不自覺地往上揚。

“明天估計不行,我得帶我外公他們去醫院檢查下身體。”因為剛打了個哈欠的緣故,蔣離離的話有些含糊不清。

“去醫院,誰生病了嗎?”陸嘉澤連忙問道。

“不是,是帶我外公和我媽、舅舅、舅媽他們做個全面的檢查。”蔣離離再想和他保持距離,也知道到了晉城,他對這些比自己熟悉。

“那直接去我媽他們醫院吧,我媽對那裏熟悉,帶他們去也方便一點。”陸嘉澤很快給出建議。

“好啊,不過又要麻煩邱阿姨了。”蔣離離差點忘了邱阿姨是醫生了,擺在眼前的資源都差點忘了。

“這算什麽麻煩,接下來我還要麻煩你們一家至少半個月呢。”陸嘉澤再次提醒她自己即將和她成為同學的事。

“好吧,那勉強算是扯平了。”蔣離離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唇角。

陸家距離火車站近一個小時的車程,等他們回去後,都快淩晨兩點了。邱韶麗他們出門前交代了阿姨煮了宵夜,這會她正張羅大家吃點東西,蔣離離打了個哈欠,她這會對吃宵夜沒興趣,她只想睡覺,等她再擡眼的時候,蔣建義已經吃了一塊餅,好吧,看來明天的體檢得取消了。

陸嘉澤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很快明白她的無奈是什麽,他笑著道:“後天去其實更好,天亮去醫院那邊提前領張表,明天也更有章程。”

“只能這樣了。”反正只要去體檢,哪天都可以。

“走吧,我帶你去你的房間。”見她一直打哈欠,陸嘉澤提醒道。

“好,麻煩你了。”蔣離離覺得此時自己的眼皮需要火柴棒來撐著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邱韶麗突然笑著開口:“讓你們訂晚上的車票是不是離離的主意?”

蔣愛國咽下口中的東西,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嫂子你怎麽知道?”

想起那天陸嘉澤嘚瑟的小表情,邱韶麗臉上笑意更甚:“我這就是隨便一猜,沒想到還真讓我猜中了。”

“也是,除了離離那丫頭,沒人會選擇晚上的票。”蔣愛國說著還不忘點了點頭。

陸家的住處是一棟小洋樓,蔣離離他們都被安排在三樓的客房,陸嘉澤帶著蔣離離打開三樓右側的第二間房間,柔聲道:“這是你的房間。”

“謝謝。”蔣離離說完擡頭看他,示意他該走了。

陸嘉澤沒說話,只是勾了勾唇角:“今年的生日禮物想要什麽?”蔣離離戶口本上的生日是八月二十八,實際上這個八月二十八是農歷日子,也就是說她今年的生日還沒有過。

“不是還早嗎?”蔣離離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已經農歷八月了,不早了。”陸嘉澤道,今年他應該能和她當面說一聲生日快樂。

“是哦,那中秋節也快到了。”可惜這時候的中秋節還不是法定節日。

陸嘉澤見狀有些無奈地勾了勾唇角,算了,還有二十多天,足夠他去了解她最近喜歡什麽,他朝後面退了一小步:“那你早點休息,明天見。”

“好,明天見。”等他轉身後,蔣離離直接將門關上。

她打量了下她的房間,隨後驚喜地發現裏面有浴室,在火車上四個小時,感覺身上一直黏糊糊的,不洗澡就會很難受。

從浴室出來,蔣離離只覺得全身都很清爽,也是這時候,她才有空慢慢打量房間裏的裝潢,房間整體是以淺粉紫為主調。她記得小時候邱阿姨問過她喜歡什麽顏色,為了不讓自己顯得格格不入,她選擇了粉紫色,所以當時邱阿姨說要替她準備房間的話是真的?

整個房間都粉粉嫩嫩的,隨處都透露著少女氣息,蔣離離嘆了口氣,把自己整個人扔進了大床裏,大床意外的柔軟,可惡,為什麽陸嘉澤會是紀明月的攻略對象。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她,大抵是太累了,又或者是床太軟了,蔣離離什麽時候睡著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她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她的起床氣雖然不嚴重,但也是實打實的起床氣,她開門的時候冷著一張臉,可惜外面的是蔣綺彤小朋友,小丫頭沒察覺到她的怒氣,甜甜地開口:“離離姐,該下樓吃早餐了,大家都起來了。”

最後一句話成功讓蔣離離的睡意消失,她揉了揉自己原本就亂成一團的頭發道:“你們先去,我很快就好。”

“不行,姑姑說得看著你,不然你又要去睡回籠覺了。”蔣綺彤跟著她進了房間,小臉上滿是認真。

“行吧,那你就坐在那裏等我吧。”蔣離離說著從包裏找出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為了方便,她帶了兩條長裙,早上的話外面配一件薄的針織衫剛合適。

“哇,離離姐,你穿裙子好漂亮,可惜我媽不讓我穿裙子,說冷。”蔣綺彤嘟嘴埋怨道,這個年紀的小女孩正是喜歡裙子的時候。

“沒關系,等明年夏天再穿。”舅媽一向手巧,等變裝娃娃出來了,讓她給彤彤一比一做成兒童版。

“好吧,離離姐你快點,我肚子已經在叫了,它催我們呢。”蔣離離說著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還像模像樣地開口:“別催了,馬上就下樓吃飯。”

蔣離離有些好笑地彎了彎唇角,她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小丫頭戲還挺多。

等她牽著蔣綺彤出去的時候,其他人聽到開門聲也跟著開門出來,於是乎,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從三樓下來,客廳裏除了陸嘉澤一家和陸興慶,還有陸嘉澤大伯一家。

陸嘉澤大伯一家一直在晉城,算是下海的第一批人,現在陸良旭的生意很成功,蔣離離對他們不太熟,蔣建義倒是很熟,拍了拍陸良旭的肩膀:“良旭這幾年越發精神了。”

“蔣叔看起來倒是越來越年輕了。”陸良旭也笑著道。

寒暄一陣,蔣建議突然開口:“怎麽不見你家鴻哲?”

“鴻哲現在上大學呢,一般只有寒暑假才回來。”說話的是陸良旭的妻子李淑華。

提起陸鴻哲,蔣離離勉強有了兩分記憶,陸鴻哲明明只比他們大三歲,但每次見面的時候都板著臉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她以前還曾偷偷懷疑過陸鴻哲是不是也和她一樣,是帶著上輩子的記憶來的,可惜她試探過幾次,每次陸鴻哲都拿看傻子的目光看她。那時候的她除了備受打擊之外,更加清晰地認知道,智商這玩意還真是天生的,不管你是重生還是穿越這玩意都不會隨之改變。

蔣玉蘭和陸家兄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不由感慨:“時間過得太快了,這一眨眼,鴻哲竟然都上大學了。”

“可不是,你家離離和嘉澤也都上高中了,再過三年也該大學了。”李淑華笑著拉著蔣玉蘭一起聊天,一時間,氣氛很是友好。早餐在歡樂的氣氛下結束,大家又繼續剛才的話題。

大人聊天,小輩們只能充當背景板,陸嘉澤又像小時候那樣扯了扯蔣離離的衣角,壓低聲音道:“要不要出去?”

蔣離離掃了一眼那邊,很快點了點頭,這次她大發善心的帶著蔣綺彤一起離開,從客廳出來,陸嘉澤熟門熟路地和她介紹,末了道:“你不是喜歡梔子花嗎?門口的院子種了梔子花,我帶你過去看看。”

“好。”蔣離離點了點頭,看花總比當背景墻來得好。

八歲的蔣綺彤正是好動的年紀,她非要拉著蔣離離倒著走,蔣離離拗不過她,只能和她一起倒著走,直到撞進一道溫熱的胸膛裏,她以為是陸嘉澤,連忙退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隨即她聽到頭頂傳來一陣輕笑聲,隨後是一道陌生的聲音:“我記得你小時候可沒這麽懂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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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啦,不知道怎麽搞成熱傷風了,然後發現姨媽也來了,明天更新前留言的都發小紅包,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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