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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這是一廠的楊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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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這是一廠的楊廠長

“鄭高揚, 你怎麽了?”看著他頭頂還在繼續跌的攻略值,紀明月語氣裏滿是急切。

“我沒事。”鄭高揚再開口時語氣有些苦澀,他沒想到, 自己在蔣離離心中, 原來這樣卑劣。

“麻煩讓讓,你擋道了。”蔣離離猜紀明月這麽急切, 一定和攻略有關,看她這樣, 應該是攻略出了問題, 又或者說自己剛才的話把鄭高揚罵醒了?蔣離離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如果真這樣,那她早知道就不罵了。

“你和他說了什麽?”紀明月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我很好奇,你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我這件事?”蔣離離勾了勾唇角看向她。

“我, ”紀明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蔣離離輕笑一聲, 然後直接離開。

這笑聲落在鄭高揚耳朵裏, 只覺得難受極了,他很想反駁她剛才的話,但怎麽也開不了口。

回到自己的座位, 柯思思看了她一眼, 見她似乎並不受影響, 便沒再開口。

教室外的紀明月想和鄭高揚說些什麽,但他這會已經沒有心思再聽,只是耷拉著腦袋和她揮手道別:“明月, 要上課了,我先回教室了。”

“鄭高揚,蔣離離到底和你說了什麽?”紀明月是真的著急, 他頭頂的攻略值好不容易上漲,她不能讓它這樣不明不白地掉下來。

“沒什麽,我先走了。”這次鄭高揚說完沒再看她,直接朝自己教室走去,留下紀明月在原地跺腳。

回到教室裏的紀明月朝蔣離離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可惜沒得到任何回應,這讓她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地讓人覺得難受。

倒是蔣離離一臉的神清氣爽,不管是伍菊月還是鄭高揚,這兩人能被紀明月攻略下來,就代表他們本來內心就不堅定,現在紀明月也是替自己篩選了一遍朋友圈,她該感謝她才是。

等中午回到家裏,蔣離離才知道還有好消息等著自己,蔣建義一臉笑意地看向她:“吳廠長那邊讓人帶了好消息過來,一廠那邊同意他們變更生產線生產變裝娃娃了,他知道你要上學,所以約了周末談更多的細節。”

“真的嗎?”蔣離離有些激動。

“這還能有假,咱們離離馬上就要拿到靠自己的聰明才智賺到的第一筆錢了。”更重要的是他到時候可以驕傲地指著那些變裝娃娃告訴別人,這可是他孫女想出來的。

“離離姐,到時候能送我一套嗎?我想要最好看的那一套。”蔣綺彤連忙狗腿地拉住蔣離離的衣角。

“當然可以。”蔣離離豪爽地點頭,心裏也有期待她來這個時代的第一桶金,也不知道會是多少。

“我就知道咱們離離肯定能行。”蔣愛國和周清芬都是一臉的誇讚。

“現在說這個還早呢,雖然他們有生產洋娃娃的生產線和經驗,但越小越考驗工人的手藝,還有那些小裙子,雖然不費布料,也很考驗工人。”蔣離離想,到時候見到吳廠長,還能再給他們提個意見,變裝的衣裙上面可以粘上亮片和珠子,小女孩最抗拒不了布靈布靈的東西。

“你的擔憂不無道理,不過這是他們廠子裏該擔心的問題,你就別操心了,對了,你媽怎麽還沒回來?”蔣建義說完才發現蔣玉蘭還沒回來。

“應該快了吧。”蔣離離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都快十二點半了,她媽該回來了吧。

“我給姐單獨留了飯,我們先吃吧。”周清芬招呼大家先吃飯。

蔣玉蘭回來的時候一家人剛吃好飯,蔣建義看了她一眼,故作不悅地開口:“晚回來也不知道讓人帶個話回來。”

“這不是沒遇到嗎,我和黃怡去學校那邊了一趟,所以回來得晚了。”蔣玉蘭解釋道。

“不是說下周直接去上課嗎?”蔣愛國不解。

“黃怡說去看看教室位置之類的,免得到時候去了兩眼抹黑。”蔣玉蘭說著喝了一杯水,這天氣,跑這一趟還挺累的。

“提前去熟悉下挺好的,姐,你先吃飯。”周清芬把廚房裏給她留的飯菜端了出來。

“對了,葉秋菊懷孕的事今天在廠子裏傳開了,是你做的嗎?”蔣玉蘭笑著看向蔣離離。

“也不算是吧,我就在班上說了下。”蔣離離搖了搖頭。

“那個女人竟然懷孕了?”蔣建義一臉驚訝,他今天一早就去了玩具廠那邊,倒是不知道這消息。

面對三張驚訝的臉,蔣玉蘭母女倆都是一臉的淡定:“嗯。”

“紀玉書他可真不要臉。”蔣愛國想了半天就憋出這句話來。

蔣離離被逗笑,看得出來,她舅是真的不會罵人。

“這是為了追生兒子?姐你和他拿離婚證有一個月了嗎?”周清芬皺著眉道。

“還沒,才二十來天,”說到這裏,蔣離離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紀玉書和葉秋菊身體都挺好的,這年齡放在後世也是妥妥的高齡孕婦,他們竟然這麽快就能懷上,果然,是因為這個時代的大家還沒遭受各種食品問題的摧殘嗎?還是說是劇情的強大呢?

“那豈不是你們還沒離婚,他們就,他怎麽有臉說出來的?”蔣愛國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這次紀玉書這麽沒腦子。

“他迫不及待在離離面前炫耀,就是想借離離的嘴巴告訴我,我不願意替他生,自然有人替他生。”夫妻十幾年,蔣玉蘭可太了解紀玉書的性子了。

“那他也算是得意忘形了,這樣也好,他們鬧騰得越厲害,大家越知道他們一家子有多不要臉。”蔣愛國覺得這樣也好。

“嗯,對了,吳廠長那邊有消息了嗎?我和黃怡今天去夜校,才發現班裏同學各行各業的都有,裏面就有一廠的,要不去一廠試試?”蔣玉蘭知道蔣離離平時表現的淡定,但這件事她費了挺多心思。

“不用啦,吳廠長說一廠那邊已經同意了,就等我放假去商量細節的事。”蔣離離的語氣裏有止不住的雀躍。

“這可是一件大喜事,等放假了咱們得慶祝下。”蔣玉蘭眼裏是止不住地高興,她發現自從離婚後,她們的日子變得越來越好,這樣看來,紀玉書莫不是她們的克星?

“不急,不急,等到時候我的報酬下來了,我請大家下館子。”蔣離離難得豪橫一次。

“好誒,下館子,下館子。”蔣綺彤小朋友聽到下館子,連忙捧場地鼓掌。

“到時候讓你外公和你一起去,爭取個好的價錢。”蔣愛國建議道,離離再成熟,到底是個孩子,這種事還得他爸這種老油條上才行。

“我也是這樣想的。”如果這款換裝娃娃上市後銷量不錯,她就可以考慮再出其他款。

這個中午,因為這件事,整個蔣家都沈浸在這樣歡快的氣氛裏,但鐵廠這邊紀家的氣氛就截然不同了。

院子裏回響著姚艷的大嗓門:“你們是不知道那些人問我時的那種眼光,太丟人了,真的太丟人了。”

“有什麽丟人的,我看他們是嫉妒。”陳桂蘭冷哼一聲。

“人家嫉妒什麽,媽,不是說我二哥,還沒離婚就和人搞上是一件很光榮的事嗎?既然做了那就低調一點,偏偏他們還要大張旗鼓讓大家都知道這事,也幸好二哥沒在棉紡廠了,不然蔣家那邊去舉報他作風問題,一舉報一個準。”紀玉墨眼裏閃過嫌棄,明明是他二哥做的,那些人看他的眼光好像是他的問題似的。

“媽,你也得為我們大家想想,所以讓二哥趕緊搬出去吧,不然我們一家子都要被人指指點點。”姚艷再次趁機提出讓紀玉書搬出去的提議。

想到早上自己出門買菜時那些人看自己的眼光,陳桂蘭沒再說話,他想老二搬到那邊去照顧葉秋菊或許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你們在說什麽?”這時候紀玉書正帶著葉秋菊過來,他們準備下午去扯結婚證。

“二哥,你知道因為你倆的事我和紀玉墨在廠子裏受到了多少白眼嗎?現在回來也是,到處都有人對我們指指點點,你要不搬到新嫂子那邊去住吧,就算我求你了,成嗎?蘭蘭和文武都還小,他們以後還要說親呢。”姚艷這番話說得真情實意,就連陳桂蘭都說不出什麽。

看向沈默的陳桂蘭和紀遠平,紀玉書還有什麽不明白,他冷笑一聲:“好,我知道了,我下午和秋菊去扯證,本來說晚上大家一起去情緣飯店吃飯慶祝一下,現在看來也沒有必要了。”

姚艷聽到他的話,嘴角不由一抽,早知道今天就先忍耐一下,明天再提這事了,她不想錯過今晚下館子的機會,忙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紀玉墨,示意他趕緊想個辦法,可不等他開口,就只看到那兩人的背影,她不由跺了下腳,哎,今天真是虧了。

紀玉書說完就帶著葉秋菊去那個隔斷房間裏收拾自己的東西,他身後的葉秋菊掃了一眼這狹窄的空間,低聲道:“紀大哥,這裏這麽小,搬走也好。”

“嗯。”紀玉書應了一聲,雖然剛才嘴上說得爽快,但心裏卻在思索,搬去葉秋菊那邊,得再租一間才行,不然明月住哪裏,這些都要花錢,這幾天他固定擺攤了,生意也並沒有他預期中的好,他在想,他是不是也該學趙大成那樣,品類多一類,比如鞋包那些。想到趙大成,就不可避免想起自己在廣州被偷的五千多,他得抽個時間去問問,廣州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傳來才是。

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紀玉書和葉秋菊離開的時候,手裏就多了一個蛇皮袋,那裏面都是紀玉書的東西,見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陳桂蘭不由嘆了口氣,隨即狠狠瞪了姚艷一眼:“現在如你願了?”

“媽你剛才不也沒反對嗎?讓二哥他們搬走也只是暫時的,等過段日子大家把這事淡忘了,再讓他們搬回來就好了,都是一家人,媽你怎麽能把我想得那麽壞呢?”姚艷一臉委屈的樣子。

“行了,既然老二他們搬出去了,這事就不要再議論了。”剛才一直沒作聲的紀遠平這時候開口了,對好面子的他來說,紀玉書他們搬出去是個正確的決定,他可不想過別人指指點點的日子。

“知道了。”陳桂蘭的失落也就那麽一小會,畢竟這十多年紀玉書也沒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從鐵廠出來的路上,感受到那些人的目光,紀玉書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他們有什麽資格對自己指指點點,他就不信他們不想要兒子。葉秋菊小聲問道:“紀大哥,我們現在是直接去民政局嗎?”

“先把東西拿回去再說吧。”紀玉書說話的時候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拎著的蛇皮袋,他想,等他下次去廣州的時候,就給自己買一個那種拉桿箱。

回到出租房這邊,剛睡著的紀明月聽到開門聲一下就醒了過來,她睡眼惺忪地盯著門口的兩人:“爸媽,你們不是去鐵廠那邊了嗎?”

“下午你去把你在那邊的東西全部收拾過來,以後我們不回那邊了。”紀玉書冷冰冰地對她說道。

“啊?”剛被吵醒的紀明月還有些迷糊,直到看到葉秋菊給她遞眼色,她才明白,他大抵是和鐵廠那邊鬧翻了。對此,紀明月反而有些高興,她早就不想回鐵廠那邊了,現在紀玉書也搬過來,那照顧葉秋菊的事可就落不到她一個人頭上了。

“那我下午去收拾回來,我再睡會,等下還要上學。”紀明月小聲說道。

紀玉書並沒應她,他把東西放下就去找房東,院子裏還有空間,他得早點定下來才是,等他離開後,紀明月看向葉秋菊:“扯證的事不會泡湯吧?”

“怎麽會?現在生孩子又不像之前,這可是要準生證的。”也是到了城裏,葉秋菊才知道這些城裏人生孩子有多少花樣,還得去產檢,生產時也得去醫院,哪像她生紀明月時,直接找村上的接生婆就行了。

“那倒也是,鐵廠那邊怎麽回事,為什麽把我們趕出來?”紀明月不解地問道。

“還不是懷孕這事鬧的,說是大家因為這事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姚艷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你爺奶就同意了唄。”要不是想到紀玉書以後是首富,葉秋菊高低也得和姚艷打擂臺。

聽她提起這事,紀明月有些心虛地開口:“那爸沒生氣吧?”

“你看他那樣子像不生氣的樣子嗎?行了,你趕緊睡,好好準備下個月的月考,你可一定要考過蔣離離那丫頭。”葉秋菊叮囑道。

“知道了。”紀明月應的漫不經心,這時候十一還是三天假期,按照她打聽的消息,是等收假後,學校就會組織月考,想到鄭高揚頭頂跌的莫名其妙的攻略值,她打算這次把希望放在英語老師唐艷身上,勢必在這次月考裏英語拿個滿分。

“你睡吧,我替你爸把東西整理下。”葉秋菊看向蛇皮口袋的眼神有些嫌棄。

這頭紀玉書正在和房東商量再租一間房的事,並試圖和房東降價,可惜被無情地拒絕了,他也懶得再講價,付了錢後,他順利拿到鑰匙,房間要重新打掃,還要添置一些東西,想到最近花錢跟無底洞的似的,這一刻,他有些後悔和蔣玉蘭離婚了,沒離婚的話,壓根就不會花這些錢。

紀明月去學校後,紀玉書重新換了身衣服,才和葉秋菊去了民政局,一路上,葉秋菊難得有些緊張,上輩子她和紀玉書沒扯過證,後來她在村裏和那些人也只是各求所需,搭夥過日子,也沒正經扯證,說起來,這還是她兩輩子頭一回領證,所以她難免有些緊張。

*

棉紡廠這邊,田淑芬已經找到房子的買家,在這之前,她去婦聯咨詢了離婚的事,何進生現在在牢裏,壓根就不同意離婚的事,她想詢問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同意。婦聯那邊並沒有給出什麽有效的聯系,最後秋姐又安排蔣玉蘭陪田淑芬一起去民政局那邊實地咨詢下。

再次見到蔣玉蘭,田淑芬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自己可以去的。”她是真的不想再麻煩蔣玉蘭了,想到那次發生的事和何健的指責,她就覺得沒臉。

“沒事,秋姐這樣安排,也算讓我偷個懶。”蔣玉蘭笑著打破兩人之間有些尷尬的氣氛,她已經從秋姐那裏知道田淑芬的打算,她這次願意破釜沈舟帶著孩子遠離何進生,她也樂意陪她跑這一次。

“真的很謝謝你和離離。”田淑芬喏喏道。

“不用那麽客氣,走吧,早點去那邊人少也能多問幾句。”蔣玉蘭說著率先朝外面走去,田淑芬連忙跟上。

到了民政局,田淑芬率先看到那頭的紀玉書和葉秋菊,她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蔣玉蘭的時候,那頭的紀玉書已經看到了蔣玉蘭。

紀玉書只覺得有股火直沖天靈蓋,蔣玉蘭她怎麽會在這裏?她這麽快就找到下家了,還是說她堅持和他離婚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想到這裏,他直接沖到了蔣玉蘭面前:“蔣玉蘭,你怎麽在這裏?”

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蔣玉蘭下意識地皺眉:“怎麽,民政局是你家開的,你能來別人就不能來?”

葉秋菊也有些意外,蔣玉蘭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下家了嗎?看到紀玉書一臉的怒氣,她眼裏閃過不悅,他是不是忘了他今天來這裏的目的是和她領證的,她上前一步挽上紀玉書的胳膊,笑著看向蔣玉蘭:“蔣姐,我和紀大哥是來領證的,你也是嗎?怎麽沒看到另一位呢?”

也是這時候,紀玉書才發現蔣玉蘭身邊的是田淑芬,並沒有其他男人,他不由笑著看向蔣玉蘭:“你該不會是知道我今天和秋菊扯證,故意來鬧事的吧?”

這下就連旁邊的田淑芬都覺得無語了,她忍不住開口道:“紀玉書,來之前,沒人知道你們來扯證,不過你也是,怎麽懷孕了才帶人家來扯證,我還以為你和玉蘭離婚後就迫不及待帶人來扯證了呢。”

田淑芬說話的時候刻意提高了音量,所以話音剛落,他們四人就成為民政局的焦點,一向好面子的紀玉書自然不能承受這樣的目光,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就拉著葉秋菊繼續剛才的流程。

“咦,這不是在情緣飯店擺攤那個人嗎?”人群中有人認出紀玉書來。

“他這是在外面搞大了別人的肚子?那這女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明知道人家有老婆還湊上去。”

周圍的指責讓蔣玉蘭很是高興,她朝田淑芬伸出大拇指,田淑芬朝她笑的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她剛才怎麽那麽大膽,或許是即將離開的原因給了她勇氣,看到這些人都在鄙夷那邊的兩人,她想,這也算是給蔣玉蘭出了一口惡氣了。

被人背後討論和當面指指點點還是有區別的,紀玉書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氣氛,等結婚證一到手,就大步離開民政局,絲毫不顧及旁邊特意穿了高跟鞋的葉秋菊,看到落單的葉秋菊,蔣玉蘭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果然紀玉書還是一貫的自私自利。

兩人開始咨詢田淑芬離婚的情況,對於這種情況,民政局這邊給的建議有兩種,一種是打官司,第二種是分居滿兩年再解除婚姻關系。

從民政局出來,蔣玉蘭看向田淑芬問道:“你是怎麽打算的?”

“打官司就何進生那性子,估計一次不會成功,分居兩年的話,到時候還要回來和他辦手續,我覺得都不好,我不想再見他,既然離不掉那就離不掉吧,我帶著小健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等他出來也找不到我們。”田淑芬很快做出了決定,她父母這邊,有她哥哥嫂子還有弟弟弟媳在,她也不用操心。

“打官司應該也不用本人出席,具體的事宜你可以去法院那邊咨詢下,回去也可以和何健商量下。”蔣玉蘭建議道。

“嗯,今天又麻煩你了,玉蘭,你帶著離離,晚上一起吃頓飯吧,給我一個感謝你們的機會。”田淑芬鼓起勇氣發出邀請。

“這個恐怕不行,我報了夜校,晚上要去學校上課。”蔣玉蘭搖了搖頭找了借口婉拒飯。

“那真是可惜。”田淑芬語氣滿是遺憾,這次分開後,下次見面還不知道在什麽時候。

“那就預祝你們一路順風。”蔣玉蘭笑著給出自己的祝福。

“謝謝。”田淑芬再次朝她道謝,然後兩人各自分開。

從民政局出來,蔣玉蘭直接回了家裏,想到剛才紀玉書的反應她就覺得好笑,蔣建義從房間出來,正好看到這個畫面,不由問道:“在笑什麽呢?”

“沒什麽,爸,你說離離對玩具感興趣,我要不要改專業啊?”這也是蔣玉蘭糾結的一點,她現在選擇的是計算機專業。

“不用,計算機挺好的,時代在發展,你現在不學計算機,以後可就要被淘汰了。”現在很多學校都設了計算機的課程,雖然一周只有一到兩節,但這就是在告訴大家,未來計算機是大趨勢。

“這麽說也對。”蔣玉蘭點了點頭,她其實還沒想好她要做什麽。

“怎麽今天下班這麽早?”蔣建義隨口問道。

蔣玉蘭簡單說了下情況就起身準備做晚飯,每天都是周清芬做飯,她十分不好意思。

“今天我打聽到一個消息,棉紡廠也準備下崗一批人,姚強也在名單裏。”這也是熟人悄悄和蔣建義透露的。

“那挺好的,幸好咱們當時收了紀玉書六百塊錢。”不然現在什麽都沒有。

“我告訴你這事是讓你早做打算,愛國和清芬我倒是不擔心,他們那工作不會下崗,家裏就你這工作隨時面臨下崗的危險。”蔣建義有些擔心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不著急。”蔣玉蘭沒說的是,這幾天她私下也在偷偷修磨玩具廠那邊的情況,生產線的活她估計幹不了,等她從夜校學了計算機後有些文職倒挺適合她。

蔣建義見她心態良好就放下心來,他今天出去可是聽到有人誇紀玉書最近擺攤賺了錢,他怕玉蘭聽到這事後心理不平衡,現在看來,倒是他多餘擔心了。

*

今天是周五,而且還有一周就是國慶假期,大家都很是高興,但想到一收假就要考試,很多人是又愛又恨,當然,緊張的人占多數,他們是火箭班,按照慣例,排名在年級一百名之後的會被換班。

蔣離離倒是挺期待月考的,她想知道是不是有劇情的光環在,紀明月就能輕松拿到第一,這結果直接影響到她對之後所有事的規劃。

“離離,你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明明還有一周多的時間,柯思思已經提前緊張起來。

“緊張又沒用,還不如趁著緊張的時間,好好覆盤自己的錯題。”蔣離離說著遞給她一個筆記本,上面是她自己整理的筆記,她一直信服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句話,所以她一直有記筆記的習慣。

“哇,離離你也太好了吧。”柯思思表現出的開心一點也不誇張,這年頭成績好的同學大多數對自己的筆記都是藏著掖著的,就怕自己被別人超過,像蔣離離這樣大方分享自己筆記的柯思思還是第一次見。

“你先看,有哪裏不懂的可以問我。”蔣離離說著便繼續刷題,上輩子高中三年的經驗告訴她,多刷題總是沒錯的。

大概因為臨近月考的原因,這周周末的作業,各科老師都留得比較多,放學的時候,教室裏滿是哀嚎聲,柯思思偏頭看向收拾書包的蔣離離問道:“離離,你明天有空嗎,我們一起去新華書店吧?”

“明天估計不行,後天倒是可以。”明天她要和吳廠長談換裝娃娃的事。

“那就後天早上九點,咱們新華書店見?”柯思思和她確定時間。

“行,你想買什麽書?”蔣離離順口問了一句。

“再買兩本參考書吧,每次月考之前都跟打仗似的。”柯思思理科有些不穩定,她想買點參考資料穩固下自己的成績,不要每次月考都擔驚受怕。

“好,那我們到時候新華書店見。”也是這時候,蔣離離突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這時候《知音》《故事會》比較火,還有些少女雜志刊,她完全可以投稿,畢竟出名要趁早,這時候的稿費還是很可貴的。周末她剛好可以去書店看看最近流行的都是些什麽題材。

晚飯依舊是去舅舅家吃,看到在廚房裏忙碌的蔣玉蘭她有些驚訝:“媽,你今天怎麽這麽早?”

“今天我剛好提前下班。”蔣玉蘭沒有提及田淑芬的事。

“提前下班?”蔣離離想,這該不會是要下崗的前兆吧?

蔣玉蘭倒是不知道她的擔憂,指揮她趕緊帶蔣綺彤去洗手,周清芬是班主任,每周周五放假反而回來得晚一些,等蔣愛國回來她都還沒回來。

“再有一周就是國慶假期了,到時候咱們去隔壁市玩兩天?”蔣愛國提議道。

“好啊,說起來咱們一大家子還沒好好去玩過呢。”蔣玉蘭第一個讚成。

蔣離離想說到處都是人,沒什麽好玩的,但蔣愛國的下一句話立馬打消了她的念頭:“順便去看看那邊都流行什麽玩具,也好給離離一個參考。”

“你這到底是去玩的還是去看人家玩具的。”蔣玉蘭失笑道。

“兩者兼並嘛,離離,你說我說得對不對?”蔣愛國笑著看向蔣離離。

“舅舅說得對,咱們參考下別人,也能及時取長補短。”蔣離離想,既然打算投身玩具這個行業,自然是要做長期的打算,順便看看隔壁市零到三歲的市場,現在益智玩具,開發嬰孩大腦的觀念似乎還沒傳到雲市,他們要是能搶占市場就最好不過了。

蔣綺彤對他們說的這些都不感興趣,她感興趣的是動物園,雲市的動物園她已經去過,她這會正抓著蔣愛國的衣服袖子詢問隔壁周市的動物園裏都有些什麽。

“有老虎,金錢豹,大熊貓,”蔣愛國耐心地和她說著各種動物,直到周清芬回來這個話題才結束。

在蔣愛國這邊吃完晚飯,母女倆就直接回家了,離開的時候,蔣建義提醒她別忘了明天的正事。

“放心吧,這事忘不了。”蔣離離和她保證道。

回去的路上,蔣離離忍不住開口問道:“媽,你覺得吳廠長那邊能給我多少數?”

“不好說,我們棉紡廠這邊之前買斷一個新樣式圖,是給了八百,玩具廠那邊的行情我不太懂。”蔣玉蘭搖了搖頭。

“八百好像有點少。”蔣離離語氣有些嫌棄,要知道在後世,能做出一個專利,那可是賺得盆滿缽滿。

“八百都夠有的人家一年的花銷了,你還嫌少。”蔣玉蘭第一次發現自家閨女的胃口有些大。

“這八百給廠子帶來的利益估計早就翻了很多倍吧,所以這錢真的不多。”蔣離離就事論事和她討論。

蔣玉蘭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那麽回事,她正要說話時,就和前面抱著箱子的人撞了個滿懷,她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的,蔣阿姨。”她這時候才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何健,她看了一眼他手裏的箱子,語氣有些驚訝:“你們這是在搬家?”

“對,房子昨天就賣出去了,我們今天搬出去好給人騰地方。”當然更重要的是趕在鄉下爺奶知道這件事之前趕緊離開雲市。

蔣玉蘭沒想到他們動作會這麽快,她原本沒想告訴蔣離離這事,沒想到現在竟然直接撞上,何健咧嘴沖他們笑得開心:“蔣阿姨,蔣離離,再見了。”

“再見。”蔣離離也朝他揮手,她心情有些感慨,大概在劇情裏何健他們屬於邊緣人物,劇情裏並未提及和他們有關的事,但對蔣離離來說,他們都是自己從小到大熟悉的人,現在就這麽搬走,一時間,她心裏的情緒難免有些覆雜。

蔣玉蘭以為她是在舍不得,壓低聲音道:“對他們而言,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太快了一點。”蔣離離想,或者她應該提前適應分別。

“走吧,先回去,明天不是和吳廠長約好了嗎?”蔣玉蘭提醒她明天還有重要的事等著她。

母女倆回到家裏後,蔣離離的情緒很快平靜下來,她坐在書桌前在筆記本寫下明天談話可能遇到的情況,她又該怎麽應對,洋洋灑灑地寫滿了兩大篇。做完這些,她又開始寫後天去新華書店的事,看看現在雜志都流行什麽文風,空閑時間也能賺個零花錢。

“離離,書房裏的設計圖你畫好了嗎?”看著空蕩蕩的書房蔣玉蘭不由催促道。

“還沒呢,明天應該就可以了。”蔣離離才發現自己竟然把這事忘了個幹凈,又連忙把剛放回去的本子拿出來,回憶著自己之前書房的桌椅和書櫃開始畫圖。

“好,你畫好了就拿給我,我好找人來量尺寸。”蔣玉蘭一邊說話一邊收拾客廳的衛生,即便母女倆只有晚上回來,家裏依舊有不少灰塵,蔣玉蘭偏頭看了一眼那邊的紗窗,才發現紗窗有的地方已經爛了幾道口子,看來得找人換了才是。

晚上偶遇到何健的插曲對蔣離離的影響很快就過去了,因為心裏念著和吳廠長約好的事,天色還泛著青的時候,蔣離離就醒了過來,她借由屋裏微弱的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才六點,她不由失笑,竟然比她平時上學醒的還早。

醒了就睡不著了,蔣離離幹脆起身,她盡量放輕了腳步聲,但蔣玉蘭還是很快從屋裏出來,她有些驚訝:“怎麽起得這麽早?”

“睡不著了。”蔣離離老實道。

蔣玉蘭估計她是緊張了,她也沒戳破,於是問道:“早上想吃什麽,或者我們去食堂吃?”今天廠子裏有人加班,食堂照樣開放。

“去食堂吃吧。”她有點想吃食堂的包子了。

“行,不過這會還有點早,我們慢慢收拾了再過去,順便給你外公他們買幾個包子帶過去。”食堂那邊得六點半才開門。

“好。”蔣離離說完又去衣櫃挑選衣服,想著今天怎麽也算是“談判”的環節,還是穿得稍微成熟一點為好,最後她選擇了白襯衫和黑色褲子,黑白配屬於經典搭配,想來是不會出錯的。

母女倆提著包子去蔣愛國家的時候,剛好遇到晨跑鍛煉的蔣建義,蔣離離真是佩服老爺子的自律,她小跑著過去:“外公,該回去吃早飯了。”

“你們今天倒是早。”說完他忍不住打量母女倆的細胳膊細腿,再次勸解她們每天和自己一起晨練。

“外公,你饒了我吧,高中生的睡眠已經夠少了,不然你拉著彤彤一起,從小培養她晨練的習慣?”蔣離離很幹脆地把蔣綺彤小朋友給賣了,旁邊的蔣玉蘭聞言笑出聲來,見蔣建義看過來,連忙附和著點頭:“離離說得對,興趣要從娃娃抓起,爸,以後就讓彤彤陪你一起。”

見蔣建義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提議,母女倆對視一眼後,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笑意。

吃過早飯後,蔣離離就和蔣建義一起去赴約,到了約定的地方他們才發現除了吳廠長,辦公室還有另外的人,不等他們發問,就聽吳廠長介紹道:“蔣叔,離離,這是一廠的楊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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