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21 去民政局離婚

關燈
第21章 21 去民政局離婚

紀玉書被圍在人群中間, 臉漲得通紅,聶紅還在繼續,嘲諷起蔣玉蘭時她火力全開:“不是吧, 蔣玉蘭, 你還準備相信他?人家連女兒都領回了家,估計這位葉秋菊同志的工作也是他幫忙的吧, 嘖嘖嘖,你頭頂都綠成草原了吧!”

“玉蘭, 我們回去再說, 我會和你解釋清楚的。”紀玉書覺得不能在這裏待下去, 讓他們煽動蔣玉蘭的情緒。

“別啊,你都騙了她這麽多年了,她當年可是廠長的女兒, 多少人想吃這碗軟飯呢,沒想到被你吃上了, 你也教教我們唄!”聶紅站在兩人身前, 攔住他們上樓的路。

“聶紅,這是我們的家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知道你從小就嫉妒玉蘭, 你故意整這一出就是為了看她的笑話吧?”要不是這裏這麽多人, 紀玉書真想給她兩巴掌。

“是啊,我嫉妒她找了一個吃軟飯的男人,現在更是算計她讓她幫忙養自己的女兒, 也羨慕她找了你這樣厲害的男人,家裏一個,家外一個,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多厲害啊,你說我能不嫉妒嗎?”聶紅說完周圍的人都笑出了聲來。

聶紅壓根就沒看紀玉書,她的視線一直落在蔣玉蘭身上,雖然她們一直針鋒相對,但也只能自己說她,他紀玉書算什麽,竟然敢這樣算計她。

蔣玉蘭自然是知道聶紅的性子,她也一樣,大家平時過得好,偶爾的針鋒相對算是調侃,也是她們這麽多年的相處方式,但有人這樣算計她,她也不會坐視不理。

“原來你這段時間一直挑刺離離,對離離各種不滿,是因為紀明月就是你的女兒,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騙我,也不想去追究,就這樣吧,既然她們母女倆千裏迢迢找了過來,你就別辜負她們,我們離婚吧。”蔣玉蘭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聽到紀玉書挑紀離離的刺,大家都有些義憤填膺,罵他不滿足,可離婚的話一出,周圍原本嘈雜的聲音立馬變得安靜起來,怎麽說呢,現在離婚的還是少數,大多數人都是勸和不勸離。這時候人群裏有人出聲:“那個,玉蘭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離婚可不是一件小事。”

“不用了,她們母女倆也是可憐,我有工作,能養活離離,紀玉書這些年一直虧欠她們,也算是讓她們一家人團圓了。”蔣玉蘭搖了搖頭。

“玉蘭,這聶紅一看就不安好心,你別聽她的,我們回去說。”紀玉書聽到她說離婚。不由慌了神,離婚從來不在她的計劃內。

“我怎麽就不安好心了,但凡你結婚之前就和她坦白這件事,至於有今天的嗎?哦,你也知道那會你要是告訴她的話,她絕對不會同意和你結婚吧。”聶紅說完不由冷哼一聲,詭計多端的男人。

“今天的事謝謝大家,沒讓我繼續蒙在鼓裏,後續我會好好處理的,謝謝大家。”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蔣玉蘭也不打算再待在樓下繼續讓人圍觀。她上樓的時候看了一眼聶紅,今天這一出也算多虧了她。

原本她讓愛國把這件事找機會透露給她,她就預想到了這樣的結果,但現在看來,這結果比她預想中的還要好很多。她本來就是受害者,她不想日後因為離婚的事被人站在道德制高點來指責。

圍觀的人都沒再出聲,這年頭,大家都信奉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況且像紀玉書這樣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見,大多數人都選擇了接受。只有聶紅堅信蔣玉蘭說的不是氣話,她是真的要離婚。

走在樓梯上,紀玉書盯著前面蔣玉蘭的背影,眉頭皺得死死的,她怎麽能在那麽多人面前提離婚呢?還有聶紅那女人,如果不是她,等等,她手裏的照片是哪裏來的,難道是葉秋菊給的?不可能,秋菊不是那樣的人,紀玉書很快否定了這樣的猜測。

“離婚吧,你和紀明月盡快搬出去。”這是到家後蔣玉蘭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玉蘭,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紀玉書連忙開口解釋。

“你不用解釋,你就告訴我,紀明月是你女兒嗎?”蔣玉蘭語氣冷靜。

“是,可是”不等他說完就聽蔣玉蘭道:“是就行了,也就是說當年從一開始你和你家人就在騙我們,現在更甚,有離離在,我不想鬧得太難看,所以麻煩你也利落一點。”

“難道你忍心見離離成為單親家庭,那時候隱瞞你我也是有苦衷的,”紀玉書說著一臉痛苦地捂住臉頰。

蔣玉蘭懶得看他表演,正要出聲嘲諷時就聽到敲門聲,她去開門,門外站著愛國夫婦,她有些驚訝:“你們怎麽來了?”

“發生這麽大的事,我們能不來嗎?”蔣愛國沒好氣地說道。

聽到蔣愛國的聲音,紀玉書連忙起身,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愛國,你們來了啊,趕緊進來坐。”

“都到了這時候,就沒必要拐彎抹角的,既然我姐說要離婚,那你趕緊帶著你女兒搬出去吧。”蔣愛國有些厭惡地看了他一眼,他竟然騙了他們家快二十年。

“不是愛國,你怎麽也跟聶紅似的,這不過是一件小事,你姐要是不喜歡明月的話,我等下就把她送到鐵廠那邊,保證她不會來打擾我們,更不會影響我們的生活,玉蘭,你看這樣成嗎?”紀玉書一臉祈的看向蔣玉蘭。

“怎麽,這會他們又願意幫你養了,還有那個女人,剛才我可是聽到有人說看到你去情緣飯店找那個女人,那女人還去過鐵廠,你們一家子合起夥來騙我們,我們沒找你一家算賬已經是好的。”蔣愛國不客氣地說道。

紀玉書臉上的神情一僵,隨後為自己解釋道:“我去情緣飯店不是為了找她,我也是去那裏才知道她在那裏上班。”

“自從紀明月來了家裏,你對離離處處看不上眼,我知道你是愧疚紀明月,想要補償她,離婚以後,不會有人阻止你彌補她們。”蔣玉蘭依舊保持著冷靜,她知道,紀玉書現在舍不得離婚,不外乎就是舍不得蔣家最後的價值。

“我不同意離婚。”這句話紀玉書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

“不同意就打官司吧,你前段時間突然又提出生兒子的事,是你爸媽的主意吧,後面見我不願意,應該是你爸媽說動了葉秋菊幫你生吧,否則他們那樣精明的人怎麽會讓她去鐵廠呢?”蔣玉蘭說完看了他一眼,他到底是離離的生父,她現在只想離婚,並不想把事情做絕,所以他最好快點答應。

“沒有這回事。”紀玉書沒想到這事竟然被蔣玉蘭猜了個正著,但他依舊搖頭否認,反正她也沒證據。

“你也不想我明天再去鐵廠鬧一次吧?”蔣玉蘭一臉溫和地看向他。

“玉蘭,我們快二十年的夫妻,你至於要這樣嗎?我都說了我願意把明月送到鐵廠我爸媽那邊,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你到底還要怎樣?”紀玉書說到最後語氣已經有了惱怒,他都已經妥協到這個份上了,她怎麽還不滿意?

“我不要怎樣,我只要離婚。”蔣玉蘭語氣不變。

“你現在還不冷靜,等你冷靜過後我們再談,我等下去接明月,保證她不會再來打擾我們。”紀玉書說著起身準備出門,打算等下回鐵廠那邊和家裏人串詞,可別到時候說漏了。

見他離開,蔣愛國和周清芬下意識地看向蔣玉蘭,見她朝他們搖頭,兩人才沒起身去阻止,不過蔣愛國也跟著起身:“不行,我得去接離離,萬一紀玉書那東西連離離也一起接走呢。”

“你說得對,你趕緊去,我在這裏陪著姐。”周清芬示意他趕緊去學校。

等蔣愛國離開後,蔣玉蘭朝周清芬感激地笑了笑:“彤彤和爸在家裏嗎?爸知道了嗎?”

“知道了,爸也是剛知道的,他本來也想過來,被我們攔著了,讓他在家裏陪彤彤,爸這會正自責呢,說是他識人不清,害你現在吃苦。”周清芬想起老爺子自責的模樣不由搖了搖頭。

“不關他的事。”蔣玉蘭搖了搖頭,是她自己不夠謹慎,但凡她那時候對這件事上心一點,而不是把結婚當作任務敷衍對待,就不會是現在的光景。

“好在現在發現也不晚,姐,你還這麽年輕,重新來過完全來得及。”周清芬安慰道。

蔣玉蘭沒再說話,她還年輕嗎?她已經三十六歲了,不年輕了,她現在只想好好上班,多賺錢把離離養大。雖然離離無條件支持她,但她依舊感到抱歉,抱歉自己沒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姐,這件事你沒錯,你選擇離婚更沒錯,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後盾。”周清芬安慰道。

學校這邊,每次距離下晚自習還有三五分鐘的時候,教室裏就開始躁動,今天紀離離也不例外,柯思思發現最後這一節自習,她起碼看了三次時間了。

終於到了響鈴的那一刻,紀離離把桌面上的書全部塞進桌肚裏,順便起身等大部隊先離開,腦子裏卻在想,這兩天家裏如此風平浪靜,是蔣玉蘭在醞釀風暴了嗎?想到這裏,她莫名有些期待。

紀明月整理好自己的桌面,慢慢起身,前面的伍菊月依舊站在那裏等她們,她掃了一眼她頭頂的攻略值,很快別開視線,比起其他人,伍菊月是目前最好攻略的,可惜今天攻略值又開始不動了。

三人一前一後地來到校門口,推著自行車的伍菊月最先發現門外的紀玉書,她有些驚訝:“離離,你爸來接你們了誒!”

紀明月下意識地朝那邊看去,看到紀玉書的身影後她忍不住疑惑,他怎麽今天突然來學校接她們了?

“是嗎?”紀離離擡頭順著她的視線果然看到站在那裏的紀玉書,不等她皺眉,就先聽到了蔣愛國的聲音:“離離,這裏。”

“舅舅,你怎麽來了?”這下紀離離是百分百確認家裏發生了事。

“沒事,就是來接你回家。”蔣愛國說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明月,今晚跟我去你爺奶那邊。”紀玉書說完又轉頭看向紀離離:“離離,你爺奶很久沒看到你了,要不你今天跟我們一起過去吧?”

蔣愛國連忙抓住紀離離的胳膊,怕她被騙。

“不了,你和明月姐去就好。”紀離離搖了搖頭,同時心裏也有了猜測,大抵是蔣玉蘭和他攤牌了。有蔣愛國在這裏,紀玉書自然不好發火,他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看向她:“行,那你和你舅回去,我和明月明天就回來,你要懂事點,別惹你媽生氣知道不?”

“我什麽時候惹我媽生氣了?”紀離離想,都到了這時候,他還不忘pua自己,他可真是厲害。

“走了。”蔣愛國看他被懟得說不出話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紀玉書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緊緊盯著兩人的背影,他想,紀離離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自己說一句,她就要頂十句,肯定是他們蔣家那邊教唆的,她以前明明不這樣。

“二叔,我們為什麽要去爺奶那啊?”紀明月問得小心,她一開始就發現紀玉書難看的臉色。

“以後你就住鐵廠那邊,我想辦法給你買自行車。”聽她在公共場合叫自己二叔,紀玉書滿意地點了點頭。

“為什麽啊?可是我想和你一起住。”紀明月說著眼眶迅速變紅,心裏卻根據剛才蔣愛國的表現猜測,蔣家人這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哪來的那麽多為什麽,走吧,先回去再說。”紀玉書的語氣逐漸不耐煩,紀明月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鐵廠這邊,紀蘭蘭姐弟也剛回來,陳桂蘭剛給他們做好飯,就看到這父女倆,她有些不解:“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媽,給明月也弄口吃的。”紀玉書看了一眼紀蘭蘭和紀文武,開始猶豫是否要給紀明月轉學,現在老三家的承了自己的情。讓她平時照看下明月應該沒問題吧?

“誒,我這就去弄。”陳桂蘭說著又去廚房忙碌,倒是聽到動靜的紀玉墨兩口子聞言也跟著來了堂屋:“二哥,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不能來?”紀玉書說這話的時候餘光一直在打量姚艷,他到現在還沒想明白那照片到底是從哪來的?當年他結婚原本打算寄照片回來給他們看看葉秋菊的,但後來又作罷,姚艷也不可能拿到照片才是。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畢竟你不住棉紡廠那邊也還有地方住呢。”紀玉墨說著酸話,還是他二哥厲害,家裏一個,家外一個。

“怎麽,你這是羨慕了?”他旁邊的姚艷伸手擰住他的耳朵冷笑一聲。

“不是說好了家裏不提這件事的嗎?你們兩口子記得給我管住嘴巴,你嫂子現在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小心她把姚強的工作給弄沒了。”紀玉書威脅道。

“嫂子知道這事了?那該怎麽辦?”姚艷雖然想看蔣玉蘭的笑話,但也知道這件事不能讓她知道,否則她弟的工作就難了。

“正給我吵著呢,說是要離婚。”紀玉書有些疲倦地用手撐住自己的腦袋。

“不能離婚。”紀明月和剛從廚房裏出來的陳桂蘭異口同地說出這句話。

見大家的目光都朝自己看來,紀明月連忙垂眸小聲解釋道:“我不想因為我和我媽的出現影響我爸現在的幸福生活。”眼下正是紀玉書創業的開始,俗話說萬事開頭難,這時候他還需要蔣家的幫忙,自然不能離婚。

“是個懂事的孩子。”陳桂蘭說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看向紀玉書,一臉的嚴肅:“不能離婚,雖然蔣建義沒當廠長了,但他手裏的好東西可不少,他自己不是說了嗎,在他那裏,兒子女兒都一樣。”

“我當然知道不能離婚,但這件事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嗎?”紀玉書語氣很是煩躁,隨後不忘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和他們串好詞,他就起身去了葉秋菊那邊,她那裏也要提前說一聲,萬一蔣玉蘭去找她呢?一時間,紀家這邊好不熱鬧。

*

從學校出來,紀離離看向旁邊的蔣愛國,想了想還是沒說話,反正等下回去就知道了。倒是蔣愛國一臉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幾眼,在他再度看過來的時候,紀離離有些好笑地開口了:“舅舅,你想說什麽?”

“紀明月也是你爸的女兒,這事你知道嗎?”蔣愛國問得小心。

“知道的,我媽和我說過了,怎麽了?”紀離離問得隨意。

蔣愛國在心裏唾棄自己,竟然還不如一個孩子來得淡定:“今天這事被聶紅傳開,現在整個家屬院都知道了,你媽順勢提出了離婚,你做好準備了嗎?”

說到這裏,蔣愛國難免有些心疼,她還是個孩子,就要承受這些異樣的目光。雖然家屬院裏的人都是看著她長大的,或許他們沒什麽惡意,只是想關心她,但這也是一種傷害。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了。”紀離離示意他不用為自己擔憂,她很堅強。

這個點,家屬院樓下人很少,大多數都是接孩子的,這會看到紀離離他們,剛才還說笑的幾人瞬間閉了嘴,視線在紀離離身上打轉,紀離離倒是面色如常地和他們打招呼。

等兩人走遠,剛才的人又開始繼續討論:“離離這孩子也是可憐,你說好好的一個家,玉蘭不知道在犟什麽?”

“這事哪能怪玉蘭,她從小到大傲慣了,現在知道這事,心裏肯定咽不下這口氣。”說話的人倒是能理解蔣玉蘭提離婚的心思。

後面的討論隨著兩人的前進,聲音越來越遠,蔣愛國悄悄瞥向旁邊的紀離離,見她沒受到影響,才大大地松了口氣。

一開門,紀離離就朝裏面喊道:“媽,我回來了。”

“離離,去洗手,馬上就能吃飯了。”說話的是周清芬,她正在廚房忙碌。

“好,舅媽。”紀離離去洗手,蔣玉蘭很快也跟著過來。

“離離,你剛才回來沒碰到什麽人吧?”蔣玉蘭也是這時候才想起,她選擇在眾人面前撕開紀玉書的偽裝,離離也會受到傷害。

“沒有,你不用擔心,離婚的事他不同意是嗎?”紀離離問道。

“嗯,他不同意,我也猜到他不會輕易同意。”蔣玉蘭還算平靜,好在她還留了一手。

“先去吃飯,我會解決好這件事的。”蔣玉蘭揉了揉她的頭頂。

紀離離吃飯的時候,蔣愛國兩口子就陪蔣玉蘭坐在沙發上,她笑著看向他們:“好了,你們也該回去了,家裏就剩爸和彤彤,你們趕緊回去吧。”

“要不我回去,讓愛國留下,萬一他半夜回來呢?”周清芬一臉不放心。

“是這個理,明天得找人把鎖換了才是。”蔣愛國忙不疊地點頭,很是讚同周清芬的話。

“也好,明天把鎖給換了。”蔣玉蘭也覺得換鎖的主意不錯。

這一晚,蔣玉蘭他們倒是睡得不錯,紀玉書卻輾轉難眠,旁邊的葉秋菊察覺到他的動靜,小聲開口:“紀大哥,要不我親自去和她解釋,再讓明月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不用,見到你她可能更生氣,明月就讓她在鐵廠吧,這段時間我估計不能過來了,只能先委屈你了。”紀玉書說著把人攬進自己懷裏,他想,蔣玉蘭在意的不就是這兩人嗎?他解決好她們她應該沒話說了吧?

“我沒關系的,她那邊比較重要,如果需要我做什麽,你直接告訴我就好。”葉秋菊垂眸,有些惋惜這件事曝光得不是時候,要是她有了身孕,那到時候能趁機讓他離婚。

“對了,當年我們拍的結婚照你放在哪裏?”紀玉書突然問道。

“就還是放在家裏,怎麽了?”葉秋菊面上平靜,腦子裏卻在思考那照片到底被自己丟到哪裏去了?她自己也忘記照片丟到哪裏了。

“沒事,睡吧。”這照片只有她那裏有,難道真的是她?不是她又是誰呢?

第二天一早,周清芬送來了早飯,這讓蔣玉蘭有些哭笑不得:“不用這樣,我還打算帶離離去食堂呢。”

“這算什麽,不過順手的事,以後你和離離直接過來吃就是,就兩雙筷子的事,姐,你可別拒絕啊。”周清芬說道。

“我想想。”蔣玉蘭沒有一口應下來。

“還想什麽,彤彤知道這事正高興呢,你可別讓她失望。”周清芬說著把手裏的包子遞給紀離離,語氣溫柔:“有離離在,彤彤那丫頭可聽話了,我可是巴不得讓離離過來。”

“行行行,都聽你的。”蔣玉蘭一臉的無奈,只有旁邊的紀離離一臉淡定地吃早餐,周清芬和蔣愛國小聲嘀咕:“離離這孩子打小就有大家風範。”

“我吃好了,我先去上學。”紀離離覺得他們誇自己的時候完全不用壓低聲音。

“要不要我送你去?”蔣愛國怕紀玉書會在學校等她,到時候說一堆有的沒的。

“不用。”紀離離搖了搖頭,走之前她看了一眼蔣玉蘭,想了想道:“媽,當務之急是離婚,實在不行可以稍微放寬條件。”

以她對紀家以及紀玉書的了解,存折一分不給的話,這個婚估計不會離得順利。

蔣玉蘭楞了下,最後點頭:“我會考慮的。”

紀離離沒想到到了學校最先來找自己的竟然是紀明月,她拉著自己,語氣低落:“離離,對不起,我也是才知道,你能不能勸勸你媽和爸不要離婚啊,我會搬到鐵廠這邊和爺奶一起住,不會打擾你們的。”

“你改口改得倒是挺利索的。”紀離離輕笑一聲,現在不忌諱了?

“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叫了。”紀明月連忙搖頭,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

“不用,叫什麽是你的自由,就像我媽要不要離婚,也是她的自由。”紀離離冷聲道。

看紀離離徑直離開,紀明月有些不解,她就不怕成為單親嗎?這時候最在意的不應該是她嗎?

“明月,你怎麽了,和離離吵架了嗎?”伍菊月遠遠就看到兩人在說話,分開的時候兩人神色都不算好,算得上不歡而散了。

“沒有,菊月你別胡說。”紀明月說完連忙別過頭去,眼眶裏卻有眼淚掉了下來。

“明月,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看她掉眼淚,伍菊月有些手足無措,這會昨晚的消息還沒能傳到學校裏。

“菊月,你別問了好不好,反正不關離離的事。”紀明月說完垂頭擦拭眼淚。

“好好好,我不問了。”伍菊月連忙應了下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朝後面的紀離離看去,對比此時紀離離冷漠的神情,她心裏的天平不自覺的偏向紀明月。

紀離離自然知道紀明月肯定會趁機出來作妖,不過她會裝成自己也才知道真相的事,倒是讓她驚訝了,也是,這樣她依舊是受害者。

鈴聲很快響起,也阻止了伍菊月想要去紀離離那邊問清楚的打算,學校裏棉紡廠的不少,也就一節自習課的時間,紀明月是紀離離同父異母姐姐的消息就傳遍了。

伍菊月這會大概明白了早上的事,想起紀明月紅得和兔子似的眼睛,她決定找紀離離談一談。

“離離,這件事裏,明月也是無辜的,你把氣發在她身上,會不會有些不妥?”伍菊月看向紀離離,努力讓自己語氣更加溫和一點。

“首先我並沒有把氣發在她身上,其次,我只是和她保持距離而已。”紀離離看在以前的情誼上解釋道。

“但明月也是無辜的,她很自責,你現在疏遠她對她不公平,而且,她也是叔叔的女兒,讓她搬到鐵廠那邊有些過分了吧。”伍菊月雖然不是指責的語氣,但說教的語氣讓紀離離很不爽。

“公平,什麽是公平,她媽把她送到我家,讓我媽養就公平了嗎?我媽被欺騙快二十年,這對她公平嗎?我不遠離她,就是背刺我媽,我想正常人都會和我做出一樣的選擇。更何況,讓她搬去鐵廠住的可不是我和我媽,而是她口中的好爸爸。”紀離離說完看了一眼伍菊月,她想,她們的友情到這裏也該結束了。是她自己不死心,不相信紀明月份攻略系統能成功,現在看來,天真的是她。

“可明月是無辜的啊,她也不能決定她的出身,她好不容易能和親生父親一起住,現在又被趕出來,這樣對她來說會不會太殘忍了點?”伍菊月忍不住為她辯解。

“所以我媽選擇離婚,把她爸爸還給她,這樣不就挺好嗎?”這次紀離離說完不等她的答覆就直接離開。

徹底失去伍菊月這個朋友,要說完全不傷心那也是假的,當然更多的只是惆悵。直到有東西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她一低頭,就看到柯思思正朝她攤開手,掌心裏是喔喔奶糖,她小聲道:“這個很甜哦。”

“那我試試。”紀離離說著打開糖紙,把糖放進口中,甜絲絲的味道從口腔蔓延至全身,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能被搶走的朋友就不是朋友,她告訴自己,紀離離,堅持你自己的選擇。

見她吃了糖,柯思思輕輕揚了揚唇角,想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她覺得那些人好無聊,上一代的恩怨和他們有什麽關系,需要他們來討論。還有伍菊月,她不是離離的好朋友嗎?這個時候難道更需要安慰的不是離離嗎?

經過伍菊月不斷地和大家解釋,大家都知道紀明月也是受害者了,對於自己的身世她也才知道,明明那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她卻只能叫二叔,比起在城裏長大,父母雙全的紀離離,從小沒爸爸且在農村長大的紀明月似乎更可憐,於是紀明月收獲了一大波的同情目光。

在伍菊月看來,自己只是正常分析她們的情況,沒想到紀離離會疏離自己,她忍不住埋怨:“離離未免也太小氣了吧,你到底是她親姐姐,我還不是為了她好,大家一起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菊月,都是我不好,是我影響了你和離離的關系,我去和她解釋,以後你不用理我也沒關系的。”紀明月一臉的著急,然後她看著伍菊月頭頂不斷攀升的攻略值,這一次,直接上升了八個點。

“不用,這又不是你的錯,我覺得離離需要好好想想。”伍菊月說完就看到她正和柯思思一起出了教室,她忍不住冷哼一聲,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這個朋友。

學校裏的風波蔣玉蘭並不知道,她今天沒去上班,直接去了鐵廠這邊,看到她的時候陳桂蘭明顯有些慌亂:“玉蘭,你怎麽過來了?”

“紀玉書呢?”這會蔣玉蘭心裏已經有了數。

“他去籌備貨了,你也知道他最近忙著生意的事。”陳桂蘭解釋道。

“既然他忙,那就麻煩你轉告他,下午民政局見。”蔣玉蘭語氣冷靜。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你要是介意明月,我們把她接過來就好了,可千萬別影響你們。”陳桂蘭難得溫和的語氣。

“不用了,她們母女等了他這麽多年,他也該對她們負責了,當年如若不是你們瞞著,他們一家人又怎麽會分開這麽久呢?”蔣玉蘭想想都覺得惡心,這一家人真的是惡心透了。

想到自己都低聲下氣地和她商量了,她卻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陳桂蘭也不再繼續裝,叉著腰開始數落道:“不是我說你,蔣玉蘭,你和老二離了婚你以為你能找到什麽樣的,生不出兒子就算了,還不孝敬公婆,這樣的女人誰會要你?別動不動就用離婚來要挾人。”

“我怎麽樣就不勞你操心了,紀玉書回來麻煩你轉告他,否則我不介意拿著喇叭過來宣傳,讓鐵廠的人都知道你們一家子做了什麽好事。”蔣玉蘭說完瞥了一眼陳桂蘭。

“你這個潑婦,誰稀罕你,等老二回來我就讓他和你離婚,你記住,是他不要你了。”陳桂蘭覺得離婚就離婚,現在她爸也不是廠長,離婚了老二剛好能正大光明地把葉秋菊接回來生兒子,家裏的事都交給他們,他自己放心去做生意,老二那麽能幹,一定會闖出個名堂的。還有那蔣建義,說什麽兒子女兒都一樣,要他真這樣公平,老二也不至於這麽多年還是個工人。

對於這些謾罵,蔣玉蘭壓根就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她剛走到鐵廠家屬院門口,就和回來的紀玉書撞了個滿懷,看到她,紀玉書明顯楞了下,隨後一臉的高興:“玉蘭,你是來找我的嗎?”

看他過來,蔣玉蘭後退一步,冷聲道:“離我遠一點。”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紀玉書有些不解,她過來不就是找他和好的嗎?

“我過來是和你談離婚的。”蔣玉蘭語氣冷靜。

“蔣玉蘭,我說你夠了,道歉我也道了,明月的事也解決了,你還想讓我怎麽樣?”紀玉書一臉不耐煩,她為什麽非要咬著這件事不放。

“你剛從葉秋菊那邊回來吧!”蔣玉蘭語氣肯定。

紀玉書卻以為她是吃醋了,謊話張口就來:“怎麽可能,我剛去郵局給廣州那邊打電話,我在準備做生意的事呢。”

“你媽給葉秋菊租的房子我也知道在哪裏,紀玉書,你也不想我去公安局舉報你嫖吧?畢竟你們現在可沒關系。”雖然現在作風問題沒有以前抓得那麽嚴重,但這個話題依舊敏感,這事一旦鬧開,紀玉書也沒臉做人了。

紀玉書顯然沒想到她會拿這個威脅自己,當然,他直接否認:“少胡說八道,我和她可是清清白白。”

蔣玉蘭輕笑一聲:“紀玉書,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當她是傻子,你以為聶紅手裏的那張結婚照是哪來的?”

紀玉書沒說話,昨晚他就有這個想法,但葉秋菊的態度又不像作假,他今天還打算聯系那邊,這會蔣玉蘭的態度又讓他拿不準主意,難道這事真是秋菊做的?

見他態度開始松動,蔣玉蘭繼續道:“離婚吧,大家好聚好散,也算是給離離一個體面。”

“蔣玉蘭,你非得這樣?”紀玉書皺眉看她。

“對,我非要離婚,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才是。”蔣玉蘭說完看了他一眼,她一向不達目的不罷休,他要是不願意,她還有別的法子。

“行,這可是你要離的,以後你可不要後悔。”想到手裏趙大成的大哥大號碼和葉秋菊神奇的夢,他咬了咬牙,離就離,他又不是非她不可,更何況,棉紡廠那邊鬧成那樣,他也不想回去住了。

“放心,我不後悔,現在就去民政局吧。”蔣玉蘭想,總要拿到離婚證她才放心。

“等等,離婚之前總要把事說個明白,錢和房子怎麽分?”紀玉書眼裏的精明一閃而過。

“房子是棉紡廠的,你現在都不是棉紡廠的工人了,自然是你帶著紀明月離開,至於存折裏的錢,離離現在才十六歲,那些錢就當給她的撫養費了。”這是蔣玉蘭最開始的打算。

“我不同意。”紀玉書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了,錢和房他憑什麽沒份?

“那你想怎麽樣?”蔣玉蘭蹙眉看他,她就知道這人會難纏。

“自然是平分,房子可以和樓下歐哥他們換,他們補的差價咱們平分。”樓下歐哥之前就和他們表達過這個想法,不過被蔣玉蘭拒絕了。

“房子你想都別想,當初這房子為什麽會順利分下來,你心裏比誰都清楚。”蔣玉蘭說完冷眼看向他。

“那離婚的事你想都不要想。”紀玉書慢條斯理地開口,反正他又不想離婚。

“你確定葉秋菊的肚子能等得起?”蔣玉蘭說完掃了一眼正朝他們走來的陳桂蘭。

紀玉書沒說話,而是在認真思考這件事,現在誰都不知道葉秋菊肚子有沒有消息,離婚多拖一時,就會耽誤他要兒子的心思。而且那房子當年蔣建義確實出了不少力,他如果要爭,還真不一定能爭到,於是他很快做出了取舍:“行,那房子給你,存折歸我。”

“你是不是忘了,存折裏的存款大多是我的工資,你自己每個月發了工資就會給你爸媽拿一小半,現在想來,這些錢你其實是給了葉秋菊母女吧?”蔣玉蘭想,如果他真的給了葉秋菊母女,他還算個人,可惜,他壓根就不是人。

“那也是我們一起攢的,總不能全部給你吧。”紀玉書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不松口存折的問題。

“紀玉書,現在我願意好好和你談,是看在你是離離父親的份上,你要是不願意,那咱們法庭上見吧。”蔣玉蘭一臉懶得再和他掰扯的樣子。

“老二,你可不能答應她,那可是錢,你做生意不是還需要錢嗎?”陳桂蘭聞言連忙扯住他的胳膊,就怕他一個不小心直接同意了,那可是錢呢。

“想好了嗎?沒想好就別耽誤我的時間。”蔣玉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存折上的錢對半分,這是我最後的底線。”對半分怎麽也有兩千到三千,這可不是小數目,他憑什麽要放棄?

“你也不想我去找廖科長,問他的意見吧?”原本蔣玉蘭還想著聽從離離的意見,給他幾百塊,但他越這樣,她越不想給他一分錢。

聽到廖科長的名字,紀玉書猛地擡頭,眼裏滿是不可置信,隨後咬牙道:“蔣玉蘭,你狠,行,我同意了,現在去民政局是吧?”

“對,走吧,東西我都帶了。”蔣玉蘭一臉好心情地看向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