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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有了證據,當然是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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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有了證據,當然是離婚

來的路上姚艷原本還想的是不讓他們出這個錢, 葉秋菊哪來的回哪就好,但剛才她突然改變了主意,畢竟她又不能時時盯著他們, 她鬧了這一次, 那下一次呢?所以她很快改變了主意。她要紀玉書那個工作,她小弟工作的事, 她爸媽在她耳邊念叨了好多回,她想著, 這倒是個好機會, 她想, 紀玉書會答應的。

“不行。”誰都沒想到最先跳出來反對的竟然是陳桂蘭,在她看來,這可是紀玉書最後的保障, 這年頭,雖然有的廠子效益不好, 但至少每個月都能領工資, 畢竟鐵飯碗可不好找,況且誰能保證他的生意一定會成功,所以這是他的退路, 怎麽能輕易給別人呢。

“媽。”紀玉書看了她一眼, 示意她別出聲, 他皺著眉頭看向姚艷:“不能換一個嗎?”倒不是他有多舍不得這個工作,而是換給她小弟的話,這事蔣玉蘭和她爸一定會知道, 到時候他又該怎麽解釋?

“不能。”姚艷冷笑一聲,看來是她高估了紀玉書。

“你讓我想想。”紀玉書有些猶豫地開口,這時候旁邊的葉秋菊湊近她低聲道:“紀大哥, 你答應她吧,相信我,很快下崗大潮就會來臨,所謂的鐵飯碗很快也會丟的。”

“你怎麽知道?”紀玉書看了葉秋菊一眼,眼裏滿是質疑。

“你別管我從哪裏知道的,你就說我騙沒騙過你吧。”葉秋菊看了他一眼,語氣裏滿是篤定,這算是她重生的一個好處,再過不久,下崗大潮開始在全國蔓延,大家口中的鐵飯碗也會打碎。更何況,以後他的生意只會越來越成功,壓根就不會再需要這個工作。

紀明月盯著姚艷冷笑一聲,笑吧,就算她拿到工作了也笑不了太久,雖然她不知道下崗潮具體發生在哪一年,但也知道鐵飯碗的魅力很快會被打破。

紀玉書仔細想想了,葉秋菊確實沒騙過他,他看向姚艷道:“行,我答應你,不過你要給我點時間,你知道的,你二嫂那邊需要我去說服。”

“行,那我就等著二哥的好消息了。”姚艷一臉笑意地點了點頭,看來這母女倆在他心中比蔣玉蘭母女分量還重嘛。意識到這個想法,姚艷只覺得暢快,蔣玉蘭阿蔣玉蘭,你也沒想到你會有今天吧。

“那還請三弟妹遵守承諾。”紀玉書說著看了一眼姚艷。

“二哥你放心,這點規矩我還是知道的。”姚艷連忙點頭答應道。

“行了,我和明月該回去了。”這話他是對陳桂蘭說的。

“去吧,這裏有我在,你放心。”陳桂蘭說著看了一眼葉秋菊,恨不得她現在就懷孕。

“明月,你要好好聽話,不要和她們發生爭執,不管她們說了做了什麽,你忍著就好。”葉秋菊暗戳戳的給紀離離母女倆上眼藥水。

“放心吧,有我在呢,絕對不讓明月受委屈。”紀玉書安撫道。

“好,我相信紀大哥,我只是心疼明月跟著我受了十幾年的苦,看到那孩子被你們捧在手心裏長大,一時有些接受不了做出什麽事來。”葉秋菊說著開始擦眼淚。

“媽,我會讓著她的。”紀明月垂眸說得煞有其事。

紀玉書見狀不由蹙眉,比起明月,離離確實太過嬌生慣養了,這樣她以後怎麽能和弟弟好好相處呢,不行,他得想法子讓她開始改變才是。

等紀玉書帶著紀明月離開後,葉秋菊也朝兩人告別去情緣飯店上班,這時候陳桂蘭才瞪了一眼姚艷:“好啊,你倒是真會為你娘家著想。”

“媽,我這不也是為家裏著想嗎?二哥那工作放在那裏不也是浪費麽,要不是家裏沒合適的人頂班,我也不會想著讓我小弟去。再說了,我這樣也是為了文武著想,以後他長大了說親了,有個工人舅舅說起來也好聽不說,到時候他舅也能幫扶他一把,你說是吧。”對於如何哄陳桂蘭,姚艷很有自己的一套,果不其然,聽她提起紀文武,陳桂蘭原本板著的臉也慢慢放松下來。

“行了,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我醜話可說在前頭,這事不能讓蔣玉蘭知道,否則到時候你小弟這工作肯定是保不住。”陳桂蘭警告道。

“媽,你就放心吧,這我還能不知道?”姚艷笑嘻嘻地應了下來,這不也是這麽多年她明明很討厭蔣玉蘭,但卻不敢撕破臉的原因嗎?誰讓人家有個好爹,不過她有個好家世又怎麽樣,不也一樣生不出兒子來嗎?現在更是連自己男人都守不住,活該。

陳桂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算了,就像她說的,老二那工作放在那裏還不如給別人,再說了,就老二那腦子,做生意也肯定成功。想到做生意的事,她晚上還得和老頭子商量下借錢給老二的事才是。

紀玉書和紀明月直接回了棉紡廠的家屬院,也是這時候,紀玉書才想起一件事來:“明月,你作業寫完了嗎?”

“還沒呢,我這正打算回去做。”她話音剛落,紀玉書就打開房門,在客廳裏寫作業的紀離離和蔣綺彤聽到開門聲,正齊齊望了過去。

“爸,你們回來了?”紀離離沒想到他們回來得這麽早。

“姑父好,明月姐姐好。”蔣綺彤一臉禮貌地和他們打招呼。

“彤彤來啦,明月,你也趕緊和她們一起寫作業,我去屋裏休息會兒。”紀玉書這會兒腦子裏想的全是該怎麽和蔣玉蘭提起這件事比較好。

紀離離和蔣綺彤很快收回自己的視線繼續寫作業,很快,紀明月也提著書包出來,加入寫作業的隊伍,她剛放下書包,就聽那小丫頭問道:“姑父,你和明月姐你們剛才去哪裏玩了啊?”

“不是去玩,是去看爺爺奶奶去了。”紀明月解釋道。

“那怎麽不帶離離姐一起去?”蔣綺彤問得真誠,因為換成她的話,如果爸爸帶別的孩子去哪裏卻不帶她的話,她會傷心的。

紀明月聞言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唇角,倒是旁邊的紀玉書連忙解釋道:“姑父那會走得急,你離離姐在你們那呢,就沒帶她。”

“哦,這樣啊,那下次姑父可以在樓下喊一聲離離姐,把選擇權給她比較好。”蔣綺彤一本正經地建議道。

“彤彤說得是。”說完這句紀玉書幾乎跟逃亡似的跑回了房間,他想,這蔣家的人怎麽都那麽難纏?

一旁的紀離離伸手點了點小丫頭的鼻尖,她心裏有些感動,感動小丫頭這麽小就會為自己鳴不平了。

“離離姐,我今晚可以留下來和你睡嗎?”蔣綺彤突然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你得先問過你媽的意見。”紀離離開口道。

“好,我等會兒就去給我媽打電話。”蔣綺彤已經能成功記住她父母辦公室的電話號碼。

紀明月想起蔣家的電話,眼裏的嫉妒一閃而過,蔣家是棉紡廠少有的家裏有電話的人家。很快她又告訴自己,不用嫉妒,過不了幾年手機就會被普及。她低頭掃了一眼作業本,一時有些煩躁,才高一怎麽就那麽多作業啊!她瞥了一眼那邊正在收拾作業的紀離離,連忙高興出聲:“離離,你寫完了?”

“還沒,明天再做。”紀離離說著繼續收拾桌上的作業。

“那我能看下你的數學和物理作業嗎?”比起理科,紀明月更喜歡文科。

“這兩樣我還沒寫誒,我只做了語文和英語。”據紀離離的觀察,這兩科也是紀明月的強項,果不其然,她聽到後沒再堅持。

紀明月想到英語老師唐艷頭頂的攻略值,決定先做英文作業,她以前的英文作業可是被誇獎過很多次。

蔣綺彤還是小學生,作業本就不多,紀離離收拾桌面的時候,她也完成了,她拉著紀離離的手撒嬌道:“離離姐,我們下樓去跳橡皮筋吧。”

“想讓我替你繃皮筋?”紀離離知道她的心思,小丫頭現在正屬於人菜癮大的階段。

“放心吧離離姐,等會兒下去了,很快就會有人來,不用你一直繃,我還想讓你叫我挽花呢。”蔣綺彤說著熟練地從自己書包裏掏出皮筋來。

“行,走吧。”紀離離想,就當活動下筋骨了。

紀明月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輕哼一聲,跳皮筋,真是幼稚的游戲,她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作業,又有些痛苦地想到,什麽時候才能不寫作業。

姐妹倆這一跳就直接跳到了蔣玉蘭下班,看到她們,她笑著走過去:“要繼續玩,還是和我一起回去?”

紀離離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汗,連忙道:“和你一起回去。”小丫頭的精力太旺盛,她實在招架不住了。

“不跳了嗎?”蔣綺彤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皮筋。

“那你在這裏繼續跳,飯好了我再叫你?”紀離離和她打商量道,在家屬院裏,安全問題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好吧。”蔣綺彤幾乎沒怎麽猶豫的就答應了,她想,這也不怪她,實在是她太喜歡跳皮筋了。

母女倆上樓的時候,蔣玉蘭拿出手絹替紀離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笑著問道:“玩累了?”

“嗯,太久沒這樣跳了。”紀離離點了點頭。

“彤彤那丫頭慣是會折磨人。”雖然嘴裏說著埋怨的話,但蔣玉蘭語氣裏滿是寵溺,不管是紀離離,還是蔣綺彤,她從來沒覺得女孩有什麽不好。

“可不是。”紀離離跟著點頭附和道,她從蔣玉蘭一回來就在觀察她的神情,確認她並沒有因為紀玉書的事受到影響,她就放下心來。

“走吧,回去你歇會兒就去洗澡,洗好差不多就該吃飯了。”蔣玉蘭已經在腦子裏想好今晚的菜式了,沒想到回去以後又是一個驚喜。

她們一回家,在廚房裏忙碌的紀玉書就笑著出來:“回來啦?那我準備炒菜了,馬上就能吃飯了。”

蔣玉蘭蹙眉打量他的動作,所以今晚這頓飯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她開始好奇了。

“二叔,我來幫你吧。”紀明月不想在客廳裏和她們母女倆大眼瞪小眼,幹脆主動起身去了廚房。

“離離你要先去洗澡還是吃飯?”蔣玉蘭問道。

“洗澡吧。”紀離離覺得渾身黏糊糊的一點也不舒服。

“那你先去洗澡。”蔣玉蘭說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紀玉書的動作很快,紀離離還未洗完,他的菜就先準備好了,瞥見廁所那邊的動作,他不住地皺眉:“離離這孩子,明知道要吃飯了還去洗什麽澡?”

看出他對紀離離的不滿意,蔣玉蘭想,看來離婚的事要加速了,有紀明月在,不管離離做什麽他都能挑出毛病,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冷笑一聲。

蔣玉蘭在窗戶那叫蔣綺彤上來吃飯,紀玉書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即又埋怨地想到,這母女倆真是越來越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小丫頭要留下來吃飯的事也不和他說一聲。

“這就來,姑姑。”蔣綺彤雖然還想玩,但聽到大人的聲音,還是乖巧地收拾好皮筋上樓吃飯。

等蔣綺彤從樓下上來,紀離離也已經洗完澡,換了一身舒適的衣服出來,紀玉書見狀,連忙張羅開飯的事。

飯後,依然是紀明月去收拾碗筷,其他人則是在客廳裏看電視,半個小時後,蔣玉蘭起身去給蔣綺彤洗澡,也打斷了紀玉書的心思。

等安頓好蔣綺彤後,紀玉書終於找到機會和蔣玉蘭說他打算把工作讓給姚艷她弟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這工作打算給姚艷她弟?你知不知道你這工作當初我爸花了多少心思?”蔣玉蘭表現得很是憤怒,但心裏卻在思索他這是打算用工作來堵住姚艷的嘴?怕她來告訴自己紀明月母女的事?

“我當然知道爸費了不少心思,但現在我不是用不上嗎?都是一家人,你就別那麽計較了好嗎?”紀玉書努力放柔自己的聲音,他就知道蔣玉蘭會計較。

“紀玉書,這是我計較的事嗎?這些年,你工作靠我爸幫襯,家裏的房子靠我爸幫襯,現在你覺得你不需要這工作了,一句話就想輕飄飄地送人了?回頭別人對你感恩戴德,合著我們家就該做冤大頭是吧?”蔣玉蘭說完冷笑一聲,這些年,她想著大家好好過日子,提這些事只會傷他自尊,所以她從未提過,他現在倒好,直接蹬鼻子上臉。

聽到最後兩句話,紀玉書神色有些不好看,自從和她結婚以後,不少人都在背後說自己是吃軟飯,他在外面遭受這些流言蜚語,回來還要和她一起分擔家務,這樣的日子他早就過夠了,他一直以為她和那些人不一樣,現在看來,她其實也一直看不起他吧?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都是一家人,他們都開口求我了,我總不能不同意吧。”紀玉書皺眉看著她。

“想要工作,那簡單啊,拿錢來買呀。”蔣玉蘭語氣輕松,她知道姚艷一定不會出這個錢,但紀玉書就不一樣了。就算是離婚,她也要在離婚之前榨幹他身上的每一分錢。

“蔣玉蘭,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市儈,開口閉口就是錢啊錢的,一家人難道不是要互相幫助嗎?”紀玉書試圖和她講大道理。

蔣玉蘭冷笑一聲:“你也知道互幫互助,有來有往,這些年請問你家幫了我們什麽?既然她不願意給錢,那就賣給其他人吧。”雖然廠子裏效益不好,但大家依舊堅信這是鐵飯碗,會有人願意出錢的。

“那等我明天問問弟妹,你這樣真是一點人情味都不講。”紀玉書說完眉頭皺得更緊了,姚艷那邊肯定不會松口,看來這錢只能他自己掏了,想到這裏,他對蔣玉蘭的埋怨更深了。

“那你家講人情味,怎麽不見他們每個月的工資給分一點呢?”蔣玉蘭嘲諷道。

“我不和你吵,我現在去爸媽那邊給她們答覆。”不歡而散的結果就是紀玉書直接從家裏離開。

盯著他離開的背影,蔣玉蘭冷笑兩聲,告訴自己,現在發現他是個爛人還不晚。

聽到關門聲,紀離離從房間裏探頭出來,只能看到緊閉的房門,這時候蔣玉蘭肯定不會出去的,所以剛才離開的是誰不言而喻。

“離離姐,你在看什麽?”蔣綺彤坐在床上一臉不解地看向她。

“沒事,我去看你姑姑睡了沒。”紀離離說著就去敲了他們的門。

“離離,你還沒睡?”看到門外的人,蔣玉蘭倒是不意外。

“媽,你們吵架了?”紀離離問道。

“也不算。”蔣玉蘭搖了搖頭,頂多只算紀玉書單方面發洩罷了。

“那爸他?”紀離離眼裏閃過疑惑,這大晚上的離開,他是裝也不願意裝了嗎?她記得劇情裏,他和葉秋菊的來往很是小心翼翼,就怕蔣家那邊的人發現,現在如此光明正大,是覺得她們不會發現還是篤定被發現後蔣玉蘭也不會怎麽樣?

“到屋裏來說吧。”這件事蔣玉蘭原本也就沒打算隱瞞紀離離。

“媽,你是查到了什麽嗎?”紀離離說完有些後悔,後悔自己問得太直接了點。

“事情的真相有可能就是那些人最壞的猜測,紀明月不是你大伯的女兒,而是他下鄉時生下的孩子,所以我打算和他離婚。”蔣玉蘭語氣冷靜地看向紀離離,把她當作大人和她談話,畢竟這段從一開始就是欺騙的婚姻沒必要繼續存在。

紀離離聞言不由擡眸,她害怕看到蔣玉蘭難過的模樣,但蔣玉蘭的樣子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她看起來冷靜極了,她不由開口問道:“媽,你現在難過嗎?”

蔣玉蘭搖了搖頭:“紀明月比你還大兩歲,這事發生在我們結婚之前,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他們就在欺騙我們,甚至到了現在,她們母女倆找上門來,他還在欺騙我們,還想把我當傻子,幫他養他女兒。能提前發現這些事,對我而言反而是好事,我怎麽會覺得難過呢?”

看著蔣玉蘭冷靜的模樣,紀離離覺得自己還是受到了劇情的影響,潛意識裏覺得她知道真相會難過,所以她采用迂回的方式告訴她,讓她自己一點一點地去探查真相。可現實裏,蔣玉蘭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難過和軟弱,是她先入為主,覺得這個年代的女性還不夠勇敢,她在心裏默念一聲對不起。隨後擡眸看向蔣玉蘭,語氣認真:“媽,不管你怎麽做,我都支持你,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和他攤牌?”

“等你舅那邊的消息吧,我想讓他直接滾蛋,就必須要有確切的證據,要讓所有人都站在我們這邊。”蔣玉蘭沒有第一時間提離婚,不是舍不得,而是在思考該如何利益最大化。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紀離離想,蔣玉蘭是真正的勇敢,不像她,一會顧慮這個,一下顧忌那個,看來她還不如蔣女士呢。

“這些事你不用擔心,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上學。”蔣玉蘭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溫柔。

“媽,我已經十六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有事我們一起面對和承擔好嗎?”紀離離表達自己的不滿。

“好好好,咱們離離是大孩子了。”蔣玉蘭笑著點頭。

“媽。”紀離離皺眉有些不滿意她的敷衍。

“剛才你爸想把他的工作讓給你三嬸的弟弟,我不同意,他覺得我不近人情。”蔣玉蘭和她解釋剛才發生的事。

“給三嬸的弟弟,他有那麽好心?”紀離離表示不信,就三嬸姚艷那個萬人嫌的性子,紀玉書有多討厭她,她還能不知道,所以這事一定有貓膩。

“估摸是這事被你三嬸知道了,他想用這個工作當作封口費,我給了他選擇,要麽花錢買,要麽賣給別人。”他吃了蔣家的總要吐出來才是。

紀離離想了想,這個猜測倒是合理,以三嬸的性子,她笑了笑道:“那他肯定會出錢的。”

“嗯,我也是這麽覺得,所以別操心我,我心裏都有數呢。”至於今晚紀玉書到底去了哪裏,母女倆都默契地沒有提起。

“好,那你也早點睡,明天我們一起去逛百貨大樓吧。”明天蔣玉蘭休息,剛好可以出去放松一下。

“行,帶著彤彤一起,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蔣玉蘭笑著應了下來。

紀離離回到房間裏,蔣綺彤正扒拉在床上玩自己的頭發,聽到她的腳步聲,撅著嘴埋怨道:“離離姐,你上廁所怎麽這麽久?”

“我的錯,那我給你講睡前故事賠罪好嗎?”紀離離笑著看向她。

蔣綺彤聞言點了點頭,一副勉強原諒你的樣子逗笑了她。

*

葉秋菊在收拾東西,其實她現在住的地方條件比陳桂蘭找的那間房好,但想到未來的榮華富貴,她說服自己暫且忍受下。

聽到門外傳來的敲門聲,她有些意外,等看到門外的人她更加意外:“紀大哥,你怎麽過來了?”

“想著你明天要搬家,過來看看要不要幫忙。”紀玉書說著掃了一眼房間裏的東西,她已經開始收拾了。

“沒多少東西,我自己可以的。”葉秋菊說完彎了彎唇角,隨即在心裏冷哼一聲,男人就是犯賤,家裏的總是比不上外面的。虧她來之前還想著如何接近他,再慢慢離間他和蔣玉蘭的感情,現在看來,她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在他苦悶的時候傾聽,理解他陪著他就贏了。

“委屈你了。”紀玉書說著拍了拍她的肩頭,想想,自從他們結婚以後,他好像一直在委屈她?

“這算什麽,只要能待在你身邊就好,更何況明月現在能繼續上學也都是因為你,紀大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葉秋菊語氣裏依舊滿是崇拜,這讓紀玉書有種回到二十年前自己剛下鄉那會,那時候村裏的人看他的眼神也滿是崇拜,可自從回城和蔣玉蘭結婚後,大家面上奉承他,背地裏都在議論他吃軟飯,所以現在葉秋菊這種眼神讓他很受用。

葉秋菊一直註意他神情的變化,看到他臉上的滿足不由勾了勾唇角,最後問道:“對了,紀大哥,三弟妹提的要求她答應了嗎?”

提起這件事原本還有些愉悅的紀玉書頓時臉色冷了下來:“別說了,她竟然讓姚艷出錢來買,否則她寧願賣給其他人。”

“啊,大家都是一家人,為什麽要分得這樣清楚?”葉秋菊故作不解,但心裏很是理解蔣玉蘭的做法,可惜他們以為的鐵飯碗很快就會消失。

“是啊,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般善解人意。”紀玉書說著嘆了口氣,越發覺得蔣玉蘭不可理喻。

“那她有說要多少錢嗎?我這裏還有二十塊,要不先給你?”葉秋菊主動提出,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你別嫌少,等我發了工資就又有錢了。”

“不用,你拿著自己花,這事我會想辦法。”紀玉書心裏又是一陣感動,葉秋菊只有二十塊都願意全部給自己,而蔣玉蘭呢,明明這份工作對他們來說已經可有可無,可她偏偏要為難他。

“可我不想你為難。”葉秋菊說著看了他一眼。

“對了,你中午說的那事是怎麽回事?”紀玉書來找他除了是逃避,更多的也是為了這件事。

葉秋菊聞言朝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這件事說起來紀大哥你可能不信,但我說的都是真的,這是我做夢夢到的。”

“做夢夢到的?”紀玉書聞言語氣有些失望。

“對,做夢夢到的,紀大哥,你可別小看我的夢,難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麽找到你的嗎?”葉秋菊一臉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紀玉書這下看她的眼神帶著探究,是了,她們母女倆找過來,他腦子裏想的都是如何安頓她們母女倆,卻忽略了這個問題,他擡眼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繼續說。

“我也是從今年年初開始做這些夢的,一開始我並沒有當回事,我夢到你回城後被他們安排去相親結婚,夢裏不僅有人名還有地名,一開始,我其實並沒有當真,只覺得是我太想你的緣故,直到他們打算把明月賣了換彩禮,我才想著夢裏的事,決定試一試,沒想到我照著夢裏的地址,真的找到了你們,所有人名和信息都能對得上。”葉秋菊說完擡眸看他。

紀玉書的神情有些動容,當年父母為了斷絕葉秋菊他們找到自己的可能,幾乎切斷了所有線索,但葉秋菊卻能準確地找到鐵廠,先和父母聯系。很快他又聽她繼續道:“這幾天我又開始做夢,夢到很快全國都會迎來下崗潮,大家都會下崗,很多人下海做生意。”

“這次沒夢到和我有關的嗎?”紀玉書不由蹙眉。

葉秋菊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沒有。”

“好,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很晚了,早點睡吧。”紀玉書想,按照她的說法,以後做生意的人只會越來越多,所以他更應該搶占先機才是。

“那你要回去嗎?”葉秋菊說著垂頭,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

“不回去,不是說好了要生兒子嗎,不努力怎麽生?”紀玉書說著直接拉著她一起進了房間。

葉秋菊一臉羞澀地跟著他一起回了房間,她想,等她懷上兒子就是蔣玉蘭下堂的日子。

第二日一早,紀玉書回了趟鐵廠,見他回來,陳桂蘭連忙迎了上去詢問道:“怎麽樣,蔣玉蘭答應沒?”

“沒有,她說給他可以,但要用錢買。”紀玉書搖了搖頭。

“她還想要錢?”陳桂蘭不由提高了嗓門。

“嗯。”紀玉書點了點頭,一臉的有氣無力。

“她說要多少?”陳桂蘭繼續問道。

“我還不知道,三弟妹那邊估計不好讓她松口,只能買下來了。”昨晚紀玉書又發現葉秋菊一個優點,就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也行,先把錢給她,等到時候再隨便找個借口把錢要回來,反正生意上的事她又不懂。”陳桂蘭心裏很快有了成算。

“我也是這樣打算的,但我手裏的錢有限,媽,關於借錢的事你和爸商量得怎麽樣?”比起這個,紀玉書更關心他要借錢的時候。

“我和你爸商量了下,他同意了,就是你說的那個利息,是真的吧?”陳桂蘭不忘和他確定,兩百塊的利息比營業所那邊多多了,倒不如借給他。

“媽,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們了,走吧,現在去取錢?”這樣他今晚也能把錢給蔣玉蘭,解決姚艷這件事。

“行,你是和我一起去營業所,還是怎麽?”陳桂蘭說著回屋裏去櫃子裏拿存折。

“我和你一起去吧。”到時候他再去聯系廣州那邊的老板,談談發貨的事。

“行,那咱們一起去,這可是我和你爸的棺材本,你可不能讓我們血本無歸啊。”拿著存折的陳桂蘭忍不住念叨道。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媽。”紀玉書本就對自己有信心,現在有了葉秋菊的預知夢,他就從沒想過自己會失敗的事。

去了營業所,陳桂蘭取了一千二,她盯著那一沓鈔票,眼裏滿是不舍,最後還是紀玉書直接塞進兜裏她才收回眼神。

等陳桂蘭離開後,紀玉書又開始聯系廣州那邊的老板,可惜這次運氣不佳,那邊一直沒人接電話,這時旁邊有人過來,隨口問道:“兄弟,你也是打算去廣州?”

紀玉書有些謹慎地看了他一眼:“怎麽?”

那人輕松一笑:“我叫趙大成,別這麽緊張,大家交個朋友,我也是做生意的,經常去廣州,下次咱們可以約著一起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紀玉書沒說話,只是用眼神打量眼前叫作趙大成的男人,他穿著白色短袖,下身是廣州那邊流行的深色牛仔褲,手腕上的表看起來很值錢,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他別在腰帶上的大哥大,於是他點了點頭,朝他伸手:“你好,我叫紀玉書。”

“紀兄弟,你這是打算做啥生意?”趙大成問得隨意。

“服裝還有光碟,影碟機之類的。”紀玉書並沒完全放下戒心,回答得謹慎。

“服裝就對了,廣州那邊的款可是這邊沒有的,拿回來一定賣得好。”趙大成對他表示讚揚。

“是嗎,不知道趙大哥你做什麽生意的?”紀玉書問道。

“我啊,什麽都做,廣貨倒騰過來比較賺錢,找對了上家,就不愁賺不到錢。”趙大成說著他身上的大哥大響了,他朝紀玉書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後接通,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幾句粵語,紀玉書聞言擡眸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隨後很快收回目光。

過了大概五分鐘後,趙大成才說完,他朝紀玉書歉意一笑:“抱歉啊,老弟,我生意上還有點事先走了。”

“趙大哥,咱倆也算投緣,不如留個聯系方式?”紀玉書上前笑著道。

“行,那我留個號碼給老弟你,咱們這片做廣州生意的不多,你有啥不懂的都可以問我。”趙大成一臉爽快地留下自己的號碼。

等他離開後,紀玉書還盯著手上的號碼,也不再執著繼續聯系廣州那邊的老板,他想,果然連老天都在幫他。他想了想,很快去打聽趙大成的底細,這一打聽就又是一天。

紀玉書拿著錢回來已經是周一中午,他在樓下遇到剛放學回來的兩人,紀明月最先發現他:“二叔,你回來了?”

“嗯,你們放學了?”紀玉書的眼神掃過兩人,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電子表遞給紀明月:“明月,托人給你買的電子表到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紀離離揚了揚唇角,現在電子表可不難買,他所謂的托人不過是為了拿個便宜的價錢,想來紀明月這個穿書的應該不會太驚喜才是,果不其然,紀明月臉上雖然帶著笑,但聲音卻聽不出任何愉悅來:“謝謝二叔,我很喜歡,不過只有我有,離離不會生氣吧?”

“離離你可不能小心眼,電子表你已經有了,所以我這次才沒給你買。”紀玉書一臉教育的語氣。

紀離離眼神淡淡地掃過兩人:“好話賴話都讓你們說完了,我可什麽都沒說。”

“我這是在教你友愛姐妹。”紀玉書有些不滿地看向她?

“那爸你怎麽不給紀蘭蘭,紀文武買呢?”紀離離反問道。

“這能一樣嗎,他們爸媽都還在呢。”紀玉書下意識地開口。

紀離離一臉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對哦,明月姐的爸不在了,媽也把她丟給我們,好像只能爸你給她買了,放心吧,我不介意的。”

這話一出,紀玉書的臉色更黑了,但又不好反駁她什麽,只能板著一張臉和她們一起回家。

到了家裏,看到冷鍋冷竈他語氣不滿:“你媽最近是怎麽回事,下班也不知道回家。”

“加班唄,爸,你趕緊做飯吧,我和明月姐等下還要去上自習呢。”紀離離催促道。

“我還有事,你們去食堂吃吧。”紀玉書想了想,掏了錢給她們,他則是拿著寫著趙大成號碼的紙條進了屋,這可是發財的號碼。

*

蔣玉蘭這邊,下班了就直奔蔣愛國那裏,他約了他同學在外面一起吃飯,上次拜托他查的事已經有了眉目,想到這裏,蔣玉蘭竟然有些激動。

蔣玉蘭到的時候,蔣愛國正在和張志強說話,見到她過來,連忙招手:“姐,這邊。”

一陣寒暄過後,張志強看向蔣玉蘭的眼神裏帶著同情:“姐,這邊聯系到紀玉書當年下鄉的村裏,稍微一打聽就打聽出來了,他回城的之前還在那邊參加過高考呢,只是沒考中,後來他家這邊想辦法給他弄了回城名額,他離開的時候紀明月已經出生了,那幾年農村結婚只講究擺酒,大家都不扯結婚證,所以他當時能順利離開。”

“紀家這幫混蛋。”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件事,蔣愛國只覺得氣憤。

“那他們那邊村上的電話能給我一個嗎?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小張?”蔣玉蘭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姐,你這就太客氣了,你是愛國的親姐,也就是我的親姐,這樣的情況那兩年其實有很多。”張志強說得委婉,但蔣玉蘭知道他是好意。

“那就麻煩你了。”蔣玉蘭朝他點頭示意,很快她就順利拿到村裏的電話號碼。

這頓飯結束以後,蔣愛國看向蔣玉蘭:“姐,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蔣玉蘭收好剛才張志強給的電話號碼,沖他笑得溫和,語氣卻堅定:“有了證據,當然是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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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搞了個抽獎,大家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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