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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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王生走到外面，方家村不再像最終來的那個樣子了，零零落落幾個人走在路上，他路過好幾家，其親人都在扯白布掛白帆，眼睛紅紅的。
長孫懿抱著他的脖子，好奇地伸頭去看，王生捂著他的眼睛按回了他的頭。
他一路來到祭祀的地方，果然就看見了時也站在那裏。
時也被他們請求過來超度做法，他沒推脫，就用現成的東西，有什麽用什麽，做了個簡易的香臺。點燃了三炷香，然後丟進燃著紙錢的火盆裏去。
他閉眼念著清魂咒，整個人埋在香灰飄蕩的地方，伴隨著孟德他們的哭聲，祭祀臺顯得無比神聖了起來。
王生走到旁邊，沒有打擾他，倒是長孫懿喊了聲：“小師叔。”
時也停下，以為是長孫懿一個人來的，沒想到還有王生，他還以為這次王生會昏睡很久，都準備等會帶他先去忠縣找藥了。
“你沒事吧。”
王生搖頭：“沒事，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再說了，就我這天賦不也輕輕松松手到擒來嘛。”
他一臉的被小瞧了的表情，還帶著些傲嬌看向時也，時也看著他，暗自呼出口氣，正想說什麽，就被人打斷了。
孟德帶著一群人過來，消沈地說：“時公子，王公子，多謝你們這次救了我們大家，要不是你們，我們所有人不知道還要被那崔必武和族長蒙騙多久。”
“就是啊，幸好他們已經贖罪了，不然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和他們同歸於盡！”後面的人帶著恨意說道。
孟德：“這次的事算是上天給了我們一個警醒，這世上哪有什麽一步登天變成神仙的好事，我們...我們害了自己的孩子，也算是我們的報應了。”
信神信神，最後也是他們的神結束了一切。或許他們以後不再信這些了，也或許搬離這個不詳的地方重新開始，但昨夜發生的事，勢必沖刷著他們的認知。
之前神像端坐的地方成了一個大坑，王生看過去時，仿佛還能看到過去，當初在山路上和那神像對視的那一眼。他抖了抖，說：“大師，你事情辦完了沒，我們接下來幹什麽。”
時也點點頭，他已經將剩下那些孩子的冤魂收入鎖魂袋中，“回去吧。”
他們很快將行李收拾好，走之前時也還給離得最近的同門去了一封書信，讓其註意著方家村，以免產生新的麻煩出來。
崔必武已死，還活著的幾個崔家下人緊緊跟著崔子堯。
現在遠在忠縣的崔家還不知道家裏已經變天了，而唯一的子嗣就是崔子堯，他們現在格外討好他，生怕將其扔下不管了。
崔子堯走之前還將帶來的錢財都統統給了孟德，另外偷偷留了一份大的，塞給了方知桃。
“你真的不跟我走嗎？我會給你和你娘找個安生之所的。”
方知桃搖頭，秋梨會發瘋病，她也見不得人，時大哥跟她交代過，讓她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生活著，不能再利用半生人的身份害人，否則會有人來管她的。
崔子堯便不再勸說，跟她說了再見。
.
離方家村最近的城就是忠縣，時也打算先回趟那裏，再做下一步打算。
出了方家村後，王生他們的馬車走在前面領路，崔子堯他們跟在後面，不敢越界。
長孫懿在馬車裏撒歡，他自從躲在門生的馬車下了山之後，裝作還在雲臺山的樣子給時也寄信，實則查探時也的下落，然後一路撒嬌外加撒錢讓人帶他朝著時也的方向尋去。
雲臺山管教他嚴，長孫懿人小鬼大，才能順利靠著尋人利器找到時也。
他好久沒看到公公了，公公飛到他手上，他就甩出去，然後公公又飛回來，又甩出去，玩得不亦樂乎。
王生坐在前室，叼著根草，取了刻刀出來雕著一塊撿來的桃木，這麽久沒動過刻刀，依舊嫻熟地雕了起來。
長孫懿被他吸引住，蹲過來，衣服上的小老虎和他一起看著王生的動作，問道：“師弟，你這是在幹什麽呀？”
突然拉著車的馬身上一個被勒住，大叫著揚起了前蹄，他們三人全都往前栽去，蹲著的長孫懿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後面崔子堯也被逼停，還派人過來問怎麽了。
王生嚇了一跳，坐起來後連忙將露在馬車外的腿收了回來，朝周圍緊張地看過去，“怎麽了怎麽了，又有什麽臟東西來了嗎？”
長孫懿哭著爬起來，額頭上一片紅。
時也揉了揉眉心，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咬著牙齒揪來某個小老虎：“長孫懿，你又在這裏亂喊什麽？”
“嗚嗚嗚，我沒喊什麽啊，小師叔我疼。”
不是這個......時也松開他，問他：“誰是你師弟？”
長孫懿朝王生小手一指：“他啊，他說他是你徒弟，那不就是我師弟嘛。”
時也看向王生，王生笑嘻嘻地說：“大師你教我學符咒，不也算我半個師傅嘛，這也沒說錯呀。”
瞧給他嚇的，王生轉過臉暗自誹謗著。他王某人這天賦當他時也的徒弟那不綽綽有餘嘛，有必要一臉的不爽嗎？
難不成這人之前說要教他學符咒的事他要反悔？！王生一驚，這可不行，他接下來賴也要賴著他，再說了，這馭鬼人他都還沒當明白，豈能就這樣被趕走。
於是某人幹脆直接朝時也喊了聲：“師傅，咱們什麽時候來個拜師禮啊，你放心，徒兒以後保管不給你丟臉，將咱們師門發揚光大！”
時也額頭上青筋畢現，忍無可忍，“都給我閉嘴！”
結果就是他們“師兄弟”雙雙被趕進了馬車裏，眼不見心不煩。
馬車一路未停，重新回到了忠縣，崔子堯考慮好了，等會回了家肯定家裏一片混亂。他便和王生他們告了別，在城門口分開走了，說等解決好後再來找他們。
短短幾日光景，崔子堯看起來穩重了不少，身上的天真和嬌蠻褪去。長孫懿靠在窗戶上，眼睛圓溜溜地偷看他，和他揮了揮手。
他們回了之前的客棧，時也這次倒是訂了兩間天字號，王生仗著自己徒弟的身份，心安理得地住了進去。
長孫懿原本還有點怕他小師叔，見王生毫無感覺，便也跟著膽子大了起來。他舉著王生雕好的小小桃木劍下了車，格外神氣地裝成世外高人，想和時也一樣帥氣，然而無人在意。
一進房間，時也便嚴厲告知長孫懿不準叫王生師弟，長孫懿乖巧點頭，然後上去抱住時也，說：“小師叔我餓啦。”
時也也兇不下去了，只好領著他叫上王生去吃飯去了。
吃過飯後，時也和長孫懿不知道去了哪裏，王生閑不住，便獨自一人出門尋歡作樂去了，準備去找那個半瞎敘敘舊。
他逛了半天，半瞎沒找到，倒是看到了一個熟人。
王生從河邊鬧市路過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調轉回來驚訝地說：“賣魚的！”
一個裝著魚的魚簍後，坐著個半瞇著眼睛看向前面的老頭，一如既往的不知道在看什麽，這不就是他在漳縣一起出攤的那老頭嗎！
王生：“你不是在漳縣嗎？什麽時候來了這裏的？”
漳縣和忠縣隔著十萬八千裏遠，別跟他說這賣魚的一路挑著魚簍過來的。
王生擋在老頭跟前，老頭視線沒變，王生看著他像是在盯著......
他低頭一看，然後趕緊側身站著。
他繞過魚簍蹲著，問道：“你不會是在漳縣混不下去了吧？我記得我走之前讓你去槐花巷左數第三家人那裏討飯吃，你沒去嗎？”
老頭坐久了，屁股挪了挪。
王生半蹲起來看了看，去買了碗餛飩過來給他，老頭接過後，慢慢嚼了起來。期間還有人過來看魚，王生幫忙吆喝著，賣出了這老頭今天第一條魚出去。
他將收回來的錢扔在老頭懷裏，道：“你現在住在哪裏？別告訴我你住橋洞。”
遇都遇上了，王生也做不到視而不見。這老頭無兒無女，就靠賣魚為生，也不知道吆喝，指不定哪天就老死在無人知道的地方。
一旁有人說：“他住在城外一破茅草屋裏，風吹不到雨淋不著的，小哥不必擔心他。”這人將王生認成那種爛好心的小夥子，於是將老頭的情況告訴了他。
王生朝他道謝，看來這人也是多了個心才會知道老頭的情況，也是個好心的。
他陪著老頭買了一個時辰的魚，見天有些變黃，才對他說：“我也有事要做，你要是過不下去了記得回漳縣，沒地方住就去我那兒，就離槐花巷兩條街最裏面那間，門一踹就開了。”
王生交代好後，就起身準備回客棧，在他走了兩步後，後面有人飛快地說了句：“左手邊。”
王生還以為聽錯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人說話，不過他以為是這老頭在自言自語說些聽不懂的，便從岔路口右手邊原路返回。
等他走過一條街後，不料遇上了今天第二個在漳縣的熟人。
前面不遠處，一個賣著木偶的攤子前，站著一個芝蘭玉樹，身穿素凈的竹青布衣，眉眼謙和，帶著濃濃書卷氣息的男子。
他挑了個木偶仔細瞧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然後莞爾一笑。
王生：“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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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走到外面，方家村不再像最終來的那個樣子了，零零落落幾個人走在路上，他路過好幾家，其親人都在扯白布掛白帆，眼睛紅紅的。
長孫懿抱著他的脖子，好奇地伸頭去看，王生捂著他的眼睛按回了他的頭。
他一路來到祭祀的地方，果然就看見了時也站在那裏。
時也被他們請求過來超度做法，他沒推脫，就用現成的東西，有什麽用什麽，做了個簡易的香臺。點燃了三炷香，然後丟進燃著紙錢的火盆裏去。
他閉眼念著清魂咒，整個人埋在香灰飄蕩的地方，伴隨著孟德他們的哭聲，祭祀臺顯得無比神聖了起來。
王生走到旁邊，沒有打擾他，倒是長孫懿喊了聲：“小師叔。”
時也停下，以為是長孫懿一個人來的，沒想到還有王生，他還以為這次王生會昏睡很久，都準備等會帶他先去忠縣找藥了。
“你沒事吧。”
王生搖頭：“沒事，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再說了，就我這天賦不也輕輕松松手到擒來嘛。”
他一臉的被小瞧了的表情，還帶著些傲嬌看向時也，時也看著他，暗自呼出口氣，正想說什麽，就被人打斷了。
孟德帶著一群人過來，消沈地說：“時公子，王公子，多謝你們這次救了我們大家，要不是你們，我們所有人不知道還要被那崔必武和族長蒙騙多久。”
“就是啊，幸好他們已經贖罪了，不然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和他們同歸於盡！”後面的人帶著恨意說道。
孟德：“這次的事算是上天給了我們一個警醒，這世上哪有什麽一步登天變成神仙的好事，我們...我們害了自己的孩子，也算是我們的報應了。”
信神信神，最後也是他們的神結束了一切。或許他們以後不再信這些了，也或許搬離這個不詳的地方重新開始，但昨夜發生的事，勢必沖刷著他們的認知。
之前神像端坐的地方成了一個大坑，王生看過去時，仿佛還能看到過去，當初在山路上和那神像對視的那一眼。他抖了抖，說：“大師，你事情辦完了沒，我們接下來幹什麽。”
時也點點頭，他已經將剩下那些孩子的冤魂收入鎖魂袋中，“回去吧。”
他們很快將行李收拾好，走之前時也還給離得最近的同門去了一封書信，讓其註意著方家村，以免產生新的麻煩出來。
崔必武已死，還活著的幾個崔家下人緊緊跟著崔子堯。
現在遠在忠縣的崔家還不知道家裏已經變天了，而唯一的子嗣就是崔子堯，他們現在格外討好他，生怕將其扔下不管了。
崔子堯走之前還將帶來的錢財都統統給了孟德，另外偷偷留了一份大的，塞給了方知桃。
“你真的不跟我走嗎？我會給你和你娘找個安生之所的。”
方知桃搖頭，秋梨會發瘋病，她也見不得人，時大哥跟她交代過，讓她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生活著，不能再利用半生人的身份害人，否則會有人來管她的。
崔子堯便不再勸說，跟她說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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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方家村最近的城就是忠縣，時也打算先回趟那裏，再做下一步打算。
出了方家村後，王生他們的馬車走在前面領路，崔子堯他們跟在後面，不敢越界。
長孫懿在馬車裏撒歡，他自從躲在門生的馬車下了山之後，裝作還在雲臺山的樣子給時也寄信，實則查探時也的下落，然後一路撒嬌外加撒錢讓人帶他朝著時也的方向尋去。
雲臺山管教他嚴，長孫懿人小鬼大，才能順利靠著尋人利器找到時也。
他好久沒看到公公了，公公飛到他手上，他就甩出去，然後公公又飛回來，又甩出去，玩得不亦樂乎。
王生坐在前室，叼著根草，取了刻刀出來雕著一塊撿來的桃木，這麽久沒動過刻刀，依舊嫻熟地雕了起來。
長孫懿被他吸引住，蹲過來，衣服上的小老虎和他一起看著王生的動作，問道：“師弟，你這是在幹什麽呀？”
突然拉著車的馬身上一個被勒住，大叫著揚起了前蹄，他們三人全都往前栽去，蹲著的長孫懿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後面崔子堯也被逼停，還派人過來問怎麽了。
王生嚇了一跳，坐起來後連忙將露在馬車外的腿收了回來，朝周圍緊張地看過去，“怎麽了怎麽了，又有什麽臟東西來了嗎？”
長孫懿哭著爬起來，額頭上一片紅。
時也揉了揉眉心，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咬著牙齒揪來某個小老虎：“長孫懿，你又在這裏亂喊什麽？”
“嗚嗚嗚，我沒喊什麽啊，小師叔我疼。”
不是這個......時也松開他，問他：“誰是你師弟？”
長孫懿朝王生小手一指：“他啊，他說他是你徒弟，那不就是我師弟嘛。”
時也看向王生，王生笑嘻嘻地說：“大師你教我學符咒，不也算我半個師傅嘛，這也沒說錯呀。”
瞧給他嚇的，王生轉過臉暗自誹謗著。他王某人這天賦當他時也的徒弟那不綽綽有餘嘛，有必要一臉的不爽嗎？
難不成這人之前說要教他學符咒的事他要反悔？！王生一驚，這可不行，他接下來賴也要賴著他，再說了，這馭鬼人他都還沒當明白，豈能就這樣被趕走。
於是某人幹脆直接朝時也喊了聲：“師傅，咱們什麽時候來個拜師禮啊，你放心，徒兒以後保管不給你丟臉，將咱們師門發揚光大！”
時也額頭上青筋畢現，忍無可忍，“都給我閉嘴！”
結果就是他們“師兄弟”雙雙被趕進了馬車裏，眼不見心不煩。
馬車一路未停，重新回到了忠縣，崔子堯考慮好了，等會回了家肯定家裏一片混亂。他便和王生他們告了別，在城門口分開走了，說等解決好後再來找他們。
短短幾日光景，崔子堯看起來穩重了不少，身上的天真和嬌蠻褪去。長孫懿靠在窗戶上，眼睛圓溜溜地偷看他，和他揮了揮手。
他們回了之前的客棧，時也這次倒是訂了兩間天字號，王生仗著自己徒弟的身份，心安理得地住了進去。
長孫懿原本還有點怕他小師叔，見王生毫無感覺，便也跟著膽子大了起來。他舉著王生雕好的小小桃木劍下了車，格外神氣地裝成世外高人，想和時也一樣帥氣，然而無人在意。
一進房間，時也便嚴厲告知長孫懿不準叫王生師弟，長孫懿乖巧點頭，然後上去抱住時也，說：“小師叔我餓啦。”
時也也兇不下去了，只好領著他叫上王生去吃飯去了。
吃過飯後，時也和長孫懿不知道去了哪裏，王生閑不住，便獨自一人出門尋歡作樂去了，準備去找那個半瞎敘敘舊。
他逛了半天，半瞎沒找到，倒是看到了一個熟人。
王生從河邊鬧市路過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調轉回來驚訝地說：“賣魚的！”
一個裝著魚的魚簍後，坐著個半瞇著眼睛看向前面的老頭，一如既往的不知道在看什麽，這不就是他在漳縣一起出攤的那老頭嗎！
王生：“你不是在漳縣嗎？什麽時候來了這裏的？”
漳縣和忠縣隔著十萬八千裏遠，別跟他說這賣魚的一路挑著魚簍過來的。
王生擋在老頭跟前，老頭視線沒變，王生看著他像是在盯著......
他低頭一看，然後趕緊側身站著。
他繞過魚簍蹲著，問道：“你不會是在漳縣混不下去了吧？我記得我走之前讓你去槐花巷左數第三家人那裏討飯吃，你沒去嗎？”
老頭坐久了，屁股挪了挪。
王生半蹲起來看了看，去買了碗餛飩過來給他，老頭接過後，慢慢嚼了起來。期間還有人過來看魚，王生幫忙吆喝著，賣出了這老頭今天第一條魚出去。
他將收回來的錢扔在老頭懷裏，道：“你現在住在哪裏？別告訴我你住橋洞。”
遇都遇上了，王生也做不到視而不見。這老頭無兒無女，就靠賣魚為生，也不知道吆喝，指不定哪天就老死在無人知道的地方。
一旁有人說：“他住在城外一破茅草屋裏，風吹不到雨淋不著的，小哥不必擔心他。”這人將王生認成那種爛好心的小夥子，於是將老頭的情況告訴了他。
王生朝他道謝，看來這人也是多了個心才會知道老頭的情況，也是個好心的。
他陪著老頭買了一個時辰的魚，見天有些變黃，才對他說：“我也有事要做，你要是過不下去了記得回漳縣，沒地方住就去我那兒，就離槐花巷兩條街最裏面那間，門一踹就開了。”
王生交代好後，就起身準備回客棧，在他走了兩步後，後面有人飛快地說了句：“左手邊。”
王生還以為聽錯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人說話，不過他以為是這老頭在自言自語說些聽不懂的，便從岔路口右手邊原路返回。
等他走過一條街後，不料遇上了今天第二個在漳縣的熟人。
前面不遠處，一個賣著木偶的攤子前，站著一個芝蘭玉樹，身穿素凈的竹青布衣，眉眼謙和，帶著濃濃書卷氣息的男子。
他挑了個木偶仔細瞧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然後莞爾一笑。
王生：“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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