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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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雷霆符上的朱砂錯綜覆雜，根本不知道下一筆落在了哪裏。
王生不知從何下手，只能試著畫了兩下，結果就是兩道如蟲扭般的醜陋符畫，他打著哈哈將紙團成一團丟到一邊，說：“練練手而已，我再來一次。”
王生緊盯著符紙，猜測朱砂的走向，在兩人的註視下，歪歪扭扭分了十幾筆才終於完整畫成了一張，但還是醜得無法見人。
時也眉心跳了跳，這拿出去說是鬼畫符都有人信。他有些懷疑地拿起符紙看了看，這確實是雷霆符沒錯啊？他當初甚至只是看了一眼便一筆成型，王生這照著畫都畫不出來。
他說：“再畫，這很簡單的。”
王生看著這符畫頭都被繞暈了，他嚴重懷疑時也在消遣他，就扔了張符扔了支筆就妄圖讓他學會畫符這不是扯淡嗎？但他沒像以前一樣撂挑子就走，而是耐心下來，重新換了張紙繼續畫。
眼看著廢了十來張紙之後，時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並攔下了正在仰頭眨眼的王生，“把筆給我。”
王生火速將筆遞了過去，他不練了他不練了，就讓鬼來將他收了吧，他收回之前要當捉鬼人的話，這勞什子雷霆符也忒難畫了吧！
背後有人靠了上來，有人將筆握在王生手心處，而後一把包住王生的手，帶著沾了墨。王生沒設防，突然便被擠在了桌前。一個俊美的側臉從身後探出，那長長的馬尾從兩人的肩頭滑落，貼在了王生的胸前。
“我帶著你畫兩遍，你仔細領悟。”時也不容分說，就拉著王生一起畫符。
時也比王生還要高上兩寸，都能看到王生那總是胡亂綁著的頭發。他的手也比王生大一些，給了他一種能輕而易舉將這只手牽制住的錯覺。
手背上那只修長的手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觸感很是新奇，王生盯著那只手看了會，隨後被使了勁捏緊了些，他才挪開到了紙上。
清冷的嗓音自耳邊傳來，“每一筆符畫帶著畫咒人的決心，步步皆是天成，才能借來法力，心要靜，要信，要誠。你只要領悟其中奧妙之後，自然而然便不覺得難記難畫了。”
這一次有人帶著畫果然好了很多，已經初具雷霆符的樣子了。
王生裝作一副了然的樣子點頭，時也一看他就沒記住，便說：“既然記住了，那你來一遍。”
“別別別，不是說帶我畫兩遍嗎！”王生連忙揭開新的紙張，動了動手，扯著時也重新沾了些墨。
時也勾起一邊嘴角，帶著他又畫了起來。
他說著只帶著畫兩遍，後來又畫了好幾張，有時候時也故意只握著王生的手沒使勁，王生也能自己接著畫下去。
“大師你畫錯了吧？”
“什麽？”時也看著正在畫的這張，確實畫錯了。王生因為發現時也帶著他畫錯了一步，於是停在了原地，墨汁暈開了那一圈。
時也松開了他，後退了一步，說：“今天就練到這裏吧，桌上的雷霆都是給你用的，都拿走吧。”
王生啞然，他指了指符紙，又指了指自己，“都給我？我嗎？”
“嗯。”時也倒了杯茶潤了潤喉。
怎麽突然這麽大方？王生見時也這小心眼居然這麽大方還有點不習慣，當初在路上偷的那幾張符紙他到現在都不敢拿出來，就怕被發現，沒想到有朝一日他都能拿符紙去打牌了。
他一張一張妥帖收好，這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啊，要是拿去賣的話，他能狠狠大賺一筆。
要是有懂行的捉鬼人知道王生想將這種頂級雷霆符拿去賣的話都能吐血三尺直接倒地不起了。
王生收好放進衣兜裏後，立馬變了張臉，無比恭敬地給時也添了新茶，“大師，您請慢用，王某這就退下，不打擾您了。”
“等等，”時也將他叫住：“等會出去一趟。”
王生：“去幹啥？”
“找鬼。”
.
“小公子，您就吃一口吧，小的們都將這飯菜拿去熱了三回了，您不吃身子也著不住呀。”門外的崔家下人勸道。
自從昨夜回來之後，崔子堯就一直躲在被窩裏，東西也不吃，也不準任何人進屋，也不知道昨夜他到底看見了什麽。
床上，崔子堯將被子死死蓋著自己，一點縫隙都不敢露出，躲在裏面跟失了魂一樣喃喃自語：“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錯了，你別來找我，不是我。”
他現在無比後悔昨天去找了那個方知桃的麻煩，如果不是王生最後攔住了他，他怕是早就被那妖女給殺了吧！
方家村不是有神像在嗎？為什麽還會有這麽恐怖的妖女在啊！崔子堯現在只求那妖女看在他道了歉的份上饒他一條狗命。
“我錯了，妖女啊不是，仙女求求你放過我吧......”
崔子堯裹得緊緊的被子突然被拉了一下，他嚇得大叫了起來，瘋狂往床角躲去，“誰！誰！滾開呀！”
一道深沈的聲音響起：“崔子堯，你昨夜看見了什麽如實交代，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這恍若厲鬼來索命一般的話嚇得崔子堯小命都要沒了。
這妖女來找他索命了，她一定是在炸他，要是他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出來，這妖女肯定會立馬殺了他的。
崔子堯馱著被子在那連連叩拜，“大人，大人我什麽都沒看見，你一定要信我啊，我爹說我會被神像選中去當仙童，等我當了仙童之後一定在仙人面前給你美言幾句，讓大人你也能飛升成仙啊！”
“喲，沒看出來，還挺聰明。”
王生見沒將人炸出來，便松開被子坐在了床邊。
過了會，被子裏的人悄悄露出了雙眼睛往外看，便見一張熟悉的臉湊到了他面前，他又被嚇了一跳，“怎麽是你！”
王生：“怎麽不能是我，你有什麽意見嗎？”
除了這個王生，旁邊還站著那個一看就是個狠角色的時也。崔子堯頓時撲下床，蹭地就將時也的大腿給抱住，涕淚四流地慘叫：“嗚嗚嗚，大師！你一定要救我啊！那個妖女她看見我了，她看見我了啊！”
這崔子堯的鼻涕眼淚流了出來，時也立馬嫌棄地甩開了他，躲遠了些。王生見崔子堯還想湊上去抱大腿，便過來抓著他的後領，說：“什麽妖女，你在哪看見的？昨晚？”
崔子堯：“嗚嗚嗚，就昨天那個帶著帷帽的妖女，我昨晚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她給你下的套，你不知道，她臉皮都沒了，皮啊，皮都沒有了嗚嗚嗚。”崔子堯張牙舞爪擱那描述著。
王生放開他後站了起來，那個女孩子？崔子堯描述的倒是和其他方家村人說的一模一樣，可王生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那個怯懦的女孩和崔子堯口中的妖女結合在一起。
“你確定當時只有她在場嗎？你還看見了什麽？”時也問道。
時也的聲音很讓人冷靜，崔子堯停止了嚎叫，抽抽涕涕地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定點了點頭，他還順便說了一句：“你們不是道士嗎？你們什麽時候去收她啊？”
王生比了個手刀，崔子堯抱著頭躲了一下，但隨後他便看見王生眼裏冒出了金光，見他像見到了一塊肥肉一樣。
“你以為收鬼這麽好收嗎？你知不知道我們出手是什麽價嗎？”
崔子堯立馬說：“再多的錢我爹都有，你要多少我去找我爹要。”
時也沒管某個人的強盜行跡，只是有些嚴肅地開口：“王生，我們可能遇到了傳說中的半生人了。”
王生和崔子堯同時看向他，問：“什麽是半生人。”
“你還記得昨晚那兩張現鬼符嗎？”
王生點頭，時也繼續道：“現鬼符最初是有反應的，只是很快就沒用了，當時我以為是我的判斷和手法有問題，昨天遇見那個方知桃的時候我們都沒有發現她有什麽異常，現在看來，很大可能是遇見了半生人。”
他還只是在師門裏的書籍讀到過，沒想到真讓他遇上了。
“這種半生人，是一種半人半鬼的狀態，普通的符咒和法器都發現不了它，它能以人的身份混跡人群，也能以厲鬼的身份肆意殺人，絕大部分捉鬼人甚至這一輩子都遇不到一次半生人，遇上了也是死路一條。”
崔子堯越聽越絕望，“那你能對付她嗎？”
時也揚起下巴，有些不屑地說：“你覺得呢？”
崔子堯擦幹凈眼淚，點點頭說：“我信你，你一看就很厲害。”
王生是最不擔心時也的那個人，他沈思了一會，道：“既然這個半生人這麽厲害，難道沒人發現她嗎？就這麽大搖大擺地住在方家村裏，那個神像是不是也和她有關系？”
“走吧，去看看。”想再多也無用，時也打算直接去找那個叫方知桃的人。
崔子堯平時看著橫，一遇到事了就膽小的很，他不敢靠近時也，就去緊緊拉著王生走，說什麽都不一個人待在這裏了，嚷嚷著要給他們帶路。
就這樣王生多了個小跟班，前面是時也，後面還跟著幾個崔家下人，一路上走過去這個組合十分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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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符上的朱砂錯綜覆雜，根本不知道下一筆落在了哪裏。
王生不知從何下手，只能試著畫了兩下，結果就是兩道如蟲扭般的醜陋符畫，他打著哈哈將紙團成一團丟到一邊，說：“練練手而已，我再來一次。”
王生緊盯著符紙，猜測朱砂的走向，在兩人的註視下，歪歪扭扭分了十幾筆才終於完整畫成了一張，但還是醜得無法見人。
時也眉心跳了跳，這拿出去說是鬼畫符都有人信。他有些懷疑地拿起符紙看了看，這確實是雷霆符沒錯啊？他當初甚至只是看了一眼便一筆成型，王生這照著畫都畫不出來。
他說：“再畫，這很簡單的。”
王生看著這符畫頭都被繞暈了，他嚴重懷疑時也在消遣他，就扔了張符扔了支筆就妄圖讓他學會畫符這不是扯淡嗎？但他沒像以前一樣撂挑子就走，而是耐心下來，重新換了張紙繼續畫。
眼看著廢了十來張紙之後，時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並攔下了正在仰頭眨眼的王生，“把筆給我。”
王生火速將筆遞了過去，他不練了他不練了，就讓鬼來將他收了吧，他收回之前要當捉鬼人的話，這勞什子雷霆符也忒難畫了吧！
背後有人靠了上來，有人將筆握在王生手心處，而後一把包住王生的手，帶著沾了墨。王生沒設防，突然便被擠在了桌前。一個俊美的側臉從身後探出，那長長的馬尾從兩人的肩頭滑落，貼在了王生的胸前。
“我帶著你畫兩遍，你仔細領悟。”時也不容分說，就拉著王生一起畫符。
時也比王生還要高上兩寸，都能看到王生那總是胡亂綁著的頭發。他的手也比王生大一些，給了他一種能輕而易舉將這只手牽制住的錯覺。
手背上那只修長的手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觸感很是新奇，王生盯著那只手看了會，隨後被使了勁捏緊了些，他才挪開到了紙上。
清冷的嗓音自耳邊傳來，“每一筆符畫帶著畫咒人的決心，步步皆是天成，才能借來法力，心要靜，要信，要誠。你只要領悟其中奧妙之後，自然而然便不覺得難記難畫了。”
這一次有人帶著畫果然好了很多，已經初具雷霆符的樣子了。
王生裝作一副了然的樣子點頭，時也一看他就沒記住，便說：“既然記住了，那你來一遍。”
“別別別，不是說帶我畫兩遍嗎！”王生連忙揭開新的紙張，動了動手，扯著時也重新沾了些墨。
時也勾起一邊嘴角，帶著他又畫了起來。
他說著只帶著畫兩遍，後來又畫了好幾張，有時候時也故意只握著王生的手沒使勁，王生也能自己接著畫下去。
“大師你畫錯了吧？”
“什麽？”時也看著正在畫的這張，確實畫錯了。王生因為發現時也帶著他畫錯了一步，於是停在了原地，墨汁暈開了那一圈。
時也松開了他，後退了一步，說：“今天就練到這裏吧，桌上的雷霆都是給你用的，都拿走吧。”
王生啞然，他指了指符紙，又指了指自己，“都給我？我嗎？”
“嗯。”時也倒了杯茶潤了潤喉。
怎麽突然這麽大方？王生見時也這小心眼居然這麽大方還有點不習慣，當初在路上偷的那幾張符紙他到現在都不敢拿出來，就怕被發現，沒想到有朝一日他都能拿符紙去打牌了。
他一張一張妥帖收好，這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啊，要是拿去賣的話，他能狠狠大賺一筆。
要是有懂行的捉鬼人知道王生想將這種頂級雷霆符拿去賣的話都能吐血三尺直接倒地不起了。
王生收好放進衣兜裏後，立馬變了張臉，無比恭敬地給時也添了新茶，“大師，您請慢用，王某這就退下，不打擾您了。”
“等等，”時也將他叫住：“等會出去一趟。”
王生：“去幹啥？”
“找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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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您就吃一口吧，小的們都將這飯菜拿去熱了三回了，您不吃身子也著不住呀。”門外的崔家下人勸道。
自從昨夜回來之後，崔子堯就一直躲在被窩裏，東西也不吃，也不準任何人進屋，也不知道昨夜他到底看見了什麽。
床上，崔子堯將被子死死蓋著自己，一點縫隙都不敢露出，躲在裏面跟失了魂一樣喃喃自語：“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錯了，你別來找我，不是我。”
他現在無比後悔昨天去找了那個方知桃的麻煩，如果不是王生最後攔住了他，他怕是早就被那妖女給殺了吧！
方家村不是有神像在嗎？為什麽還會有這麽恐怖的妖女在啊！崔子堯現在只求那妖女看在他道了歉的份上饒他一條狗命。
“我錯了，妖女啊不是，仙女求求你放過我吧......”
崔子堯裹得緊緊的被子突然被拉了一下，他嚇得大叫了起來，瘋狂往床角躲去，“誰！誰！滾開呀！”
一道深沈的聲音響起：“崔子堯，你昨夜看見了什麽如實交代，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這恍若厲鬼來索命一般的話嚇得崔子堯小命都要沒了。
這妖女來找他索命了，她一定是在炸他，要是他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出來，這妖女肯定會立馬殺了他的。
崔子堯馱著被子在那連連叩拜，“大人，大人我什麽都沒看見，你一定要信我啊，我爹說我會被神像選中去當仙童，等我當了仙童之後一定在仙人面前給你美言幾句，讓大人你也能飛升成仙啊！”
“喲，沒看出來，還挺聰明。”
王生見沒將人炸出來，便松開被子坐在了床邊。
過了會，被子裏的人悄悄露出了雙眼睛往外看，便見一張熟悉的臉湊到了他面前，他又被嚇了一跳，“怎麽是你！”
王生：“怎麽不能是我，你有什麽意見嗎？”
除了這個王生，旁邊還站著那個一看就是個狠角色的時也。崔子堯頓時撲下床，蹭地就將時也的大腿給抱住，涕淚四流地慘叫：“嗚嗚嗚，大師！你一定要救我啊！那個妖女她看見我了，她看見我了啊！”
這崔子堯的鼻涕眼淚流了出來，時也立馬嫌棄地甩開了他，躲遠了些。王生見崔子堯還想湊上去抱大腿，便過來抓著他的後領，說：“什麽妖女，你在哪看見的？昨晚？”
崔子堯：“嗚嗚嗚，就昨天那個帶著帷帽的妖女，我昨晚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她給你下的套，你不知道，她臉皮都沒了，皮啊，皮都沒有了嗚嗚嗚。”崔子堯張牙舞爪擱那描述著。
王生放開他後站了起來，那個女孩子？崔子堯描述的倒是和其他方家村人說的一模一樣，可王生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那個怯懦的女孩和崔子堯口中的妖女結合在一起。
“你確定當時只有她在場嗎？你還看見了什麽？”時也問道。
時也的聲音很讓人冷靜，崔子堯停止了嚎叫，抽抽涕涕地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定點了點頭，他還順便說了一句：“你們不是道士嗎？你們什麽時候去收她啊？”
王生比了個手刀，崔子堯抱著頭躲了一下，但隨後他便看見王生眼裏冒出了金光，見他像見到了一塊肥肉一樣。
“你以為收鬼這麽好收嗎？你知不知道我們出手是什麽價嗎？”
崔子堯立馬說：“再多的錢我爹都有，你要多少我去找我爹要。”
時也沒管某個人的強盜行跡，只是有些嚴肅地開口：“王生，我們可能遇到了傳說中的半生人了。”
王生和崔子堯同時看向他，問：“什麽是半生人。”
“你還記得昨晚那兩張現鬼符嗎？”
王生點頭，時也繼續道：“現鬼符最初是有反應的，只是很快就沒用了，當時我以為是我的判斷和手法有問題，昨天遇見那個方知桃的時候我們都沒有發現她有什麽異常，現在看來，很大可能是遇見了半生人。”
他還只是在師門裏的書籍讀到過，沒想到真讓他遇上了。
“這種半生人，是一種半人半鬼的狀態，普通的符咒和法器都發現不了它，它能以人的身份混跡人群，也能以厲鬼的身份肆意殺人，絕大部分捉鬼人甚至這一輩子都遇不到一次半生人，遇上了也是死路一條。”
崔子堯越聽越絕望，“那你能對付她嗎？”
時也揚起下巴，有些不屑地說：“你覺得呢？”
崔子堯擦幹凈眼淚，點點頭說：“我信你，你一看就很厲害。”
王生是最不擔心時也的那個人，他沈思了一會，道：“既然這個半生人這麽厲害，難道沒人發現她嗎？就這麽大搖大擺地住在方家村裏，那個神像是不是也和她有關系？”
“走吧，去看看。”想再多也無用，時也打算直接去找那個叫方知桃的人。
崔子堯平時看著橫，一遇到事了就膽小的很，他不敢靠近時也，就去緊緊拉著王生走，說什麽都不一個人待在這裏了，嚷嚷著要給他們帶路。
就這樣王生多了個小跟班，前面是時也，後面還跟著幾個崔家下人，一路上走過去這個組合十分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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