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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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以王生的視角或許還不太明顯，可躲在高處的崔子堯卻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清楚得他恨不得此刻自己是個瞎子。
王生以為自己已經跑回了孟家，卻不知其實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消失在幾步之遠處後又從最開始的地方出現，如此往覆了幾次。
崔子堯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要不然為什麽他會看到話本裏面的鬼打墻。
而在王生另一側，有個帶著帷帽的孩子站在那兒，崔子堯一眼就認出是那個沒有爹娘又是個瘋子的人，他白天還恥辱地跟她道過歉。
夜風吹過，方知桃安安靜靜乖巧地站在原地，有些疑惑地舉著手裏漂亮的風車，這個哥哥不喜歡風車嗎？
她的帷帽被吹起，露出了裏面的容貌，崔子堯正仔細瞧著，突然三魂七魄都被嚇飛了。只見那帷帽之下，是半張沒有皮的臉！
他見王生帶著個黑布看不見，急得直接沖他大喊：“王生快跑！”其聲音格外嘹亮，整個方家村恐都能聽見他的嘶吼。
王生立馬察覺有人在他旁邊，連連向後退去，他狠下心，將黑布給扯掉，要不然什麽都看不見，只有黑色籠罩著他更加心慌，還不如死個明白。
但他卻什麽都沒有看到，只有地上插好的一個風車。
崔子堯坐倒在地上，下人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少爺你怎麽了？”
在方知桃消失的時候，那張只有一個眼睛的臉擡起來看向了崔子堯。方知桃朝他一笑，一半的嘴角都沒有皮，分不清是打擾了她在生氣，還是真的在笑，仿佛白天被堵在墻角的人不是她一樣。
但這一切下人都沒有看見，只有崔子堯看見了。
“咕咕。”公公姍姍來遲，有些心虛地站在王生肩頭上，它才從某個樹枝上回來，根本沒有老老實實守在王生身邊，現在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有人拉住王生的手腕猛地向後一拉，王生還以為又是什麽鬼東西，連忙手肘向後一頂，卻被一股巧勁給卸了力，緊接著一道冷冽緊張的聲音傳來：“是我。”
王生頓時遇到了救星般得到了救贖，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習慣了時也會來救他，“大師，我好像遇鬼了！”
剛剛崔子堯那一嗓子將方家村很多人都給叫醒了，此時已經有些人家家裏亮起了燈，時也將王生拉走，說：“先回去再說。”
時也屋內，他將燈點燃。
時也早在崔子堯喊之前就醒了過來，他腕間現在還有個生字在發亮發燙，王生猛地灌了兩口茶水，沒有註意到這一幕。
“怎麽回事？”時也問他，順道將王生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見沒什麽事就收回了眼神。
王生將方才發生的怪事講給了時也聽，還添油加醋將自己沒看見過的那個東西誇大了詭異成分。
這鬼物真可惡，半夜不睡覺來嚇唬他幹什麽，他現在只希望時也聽完後救濟蒼生的那顆心趕快跳起來，好去將它給直接收了。
他心疼地回想著前半夜那個夢，不知道等會回去還能不能續上。
時也將頭發隨意地綁了起來，他閉眼冥想，孟家房屋四處的符紙一一響應，這都是他悄悄貼上去的，但是現全都完好無損。
看來這鬼物並沒有進到孟家，而是在外面一直守著的，只不過王生倒黴，正巧今夜出去了而已。
時也另取了張符紙，將它放在燭火上點燃了之後便甩向空中，符紙瞬間燃盡，變成了灰燼，“玄光映跡，萬鬼照明。”
他的聲調低沈快速，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下，所有符燼被一股力量攜帶著往外散去，卻在靠近窗口的時候盡數洋洋灑灑落了下去。
時也倒是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王生問他：“大師怎麽樣，找到了那個鬼物了嗎？”
時也搖頭：“這是現鬼符，能追蹤鬼的蹤跡，但是符紙顯示周圍沒有出現過鬼物。”
王生不相信，“怎麽可能，我沒有騙人，絕對是有鬼，你這符紙拿錯了吧？”
時也也不相信，這世上誰都會有失手的時候，但他時也絕不可能會失手。但他還是重新點燃了一張現鬼符，結局還是一樣。
王生遇鬼絕對是真的，時也腕間的同心咒只有在王生遇到了危險的時候才會出現。而今夜同心咒在發燙的一瞬間就將他痛醒了，這種程度的危險光是方家村人的話是不會觸發的，只有可能是遇到了棘手的鬼物。
他將一直躲在王生肩頭的公公召了過來，“公公。”
公公只能飛過去站在時也指上，喉嚨裏咕嚕咕嚕地發出響聲。
時也咬破手指，一顆殷紅的血珠冒出，他將指尖血點在公公頭上，隨著血浸沒在鳥頭，公公和時也的眼睛同時閃過一道白光。時也雙眼四周出現了覆雜的白金色的咒文，他眼前視線一變，不再是屋內的場景。
他視野突然變寬廣了起來，有樹葉擋在身側，他一看公公當時還在樹上立著欣賞方家村的夜景呢，等它找到王生的時候什麽都沒看見了。
白金色咒文消散後，時也恢覆正常，他一雙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瞇起，目光格外陰冷，“我叫你守在他屋外，你在幹什麽？”
王生倒是暗自吃驚了一下，他沒想到時也竟然會叫公公守著他，他見公公蜷縮成一團，趕忙將它抱了過來，道：“它能懂什麽，再說了，你不是趕了過來嗎......”
時也神色好了很多。
公公在王生手心裏蹭了蹭，看上去喜歡極了王生。時也捏緊了手，今晚只是例外而已，如果不是被崔子堯看見了，王生現在會怎麽還不得而知。
他神情淡漠，帶著些煩躁地說：“都叫你別跟著我了，現在我不僅要捉鬼，還要時時刻刻看著你，你要尋親就自己去尋，別留在這裏了。”
話一出口，時也就有些後悔了，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王生一點不在意，他放開公公後說：“哎呀大師你放心，我以前對躲鬼十分有經驗，今夜要不是崔子堯打斷了，我早就跑遠了，放心吧你就。”
說完他就起身，“大師你也早點睡，我要回去繼續睡了。”
王生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往外走，時也看著他張了張嘴，見他快要出去了，才擠出來一句：“你還是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王生瀟灑地擺擺手，道：“我本事再差好歹也是個半吊子道士，我就不信還怕一個小小的鬼了不成。”
公公也自覺地跟著一起飛了過去，只剩時也一個人待在這邊。
同心咒的餘熱正在消散，而同心咒的主人心卻沒靜下來。
對面自關上門了之後就沒再發出過什麽動靜了，時也無意識地拿過王生喝過的茶杯把玩著，不知在想著什麽。
他一個沒留心，茶杯從手裏脫落，掉在桌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他這才回過神來。
他嘆了口氣，為何這段日子總是要過多在意這個王生，很多時候他自己都沒註意，他總是在隨著王生看過去。今天也是如此，明明他根本沒這麽高尚的，其他人的死活其實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明明有了同心咒，孟家有了符界，可今夜就是要多此一舉，再讓公公去守著他。
罷了，總是同行的，王生不就是想讓他教他學捉鬼之術嗎？那他就教一點能防身的，好讓他離開回到漳縣吧。
時也取出空白的黃符，提筆沾了朱砂，一連寫了好多張類似雷霆符這種具有殺傷性的符紙，直至符紙用完才停了手。
第二日族長那邊派人端來了早飯。
飯桌上孟德夫妻聊到了昨夜的事情，問王生和時也兩個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由於昨夜他們二人是主角，王生於是有些偷摸感，怕說沒聽到反而會引起註意，於是說：“聽到了。”
下一刻時也也說：“沒有。”
二人異口同聲，像是什麽事沒商量好一樣，孟德和方蝶奇怪地互相對視了一眼，這兩兄弟這是怎麽了？
時也慢慢咽下早飯，平靜道：“許是誰家的狗走丟了吧。”
孟德方蝶點點頭，便轉移了話題，開始和時也聊起以往主持祭祀大典的事情了。
王生松了口氣。
早飯結束之後，時也將王生叫住：“王生，跟我來一下。”
王生正要回去趁白天多補會覺，然後便在孟德二人的註視下跟著時也進了房間。
孟德伸長了脖子看過去，小聲說：“這昨天不還好好的嗎？”方蝶敲了敲他頭，“看什麽看，人家兩個人的事關你什麽事。”
孟德有些委屈，敲他幹嘛，“我這不是關心關心他們嗎？”
王生進房間後，問：“叫我怎麽了大師。”他見到桌上擺了一堆的符紙，楞了楞，這是要幹什麽？
時也觀察了會兒他，才將手搭在符紙上，說：“既然要跟著我，那你要學會用一些符紙，今日我就教你怎麽用這張雷霆符。”
什麽！時也居然要教他真本事了！王生受寵若驚，立馬忘記了昨晚的驚險，又樂呵呵地跟了過去瞧。
時也突然窘迫在原地，他昨夜竟然將符紙給用完了，現在都沒符紙可以教王生了。但他面上不顯，隨意拿了張紙過來，示意王生將筆拿住。
“符紙口訣很短，人人都能念出來，而真正能讓符紙發揮作用的，是你能不能參透這上面每一筆的走向，你試試照著畫一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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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王生的視角或許還不太明顯，可躲在高處的崔子堯卻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清楚得他恨不得此刻自己是個瞎子。
王生以為自己已經跑回了孟家，卻不知其實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消失在幾步之遠處後又從最開始的地方出現，如此往覆了幾次。
崔子堯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要不然為什麽他會看到話本裏面的鬼打墻。
而在王生另一側，有個帶著帷帽的孩子站在那兒，崔子堯一眼就認出是那個沒有爹娘又是個瘋子的人，他白天還恥辱地跟她道過歉。
夜風吹過，方知桃安安靜靜乖巧地站在原地，有些疑惑地舉著手裏漂亮的風車，這個哥哥不喜歡風車嗎？
她的帷帽被吹起，露出了裏面的容貌，崔子堯正仔細瞧著，突然三魂七魄都被嚇飛了。只見那帷帽之下，是半張沒有皮的臉！
他見王生帶著個黑布看不見，急得直接沖他大喊：“王生快跑！”其聲音格外嘹亮，整個方家村恐都能聽見他的嘶吼。
王生立馬察覺有人在他旁邊，連連向後退去，他狠下心，將黑布給扯掉，要不然什麽都看不見，只有黑色籠罩著他更加心慌，還不如死個明白。
但他卻什麽都沒有看到，只有地上插好的一個風車。
崔子堯坐倒在地上，下人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少爺你怎麽了？”
在方知桃消失的時候，那張只有一個眼睛的臉擡起來看向了崔子堯。方知桃朝他一笑，一半的嘴角都沒有皮，分不清是打擾了她在生氣，還是真的在笑，仿佛白天被堵在墻角的人不是她一樣。
但這一切下人都沒有看見，只有崔子堯看見了。
“咕咕。”公公姍姍來遲，有些心虛地站在王生肩頭上，它才從某個樹枝上回來，根本沒有老老實實守在王生身邊，現在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有人拉住王生的手腕猛地向後一拉，王生還以為又是什麽鬼東西，連忙手肘向後一頂，卻被一股巧勁給卸了力，緊接著一道冷冽緊張的聲音傳來：“是我。”
王生頓時遇到了救星般得到了救贖，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習慣了時也會來救他，“大師，我好像遇鬼了！”
剛剛崔子堯那一嗓子將方家村很多人都給叫醒了，此時已經有些人家家裏亮起了燈，時也將王生拉走，說：“先回去再說。”
時也屋內，他將燈點燃。
時也早在崔子堯喊之前就醒了過來，他腕間現在還有個生字在發亮發燙，王生猛地灌了兩口茶水，沒有註意到這一幕。
“怎麽回事？”時也問他，順道將王生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見沒什麽事就收回了眼神。
王生將方才發生的怪事講給了時也聽，還添油加醋將自己沒看見過的那個東西誇大了詭異成分。
這鬼物真可惡，半夜不睡覺來嚇唬他幹什麽，他現在只希望時也聽完後救濟蒼生的那顆心趕快跳起來，好去將它給直接收了。
他心疼地回想著前半夜那個夢，不知道等會回去還能不能續上。
時也將頭發隨意地綁了起來，他閉眼冥想，孟家房屋四處的符紙一一響應，這都是他悄悄貼上去的，但是現全都完好無損。
看來這鬼物並沒有進到孟家，而是在外面一直守著的，只不過王生倒黴，正巧今夜出去了而已。
時也另取了張符紙，將它放在燭火上點燃了之後便甩向空中，符紙瞬間燃盡，變成了灰燼，“玄光映跡，萬鬼照明。”
他的聲調低沈快速，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下，所有符燼被一股力量攜帶著往外散去，卻在靠近窗口的時候盡數洋洋灑灑落了下去。
時也倒是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王生問他：“大師怎麽樣，找到了那個鬼物了嗎？”
時也搖頭：“這是現鬼符，能追蹤鬼的蹤跡，但是符紙顯示周圍沒有出現過鬼物。”
王生不相信，“怎麽可能，我沒有騙人，絕對是有鬼，你這符紙拿錯了吧？”
時也也不相信，這世上誰都會有失手的時候，但他時也絕不可能會失手。但他還是重新點燃了一張現鬼符，結局還是一樣。
王生遇鬼絕對是真的，時也腕間的同心咒只有在王生遇到了危險的時候才會出現。而今夜同心咒在發燙的一瞬間就將他痛醒了，這種程度的危險光是方家村人的話是不會觸發的，只有可能是遇到了棘手的鬼物。
他將一直躲在王生肩頭的公公召了過來，“公公。”
公公只能飛過去站在時也指上，喉嚨裏咕嚕咕嚕地發出響聲。
時也咬破手指，一顆殷紅的血珠冒出，他將指尖血點在公公頭上，隨著血浸沒在鳥頭，公公和時也的眼睛同時閃過一道白光。時也雙眼四周出現了覆雜的白金色的咒文，他眼前視線一變，不再是屋內的場景。
他視野突然變寬廣了起來，有樹葉擋在身側，他一看公公當時還在樹上立著欣賞方家村的夜景呢，等它找到王生的時候什麽都沒看見了。
白金色咒文消散後，時也恢覆正常，他一雙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瞇起，目光格外陰冷，“我叫你守在他屋外，你在幹什麽？”
王生倒是暗自吃驚了一下，他沒想到時也竟然會叫公公守著他，他見公公蜷縮成一團，趕忙將它抱了過來，道：“它能懂什麽，再說了，你不是趕了過來嗎......”
時也神色好了很多。
公公在王生手心裏蹭了蹭，看上去喜歡極了王生。時也捏緊了手，今晚只是例外而已，如果不是被崔子堯看見了，王生現在會怎麽還不得而知。
他神情淡漠，帶著些煩躁地說：“都叫你別跟著我了，現在我不僅要捉鬼，還要時時刻刻看著你，你要尋親就自己去尋，別留在這裏了。”
話一出口，時也就有些後悔了，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王生一點不在意，他放開公公後說：“哎呀大師你放心，我以前對躲鬼十分有經驗，今夜要不是崔子堯打斷了，我早就跑遠了，放心吧你就。”
說完他就起身，“大師你也早點睡，我要回去繼續睡了。”
王生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往外走，時也看著他張了張嘴，見他快要出去了，才擠出來一句：“你還是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王生瀟灑地擺擺手，道：“我本事再差好歹也是個半吊子道士，我就不信還怕一個小小的鬼了不成。”
公公也自覺地跟著一起飛了過去，只剩時也一個人待在這邊。
同心咒的餘熱正在消散，而同心咒的主人心卻沒靜下來。
對面自關上門了之後就沒再發出過什麽動靜了，時也無意識地拿過王生喝過的茶杯把玩著，不知在想著什麽。
他一個沒留心，茶杯從手裏脫落，掉在桌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他這才回過神來。
他嘆了口氣，為何這段日子總是要過多在意這個王生，很多時候他自己都沒註意，他總是在隨著王生看過去。今天也是如此，明明他根本沒這麽高尚的，其他人的死活其實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明明有了同心咒，孟家有了符界，可今夜就是要多此一舉，再讓公公去守著他。
罷了，總是同行的，王生不就是想讓他教他學捉鬼之術嗎？那他就教一點能防身的，好讓他離開回到漳縣吧。
時也取出空白的黃符，提筆沾了朱砂，一連寫了好多張類似雷霆符這種具有殺傷性的符紙，直至符紙用完才停了手。
第二日族長那邊派人端來了早飯。
飯桌上孟德夫妻聊到了昨夜的事情，問王生和時也兩個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由於昨夜他們二人是主角，王生於是有些偷摸感，怕說沒聽到反而會引起註意，於是說：“聽到了。”
下一刻時也也說：“沒有。”
二人異口同聲，像是什麽事沒商量好一樣，孟德和方蝶奇怪地互相對視了一眼，這兩兄弟這是怎麽了？
時也慢慢咽下早飯，平靜道：“許是誰家的狗走丟了吧。”
孟德方蝶點點頭，便轉移了話題，開始和時也聊起以往主持祭祀大典的事情了。
王生松了口氣。
早飯結束之後，時也將王生叫住：“王生，跟我來一下。”
王生正要回去趁白天多補會覺，然後便在孟德二人的註視下跟著時也進了房間。
孟德伸長了脖子看過去，小聲說：“這昨天不還好好的嗎？”方蝶敲了敲他頭，“看什麽看，人家兩個人的事關你什麽事。”
孟德有些委屈，敲他幹嘛，“我這不是關心關心他們嗎？”
王生進房間後，問：“叫我怎麽了大師。”他見到桌上擺了一堆的符紙，楞了楞，這是要幹什麽？
時也觀察了會兒他，才將手搭在符紙上，說：“既然要跟著我，那你要學會用一些符紙，今日我就教你怎麽用這張雷霆符。”
什麽！時也居然要教他真本事了！王生受寵若驚，立馬忘記了昨晚的驚險，又樂呵呵地跟了過去瞧。
時也突然窘迫在原地，他昨夜竟然將符紙給用完了，現在都沒符紙可以教王生了。但他面上不顯，隨意拿了張紙過來，示意王生將筆拿住。
“符紙口訣很短，人人都能念出來，而真正能讓符紙發揮作用的，是你能不能參透這上面每一筆的走向，你試試照著畫一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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