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晉江首發第 70 章 晚上就這個姿勢……

關燈
第70章 晉江首發第 70 章 晚上就這個姿勢……

於慶隆和方戍不知已經有人暗地裏跟德馨書舍較上勁了, 回到鎮上之後,便馬不停蹄地去了馬親隨和嚴西寬那,拉上這二人一起, 連夜趕回下溪村。

這回要大夥熱熱鬧鬧一起過節。至於馬親隨跟嚴西寬住哪, 到了下溪村還真不用擔心。家裏廂房有人住, 那還有方山大哥家的房子, 再不然還有武勝家裏,都有地方。

於慶隆跟方戍從縣城離開時帶著陸德馨送的桂花糕跟桂花蜜,他們這次還小小地破費了一下, 在縣城裏買了兩只大鹵鵝。

這玩意兒稍貴點, 兩只就要六百六十文。但是中秋節也沒過, 這幾日大家也沒少挨累, 於慶隆便決定好好犒勞一下大夥。

他還買了些蜆子幹,準備帶回去煲湯喝。這縣城沿海, 蜆子幹十分常見,並不多貴。

而馬親隨跟嚴西寬也沒空手。他們白日裏在鎮上買的一斤鮮羊肉。

過重陽節按當地的習俗要吃羊肉面,買點羊肉正合適。

於慶隆笑說:“正好配蜆子幹一起煲湯下面條, 一定鮮得不得了。”

幾人想想便要流口水了。

翌日, 方吳氏起早和面。因為要和得多, 於慶隆搭把手,兩人一起換著和。大嫂摘菜, 大哥幫忙洗。

大哥的肩背已經恢覆許多。天氣漸漸轉涼,好得就見快了。

還不能做太重的活, 但多少也能幫上些忙。

隔壁方山大哥過來幫忙劈柴,方山家嫂子切羊肉。就連壯壯都沒閑著,他幫忙看著嚴盼。

李正在於慶隆的勸說下也帶著孩子過來過節來了。他覺著就他一個是外人,原有些不好意思, 可於慶隆再三說他們是好朋友,李正便領了這份情。

於大有跟周月華也在,兩人也和面,不過是要留著下午吃的。他們得蒸饅頭花卷。

幾家人湊一起。沒多久於慶業跟白晚秋也到了。於慶業手裏拎著兩條小臂長的大鯉魚,兩口子看上去面色卻不是很好。

周月華問道:“慶業,咋回事?”

於慶業說:“沒事阿爹,秋哥兒聞不得魚腥氣,有些難受,路上便折騰了一會兒。”

白晚秋懷孕的事兩家人都知曉,便都沒說什麽。可於慶隆很快發現那魚拿走了,白晚秋的神色也不大對勁。

他便幹脆借口要挖些菜,把白晚秋帶到後菜園裏問道:“怎麽了小阿兄?”

白晚秋眼眶泛紅,只是搖頭。

“我二哥兇你?”

“沒有。業哥對我很好。”

“那是怎麽回事?是你們來這裏過節白叔他不高興?”

“也不是。是、是我父親想叫我們早早搬走。”白晚秋說著說著便忍不住抹起淚來,“上一場雨把咱們上溪村淹得不輕,我弟的未婚夫郎家裏所有的田都在地勢很低的地方,今年要顆粒無收。他們便想著叫我弟趕緊把人娶過門。”

“趕緊娶過門?可這個時候家家都緊巴呢咋還……”

“嗯。”

於慶隆懂了,這是白家的親家家裏想減一張吃飯的嘴。

像這種時候,家裏有積蓄的還能挨,要是沒有積蓄的,那的確是要命的事。

而成親就得送彩禮上門,有了這筆彩禮錢,那就能緩一緩。

白晚秋覺得難受得很。明明他也是親生的孩子,可父母每每有事都是先顧著他弟。他成親前如此,成了親更是如此。他現在沒有自己的地方住,還懷了身孕。父母心中分明知道,卻總是說得很難聽。

他們在家便說他們不幹活,他們夜裏幹點木工活便說用家裏的燈油。可他們出來要來這邊過節,卻又說他們只知道有東西就往於家拿。

可摸的魚,家裏也留了兩條的。

於慶隆簡直服了:“那白叔他們答應對方家裏了嗎?”

白晚秋說:“答應了,要不然那家就要把人嫁到別家去,我弟不肯的,我父親便說要在這月底把人迎進門。他們還要我跟業哥盡快找到住的地方給我弟騰出屋子來。”

可今年都這個時候了,家裏也蓋不了房子,他們能怎麽辦?

白晚秋想想都覺得愁得慌。

於慶隆看他又哭起來,趕緊安慰道:“小阿兄你先別著急,咱們慢慢再想想辦法。總能有住的地方。”

白晚秋點點頭,心裏卻還是急得慌。

這都重陽節了,再一轉眼可就要徹底冷下來了。到時候要是沒了住處,他都不知道怎麽辦。

於慶隆一時也想不到什麽合適的地方。實在不行就只能讓他二哥跟白晚秋先到雙親那裏擠一下了。雖然會很不方便,但也沒啥別的辦法。要不然再租個住處,蓋房的錢更難攢,而且吃也不方便。

在別家租房不像在家裏。自家園子好歹有菜呢,可租的地方卻啥菜都得買。

不過這事他也得跟李正商量商量。

早上吃了羊肉手搟面之後,幾個漢子還是出去幹活去了。雖然是過節,但冬天用的柴多,所以得空了家裏便有人進山。

幾家的漢子一個沒落都出去了,也包括方戍在內。

於慶隆便趁機問了問他阿爹,要不就幹脆讓他二哥過來住行不行。

周月華已經從二兒子那裏聽說了親家趕人的事,正愁呢,當然是讚成的。再怎麽說兒子住岳家總是不好聽。而且離得遠,他也照顧不到兒夫郎,也擔心。

只是他沒法開這個口。

對外說房子是他們自己租的,其實房費都是小兒子出的。

“我們倒是行,可是正哥兒那邊不知道能不能同意。”

“我問問他吧。應該能行。”

“當然行呀。”李正被於慶隆叫到廚房裏,還以為要準備做午飯了,沒想到卻是問他能不能讓他二哥兩口子也住到他家裏的事。他一聽便同意了,“你都說了咱倆是好朋友。再者說了,付了房錢了,那你們就可以多住幾個人啊。”

“太好了。那我每個月再多付你五十文。”

“不用。你已經幫了我很多。要不是你來了,我都不知道這個冬天該咋過。”

他身上馬上都要沒錢了,帶個孩子家裏家外忙活都難養活兩張嘴。是於慶隆來了下溪村他和孩子才有了盼頭。

他如今是真把於慶隆當最好的朋友。

於慶隆說:“你就別跟我客氣了。你能同意這事也是幫了我大忙。你放心,我二哥和小阿兄也都很好相處。”

李正說:“看於叔和周叔就知道了,你全家人都好。”

天知道他一個人帶個孩子又要燒火做飯又要打柴種地到底有多難!可自從於叔他們來了之後他有個急事也有人幫忙看孩子,於叔有空就去打柴,周叔還教他咋給小孩做衣裳。

許多事他都沒有經驗,旁邊有個能幫他的大人真的是有父母幫襯的人不能理解的。

不過於慶隆卻很奇怪的能明白他的苦,總是多番相助。

李正覺著是大約是因為於慶隆自己也吃過苦。

他以往也聽說過,早先於慶隆也過得很不容易,就因為長得比旁的哥兒高大的原因。可其實這點他有時候很羨慕,起碼長得大能少挨些欺負呢。

“那一會兒我去問問我小阿兄,他應當也同意的。”於慶隆說,“可以的話明天或者後天,我便讓他們收拾收拾搬過去。”

“成。有啥我能做的你只管說。”李正笑道,“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沒有不幫的。”

“那好,就這麽定了。”

要不然來回給二哥送木料跟硯臺石基也麻煩,這要是搬到一個村裏倒省事了。以後他有啥臨時想到的還能直接去找二哥拿主意。

沒多久,於慶隆便去問了白晚秋。白晚秋聽了便問:“那正哥兒能樂意嗎?我們若是過去,不知他會不會覺著不方便。”

於慶隆說:“不會的,他也同意了。而且你們過來了也好,我還指著你幫我弄點針線活呢,還能賺錢。”

白晚秋現在只想家裏趕緊攢夠錢蓋新房,一聽說還能賺錢,毫不猶豫點了頭。

再難還能有在他父親眼皮子底下討生活難嗎?他父親成天嫌棄他帶著夫君住娘家。可他們都拿了夥食費和燈油錢了。他現在只想趕緊搬到公公和公爹這裏來,起碼他們都不會說他。哪怕是做得不好,也都很耐心地教,一點也不會像他父母親一樣。

這下總算能放下心裏那塊大石頭!

雖然跟公爹他們住一屋是不大方便,但是也好過沒地方住。而且頂多再過多半年,他們還能重蓋房的。

下午一夥漢子回來,一人肩上背一大捆柴。就連於慶家都沒少背。而他背的自然拿到了方家來。

“我都說叫他放親家那就行,可他非背來。”方丁滿聽了媳婦兒埋怨不由的為自己辯解道,“這孩子挺犟呢。”

“我們那邊也留兩捆呢,夠用了。”於大有說,“再說他在這住著這也是應該的。”

“嗨,等他好了他把整個山頭的柴都砍來我都不攔他。”方丁滿從於慶家那接過一大捆,“好小子,這麽重。”又問:“戍兒你的呢?”

“我的就這些了。”方戍把背來的柴捆放地上打開了。挑挑撿撿半天之後拿出一半,“剩下的都是我要用的。”

“……那破樹枝子能用來幹啥?燒都嫌細。”

“那可不一定。興許隆哥兒能拿它做啥寶貝呢。”方戍的柴是所有人打的柴裏最不靠譜的一個。沒別人捆得粗,還一堆細樹枝,細得像是一燒就要燒沒了。

“那你趕緊給你夫郎顯擺去吧。”方丁滿說,“他兩口子眼裏啥都是寶貝。”

一夥人笑出聲。看見方戍還真拿著那些細樹枝去找於慶隆了。

而他不光拿回來許多細樹枝,他還給於慶隆帶回來另一樣東西。

“籲籲。”他一進書房,於慶隆就聽到不大像是人類發出的聲音。

“什麽東西?”於慶隆看方戍。

“我在河邊找著的。”方戍從懷裏摸出來一只小野鴨,黑黑的小身子就腦袋上頂一撮小黃毛,可愛得不得了。

“它腿傷了,許是它娘不要它了。我瞧見的時候就它自己,便把它抱來了,猜著你會喜歡。”

“我瞧瞧。”

於慶隆接過小鴨子,毛絨絨的,一摸在手裏心都要化了。他趕緊把小鴨子腳上的傷處理好,用幹凈布條綁住,再給它弄點家裏的雞和那對大雁吃的東西。

它許是餓了,吃了不少,吃完之後沒多久便開始打起瞌睡來。

這麽小,應該是秋季繁殖的這一波鴨崽。這還不能跟家裏那些大家夥放到一塊,不然很可能會受欺負。

於慶隆便幹脆用方戍帶回來的那些細樹枝給鴨子編了一個小窩,裏面鋪了點幹草。

方戍笑說:“我就知道啥東西到你手裏準能變成個有用的物件。”

於慶隆卻瞅著手裏剩下的細柳條出了會兒神。

編筐這事他原就會些簡單的。但之前他一直覺得,他這種手藝在這個時代根本不值一提,因為有的是人比他編得還要好得多得多,所以在他看來這對他其實並不算是什麽特別有用的手藝。

但他剛剛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到底有沒有用,得看他編出來的是什麽東西。

他要是跟本地人一樣就編個筐編個鞋編個籃子,那當然是沒什麽大用。但如果是其他的呢?比如這裏沒有的收納抽屜。

這裏的人都用木板做櫃子,帶抽屜的也一樣,因為北方偏幹燥,不用過於註重通風問題,用木板之類的更結實,取材也更方便。再一個是北方沒有白藤條那樣的植物材料方便編一些特別精細的東西。

可如果他用柳條來試試做一個收納筐,或者收納抽屜呢?同樣能放衣服,它的成本卻要比木板打的櫃子便宜得多。

能做家具的木頭不是砍了就能用。它要事先經過泡水解除應力同時防止蟲蛀等問題。

說白了就是要長時間泡在水裏以達到內外含水量均勻再緩慢晾幹,以免內外含水量不均導致晾幹開裂。所以北方的家具成本對比柳條這種材料制做的肯定價錢高不少。

“隆哥兒?在想什麽?”方戍搖搖於慶隆衣袖,“可是在犯愁如何養它?”

“不是,是想到了些別的。至於這小家夥,先放柴房裏養吧。頂多臟一點,咱們勤收拾些就是了,給足了吃的應該能長得很快。對了,明日不忙的話,咱們幫二哥搬個家成嗎?”

“搬哪去?”

“搬正哥兒家裏。二哥他岳父岳母總是不待見他們兩口子,這回說是家裏要辦婚事,給白早冬娶媳婦兒呢。”

“那成啊,明日便搬,正好離得更近咱們也更方便走動。”

“就知道我夫君最好。”於慶隆抱住方戍啄一口,把方戍弄得大白天心猿意馬的。

“別鬧,仔細一會兒有人進來。”方戍說是這麽說,卻還是摟著於慶隆的腰沒松手,還把人抱起來,盤著他的腰。

“晚上就這個姿勢行麽夫君?”於慶隆問道。

“你說行便行。”方戍呼吸都不穩了,暗暗惱恨怎麽天還不黑。

這時方丁滿在外面問:“戍兒,隆哥兒,那鹵鵝要咋吃?”

於慶隆趕緊下來:“來了父親!”

-----------------------

作者有話說:方戍:快天黑吧[求你了]

慶隆:那你今晚要多吃點,小心被我榨幹[墨鏡]

方戍:我保證五個饅頭打底[笑哭]

慶隆:姨姨們走過路過請不要忘了給我和守城助力啊[空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