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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晉江首發第 65 章 有人對於慶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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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晉江首發第 65 章 有人對於慶隆的……

夫夫倆原打算在縣城裏多留幾日, 於慶隆甚至想過在這裏把第三卷寫完再回去,這樣也能省一筆路費和住宿費。而這也是他跟陸德馨說十天左右就能交稿的原因。

可書包被人看上了卻是個意外之喜,所以只能盡早回去。

兩人是第二日天擦黑時到下溪村的。

今日天氣好, 加上車上就他們兩個, 馬兒跑得便比先前那次快了些許。

於慶隆想著先去趟鎮上, 可方戍想著讓他早些到家, 這樣能好好休息休息,便讓車夫直接趕到了下溪村。

進屋時,家裏四個人正在吃飯。

方吳氏說:“這回回得可真快。事情辦得順利不?餓沒餓?”

方戍說:“挺順利的娘。有多出來的吃食嗎?我和隆哥兒都有些餓了。”

方吳氏說:“有, 你們嫂子蒸了好些山菜豆幹包子呢, 可香了。原我們還愁咋能給你們倆留點, 可巧你們就回來了。”

周簡兒笑說:“一看他倆就是有福氣的。”

大嫂做面食也好吃, 於慶隆趕緊跟方戍放下書包,去洗了手之後回來坐桌上。

兩個人人手一個大包子, 周簡兒又去幫他們盛了點稀粥。

方丁滿問道:“那邊下沒下雨?”

於慶隆說:“沒下。先前許是下過一些但不多。”

方丁滿說:“那就好。若是整個縣裏全都下了,那往後這日子肯定更不好過了。”

有的地方下了,有的地方沒下, 那就算糧食漲價, 也不至於漲得太多。這樣即便是收成不好, 咬咬牙也能熬過去了。

“的確是不幸中的大幸。”方戍轉頭問於慶家,“大哥的傷勢可有見好?”

“好多了。多虧了方叔方嬸照顧, 也不見之前那樣疼。”於慶家愁笑一聲說,“就是在家裏總幫不上啥忙我這心裏幹著急。”

“哎喲, 這孩子,這哪是急得來的事?”方丁滿說,“再說你護住了你媳婦兒孩子呢,這不是比啥都強?”

“正是。活那還不年年有, 以後再慢慢幹就是了。”方吳氏說,“再者說,你們咋沒幹活呢?我就煩這切菜這活,要不你們當我家為啥總愛吃面條?就是因為我不愛切菜啊。吃面放的菜少,我就少切點。這下你們幫我曬了幹菜,可幫了我大忙了。”

“那您回頭要切啥菜只管叫我。”周簡兒說道。

“成。”

“娘,咱家秋收約摸還得多少天?”於慶隆問道。

“還得六七天吧。”

雇了人,但是沒有像往年雇那麽多,所以要收的地是少了,但時間也沒縮短多少。

於慶隆說:“那秋收過後咱家還有別的事情要幹嗎?”

方吳氏說:“收完還得打糧啊。打完留下自家要吃的,能賣的就賣些,若有時間就再多存些過冬吃的菜,再多打點柴。問這做啥?”

於慶隆說:“我接了點能賺錢的活,但我一個人幹不過來。您要是得了空我想著您能不能幫幫我,哪管外面再雇一兩個人呢。”

做筆筒的活給了二哥家,這做包的活要是再只分了大哥家,那肯定是不大好。就算公婆再怎麽開明通理,他要是太偏頗了阿爹家,也是要傷感情。所以做包的事情他打算跟方吳氏說,讓她跟著一起拿主意。

他這回至少要做十個,那縫制的活其實好幹,婆婆能幹,他阿爹和大嫂,還有秋哥兒都能幹。但是裏面那個編麻繩的活可費點勁。

方吳氏說:“都自家人,有啥需要幹的你只管跟娘說。”

於慶隆便提到了他給方戍做的書包:“縣城裏也有人喜歡這樣的書包,也想買。可方戍這個他肯定是死活不會賣的,再說也不夠,我便答應了要再做些新的拿去賣。可我一個人,實在分不出那麽多時間,所以想著讓娘您幫幫我。”

“那你要做多少個?我幫你縫布和編麻兜還是?”

“這回先做十個。若是賣得好,往後就繼續做。”

“那這一個賣多少錢?”方丁滿道,“孩子你可得算準了本錢啊。這做買賣可不是件小事。”

“算過的父親。這一個包我們在縣城裏賣三到五百文。目前我還沒把價格定得太死是因為我們剛開始,往後可能會有些變動。本錢大約一百五十文就夠了。我想著反正秋收過後大夥也沒多少事,就不如先把這筆錢賺了,沒準入了冬還能繼續賺。”

“這、這一個包三五百文呀?!”大嫂吃驚得不得了,“天啦,這不是把錢背在背上。”

“往後還會有更貴的。總之這是個賺錢的活。咱們都是自家人,我也不藏著掖著。但出了這個門,可不能讓外人知曉。不然往後會有很多人跟咱們搶這個生意,那這錢可就難賺了,興許都賺不到了。”

幾人趕緊重重地點頭,紛紛保證不會對外說。

方吳氏想了想:“那你這十個包,要多長時間裏做完?”

“最遲八天。”

“那我一個人也不夠啊。”方吳氏說,“你看要不要問問你阿爹呢?他手藝也好。咱們既然不能讓外人知曉,那只能自家人來辦。再者說,就算外面的人能幹,那有錢肯定也是咱自家人先賺。”

“我阿爹多半也能幫忙的。但加上他也趕不完。您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旁的人。”於慶隆說,“信得過的。”

“那就你大嫂跟你小阿兄他們,還有方山家的。我跟吳家人反正是不走動的,方家那邊又太遠。”

她沒說的是,方家那邊的人,有幾個特細碎,辦事不痛快,她不咋喜歡。而且有個別的人還特別討人嫌。平時要不是有什麽大事,她一般都是不大和方家走動的。

於慶隆便問:“那大嫂你要做這事嗎?我肯定不會讓你們白做,賺了錢大家都有份。”

誰會嫌錢多呢?周簡兒正愁這事自己能不能開口問,聽小叔子這麽一問,她便趕忙道:“自然是能做的。你給我個樣子我便可以做。不會做我也可以學。”

方吳氏說:“那不正好,等白日裏叫上你阿爹過來。把李正叫來可也行。那孩子是個苦命的,如今自己帶個娃也不容易。我看隆哥兒你也與他交好,不然就叫上他過來幫忙也行。不然這麻兜子編起來是真沒那麽快。”

要是時間充裕,她也就自個兒幹了。頂多再加上親家。可就八日也太少了,那必得多些人才穩妥。做買賣不像旁的,她可千萬不能讓她兒夫郎失了信。

“那明兒我去叫我阿爹他們來,娘您可得在家裏幫著出個地方。”

“咱家地方還不有的是啊?這算點啥事,你放心。可這粗布跟麻繩咱們手裏沒那麽多啊。”

“明兒我跟守城還得去趟鎮上,買回來就有了。”

方吳氏便痛快應下來。

夜裏,方戍想叫於慶隆早些休息,可於慶隆都沒。白天趕了一天的路,他卻還是在洗完澡之後坐下來提起筆。

“反正也要等頭發幹一幹才好睡,先寫寫再說。”

“那我便陪你。”方戍打開書本,很快也認真看起來。以往他都是翻開書,手放在上面眼睛卻是看於慶隆。可這回他不這樣了。他怕再偷看他夫郎,往後他就得給他夫郎當小白臉,那還不丟死個人?!

沒有飛身上馬的本事,那不能連養夫郎的本事也沒了吧!

“夫君,‘挑釁’的‘釁’字咋寫?”

“乖,你先寫個同音字,為夫晚些一起教你。”

“???”

於慶隆探頭一看,方戍正在奮筆疾書,一邊翻著書,一邊寫什麽,他也看不清。方戍寫字急的時候寫的草書殺了他也認不出來,那叫一個狂野奔放,完全不像放戍平時的樣子。

幹啥呢這是?打雞血了?

於慶隆瞅著這家夥是真進了心流狀態,便不再打擾。一直寫到頭發幹差不多了,他也寫夠了兩章。

方戍還在學。他道:“夫君,別太累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方戍說:“隆哥兒你先睡,我晚些。”

於慶隆是真困了,眼睛都要睜不開。但他發現方戍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便也不再勸,而是過去從身後摟著方戍,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不陪你了,給你提個神。”

方戍一把抓住於慶隆,擱下筆將他抱坐在腿上:“隆哥兒,咱們要攢多少銀子你才肯跟我生小娃娃?”

於慶隆說:“怎麽著也得五百兩吧。還得準備給你趕考的錢呢。”

五百兩!

方戍頓時有些洩氣:“那我何時才能將你完完整整變成我的人啊。”

於慶隆笑道:“就那麽想要我?”

方戍抱著於慶隆,在其懷裏蹭蹭:“想得我夜裏渾身疼。要不你當我為啥總是待你寫好之後先讓你睡。潤色倒確實是緊要事,可我白日也能做。最主要的是我不敢同你一時睡了。我怕我管不住自個兒,再惹你厭煩。”

於慶隆聽得心軟,差點就應了。可想想十月懷胎,立馬精神了。他道:“眼下確實不行。咱們等忙過這一陣的吧?再說了,我若是現下就有了,那明年我剛生完孩子你就要出去趕考,我可就不可能跟你一同去了。”

方戍想想是這麽回事,兩臂不自覺收得更緊。

他實在是不想與他的夫郎分開,只是想想都覺得難過得很。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人像他的隆哥兒一般懂他的心,所以他時常覺得寂寞,唯有那些可愛的石頭跟木玩才能解他些許煩悶。

但是他的夫郎來了之後就不一樣了。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兩個心意相通之人一起相處的快樂。

漫天卷雲和花海,都不及他們在一起半分。

翌日,是於慶隆先醒的。醒來他便發現自己的身上擦得幹幹凈凈,而書房裏的那些稿子也潤色好了,放得端正整齊。

無論方戍自己學的時候多麽潦草,潤色他的文字時總是很工整嚴謹,一絲一毫不會亂,認真得便如對待他本人一般。

於慶隆回到屋來,想了想還是決定讓方戍多睡一會兒。

他出去時,見到方吳氏也剛出來,看到他似乎楞了一下。

於慶隆心想:昨晚好像沒發出什麽太大的聲音吧?

方吳氏心想:怎麽又是兒夫郎先出來,這兒子真是太不中用了!

得找個時間給兒子補補才行。

“娘早。”於慶隆道,“我幫您燒火吧,咱早上吃什麽?”

“早上弄些小蔥蛋花湯。昨兒個包的包子還有呢,就著一起吃就成了。你忙你的去,做個湯快,娘自個兒弄就行。”

“那我去把衣服洗了晾上。”於慶隆說完瞧見大嫂一人出來,“嫂子早,我大哥呢?”

“今兒天好,他一早去撿柴去了。”

“這孩子,傷還沒好呢撿啥柴啊。”方吳氏說,“下回你可別叫他去幹活。那背回來不得用肩呢?才要好些。隆哥兒你回也多勸勸你大哥。”

“知道了娘。”於慶隆說,“嫂子你把你跟我大哥要洗的衣服拿給我吧,我一起洗了。”

“我洗就成。”

“你大著肚子不方便,我幫你們洗。”

周簡兒想想,便把裏衣留下自個兒洗,兩件外衣給了於慶隆。

於慶隆把家裏人的衣服拿來,再上演一場布料絕殺的把戲,之後晾好了。然後便提著水桶出門。

他在門口分析了一下才敢邁步,去了井邊。

他看到他阿爹也在,心裏便覺著有點高興。這跟在一個家裏住著還不大一樣,它更像是一種親人間的小別重逢。

“原還想著一會兒也給你們挑去兩桶呢。”於慶隆笑說,“您倒來得比我還早。”

“要不也睡不著了。”周月華說,“正哥兒起得早,起來就做好了吃的,你父親便幹脆帶著餅跟你大哥一塊兒去砍柴去了,我就過來挑挑水。你昨兒個回的?”

“嗯,夜裏了,就沒去看您。等吃過晌午飯,您跟正哥兒帶孩子過我那邊去吧,有事跟您說。”

“成。”周月華說完見兒子提了桶,把他水挑上來,便等了一會兒,跟兒子一起回去。

路上有人問於慶隆:“方戍家的,你這可好了,嫁到鄰村了還能天天見著你父親和你阿爹,這不要叫其他夫郎羨慕壞嘍。”

於慶隆聽著對方只是閑聊,並無惡意,笑說:“是啊王伯,親家也是親戚,互相幫襯不是頂好個事嘛,人多力量大。”

偏有人不識趣,說:“我看是有賊心還有賊膽吧?還當是什麽好人呢,成天介往個寡夫郎家裏跑,敢情是想占人家的房子住。”

於慶隆不看那張壞臉都知道是嚴二毛,回道:“怎麽叫占了人家的房子?我阿爹是付了租金給正哥兒的。他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好侍弄地,有了這筆租金總是比沒有好過些。我和正哥兒是朋友,說到底我們也是互相幫襯,總比有些人光惦記房子和地,不管親人死活要好。成天說人壞話,也不知安點什麽心,還有臉說別人。”

嚴二毛“哼”一聲:“說是給了租金,誰看見了?”

於慶隆說:“誰看見不看見也跟你沒半文錢關系。正哥兒和盼哥兒住的是嚴四蓋的房子。正哥兒是他夫郎,盼哥兒是他兒子,人家願意咋用這房子自己說了算,關你一個外人什麽事?”

“盼哥兒是個哥兒!他就算姓嚴將來也要嫁出去,那房子姓嚴!我就姓嚴!你說我是外人?到底誰是外人!”

“所以我說,你就是惦記那房子。還說什麽盼哥兒不是嚴四的孩子,你不就是想攆走他們爺倆自己霸占了那房子嗎?我跟你說你想都別想!誰也不是嚇大的!”

於慶隆挽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一副你敢再說我就敢揍你的模樣。

嚴二毛嚇得倒退兩步,無語:“你是個哥兒嗎你?!”

於慶隆:“廢話!”

說完挑起水來便離開了。那氣勢,想要去打仗!

周月華原還擔心得很,現在是徹底不擔心了。

以往他總怕小兒子被欺負,現在他倒覺得,小兒子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他頭一次覺著哥兒長得高大真是件好事。

早飯後,於慶隆跟方戍去了鎮上。兩人又去蔣家石料鋪定石基,這次卻跟之前的大小不大一樣,形態也有些變化。但對於掌櫃的來說沒有太大區別,因為還是需要那麽大塊原石,做工量也都差不多。但這次是直接定二十個,而且是續定,所以價錢上又比之前各便宜了兩文錢,砂石底十三文一個,灰石底十八文一個。

於慶隆付了一百一十文定金,之後便跟方戍一起去找嚴西寬跟馬親隨。他分了兩人各二百文。

二百文聽起來雖不很多,但這錢起碼能讓馬親隨跟嚴西寬二人不用再愁吃住的事。如果每個月能穩定送兩次稿,每回他們都幫忙抄,那一個月就是各四百文。

四百文,省著些甚至都能攢下一半來。但實際上,他們抄書時間並不需要特別久。

嚴西寬和馬親隨既不傻又不壞,當然知道這是於慶隆跟方戍有心幫扶他們。抄書對秀才們來說簡直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像這種活在縣城裏都是搶著做。

嚴西寬與並不與於慶隆見外,坦然收下了,笑說:“若是往後小於阿兄你能自己開辦個書舍就好了。”

於慶隆說:“那就天天把你們幾個摁在書舍裏抄書。”

嚴西寬說:“要是真有那樣日子,神仙也不換。”

天天與書在一起,又能解決生計問題,還能攢錢,還有啥日子比這更幸福的?

馬親隨卻忽爾想起什麽來:“守城,恩師遠游回來了,你可要去拜會他老人家?”

方戍說:“既已知曉,自是要去。你們去過了?”

馬親隨跟嚴西寬同時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兩人對視一眼,接著馬親隨說:“我們是聽錢長安提起才知道的,當日便去過了。”

方戍聽到“錢長安”三個字皺緊眉頭。

於慶隆看到了,問道:“怎麽了?是今日必須去拜見恩師嗎?”

方戍說:“倒也並非如此。”

嚴西寬說:“是那個錢長安討厭得很,什麽都要壓守城一頭。”

馬親隨說:“錢家是咱們鎮上數一數二的富戶,錢長安自幼高傲。偏他才學樣貌皆不如守城,所以每每見了面總是要故意令守城難堪。”

於慶隆冷眼淡掃:“是嗎?那擇日不如撞日,夫君你這就帶我去拜見恩師吧?如果能碰見這只卑劣的老鼠,我也好生教教他,老鼠見了雄鷹該擺出什麽樣的謙卑姿態,免得他以為尾巴上插了幾根野雞翎子自己就是鳳凰了。”

馬親隨、嚴西寬:“……”

好、好利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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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戍:有點激動怎麽回事[讓我康康]

慶隆:他沒心臟病吧[墨鏡]

方戍:夫郎你這樣說我好害怕[捂臉笑哭]

慶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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