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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晉江首發第 66 章 終於叫方戍給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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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晉江首發第 66 章 終於叫方戍給顯……

嚴西寬跟馬親隨已經去過恩師家中, 此時卻忍不住想要再去一回。他們很好奇於慶隆會怎麽應對。

而方戍則有些糾結。

他是看過於慶隆罵人的本事的,還不止一次。他是真擔心他的寶貝夫郎萬一說得太過火,給恩師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恩師於他有再造之恩。當初因為母親出身的事, 他接連找了兩位老師都不肯收他。他們明裏都不說是什麽原因, 只說暫不收學生。

後來有知情人透露才知, 是因為他外婆曾是個賣藝的人, 還未婚有孕。

有人建議恩師也不要收他為學生,恩師卻 說通所有人,不但收了他還對他悉心教導。

兩個都是對他很重要的人。可依他夫郎這個脾氣, 如果真遇上錢長安, 估計也是憋不住的。

“怎麽了?”於慶隆道, “擔心我說得他沒臉, 再去投了湖?”

“他可惜命著呢。”方戍說,“我只是不想有人說你半句不是, 還有恩師他老人家年歲大了,禁不住有人吵。”

“放心,絕不會吵。哪裏能吵哪裏不能吵我還是分得清楚的。而且興許那人今天不在呢, 他也就逃過了一劫。要去就趕緊, 咱們今日還得買麻繩跟粗布回去。”

再耽擱一會兒都到下午了, 而且若是他沒記錯,方戍的老師可並不住在鎮子裏, 而在鎮外向東四五裏的地方。

方戍便道:“那好,咱們這就去拎上些點心, 去看望恩師。”

馬親隨跟嚴西寬說:“那我們也再去一趟。”

方戍下意識道:“不是說去過?”

於慶隆卻從二人眼裏快速捕捉到了一抹想要去湊熱鬧的微妙神情。

一夥人去買了點心,又買了些茶葉,這才往葉亭的小別苑趕去。

到了別苑外,屋裏果真傳出交談聲。其中一個是本地大儒葉亭的聲音, 還有兩個,一個是錢長安,一個是葉亭的另一位學生。

可還有一道聲音,方戍聽完就有些後悔過來了。

馬親隨跟嚴西寬也被這道這聲弄得一楞。這時於慶隆說:“咱們不進去嗎?”

方戍硬著頭皮進了院子——大門原本就是敞著的。他站在院內朝裏道:“老師,學生方守城攜內子前來拜訪。”

屋裏的對話聲驟然停止,忽有三個人爭相跑出來。

打頭的是一個哥兒,手上的花記極其明顯。他生得白皙俊秀,從臉溫柔到了手指頭,白得像發光。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這哥兒看看方戍,再看看旁邊的於慶隆,像是受了莫大的打擊。他咬著唇,最終哀怨地看著方戍,一時竟像是不知該怎麽說,說什麽。

而錢長安這個哪哪都長得不錯唯眼睛極小的則疑惑了片刻道:“方守城,我剛剛不是聽錯了吧?你說帶什麽來拜訪?”

方戍一聽這人說話就感厭煩,瞅都沒瞅他,而是對慢一步出來的葉老爺子說:“恩師,闊別數日,不知您老人家身體可還康健?”

葉亭滿頭華發,略顯清瘦,自帶一股書卷氣。他看了於慶隆一眼,似也有些疑惑:“老樣子。你剛剛說,你帶了誰來?”

方戍道:“這是學生的夫郎,名於慶隆。學生七月與他成親,只可惜您老沒在府上,未能請您去喝杯喜酒。隆哥兒,這位便是恩師,葉老師。老師名諱葉亭,是我們這裏最博文廣識的人。”

於慶隆不卑不亢道:“慶隆見過葉老師。時常聽方戍提起您博學寬仁,今日得見,倍感榮幸。”

葉亭說:“都進來說話吧。”

錢長安的目光一直在於慶隆身上。他的迷惑不解寫在臉上,方戍正要進屋時,他忽然攔住方戍:“方守城,你這位夫郎,他該不會是個漢子吧?!他怎麽長得一點也沒個哥兒樣?”

方戍瞪他一眼,而於慶隆則直接笑道:“這位就是錢公子吧?”

錢長安說:“正是。錢康,字長安。”

於慶隆說:“錢公子,眼睛長得小不是你的錯,但是看不清時可以睜大些,不會有人挑您理的。”

“噗!”

嚴西寬跟馬親隨忍不住笑出聲。另一名學生張潤也抿著唇似是想笑又不太好笑的樣子。

錢長安臉色漲紅,卻礙於老師在,不能說得太難聽,便道:“方才是我失禮了。不知這位於公子是哪家的人?”

於慶隆說:“小門小戶,不值得錢公子打聽。你只管知道我以後是方家的人便可。”

錢長安有些摸不準了。

他覺得這個於慶隆,應該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出來的。這鎮上過得好的幾家都是誰,家中有幾只蚊子他都知曉,當中沒有一家是姓於的。

可觀於慶隆談吐,又不像是個農家哥兒。

雖然穿著十分樸素,一身青色棉布袍子。可這氣質著實是不大像農家出來的。

便是方戍,早先投了老師門下時,也還有些膽小呢。可這個哥兒怎麽倒比他們還安然自得?

葉亭也發現了,心底也有些疑惑,說道:“守城,過往可從未聽說你定了親,怎的這麽突然就成了家?”

方戍說起這個有些按不住的喜色,笑道:“學生與隆哥兒是機緣巧合下認識的。他幫了學生一個大忙,加上我們兩家原就住得不遠。我父親母親得知隆哥兒也未定親,品性又純良,便作主請媒人去提了親。”

這一看表情就知道是高興的模樣。

然而他這麽一說完,在場的另一個哥兒卻快要哭了。

錢長安道:“方守城你這麽做也太不仗義了。你明知道小學弟這幾年一直在等你。你先前說自己這幾年無意成親,這麽突然就有了別人,你叫小學弟如何自處?”

方戍道:“錢長安你可別亂說。我與小學弟清清白白,我可從未向他許諾過什麽,何來不仗義一說?他只是學弟。”

錢長安道:“可他畢竟等了你這麽多年。”

於慶隆:“有人等,那被等的人便一定要娶麽?這樣說的話錢公子要娶的人應當不少吧?”

錢長安說:“你別胡說,我可沒有。”

於慶隆點點頭:“那你這行市可真不大好。也對,比起我家守城你總是差了些,倒也能理解。”

“你!”錢長安不止臉色漲紅,這下連脖子都粗了。他發現這世上居然有比方守城還叫他討厭的人!

“錢公子,如今正值秋季,火氣不宜太大。秋季火大,入冬便易頭痛。”於慶隆道,“靜心靜心。”

“這位小於公子莫非通岐黃之術?”那名哥兒問道,“家中原是習醫的嗎?”

“家中只是尋常農戶。不過家師是大夫。可惜我入門不過幾月,只粗通皮毛而已。”

“哦。那可念過書?”

“念過,不多。除醫書外大多是夫君教我的。”於慶隆說的時候看了方戍一眼,卻見方戍也在回看他。

兩口子相視一笑,叫那小學弟更添郁悶了。

錢長安卻是覺得找到了扳回一局的破口,忙道:“不知守城都教小於兄弟讀什麽書?”

於慶隆說:“四書五經,詩詞歌賦,皆有。”

錢長安壓根兒不信,覺得這根本就是要把牛吹上天了。還四書五經呢,於慶隆知道四書五經共有多少字麽?

他道:“可你們成親不過月餘,怎能讀如此之多?該不會尚未成親時就……”

尚未成親時就開始私下裏讀了吧?!

他雖然未把話說盡,可臉上顯然就是這個意思。

於慶隆說:“這世間之人本就各有不同。有人讀得慢,便有人讀得快。就好比有人感念窗友之誼,每每相逢總是禮讓謙和。也有人心懷妒忌之心,次次相遇總是針對計較。並非同為人,就能放一處比的。錢公子可聽過‘黔驢技窮’的故事?”

“自是聽過。”

“那你當知,驢就是驢,到了黔地仍是驢,不可以與虎相比。要依我說,‘錢驢’最該做的不是去黔地,而是該有空多念書,這才好知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笑話,它一個驢它念什麽書?”

“也對,我想那驢也是這麽想的。”

錢長安總感覺這話哪裏不對勁,再看左右的同窗都是憋著笑的樣子他忽然就懂了,倏然“啪”一聲拍案站起,指著於慶隆:“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哥兒!方守城,你家夫郎到底懂不懂規矩?”

方戍平靜地說:“至少沒在老師面前拍案呼喝。”

錢長安立馬意識到自己失禮了,趕緊朝另一頭始終很安靜的老師作揖:“求老師原諒學生,是學生魯莽了。”

葉亭沒接這話,問於慶隆:“隆哥兒方才說讀了四書五經,那你可否講一講,你最喜歡的是哪一篇?”

於慶隆道:“學生只是讀過當中的一部分,目下最喜歡的是<大學之道>。”

“背來聽聽。”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此謂知本,此謂知之至也。”

“你既知明德、親民、至善,那先前所做所為,可稱‘至善’二字?”

“學生以為可以。人便如樹木一樣,陽光可促其成長,風雨亦可促其成長。若有窗友需要陽光,那便予他陽光。若有窗友需要風雨,那便予他風雨。他成不成長是他的事,學生給不給是學生的事。若因此而遭到記恨也無妨,總好過見友言行不當而不提醒。”

“伶牙俐齒。”葉亭緩緩捋了捋胡子,忽爾笑起來,“我就說呢,守城一貫是說不娶,無意中人,知己難遇,怎麽就突然成了親。敢情是你這張嘴說服了他。”【1】

“呃、這個倒是……”

於慶隆冷不丁紅了耳朵。

方戍看上去也多少有些不自在。

兩人不約而同扭頭看向對方,四目相對,又慌慌轉回頭去。

昨夜裏的胡鬧情形還歷歷在目,想起便心跳加劇血液激湧。

於慶隆無意識舔舔唇角,方戍也是口幹舌燥。親吻時不覺對方嘴裏的溫度高,另一事上卻感受到了。

這時錢長安嘀咕道:“誰和你是窗友?倒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於慶隆還沒說話,葉亭瞪向錢長安:“你倒還有臉提,書都念到狗肚子裏去了。先前為師出游你自行跟來,為師日久教化,如今你卻半點不見長進!一個窗友比你優秀你便受不了,往後若是去了更高處你豈非日日心中煎熬?這樣如何學成!”

錢長安立刻跪下來:“對不起老師,學生知錯了。”

其他幾個學生一見也跟著跪下。

於慶隆有點懵。這麽嚴厲的嗎?

雖然有木板,跪著也不臟,但是他不太想跪。

算了他也跟著跪一下吧。

於慶隆跪在方戍旁邊。

葉亭這時道:“好了都別跪了,跪什麽跪?有這時間還不如多念念書。明年便是秋闈,你們把用不著的心思都收一收。若是錯過了明年又是三年,一輩子有幾個三年?特別是你!”

於慶隆忽然被指:“我?”

葉亭說:“回去好好盯著你夫君念書。他腦子好,可貫會偷懶,看見石頭木頭就走不動道。方守城你背的那又是什麽東西?”

葉亭指著方戍書包側面的筆筒。他一看便覺著不像是水筒,想著是不是這學生又帶了什麽耍玩之物。

方戍立刻去拿過來:“老師,這是筆筒。裏面放了筆墨紙硯。”

他一說,大夥都覺新奇,轉過頭來。

方戍一打開展示,所有人都覺著這東西真是量著書生們的需要制做的。這也太方便了!

連錢長安都沒忍住問:“方守城,你這東西打哪來的?”

方戍頓時像個昂揚戰勝的大公雞,特得意地說:“我家夫郎專門為我做的!”

張潤問:“不知小於兄弟可再做一個賣與我?”

於慶隆說:“可以。”

小學弟說:“那我也要一個。”

馬親隨和嚴西寬:“那我們要不也……”

於慶隆:“都有都有。”

錢長安:“……”恨啊!為啥所有好事都叫方戍趕上了!

錢長安心中郁悶得無以覆加。

他也想要,可是他說不出口。

不料於慶隆這時道:“一共五個,下回讓守城來時給大夥帶過來。”

錢長安頓時覺得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又難受,又有點高興。

真是活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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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戍:姨姨們,昨日我與夫郎“口口相傳”,奈何被鎖,只得刪掉[爆哭]

慶隆:據聞我碼字的娘她昨夜到天明修文修傻了[笑哭]

方戍:【1】中內容面紅耳赤,乃是想到了我家隆哥兒,哪哪都香香的[讓我康康]

慶隆:閉嘴[狗頭]

方戍:姨姨求助力我早日當父親[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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