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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晉江首發第 36 章 夫夫二人的專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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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晉江首發第 36 章 夫夫二人的專屬……

馬車搖搖晃晃趕往下溪村。

隊伍吹吹打打沒停, 熱鬧的很。

然而於慶隆的註意力已經被方戍說的寶貝給吸引走了。

他倒是不覺得這寶貝會是多麽貴重的物品,畢竟方戍家境雖好但也僅限於在這村鎮一帶,也不可能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所以他猜, 要麽就是一些好書, 要麽就是一些有趣的小玩具之類的, 畢竟看方戍那麽喜歡木玩, 那麽搜集些有趣的玩具也不是沒可能。

於慶隆下車前便問方戍:“那你一會兒是不是得在外面敬酒,我在婚房裏等?”

方戍說:“酒大傷身。我一會兒也不會在外面久留。拜完天地之後你回屋,我已叫人給你備好了吃食。我約摸半個時辰便可回去找你。”

“好, 那我在哪間屋等你?”

“你想在哪間屋?”

“肯定是你說有好玩的東西的那屋啊。”

“太好了!”方戍很喜歡聽到這個答案, 眼底綻放出找到志同道合的摯友時才會迸出的光芒。他喜道, “我猜著也是這般。但母親說那得晚些。我有些東西不便讓外人瞧見, 所以只得先把你送到沒有木玩的那屋,之後待無人時咱們再一起回去, 我細細講與你聽。”

於慶隆覺著這樣也行。

馬車這時停下來。方戍將於慶隆接下地,於慶隆便先認個門。

他發現方家的門便與他之前見過的尋常農戶家裏的門不大一樣。這裏大多數農戶家裏的門是單開門,一手便可推進去了。通常門板也是多塊窄木板拼湊起來的。但方戍家是對開的大門, 很高的門板, 相對起來厚重許多, 用的也是明顯的整塊的大木頭。

雖也有拼湊痕跡,但瞧著卻會結實許多。並且左右有鄰居也不是緊挨著, 兩邊與鄰居都能各有個五六米的距離。

此時門外已經有許多親友們在等。來前於慶隆還想著會不會有些人不歡迎他,甚至是覺得方戍娶他實在是不應該。沒想到大家都很和顏悅色, 有些甚至特別熱情,熱情到他看起來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時周媒人引著他進去。他與方戍拜了天地之後便給方戍的父親母親敬茶。

該改口了,他醞釀了一下才叫出聲:“父親請喝茶,母親請喝茶。”

方丁滿跟方吳氏接過茶一人喝一口之後放到一邊, 拿出了準備好幾年的改口費。方丁滿道:“好孩子,以後與戍兒好好相處。”

方吳氏笑道:“乖,你要早日為我們方家開枝散葉。”

於慶隆頓覺這紅包拿得有點燙手。他道了謝,看了方戍一眼之後便被周媒人扶著出去。

方家的屋子大,格局也與別家多少有點不一樣,這裏有正房也有廂房。

他被帶進一間廂房,而他剛剛拜天地的地方是正房中堂。中堂左右兩邊都各有屋子,看上去應該是一邊書房,一邊 臥室,他註意到有一邊有書架。

他不確定這書房是不是方戍平時學習的地方,因為正房有兩個入戶門。他直覺,另一個鎖著的入戶門進去才是方戍平時正常休息和學習的場所,也是方戍說的“藏寶地”。

可卻把婚房安排在了廂房裏。

這廂房內倒也幹凈。大大小小的囍字貼在窗子跟家具上,炕上是喜被和合歡枕,被子周圍露出了席子,卻不是原來他睡的那種粗糙的草席,而是竹席,面上處理得頗為光滑平整,看起來很幹凈。

而他的腳下是磚地。灰色的磚塊還不見什麽磨損,應該也是新鋪的。

炕下還有一套梳妝臺,一套桌椅,也都是新打的。桌上放著一些糕點,還有兩個扣蓋的碗,拿開蓋子之後一碗是鹵豬肉切片,一碗是紫蘇蛋花湯。

於慶隆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這裏沒什麽有趣的東西。這間屋子哪哪都透著過分的幹凈整潔,就像是賓館一樣,存在似乎只為了臨時住。但他還真挺喜歡這種利利索索的感覺。

這時屋子裏來了人,是周媒人。她笑著說:“隆哥兒快嘗嘗看可還吃得慣?”

於慶隆說:“吃得慣的。今日辛苦您兩頭忙碌著指點我。”

周媒人笑說:“我與你母親是打小的好姐妹,這都是應該的。你往後便與戍兒一樣叫我‘周姨’就成。那你快吃,我就在外頭,你要是有啥事可以叫我。戍兒擔心你剛來這不習慣,央了我半天讓我好好照看你。”

於慶隆說:“謝謝周姨。”

方戍確實很細心,但他現在反倒有點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跟這個人相處。

最開始他能感覺到,方戍就是很喜歡他做的那些小木件,所以才很想和他在一起,與其說是看上了他,不如說是看上了他的手藝。

可是現在,方戍對他多了許多超出友誼的關心。而他自己……似乎也沒有最開始那麽清醒和堅定。

他當初可是說過,方戍要答應他讓他繼續學醫,還有一輩子只能跟他一個人在一起,不能納妾不能養外室,還有不能逼他要孩子。

這些現在仍然堅定,可在這份堅定之餘他卻隱隱生出了一絲虧心感。

明明碗裏的肉挺香,於慶隆吃著卻有點食不知味。

他不知道一會兒該不該讓方戍寫保證書。這東西他早先一直想著一定要讓方戍先寫,然後他才能嫁。但後來方戍天天往他家背柴,他感覺這樣的人做不出食言而肥的事情來,便沒有急於要求。

不管了,先吃飽再說。

外面那麽多人呢,估計一半會兒熱鬧不完,方戍看樣子也不可能半個時辰就回來。

於慶隆把點心都吃了,湯也喝光,肉卻還留下一半沒吃完。

他把蓋子重新蓋好,之後坐到炕上。

拍拍被子,心說也不全跟電視裏一樣,起碼沒看到“棗生桂子”。

結果“啪”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碎了。

他掀開被子一看,好家夥,都在這裏面撒著呢。紅的黃的黑的鋪滿褥子,這是不想讓他們夜裏睡覺麽?

他趕緊把被子又重新整理成原本的樣子,接著等。

這裏沒有表,他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就在炕上坐著。開始是比較端正的坐法,後來實在是太困了他就幹脆到一邊靠著炕櫃坐著了。

天色逐漸暗下來,他也不知自己睡沒睡著。耳邊都是親友們的說話聲,舉杯換盞聲。

有孩子來回跑鬧,卻不知是誰家的,好像還時不時有人提及方戍的字。

也可能這些都是夢。

方戍回來的時候,就發現於慶隆靠著櫃子睡著了。

若是他自己,他自然不會把於慶隆叫醒。可周姨與他一同進來,要看著他們喝了交杯酒才會出去,他只好輕輕把人叫醒:“隆哥兒,醒醒。”

於慶隆睜開眼來,回過神道:“忙完了?”

方戍看起來並沒像喝多的樣子,似乎還挺清醒,酒氣卻不輕。

“嗯,有人幫忙擋著呢。”他討厭應付這些,無趣至極,都不如看他的隆哥兒有意思。

“好了,快來坐到一起。”周媒人笑道,“喝了交杯酒才能早些休息。”

“哦。”

於慶隆還是有點頭疼,卻趕緊與方戍挨著坐下來。他看到周媒人拿著把剪刀。

剪刀上都系著紅繩,還有兩人端著托盤站在一邊,他不認得,都是中年婦人。

周媒人剪了方戍一縷頭發,又來剪他的。她把這兩縷頭發用紅繩纏在一塊,笑說:“結發為夫夫,恩愛到白頭。再飲合巹酒,兒女全都有。”

她把頭發放到其中一個托盤上擺好。接著另一人便把托盤遞來。上頭是對半切開的小瓠瓜,裏頭有酒。

他跟方戍一人拿起一個,雙臂交錯,把酒飲下,這這是他們相識這些日子以來離得最近的一次了。

近得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兩人頗有點不自在地把半邊小瓠瓜各放到托盤上,這時周媒人把他們的喜服抓起一角系在了一起:“周姨祝你們和和美美,舉案齊眉。”

方戍跟於慶隆道了謝,周媒人便帶那兩人出去了。整個過程異常順利。

也沒人來鬧洞房,也沒人來瞎起哄。

於慶隆覺得有點神奇,見到門關上,便問方戍:“這樣就可以了?”

方戍說:“對啊。”

於慶隆小聲問:“不會再有人來鬧?”

方戍也小聲說:“不會。我事先請父親與族中的長輩們透了口風,哪一支的敢來鬧洞房,以後哪一支便不讓他們把地掛在我名下免田稅。”

這要是誰想不開過來鬧,那還不虧死?自然不會來。原就有他大堂伯的前車之鑒,這些人更會謹慎了。

至於鄰裏們,他們想來也有他的親戚們幫忙擋著呢,還有武勝跟馬親隨、嚴西寬他們,怎麽還攔不住幾個人?

“這事辦得好,那我終於可以放松一下了。”於慶隆說完往後一倒,“嘶!好硌!怎麽還有核桃?!”

“噗,寓意‘核核美美’嘛。咱們還是先把裏面的東西收拾好了再說。”

於慶隆想著也是,便把被子掀開,把那些吃的都扒拉到一處,攏好收到桌上:“今晚不能去看你的寶貝了吧?”

方戍道:“能,只不過需得晚一些。他們也不會鬧得太久。來的這許多人家裏可住不下,不少都要趕回去呢。還有鄉親們明日也都有活,不會喝到太晚。”

於慶隆點點頭:“那就好。你平時都什麽時間起?有什麽特殊的習慣麽?”

方戍很喜歡這樣聊天,不用再避諱人家說閑話,可以安安心心聊。他說:“夏季我卯時便起。不過如今馬上要入秋了,約摸會再多睡兩刻。這幾日隆哥兒也可以多睡睡,不用起太早。”

“那怎麽行?你母親幾時起?”

“也是你母親了。你應該說‘咱娘幾時起’。她這個季節通常是寅時便起。”

“那與我差不多,我也是這個時辰起。只是往後去師父那,我便要起得更早些才行,那我就要早些睡。你幾時休息?”

“我原是戌亥交接時休息,不過往後便可隨你一起。你幾時休息我便幾時休息。”

“……”

還並沒有怎麽想過要一起睡覺的兩個人顯然都有些不自在起來。

於慶隆想問問保證書的事,卻又有些問不出口。方戍想問問今晚要不要就在另一間婚房裏一起睡,也有些問不出來。

這時於慶隆忽然想到,他那兩個嫁妝箱子裏應該有藥材,他便想著打開看一看,可別捂壞了。這個季節還是有些潮濕,並且挺悶的。

結果他打開箱子卻沒翻到藥材,反而看見了一樣他沒見過的東西。

一個紅布包,也就巴掌大的。

他瞧著不太像是他家的東西,便問方戍:“你放的麽?”

方戍說:“不是我放的,裏面裝的什麽?”

兩人把小紅包放在中間打開一看,當場臊得臉通紅。這東西應該是俗稱“壓箱底”,其實就是教新人如何過初夜的春·宮·畫!

服了。於慶隆趕緊把東西重新包起來:“這肯定不是我家放的。”

方戍說:“可這箱子是你家擡來的……”

於慶隆瞪他一眼,有點兇:“那也不是!總之就是咱倆都沒看見!”

方戍原本覺著沒事,可看到於慶隆紅著臉兇他的樣子,反倒想起了那畫中兩人糾纏的模樣,酒氣一下沖上來,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燥熱。

於慶隆看他扇風便知他也受了些影響,趕緊給他倒了一碗水。方戍咕嘟咕嘟全喝了。於慶隆自己也喝了一大口,之後趕緊把東西放回箱子裏。他翻另一個箱子,裏面有衣服,有鞋,卻沒有藥材,許是送來的時候便知不能長時間放在裏面,就給拿出去了。

“我們要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能去那邊的屋子嗎?”

“嗯。你聽,”方戍說,“已經有人開始並桌了。”

外面傳來告辭的聲音,還有方山在門口送人的聲音。留下來的人越來越少,估摸著也用不了多久人就會走全了。

於慶隆睡了一覺,這會兒倒也不怎麽困了。他又開始好奇被方戍那麽寶貝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方戍起身去窗口朝外看了看,這時還只剩下了兩桌人沒走。

於慶隆說:“方戍,你要不給我講講你家裏的事吧?你有多少親戚,哪些關系好哪些關系不好。還有父親和母親都有沒有什麽喜好,有什麽忌諱,生辰是何時這些,我都記一記,免得以後出錯。”

“那可太多了,晚些回了大屋我再給你寫上。”

“那你平日裏都做什麽?我倆還沒見過面的時候,你每日的時間都用來做什麽呢?”

“我上午學習,下午便自在些。有時會幫著家裏幹些地裏的活,有時會出去找找我喜歡的東西。偶爾也會去鎮上找西寬他們。”

“那你以往真的沒有過喜歡的人嗎?”

“沒有。隆哥兒你可有過?”

“也沒。”

在現代的時候為了考上喜歡的大學忙得跟死狗一樣,等考上了卷得更厲害了,覺都睡不夠哪裏有精力談戀愛。而且主要還是他上的大學裏好多人都與他爺爺奶奶認識。他要是真戀愛了,爺爺奶奶一準會知道,可他並沒有跟他們出過櫃。

方戍覺著聽到的答案格外順耳,卻又不知該如何說,便給於慶隆剝了幾顆桂圓。

於慶隆接過來,一口放進嘴裏。這桂圓肉又軟又甜。

“一會兒咱倆回大屋,父親母親會不會說什麽?”

“不會。是回咱們自己屋,又沒有去去不得的地方。”方戍看他願意吃,又給他剝了幾顆。

“不能再吃了,這東西上火。”

“那我給你倒碗水。”

“也不要。我還想去解手,憋著呢。”

“那哪行?外面有馬桶。”

“可是沒有水。我解手之後習慣洗手。我再等等。”

“還是不要等了,你去解手,我去給你接盆水來洗手便是。”

方戍說完人便起身出去了。於慶隆想想他也是真有些憋不住了。但來的路上周媒人跟他說過好幾回進了婚房之後若是外面的人沒散千萬不能出來。啥時候只剩下了自家人啥時候再隨意走動,不然不吉利。

這一個“不吉利”真的是萬靈丹,哪需要往哪搬,但他還不能不聽。

好在沒多久方戍便回來。於慶隆之前擔心自己解決一半再有人進來,他也沒敢動。這下方戍回來了他再不忸怩了,趕緊去解決完之後洗洗手,拿手帕擦了。方戍發現那是他之前給他的手帕,笑道:“原來你一直留著呢。”

於慶隆說:“這是你娘……咳,是咱娘給你做的,自然不能丟。”

方戍說:“以後便徹底歸你了。你愛幹凈,你留著用。”

於慶隆點點頭。

過會兒方戍又看看窗外:“咱們現在就過去?”

於慶隆一聽,外面是漸漸靜下來了:“外面的人都走了?”

方戍說:“我剛才出去打水時請方山哥給引到他那院子去了,怕你還是不習慣在屋子裏解手,憋太久了傷身子。他家就住我家旁邊。這些人許是要喝得久些,方山哥會看著幫忙安排。”

離得近,換個地方不過是幾步路的事。方山也是想著讓他們早些休息,走的時候把大門都給帶上了。

其實確實不早了,這會兒只怕亥時都得過半了,在鄉下這就已經很晚了。

於慶隆說:“那你帶路,咱們這就去看看你說的寶貝。”

方戍高興得要命,他就等著這一刻呢!

兩人出了門,就看到方吳氏。方吳氏今日也穿得特別喜慶,頭上還戴著朵花。他見兒子兒夫郎出來,問他倆:“大喜日子,不在婚房好好待著,幹嘛去?”

方戍說:“娘,我與隆哥兒要回我那屋去睡。”

方吳氏道:“那不成。隆哥兒家來人鋪床鋪的哪屋今晚就得住哪屋。你帶他去大屋看看可以,但不能在那邊住,看完回這裏來。”

她用腳丫子想都知道兒子那點心思!不就是想顯擺他那些破爛?可誰會看啊!可別再把她兒夫郎嚇住。

方戍問於慶隆:“隆哥兒,依你看呢?”

於慶隆說:“聽母親的。”

方吳氏滿意地笑笑:“還是我兒夫郎乖。你們餓沒餓?可要再吃些東西?”

兩人都說不餓,便去了方戍那屋。

於慶隆是真的抱著極大的期待推開門的。主要也是方戍跟他說了好多回“好玩”“有趣”。他還讓他打開門,那一副“你一定會倍感驚喜”的樣子也讓他上了心。

結果他一進屋,“當”的一聲,頭頂上便有個東西掉下來砸中了他的腦袋!

倒沒有多疼,但也是砸中他了!

可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去管那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因為他借著方戍點起的燈,看到屋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簡直就跟、就跟廢品回收站一樣!

這他娘的……

於慶隆的神經“嘎嘣”一下就碎了!

“方守城,你、你說你要給我看的寶貝就是,”他指著屋裏那些破石塊子枯木條子,“就是這些?”

“對啊!它們都有不同的故事,聽我慢慢講與你聽。”方戍拉著於慶隆,“先給你說說與咱們倆有關的。”

“啥與咱們倆……”

“這個!”方戍說,“是我在南河撿來的石頭。你看這個紋路,多好看?上面像不像有一朵小雲彩?還有這個,這個是我在上溪村拾來的,不知是哪個小孩貪玩,在田邊插了一路。一根根的還怪齊整,我看著不錯就給拔回來了。我給做成了筆掛和筆架!是不是很有趣?”

於慶隆:“……”有趣嗎?混賬東西,居然敢拔他木棍,還說他是小孩,還說他貪玩!

於慶隆“呼”一聲,下唇兜住上唇朝自己的腦門吹涼風。然而心裏那股火可一點也沒有消下去。哪怕這些破爛中間多少放著些書呢!

怎麽就全都是石頭木頭泥巴塊!居然還有鐵定?!

這根本就不像是個正常人住的地方啊,這就像個山洞!洞裏的主人審美還巨差勁!還有搜集癖!

他原還想著那保證書要不就先算了,現在?什麽算了他要約法一百三十章!

方戍隱隱覺得氣氛不太對勁,小心地問道:“隆哥兒,剛才那個小葫蘆砸疼你了?”

於慶隆說:“沒有。方戍,我覺得……咱倆得好好談談。”

“談什麽?”

“你先告訴我,你覺得這些有趣是有趣在哪裏?”

“有趣在哪裏?自然是它們有故事。”方戍拿起一塊石頭,“你瞧它平平無奇,可這上面曾經落下過一只蝴蝶,救過我的命。”

“蝴蝶怎麽救你的命?”

“那日我去山中,想找一株蘭花。你知道的,蘭花喜潮濕,雨後便會開得更好。我趕了雨後去,山路並不好走。只是那花對我十分重要,我必須采到,便瞞著父親母親偷偷去了。花我是找到了,卻險些被倒下來的樹木砸死。是一只小蝴蝶突然飛來,落在這塊石頭上,才讓我停下來。後來樹就倒了。若是我沒有因這小蝶駐足片刻,必要被砸中。”

“所以,你不能捉蝴蝶,便把石頭撿回來了?”

“嗯。”

“那花為什麽非采不可?”

“咱娘名喚‘吳夏蘭’,最喜歡蘭花了。她生日在夏季。不過娘後來知道後便不讓我去了。我還沒敢說那樹的事呢,否則她往後都不會再讓我進山。”

“所以你留著這些不是留著它們本身,而是想留著那些故事?”

“正是。”

“那倒情有可原,可這算怎麽回事?”於慶隆指著用自己做標記的小木棍制成的筆架,“這能有啥故事?”

“這怎麽沒有呢?我一路拔,一路想到的都是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娃娃。他在插這些小木棍時必然很開心。”

“……沒有。”

“啊?什麽沒有。”

“我說那‘小娃娃’並沒有很開心。”

“你咋知道?”

“因為我就是你口中說的那個‘小娃娃’!你看我現在很開心嗎?!”

方戍:“……”

好、好像是不大開心。

但他很疑惑:“你沒事插那麽多小木棍做什麽?”

於慶隆惱道:“誰說我沒事插了?我路癡啊,不認道。那是我插來認路用的,要不我找不著我家田。你倒好,都給我拔走了,我插完一天都沒借上光。”

方戍有些心虛:“我還以為……不過不怕,往後你去哪我便領著你,絕不會找不著路的。我都想好了,往後你幾時起我便幾時起,我帶你一起去莫師父家裏學習。待你學完我再把你好好帶你家來。”

於慶隆剛還火大得很,這會兒卻聽得楞住:“你要天天接送我?”

方戍點頭,一副很理所當然的樣子:“對啊。你是我夫郎,我哪裏放心你一個人來回走這般遠?你說你不認路,那我更不放心了,萬一走錯可如何是好?自是帶在身邊才安心。”

於慶隆頓時沒脾氣。

他奶以前常說他是老虎,得順毛摸才行。要是逆著他他就能炸起來懟得人生活不能自理。

可如果順著他,他就很好相處。

問題是這屋真的很亂啊!天殺的!亂得跟石頭坑上扣了個蓋子一樣,這哪是人住的地方?!

可他能讓方戍丟掉石頭木頭,卻不能讓方戍丟掉美好的記憶,那是一個人的過往,是童年,是……是方戍整個人。

於慶隆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到這一點。但他覺得,屋裏這些東西如果丟掉了,可能方戍就不再是方戍了。

方戍感覺到於慶隆並不像他以為的那般高興,心裏隱隱有點失望:“隆哥兒,你是不是也不喜歡這些?”

於慶隆說:“不是。只是這樣擺在這裏實在是太亂,咱們能不能換一種擺法?”

“換一種擺法?”

“對,東西都留著可以,但是咱們擺得更整潔一些你看怎麽樣?正好咱們每收拾一件你還可以把那件寶貝的故事講給我聽。”

“行,只要不丟,我都聽你的。”方戍松口氣,覺得心裏熱乎乎的,特別高興。

“這可是你說的啊。今兒太晚了,不好弄。明日咱們吃過早飯便一起收拾起來。”

“沒問題。你說放哪就放哪。”

於慶隆哭笑不得,又看了一眼屋子內部,想著大致要怎麽收拾才好,然後道:“走吧,先回去睡覺。”

兩人一起出來之後,便看到方丁滿跟方吳氏都在門口,像是有些著急,又像是有些了奇。

於慶隆道:“父親,母親。”

方吳氏一看他並沒有很失望或者很郁悶的樣子,目光反而很清正,便道:“看完戍兒那些破,咳,那些‘寶貝’了?”

於慶隆說:“看完了。不過現在這樣放著有些顯亂,我跟方戍商量能不能收拾一下,他同意了。明日我們想把屋子好好收拾一番,您看行嗎?”

方吳氏心說那可太行了啊!

她好好個屋子都給堆成啥樣了,可趕緊給收拾幹凈吧!

她笑著點頭:“行行行,當然行。那快去休息,明日再弄。不過今兒都累呢,明日也不必早起。”

方戍說:“那我們回屋了。父親母親也早些休息。”

方戍帶於慶隆回了廂房。兩口子洗了臉洗了腳,還刷了牙。方戍正想鉆被窩,於慶隆一把將他拉住。

“隆哥兒還有事?”

“我、我能不能再跟你商量個事啊?”

“什麽事你說。”

“就是咱們能不能洗、洗……”

“洗啥?”

於慶隆真有點說不出來。但被是兩床被,褥子卻是一個褥子。他在於家時還有自己一個人用的,在這裏倒不是了。

方戍疑惑道:“隆哥兒,洗啥?”

於慶隆咬咬唇,覺得這事還是必須從一早就養成習慣,便勾手:“你來。”

方戍湊近,於慶隆對他耳語了幾句。說完垂著頭都沒敢看人。他可難得有覺得害羞的時候。

方戍聽完,看了他一會兒,也是臉上不自然的紅。不過他很快又出去了,端了盆幹凈水進來,分倒進兩個新的小盆子裏。

這小盆也是在嫁妝箱裏的,是於慶隆帶過來的,但方戍之前並不知道要作什麽用。

這會兒他知道了。兩人一人一小盆水,你先在屋裏洗完,我再去洗。

洗好了之後把水端出去倒掉再進來。

於慶隆已經脫下外衣了,但是他臊得說不出話,臉上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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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戍:隆哥兒隆哥兒,洗完確實舒服多了哎[哈哈大笑]

慶隆:閉嘴!睡覺,不許再說了,再說要被姨姨們發現了[捂臉笑哭]

方戍:求姨姨們不要笑隆哥兒,要笑笑我好啦[讓我康康]

慶隆:謝謝所有送評送營養液,還有投雷跟訂閱的姨姨們。周末愉快[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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