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晉江首發第 35 章 新婚第一天居然……

關燈
第35章 晉江首發第 35 章 新婚第一天居然……

三家同辦喜事的消息很快把周圍幾個村子傳了個遍。

有人羨慕有人酸。

在此期間上溪村還發生了一件大事——有流氓去了於家老宅, 又是打又是砸,說是讓還賭債。

老於太太嚇得不輕,把多半數的錢掏出來還債。結果於大貴回來之後不領情, 還鬧了一頓, 怪老太太扛不住事, 遇到點吼嚇就往外掏錢。老太太拿起笤帚打人, 卻反被惱火錢沒了的於慶發打了一頓。她氣得一病不起臥了炕。於慶喜得知後,就去把三房的人告上了衙門。

衙門沒多久便來人,把事情打聽明白之後將於大貴跟於慶發拿了, 並且以不孝的罪名關了起來。

三房的又哭又鬧讓老太太掏錢把於大貴跟於慶發保出來。老太太沒有能再往外拿的錢, 又被吵得不堪忍受, 只得嚷著要去二房那院。

可三房卻不讓, 因為老太太兜裏那點錢是他們唯有的生路了,他們便把著老太太不放。

這事傳得沸沸揚揚, 連同於、方、白三家結親的事一起,像長了翅膀一樣徹底傳開了,誰聽了都得跟著議論幾聲。

只有於慶隆絲毫不關心。一是他大約猜得到怎麽回事, 二是他種的種子終於長出來兩棵苗, 並且他確定!他沒認錯!

綠色的植株上帶著細細的毛刺, 那梗,那葉, 都是記憶中的模樣!

他的西紅柿!他的番茄!

於慶隆說:“阿爹,我走的時候要帶走一棵。剩下的一棵就在這裏種著。我來回去師父那學習會回來看看, 到時等它結了果,咱們大夥都可以吃了。”

這植物家裏的人都沒見著過,可不敢隨便吃。

周簡兒正坐在屋後檐下躲陰涼,一邊幫忙縫新鞋一邊問道:“這東西啥味道?”

於慶隆說:“應該是酸酸甜甜的吧。據說熟了就是酸酸甜甜的。我在書上看的, 也不保準。”

周簡兒笑道:“要不你都帶走得了。萬一我們照顧得不好再糟蹋了,多可惜。到時真結了果,你拿來給我們嘗嘗就好了嘛。”

於慶隆想想也是個辦法,便道:“那到時我一並帶走,等有熟果了我再帶過來。”

奶奶以前在小院子裏種些菜,一方面是帶他多體驗自然生趣,還有一方面也是想吃點不打農藥的東西。但他就對西紅柿印象最深,因為他最愛吃這個。

他記得怎麽掐枝,記得怎麽給它們弄支撐架。

周月華在對嫁妝,聞言問道:“隆哥兒,要不要把小雞也帶回去?那是方戍送你的,你要不也帶回去養。”

於慶隆道:“不用了阿爹,就留在這裏養著吧。我帶過去一直養我也舍不得吃。養在這裏到時候給嫂子燉點雞湯補補,你們也偶爾打個牙祭。”

周簡兒聽得鼻頭發酸,眼眶微紅。

她自家兄弟都沒這麽關心她,可這小叔子一直待她很好。她笑說:“孩子太大了就不好生了。這些雞養著吧,我們撿蛋吃就好了嘛。說來我都有點氣方戍,你說他這麽急幹啥?好歹讓你在家裏多住些日子呢。”

於慶隆心想可別!

他走了,多半三個屋子都能和諧,他實在不宜再在家裏久待。

他道:“反正總能看見,早些晚些也沒差別。對了阿爹,我那些樺樹皮我要帶走的。”

周月華說行,又念叨一遍:“兩床喜被,如意枕頭一對,水桶兩個,水盆兩個,木箱兩個,木盤一對,碗筷一套……”

於慶隆聽著還是覺得開眼界。他萬萬沒有想到嫁妝裏居然這麽多花樣。就連馬桶都有!

阿爹還幫他新做了兩身外穿的衣裳,還有貼身穿的兩身。

嫂子幫他做的是一雙布鞋,和他給方戍做的同款。只不過他這雙的鞋面是棗紅色。

他想要黑的,家裏沒同意,說沒人這麽幹,不合規矩。

還好不是大紅色。

不過他最高興的是不用蓋蓋頭,只是成親當天綁頭發的綁帶用紅色就行,不然這天肯定熱出個好歹來。

“阿爹,去送嫁妝時我能去看看麽?”

“當然不行。送嫁妝,布置新房,鋪床都是有講究的。到時你大哥二哥,二叔二嬸,還有二板他哥兩口子一起去。二板他哥兩口子過得也好,他哥夫和你二嬸去負責幫忙鋪床。”

“本來這事該我去的。可我懷著就去不成了。”大嫂道,“不過二板他哥夫必定也會盡心。”

於慶隆也信得過那人。二板一家跟他家關系一直很好。至於二嬸,雖然他們心中各有算盤,但這個時候二嬸肯定還是真心實意幫忙的。

就是這番茄苗不能跟嫁妝一起走。

那麽多東西,到時候萬一擠壞了就不好了,還不如等成了親他再跟方戍回來一起挖走。

方戍連著送了許多天柴,人是越來越結實了,走路下盤也穩得很。就是照著原先曬黑了些,但瞅著反倒更顯氣色。

這天是他婚前最後一日來送柴。

他打的柴從亂七八糟到整整齊齊,從細捆到一個成年人才能抱住的粗捆。

他把它們立在門口看著於慶隆,眼底有說不出的期待。

於慶隆看他眼睛亮閃閃,心情也莫名跟著好:“方守城,你家後院有沒有菜園?”

方戍說:“自然有,隆哥兒要做啥?”

於慶隆說:“種好東西吃。也不用多大地方,有個三尺見方的地就夠。”

方戍說:“那隨時都有。只是明日後日我便不能來了。”

婚前兩天不讓見面,說是不吉利。他心中其實不信這些,卻又拗不過家裏。

於慶隆說:“我知道。明日我大哥他們去送嫁妝,到時我讓他們把聘雁帶過去。咱們一直養著吧?能不能別宰?”

“為啥?我看別家都燉了。”

“你非用大雁提親是為啥?”

“自是因為……”方戍忽一頓,小聲道,“自是因為它們忠貞不渝。”

“就因為忠貞不渝便被宰了,多可憐?再說也晦氣。得把它們養到老才好。頂多讓它們自行飛走。”

“你說得對。那成,我聽你的。你只管讓大哥送過來,我一定把它們安頓好。”

“嗯。”

“那,那我回去了隆哥兒。大後天我來接你。”

於慶隆點點頭。方戍卻還有點舍不得走的樣子。他問:“還有事?”

方戍也沒出聲,走到另一個人那,捧過來一團土。這土上長著一對黃黃的小蘑菇。

胖嘟嘟,依偎在一起,看著怪可愛的。

於慶隆道:“給我吃的?”

方戍說:“就兩朵,哪夠吃。看著有趣才給你采過來。”

於慶隆捧在手裏。方戍這時說:“我回去了。這兩日我不來,你可千萬不能變卦。”

“知道了。你快回吧。”

方戍這才與另一人回去。那人叫方山,方戍與他說過,於慶隆認得。

進山裏從不讓方戍一個人,可見方家有多重視方戍了。

於慶隆把蘑菇小心收好。

第二天,大哥和二哥吃過早飯便套上牛車。車是跟同村的人借的。大夥把所有嫁妝裝上車,確認無誤之後拉走了。

這些人要在方戍家裏吃過晌午飯才能回來。於慶隆感覺到今天阿爹情緒不高,便決定陪他好好聊聊。

要成親了,這幾天他不用去師父那學習了,正好陪陪家裏人。

轉眼來了三個多月,每天與家裏人朝夕相伴,不可能沒有感情。有時候他都想,要不幹脆跟周月華坦白,告訴他不是他親兒子算了。

可他做不到。這太匪夷所思,也太殘忍了。哪怕他告訴他阿爹,原來的隆哥兒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很好,也適應了那裏的生活,也很難令人相信。

穿越是件讓這個時代的人難以理解和接受的事。而且他也不知道如何承擔未知的後果。

中午周月華做了涼面,還拌了一樣小涼菜。這些是於慶隆夏季很愛吃的東西,但是還不會做,他便趁著孩子還沒出門,想著多做兩回。

他把碗筷放好,說道:“去了方家之後要和守城好好相處。我看他也是個好孩子,想來也會好好待你。只是那裏畢竟是新家,你還是要謙和些。還有,若是有什麽不懂,便慢慢學,不要著急。”

於慶隆說:“放心吧阿爹,我到那也會好好的。”

周月華撫了撫小兒子的頭發:“我家隆哥兒會蒸饅頭花卷了,還會燒菜,衣服洗的也幹凈,還認字,往後是會越過越好的。”

於慶隆說:“阿爹別難過,我天天都能來家裏看看。我只是夜裏住在別家,但我還是您和父親的孩子。而且阿爹該高興些啊,別家的哥兒嫁出去可不能天天回家看看。”

周月華被他逗得短促地笑了一聲,接著說:“是,還是我家隆哥兒最厲害了。就是、就是阿爹總擔心你離了家裏會受委屈。你小時候阿爹也沒能好好護著你,害你受那麽多苦。”

於慶隆原本還沒覺怎麽,一聽這話眼裏也有些泛酸。

小時候的苦,其實就是父母親不在身邊的苦。他有爺爺奶奶,但有時難免也會疑惑為什麽別人都有父母去開家長會而他沒有。周末也沒有父母陪伴。

他也為此叛逆過一陣,小時候甚至天真地想過,長大要做和他奶奶一樣的大法官,然後把全天下不管小孩的父母都判刑,讓他們去警察局吃窩窩頭,不給大米飯。

那可是他五歲時長達一整年的執念。

或許他和原主換過來,就是來感受他們缺失的那部分溫暖。

“阿爹,我們現在都挺好的。從前的那些事過去了,以後要往前看。以後咱們都會越過越好。”

“好。阿爹信你。多吃點,做了不少,不夠吃還有。”

“嗯。”

於慶隆大筷子夾面條,這時就聽得外面有人喊道:“阿爹!小弟!”

人沒到呢,於慶業的大嗓門先響起來。

於慶隆趕緊把夾進嘴裏的面條禿嚕完,跟他阿爹一起出去。

“二哥你怎麽回來這麽早?可吃過飯了?大哥呢?”

“大哥跟長捷兄弟去鎮上了,方叔給租的馬車,還買了些酒和肉,說是得信得過的人去取。東西多,一個人拿不了,剛好大哥還認識守城的兩個同學,就讓他與長捷兄弟一起去了,說是把那兩人都一起接過來,順帶把東西取了。飯已經吃過了。”

“那你二叔跟二嬸呢?”周月華道,“他們沒一起回來?”

“回了,二叔二嬸說是先把家裏能用的東西搬過來,正好有車,拉著方便。要不明兒忙起來倒麻煩。”

“那喜房布置得咋樣?”

“布置得可好了。”二板的哥夫叫周齊,笑說,“叔您放心,我跟於家二嬸都檢查好幾遍,弄妥貼了才回的。那屋子收拾得可幹凈了,院子也特別大,要啥有啥。待隆哥兒去了瞅著享福吧。方家二老也都熱情。”

“那就好。今天可辛苦你們了。快坐,我去給你們倒碗涼茶去。”

“不用了叔。我們還得回去。我家哥兒還叫他爺爺看著呢,我得回去瞅瞅。待後天我們再早早過來。這中間您要是有什麽事,只管讓慶業去叫我們一聲便成。”

“那好,叔就先不留你們。你們慢點。”

待兩口子回去,沒多久於大富跟葉美花便把桌子凳子,還有碗盤筷子都給拿來了。鄉下擺席,都是這樣借著用,要不一家的根本不夠。

周月華把東西放好,讓於慶隆記下來都拿了多少東西,之後便沒啥時間了。

外頭一個土竈不夠用,又臨時搭一個。二板趕著牛車去借了一口大鍋。

這會兒地裏的活都不是需得搶著時間幹的活,基本上家家都能來人吃席,要準備得可不少。

到了次日上午,白家那邊也叫人把嫁妝送過來。離得近,倒是方便些。

屋子是早早收拾出來的,白家來人也給布置一新。於慶隆看到貼在窗子上的囍字,這下是真真實實的有了要成親的感受。雖然這囍字不是他的。

他要在大哥大嫂那屋被方戍背走,這屋裏也有囍字,這是為他貼的。

明明記得古時的規矩都是家裏的兄長背出門,這邊卻不同。不過他猜現在的方戍背得動。

這一晚於慶隆卻沒睡著。

他坐在院子裏看了許久的星星,直到他阿爹來叫他早點睡覺。

七月十二日,諸事皆宜。

於慶隆醒來的時候家裏其他人已經醒來了。天剛亮,家人便忙碌起來。借來的桌子凳子都擺整齊,摘菜洗菜,發面蒸饅頭,收拾雞和魚,還有一大片豬肉也切起來,看樣子是要燉粉條。

有六七個生面孔,是方家找來的人,被方山帶領著,做菜,揉面,擺鞭炮,幹啥的都有。院子裏熱熱鬧鬧,說說笑笑,時不時變響起一串吉祥話。

莫小寧一家三口也來了。

可惜於慶隆在屋裏坐著,出不去。

他在方戍來之前不能出屋,上廁所都不行,為此他昨晚都沒敢喝水。

不一會兒二嬸端了水進來。澡他是昨日洗過的,夜裏把頭發也洗過了,今天洗洗臉就成。頭發太長,一大早洗不定什麽時候能幹。

“一會兒洗好了之後你阿爹進來幫你穿衣梳頭。上午餓也記著少吃些,不然不能解手可難受。”

“謝謝二嬸。我慶喜哥回來了嗎?”

“回來了。咱家就他識字多,叫他在外面幫著寫寫記記的。”

“二嬸,送水這活誰都能幹,您單進來是不是有啥話跟我說?”

“哎,啥都瞞不過你。”葉美花看了看屋外,小聲道,“先頭我和大板家的不是去布置婚房麽?我瞅著方家安排那屋子倒也不錯,可不像是正屋。有間屋子眼瞅著更該是方戍住的模樣,朝向跟大小都好,可偏就鎖起來了。我問了方戍他娘,他娘就說那屋子先前漏過水有些潮,可我瞅著不像。你去了仔細些,可別犯了人家啥忌諱。”

“謝謝二嬸。那還有別的嗎?”

“別的倒沒,我看方戍高興得很。另外吧我還有個事想問問你,你說我要不要想辦法把老太太接到我那院?”

“接有接的好,不接有不接的好。只是接了之後老太太看到您和我二叔過得安生,準得想到她小兒子和孫子還在外面吃苦頭。到時讓您和我二叔想辦法把人弄出來,不弄出來就要成仇,落埋怨。”

“是這麽個理。那妥了,二嬸知道咋回事了。你趕緊洗洗,洗好了我去換你阿爹來。”

於慶隆洗了臉,之後沒多久葉美花便去把他阿爹換過來了,還有周琴。

他阿爹幫他把頭發徹底散開,仔細梳理了一番,一邊梳一邊念:“一梳梳到尾,諸事順遂生活和美。二梳梳到尾,兒孫滿堂白發齊眉。三梳梳到尾,身體康健平安富貴。”

梳完和周琴配合著,幫他把頭發束起來挽好,再穿好了喜服。

喜服是很簡潔的款式,並且也是棗紅色的,不那麽惹眼,以後也能穿,主打一個實用不浪費。

於慶隆換好之後在炕上坐下來,整理他自打跟莫大夫學醫時便記起來的筆記。如今攢了厚厚的幾摞。他沒有讓大哥在送嫁妝時帶走就是怕萬一東西太多再把這些碰壞了。這些東西都是他的寶貝,是目前他最重要的財產之一。

後來周琴出去,他阿爹拿來了一個小荷包交到他手心,說:“這個你帶走。”

“啥東西啊阿爹?”

於慶隆打開一看,裏面是些錢。銀子約有二兩重,還有約三百個銅錢。

周月華說:“方家送來的聘禮阿爹想都給你帶過去,可家裏目前要用錢的地方多,阿爹就只能先給你這麽多了。待親事辦完之後阿爹再給你些。還有方家送來的皮子跟藥材你要不在家我們也不會用,便都給你裝進嫁妝裏車裏帶走了。原想跟你說,可你父親告訴我,說了你便不會拿走,便沒告訴你。那皮子我們看也是頂好的,回頭天冷了你做個坎肩穿也行,省得冬天來回著涼。若是不會做,你拿來阿爹給你做好。”

於慶隆心裏突然一陣難受:“阿爹……”

周月華抱抱他:“好了,別哭 。阿爹出去叫人給你拿些吃的來,但你別吃太多,省得一會兒不方便。”

於慶隆點點頭。猶豫要不要把錢留在家中,但最終還是決定收下了。

他得想辦法賺更多的錢,那就必須有些本金。

不一會兒,梁莫帶著一盤子小點心進來了,又出去一趟拿了水。於慶隆吃一點填填胃,便坐在屋裏看筆記發呆。

隨著日頭向西偏,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朝他家院子中來,還有隔壁鄰居家裏也擺滿了桌凳。

於慶隆看不見,但他能聽到吃喝熱聊的聲音。從來沒在村子裏集中聽到這麽多人的說話聲。就連裏長都被請來了。

有人誇他家席面好,有雞有魚居然還有肉。三樣葷菜,鄉下誰家辦喜事菜這麽好,量又足?

也有人誇白晚秋嫁得好,說他遇到了好人家了。

當然也有人誇他命好。

命真好,他心想。餓著肚子等人來接。

失策了,早知這樣就該跟師父或者方戍借一本書看的。

於慶隆吃了幾粒桂圓繼續等。這時外頭忽然想起鞭炮聲,是他二哥把白晚秋接過來了。

他把窗子小小打開個縫,看到他二哥跟白晚秋拜天地,拜高堂,夫夫對拜,之後他們給父親和阿爹敬了茶,白晚秋就被送進了婚房。

其實他們之間只有一個中廳之隔,加一起都不到五米遠。可惜他不能去看。

正想著能不能偷偷過去看看,梁莫跑進來小聲說:“慶隆叔叔,方戍叔叔來了,慶家叔叔讓我來告訴你的。”

於慶隆趕緊把桂圓殼藏起來,筆記也收齊了,到炕上坐好。

剛才還瞧熱鬧,這會兒心裏卻撲通撲通直跳。

很快他聽到了逐漸響起的樂器吹打聲,接著便有人喊:“新夫郎!新郎官來接你出門了!”

於慶隆心說“真傻”,可惜他坐窗口時沒瞧見方戍。

不一會兒,他聽見二板跟於慶喜他們把方戍攔住了。二板說:“新郎官,今日你要求娶夫郎,先得過我們這一關。你要做到以下三件事方可放你進去接你的夫郎。”

方戍問:“哪三關?”

於慶喜道:“第一關,驗你耐心和速度,你要在一羅預的時間內穿好這九枚針。少穿一根便接不得。”

有人端上托盤,上面放著針和線。

方戍便道:“請堂兄開始計時。”

於慶喜便說開始,方戍二話不說穿起來。於慶隆實在好奇,但許是有人怕他往外看,就在窗外堵著呢,他根本想看也看不見。

只聽得武勝“哦哦哦”的起哄:“快快快!穿好了穿好了!”

二板道:“這穿得也忒快了,再來第二關!”

於慶喜說:“親郎官,這回考驗的是你的體力。想要娶我家哥兒得有好的體力才行。看見這位兄臺了嗎?把他扛起來繞院走一圈方視為通過。”

於慶隆不知道那“兄臺”是誰,結果方戍根本沒扛。他說:“我的肩是要留著給我夫郎的,這一關請小堂兄通融通融。”

武勝明顯是給了紅包,接著便與其他來人一起喊:“還楞什麽呀?還不往裏沖!”

一群年輕小夥子一起往門口跑,於慶隆看不到但聽到聲音越來越近了。

但門還是沒能進來。

二板又把人攔住了。這邊大多是上溪村的人,他們想進自然沒那麽容易。

這時於慶喜又說:“新郎官,這回考驗你的記憶力,你可記得你送的兩只聘雁身上共有幾根長羽毛?”

這問題一出,周圍都是議論聲:“這哪裏記得住啊?”“誰會去數這種東西?”“這下可難辦了。”

於慶隆也覺得這問題有點缺德。誰沒事數那玩意兒?!

方戍說:“稍待,我想想。”

說完他給人打個眼色。

不一會兒方戍便道:“三十六根。”

二板說:“不對。”

方戍說:“對。”

二板說:“你咋知道對?”

方戍叫人,不一會兒對方抱來一對大雁,脖子上還掛著小紅綢緞紮起的花,頗為喜感。

方戍說:“二板兄數數。”

二板:“……”居然還留著還帶來了?!

武勝這時忽然同猛力一撞:“快快快!還不進去?”

於慶喜跟二板等人要繼續攔,馬親隨和嚴西寬趕緊給他們發紅包按住。

方戍終於進門來,看到於慶隆時,卻忽爾靦腆,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擺:“隆哥兒,我、我來迎你了。”

於慶隆的呼吸也變得不太穩。他說“哦”,然後站起來。

其實他也不知道是該站在地上還是站到炕上讓方戍更好背。

兩人看著對方有點呆,這時方戍轉過身,卻聽二板笑道:“你倆幹啥?還沒給長輩敬茶就要走啊?”

外面哄聲大笑。兩口子頓時面紅耳赤的,不過也想起來是得先敬茶了。

兩人走到於大有跟周月華對面,接過周琴遞的茶碗,一人敬上一碗。於大有跟周月華都喝了。周月華眼眶通紅,說了句:“守城,以後隆哥兒就交給你了。”

於大有起身,走過來握了握方戍的肩,拍拍:“以後好好過日子。”

這時二嬸道:“好了好了,不能誤了吉時。新郎官,把你夫郎接走吧。”

方戍轉身,與於慶隆拜了拜雙親,接著背對著於慶隆微微蹲下來。

於慶隆趴上他的背,發現還真的寬了許多。

馬親隨跟嚴西寬好不容易看見兄弟娶的夫郎,卻還在傻眼。

他們是聽說於家有哥兒,但是沒想到是這個人呀!

這……

兩人對視一眼,終於明白了,人家就是長得高大!

方戍把人背出門。於慶隆頓時成了焦點。哎他真的不想被人看,便在方戍耳邊小聲說:“能快點麽?我都餓了一天了。”

方戍趕緊把他往上提提,接著便背上了馬車。

夫郎出門不必非要坐轎,也可乘馬車。這樣他們就能同乘了。

車簾放下來。兩人面對而坐,忽然“噗嗤”一聲,不約而同笑出來。

方戍說:“夫郎有禮。”

於慶隆說:“夫君有禮。”

方戍拿出一盒點心,還有一竹筒茶水,小聲道:“猜著你會餓,來時便備下了,你慢慢吃。到家裏還有好些吃的呢,先只墊墊肚子便好。”

於慶隆點點頭,也湊過去小聲回:“我聽我二嬸說你家裏準備婚房準備得很利索,辛苦你了。”

方戍道:“不辛苦。我家準備了兩間婚房,二嬸看見的那間不是我平日裏住的。待到回去之後我帶你去另一間更大的屋子住,那才是我正經的屋子。回你看了也一定喜歡,我有許多寶貝想給你看。”

於慶隆:“???”

鎖住的那間麽?

這下他可期待住了!

-----------------------

作者有話說:方戍:夫郞夫郎,帶你看我收集的寶物[讓我康康]

慶隆:是書嗎?古籍?

方戍:不是哦,比那有趣多啦[哈哈大笑]

慶隆:一把期待住[抱抱]

方戍:姨姨們周末安,求營養液助力我帶隆哥兒賞閱我所有的寶貝,謝謝[星星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