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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晉江首發第 13 章 大門外來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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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晉江首發第 13 章 大門外來了一個……

方戍覺得武勝的建議實在是說不通,可他聽了這建議,心裏卻又像長了草一般,有點風吹他就意搖神動。

於慶隆是個哥兒,還是個他覺得長得很好看的哥兒。最最重要的是,於慶隆會做他很喜歡的小玩意兒。

可是這樣也不能就把人家說來結親。萬一對方並無此意呢?再說他對於慶隆也不是男子對女子,或者漢子對哥兒的那種喜歡,貿然去說親,若合不來可如何是好?合不來還是其一,若招了厭惡怎麽辦?

“就沒有別的辦法?”

“有啊,”武勝說,“你繼續花錢從他手裏買。只不過他是個哥兒,早晚要嫁人的,以後他嫁了人,人家漢子還讓不讓他再把東西賣給你可就不好說了。”

“……”

方戍想起那日於家三叔要把於慶隆嫁給趙老四的事,臉黑得像煤炭。

再怎 麽說於慶隆也不至於說個趙老四那樣的人,那哪是個人?分明就是畜生。

只是要讓他娶夫郎,娶於慶隆,他母親會同意麽……

回家之後,方戍好幾次轉悠到方吳氏跟前。

方吳氏正準備烙餅,叫他晃來晃去晃得頭暈,嫌棄道:“幹啥走來走去?腰是好利索了?你趕緊給我老實躺著去!”

方戍張張嘴,想問問能不能去於慶隆家提親。可是又一想,算了這事實在太輕率冒進。

於是他又折回自己屋裏。

過會兒他又回來:“娘您要烙什麽餅?”

方吳氏說:“糖餅,你不是最愛吃這?”

方戍點點頭:“謝謝娘。”

說起來之前給於慶隆的糖餅,好像於慶隆也很喜歡吃,拿到手沒多久就吃了。

這要是個漢子,必然是他知音啊。

此時於慶隆還不知道就因為兩個木玩,方戍都開始考慮到他家提親的問題了。他還在為一百文錢的事感到高興。

他已經想好了,回去就跟家裏人實話實說,到時候把錢交家裏一份,他自己也留一些備用。

他不會留太多,留個二十文就行。

下午,於慶隆正往家裏走,忽然又聽到胡波叫他:“於慶隆你給我站住!”

口氣兇得很,這下竟是連裝都不裝了。

於慶隆轉頭上下打量胡波。居然還敢跟他叫囂,這是沒瞧見他日前揍於慶發?

胡波道:“看什麽看!你可真是會裝模作樣。平時不聲不響,其實比誰都不要臉!你偷偷給鄰村的方秀才送東西!我都看見了!”

於慶隆失笑:“你都看見了?你看見什麽了?是你一個人看見了,還是跟別的誰一起看見了?要是你一個人的話那你才是不要臉吧?我跟他可沒什麽,他來莫大夫家治傷我師父和莫大姐可都在場。倒是你私下偷偷去看個漢子拿了什麽東西你還有臉來說我呢?沒腦子的玩意兒。”

“你、你罵誰沒腦子?!”

“誰沒腦子我罵誰!我告訴你胡波,你別以為你個子不高力氣不大沒有腦子愛說壞話我就不敢揍你!你以後少動些歪心思,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於慶隆嘎蹦脆地說完扭頭要往家走。

胡波去拉他,他一甩胳膊直接甩得胡波一個趔趄。胡波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他想不通!於慶隆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厲害了?明明他以往說什麽這傻子都聽!真是活見鬼了!

胡波越想越不甘心,往於家老宅方向跑過去。他要去跟於慶發說!

與此同時,於慶隆回到家,簡單向家裏說明情況。他重點講是方戍來莫大夫家裏看病,偶然看到梁莫的玩具想買下來,知道那是他做的之後才有了這賺錢的事。但他們並沒有私下接觸過,莫大夫和莫小寧也知情。

他回來之前也確實跟莫大夫和莫小寧坦白了之前托梁莫幫忙的事。莫大夫跟莫小寧聽了倒也沒責怪,只對他說以後要更小心。

“那這錢真的能收麽?”周月華雙手托著銅錢,怪拘謹,“這可是秀才老爺的錢呢。”

“沒事,他就是學習好些,您也不用這麽怕他。都是人,他也沒長三頭六臂。”於慶隆說,“您就收著吧。不過阿爹,我自己留了二十文。我以後若是遇上些有用的東西可能要買。”

“成,這原也是你賺的。”周月華總體還是高興,笑說,“那阿爹收下了?”

“嗯,您收著。若是往後能再賺,我再給您。”

“那字還用刻嗎?”於慶業問。

“刻啊二哥。方公子說了些我原先不知道的東西,我覺得咱們可以試試。不過這事咱們可誰都不能往外說,不然這錢怕就再也沒得賺了。”

“你怎麽突然有這麽多主意?”於大有問道。他這小兒子素來安靜少語,做什麽事都很小心,可最近變得格外大膽,說得也比以往多得多。

“父親,我不是突然有這麽多主意,是以往有主意卻害怕所以不敢說出來也不敢做。現在敢了,反正被王家退親這麽大的事我都經過了,我還有好什麽好怕的?”

在這個時代,對於一個哥兒或者一個姑娘來說,被退親絕對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這意味著以後來說親的都可能降三等。家裏的兄弟姐妹甚至都要受牽扯。

王家那幾個缺德鬼,那可不是一般歹毒了。

於大有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其實不止他覺得怪,家裏其他人也覺得。但孩子還是那個孩子,跟他們也越來越親近,以往的事也都記得,也沒有害過他們,所以他們實在想不通會有什麽其他可能。

聽說若是被些不幹凈的東西附了身,那人是會變得,而且還會害人,可自家孩子並沒有。

於慶家這時笑道:“這變得好,以後小弟沒準要成小財主了。”

周簡兒說:“小弟以後只管忙你的,家裏的活不用你幹,我慢慢弄就行。”

於慶隆說:“那不能,該幫的忙我還是得幫。嫂子你得當心身體。”說完他從矮凳上坐起來:“二哥,咱們再去趟柴房看看。我今天有些新的想法,但我自己做不了,你看看能不能幫幫我。”

只要是能賺錢且是正當的事,於慶業現在是無不能做。他想著,即使他最後還是無法娶到白晚秋,起碼家裏的生活也會好些。於是他趕緊起身跟上弟弟。

於慶隆決定做個更大的水車,就按方戍說的那樣,能被做生意的老板看上的那種招財水車。上面最好不光有木質區,還有石頭底基。如果能再弄個假山造景,上頭弄點綠植,那就更好了。

只是這樣做起來就是個大工程,一時半會兒肯定搞不定。

不說別的,他想先把想法畫出來,都沒個紙筆可用。

於慶隆不禁想到了爺爺奶奶。

小時候他父母不在身邊,爺爺奶奶總是盡可能多陪伴他,還給他報了各種興趣班,讓他能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其他小朋友。工筆畫、小提琴、跆拳道、籃球,他還學過一陣街舞呢。

但到成年了也一直保留的興趣只有繪畫跟籃球。這兩個一個是為了能靜心,讓他以後遇事不被情緒裹挾。一個是為了能運動,盡可能不受體能之困限,都是爺爺奶奶幫他選的。當然他自己也喜歡。

雖然兩樣都談不上什麽特別專業,但陶冶情操跟鍛煉身體足夠。

也不知道爺爺奶奶怎麽樣了。

“小弟,怎麽了?”

“哦,沒事。二哥,我腦子裏有些想法,可我說不出來,想畫給你看。但咱們家沒有紙筆啊,畫地上你回鎮上時又帶不走。你有啥好的辦法沒有?”

“辦法……你等我。”

於慶業說著就出去了。大約過了兩刻鐘便回來,手裏比出去前多了一撮毛,還有幾個柳樹枝。

於慶隆問:“這是什麽毛?哪來的?”

於慶業說:“這是狗毛,二板家不是有狗麽,我從那狗身上剪來一些。”

張二板也是上溪村的人,跟他二哥是不錯的朋友。

於慶業說:“小弟你去把這幾根柳枝泡進幹凈水裏。”

於慶隆應聲便做了。於慶業這時把那些毛都捋一捋,挑出來一些光滑有力的,將它們洗洗,然後找個小棉布袋裝起來,放在了通風陰涼之地。

之後他便把於慶隆泡過水的柳條拿出來慢慢擰轉,抽出裏面的木芯,再將這弄下來的柳樹皮剪成筆桿差不多的長度,剖開側面之後放在一頭陰幹。

待到幾乎全幹時,他把那些狗毛捋得整齊,對好之後用細線纏起,再用這柳樹皮將狗毛半包起來,留出約指甲那麽長一截,毛尖處朝外,再用線用力紮緊。

一支幾乎無成本的簡易毛筆就做成了。

“小弟你看能不能用。”

“能,太能了。”於慶隆說,“二哥你可真聰明。”他都沒想到居然還能這麽幹。雖然是就地取材制作,但簡單的寫寫畫畫完全能應付得了。

“就是這紙不好弄。”慶於業道。

“這我有個主意一直想試試。咱家後山那不是有片樹林麽,我看那裏好多白樺樹,長得又高又大。咱們弄點樺樹皮來,看看能不能粘在木板上用。”

“樺樹皮?”

“對啊。”

紙在這個時代可是貴重東西,一刀紙兩百張,便宜點的都要八十文到一百文,他暫時還買不起。樺樹皮有一定吸附性,挑好的也夠白,只要找粗壯的割點大片,往上寫畫都可以。

於慶業說:“那咱們這就去,抓緊點,天黑前還能趕回來。”

這會兒快入農歷四月了,天黑得沒那麽快。

兄弟倆便拿個布袋跟小刀出去了。

剛關上門,兄弟倆就看到大門外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粗壯,女的細瘦。兩人穿的都是棉布,但女人穿的明顯織得更好,並且還是紫色。這顏色的衣裳村裏頭少見,她還化了妝。

這兩人都不是上溪村的人,於慶隆不認得,原主記憶裏也沒有。

於慶隆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他。他剛想開口,對方卻先一步道:“你是於大家的三哥兒?”

於慶隆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問對方:“您是?”

對方笑說:“你不認得我,不過你很快就認得我了。”

說完她朝著村西走了。於慶隆一下竟沒明白這人是來做什麽的。

他正琢磨要不要追上去問問,於慶業在旁邊道:“她怎麽來了?”

於慶隆問:“二哥你認識?”

於慶業說:“算認識吧。她姓李,是個媒婆。不過她一般不往咱們這一帶來,都是在鎮上給人做媒的時候多。”

他這段時間常在鎮子上活動,所以有些人他雖沒說過話,但眼熟,他肯定沒看錯。包括旁邊那漢子他也覺得在哪裏見過,卻一時想不起是在哪裏。

可他們來這做什麽呢?

於慶隆也不懂,心裏卻莫名有點怪怪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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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戍:好急啊[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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