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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晉江首發第 14 章 方秀才的魂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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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晉江首發第 14 章 方秀才的魂要被……

兄弟兩個去後山腳下弄樺樹皮回來的時候,那股怪異的感覺也一直縈繞不去。於慶隆到家沒多久便問周月華:“阿爹,我和二哥出去之後家裏來過什麽人麽?”

周月華說:“沒有啊,怎麽這麽問?”

於慶隆說:“剛出去時遇上兩個人。有一人問我是不是於家三哥兒,我說是,然後那兩人就走了。二哥說問我話那人是個媒婆。他們往西走了,別是去了老宅。”

之前於大貴說讓他等著嫁趙老四,雖然他鬧了那麽一通,可別這幾個家夥還沒死心。

周月華也有些擔心。但又覺得應該不能,便道:“許是給財哥兒說親事來的吧。之前你二叔他們不是去了鎮上?慶喜在鎮上估摸有些朋友,說不準是要說給財哥兒的。”

“但願是。”別是來給他添堵的就行。

於慶隆拉上於慶業一起,把弄來的樹皮片抓緊時間處理好。

哥兩個點著油燈,仔仔細細把樹皮上的一層膜給撕下來。這東西有點滑,留著它就不好往上頭書寫了,容易滑墨,要撕下來才行。

於慶隆告訴於慶業怎麽做,沒多久大哥跟大嫂也加入進來,幫他們一起整。一家人圍著一點小豆燈,專心致志的樣子倒是別有一番意趣。

於慶隆看他們弄得挺快,便幹脆跟於慶業進入下一環節——將樺樹皮貼在平整些的木板上。這次他們弄了兩種皮,一種是挑的特別粗壯的樺樹上的皮,割得比較厚,一片能有成年人兩巴掌大,適合寫寫字。

還有一種是撕下來的比較薄的皮,他們撕膜也是撕這種皮上的。這種塊比較小,因為很難撕一張完整大片的,再加上這種皮都是樹齡偏小些的樹上取的,它也大不到哪去。

它的好處是薄,於慶隆打算把它們粘在木板上弄成一大片,再往上頭畫東西。他只要能讓他二哥明白他需要做出來的東西長什麽樣,要做多大,多少個就行。

至於粘樺樹皮用的膠,這裏沒有現成的膠,但有糯米。於慶隆弄了一小把用石臼搗成細粉用開水攪勻,然後再加熱一下。

糧食是金貴,但他用得不多,倒也能接受。最後弄出了一塊大約五十厘米乘四十厘米的板子。

弄好了夜也深了,於慶隆去洗洗。

家裏其他人都洗過,只有他和二哥還沒。

於慶隆也沒想太多,把衣服脫下光著個膀子對著水盆擦洗。他沒看到於慶業楞了楞。

於慶業把目光轉向別處,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教育弟弟:“小弟,你大了,往後可不能再這麽隨便脫衣服。我是你親哥你也不能這樣。”

於慶隆:“……”無語。

他一邊加快速度一邊道:“知道了二哥,忘了你回來。”

於慶業覺得好像不是這麽回事,他剛還出聲了呢。不過弟弟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麽。

於慶隆趕緊擦完回屋,他明天要比平時更早起來畫那些零件的模樣。

他告訴於慶業:“二哥你明天也起早點,我到時跟你說都需要做啥樣的東西。”

於慶業說行。

第二天他打算天不亮就起來,結果起來一看,弟弟比他還早!

於慶隆一早又要去挑水又要去跟莫大夫學習,沒有太多時間在家裏。他起得早,也是防止他畫畫的時候總有人過來看他做什麽而影響他。他已經把大水車圖跟所有要用的零件長什麽樣都給畫出來了。水鬥,水板,還有輻條等等。因為於慶業不識字,他還用點數標記了出來。

“二哥你看你能不能記清這個順序。”於慶隆指著水鬥說,“第一行這個點數是八寸,指的是水鬥的長。第二行是高,這是五寸。還有寬……我所有的點都是按長高寬的順序點的。”

“你哪來的墨?”

“先前從我師父那要的一小塊。”他本是想拿回來試試白樺皮上能不能用墨汁書寫。他當時沒筆,但試著寫一下不是非有筆不可,便沒在意。後面沒想到於慶業給他那麽快弄出一支筆來。雖然跟他以前用的筆從質感上差了一大截,但剛好讓他畫出來顯得沒那麽精細,更自然些。

“這些用家裏現有的木料恐怕不夠。”於慶業說,“這麽長的輻條要二十八根,我得攢上一陣。”

“你看看攢多久能攢。如果不方便,可以再做小些。”

“那倒不用。七到十日便差不多了。我今兒要跟父親和大哥去地裏鋤草,回來之後我就回鎮上。過些日子攢夠了我把所有這上面要用到的木料全部帶回來。可你這上面畫的是什麽?”看起來一坨一坨的。

“這是土,這是石頭。適合的石頭得碰。找到差不多的可能還得磨一磨,這倒不急。”

“行。那剩下的二哥想辦法。”

“二哥,做完也不是一定就能賣出去。所以你心裏也別抱太大希望。但如果能賣出去,那大頭就歸你。”

“我明白。二哥盡力。”

要不他也沒什麽其他好的方法賺錢。他就算天天幹完了木工房的活出去再當苦力,一個月不吃不喝都不一定能攢夠三百文。

他們這裏是小地方,不像那些大的府城一般工錢多。

只當是把死馬當活馬醫吧。

於慶業問:“若是能做成,小弟你覺得這大水車可賣多少錢?”

於慶隆道:“不好說。賣得好興許能賣個一兩銀子?”

“這麽多?!”

於慶業有些吃驚,他以為三四百文就不少了,畢竟都是用邊角料做成的東西。

如果是一兩,那可太好了。雖然離五兩還差很多,但他自己也多少攢了一點,如果能從這水車上再得個半兩銀子,起碼能跟白晚秋家裏商量商量延遲些娶親時間。

白家其實也是因為白晚秋有個弟弟要說親。白家也不富裕,他明白。只是心疼秋兒心裏熬著。

不過好在現下有些盼頭了。

天大亮之後,一家人各自忙活。爺仨去地裏鋤草,於慶隆這個小的繼續去莫大夫家學習。大嫂餵雞,阿爹的繡活終於要忙完了,正在收底。

至於之前見了媒婆的事,於慶隆聽了周月華的解釋覺得也有些道理,便沒再繼續深思。

而那架大水車,他有他能做的,於慶業有於慶業能做的。於慶業走之前他們已經分工好了。

他仍舊每天忙活。上午學習,下午回家之後便把學的知識覆習幾遍。三字經終於能全篇背下來,他還學會了一些字,連他師父都誇他聰明。

於慶隆心虛接受,同時也確定了,這裏用的是繁體字,這倒確實是需要適應。

一切都在向好發展,這日於慶隆卻聽說了一件事。

他當時正跟周月華一起去莫大夫家的路上,住老太太對面的張大娘就說:“大有家的,你們家要有喜事啦。”

周月華聽得一楞:“張家嫂子,啥喜事啊?我們怎麽沒聽說?”

張王氏道:“嗨,你跟嫂子還藏著掖著?你們家慶隆小時候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看老太太正要給他議親事,你不知道?我昨兒個可見著有個後生來朝老太太問好。”

“那是說給財哥兒的吧?”

張王氏說:“先前我也是這麽以為的。可我問了你們三房屋裏的,她說就是說給你們家慶隆的,我們左右好幾個鄰居都聽見了,就昨晚的事。那後生昨兒下午來過,我瞅著還行。個頭雖小了些,但模樣還算周正,聽說家裏是在鎮上賣包子的。”

管他是賣什麽的,周月華聽了心裏都窩火。

慶隆是他的孩子,說親的事怎麽能越過他去呢?

周月華道:“謝謝嫂子告訴我一聲。慶隆,跟阿爹走。”

周月華拉起於慶隆繼續朝莫家走去。他原是想去問莫大夫買兩貼膏藥,哪想會遇到這種事。

“阿爹,不去問問怎麽回事嗎?”

“去,但阿爹不能帶你去。”周月華道,“等你父親回來之後我讓他同我一起去。你上次打了慶發,老太太和老三家的心裏必定堵著氣,你去了準不會讓你好過的。我跟你父親先去問問怎麽回事。”

“阿爹,那萬一……”

“你先別擔心,等阿爹跟你父親去問過再說。”

“要不你們也別去了。他們會為難我,自然也會為難你們。”

要是只有平輩的人還好說,偏偏上頭有個老太太,一個“孝”字就能把人給壓死。

周月華說:“等你父親回來看他怎麽說。你先去學習。”

於慶隆點點頭:“您可千萬不能自己去。”

周月華說:“阿爹知道。”

說完他拍拍小兒子的手,去找莫大夫買了兩貼膏藥回去。

於慶隆看他出大門,便在大門口站了一會兒,眼瞅著他阿爹從於家老宅過去他才進來。

然而心情還是被毀了。於老太家這一窩不是人的東西,居然又給他找事。

他得想個辦法,一次性絕了他們再給他說親的念頭才行。

梁莫坐在小木凳上,與於慶隆面對面,眼瞅著他慶隆叔寫的字突然從一橫一豎變成了一個圈圈又一個圈圈,看得小孩心裏直緊張,擔心道:“慶隆叔,你怎麽了?”

於慶隆說:“沒什麽。莫兒,明兒個叔叔多半來不了了,你自己也要好好學。”

梁莫問:“為啥啊?”

他好不容易有人天天陪他一起玩兒一起學呢。

於慶隆說:“有人給叔叔說親,叔叔要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梁莫問:“那你還來嗎?”

於慶隆說:“會來的。你先好好學,到時候叔叔來了再追趕你。”

梁莫還是有些失落,說:“好吧,那我等你。”

於慶隆摸摸小孩的頭,下午回去前便對莫大夫道:“師父,我有些事要辦,興許有一兩日不能來了。一會兒我走前再把水挑滿再走,您老要是還有什麽吩咐我幹的事現在告訴我,我一起辦了。”

“啥事要花這麽久?”

“就是去鎮上找我二哥說些事。”

“成吧。那你把這個拿走。”莫大夫摸出一張羊皮卷,“這是穴位圖。你先不用想著記住都叫啥,上頭的字你大半都還不識得。你只管記住都哪些位置有穴位就行。等你回來師父再仔細教你。”

於慶隆小心收好羊皮,道了謝出門。

當晚,於老太太一家盤坐在炕上,就等著於大有一家上門。他們是故意把給於慶隆說親這事透給張王氏的。那就是個包不住火的紙嘴,告訴她這事準能傳開。大房知道之後不可能不來,顧著於慶隆的名聲還得夜裏來,他們盤算好的。

結果居然沒來!哪個都沒來!

於大貴道:“他們是不是沒得著消息啊?”

張寶丹說:“不能。我都躲門後看著張家嫂子跟周月華說話了,肯定說了這事。”

於慶發都等一天了,就想著於慶隆來了收拾於慶隆,這沒來,心裏氣得不行:“那怎麽回事啊?”

一屋子人納了悶。可大房的人就像真的完全不知情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

第二天,天還沒亮於慶隆就跟周月華還有於大有一起去鎮上了。周月華的繡品得送過去,於慶隆便順嘴出了個主意,他們夜裏就沒去老宅。

倒是方戍,實在又好奇於慶隆是不是又做了什麽好玩意,借著腰疼之名來找莫大夫。

莫大夫一看他走路的樣子就知道他那腰傷該養得差不多了,正奇著怎麽又來了。看見這秀才跟他打了招呼就去找他孫子,他突然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方戍往梁莫跟前一蹲:“莫兒,你慶隆叔這幾天有沒有給你做有趣的新玩意兒?”

梁莫有點蔫蔫的說:“沒有。”

方戍問:“他今兒沒來?”

梁莫說:“說親去了。”

方戍登時擡頭:“你說什麽?!”

梁莫說:“慶隆叔叔說有人給他說親,他去看看。”

這怎麽成呢!

方戍的頓時麻了,幹啥都沒心情了,朝屋喊道:“莫大夫!晚生忽然想起家中還有事,先回去了!下次再來請您老灸!”

說完上了牛車,匆匆趕往家中。

腳剛一踏進門他就喊:“娘,我看中一人,您得去幫我提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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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戍:夫郞,等等我呀[爆哭]

於慶隆:別想輕易追上我[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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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ID:9781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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