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如果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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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如果我是你
清嫻送蘇汐就醫後，回到民宿，對阿潮說，“我雇你。”
如果不是阿潮及時救下蘇汐，清嫻現在就面臨著客人散盡，甚至需要轉手這間民宿的可能性。
誰會選擇住一間死過人的民宿呢，當地人信佛，信鬼魂輪回，死過人的民宿就得改天換地了。
清嫻已經為她想好出路：一個沒身份的孤女，最好的立身方法是學一項技能。
“你先在咖啡廳幫忙，我教你做咖啡，以後你也方便自己開店。”清嫻站在食物儲存的房間，指著麻袋裏生咖啡豆，“我先教你認識咖啡豆。”
清嫻不商量的，她是老板，直接安排，什麽感激之類虛頭巴腦的話也不講。用不銹鋼鏟子挖了一把灰白色生豆，捏起一枚，“阿潮，你看，這枚扁平的是阿拉比卡，也就是阿豆。”
她從一小袋裏翻出一枚，“這枚圓潤飽滿的是羅布斯塔，也就是羅豆。”
阿潮放在掌心比對，阿豆一面扁平，接近標準咖啡豆形狀，羅豆形狀更加類似一枚黃豆。
阿潮，“顏色怎麽不是咖啡色？”
“這是生豆，需要炒，下次炒制的時候，我再教你炒豆。”清嫻正說著，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喊著，“姐，你在哪兒？”
阿潮看到走過來的男人，穿著灰色連帽衛衣，下半身穿短褲，踩一雙拖鞋。
阿潮的心凜了凜，他是泳池邊站著的男人。
仔細看他方下巴中間有溝，與著名港星林青霞下巴一樣，同樣的美人溝，清嫻的下巴上也有。
清嫻回應了一聲，“清正，我在這裏。”
清正捋了捋袖子，露出帶著勞力士綠水鬼手表的腕子，“姐，在忙啊？”他湊近倉庫往裏看，看到了特意側身避開她的阿潮，他指指阿潮，“新來的麽，姐？”
清嫻：“對，新來的，夏天人手不夠。”
清正點點頭，“姐，我有事同你講。”
清嫻對阿潮說，“你去咖啡廳，看看別人怎麽做咖啡。”
阿潮離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在知道泳池邊男人是清嫻弟弟之前，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她看到清正半夜與蘇汐交談，蘇汐落水，他不救可能是他害怕或者不通水性，阿潮讓他幫忙，他逃走，也只能說明他膽小怕麻煩，他只是個普通住客。
但他不是，他是清嫻的弟弟，哪有自己的親弟弟眼睜睜看著姐姐經營的民宿裏死人的？
或許這個親弟弟清正是個慫包？
人家姐弟之間的事情與阿潮也無關，磨豆機斯拉拉作響，她忙著打下手稱豆子磨豆子。
阿潮用熱水旋轉澆在磨好的豆子上，豆屑旋轉，濾出手沖咖啡液體，是一顆咖啡豆豆生的終止。而生的豆子們則在庫房裏，隔著墻壁，聽一對姐弟之間的爭吵。
清嫻拂開清正的手，“你說的投資，我做不了，民宿最近流水雖然多，但是很快淡季到來，樓梯扶手要翻新吧，泳池凈化系統要換一套，哪一個都是大花銷。”
“姐，你信我。”清正手腕上綠水鬼奪目，清嫻推開他搭在自己手臂上的腕子，皺眉，“這樣吧，你把之前借我的10萬美金還給我，我再借你五萬。”
“姐，你再借我點，這次我保證，一周，連本帶利還你兩倍錢。”清正右手豎起三根手指，發誓。
“我真沒錢，就存了那點錢，都借給你了。”清嫻拂開他手臂，“今天還有一批客人到，我很忙。”
她濃密羊毛卷長發，隨著步伐翻飛，她攏了攏臉前碎發，去前臺電腦前查看Airbnb上訂房信息。
清正不甘心，他咬了下嘴唇，下巴中間溝壑愈加明顯。
他走到咖啡廳，指節叩了叩吧臺桌面，“我要一杯‘西貢咖啡’。”
阿潮看了眼墻上黑板上寫著的咖啡品類和價格：Saigon Coffee，200K。
越南盾面額大，“K”表示“kilo，千”。阿潮轉頭對清正說，“20萬越南盾，謝謝。”
送咖啡回來的店員小蓮忙扯走阿潮，“他是清嫻姐弟弟。”
阿潮挑挑眉，“所以他不用付錢嗎？”
阿潮是真不懂，她才來第二天，沒人告訴她這個潛規則啊！
清正眼睛掃視她一眼，他以為阿潮是故意，這個救了蘇汐的鄉巴佬女孩子是故意來找茬的。
肖似的兩張臉，清正發怵，他從口袋裏摸出兩張10萬紙幣，拍在桌子上。
阿潮根本顧不上理會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她忙著記憶，口中念念有詞，“西貢咖啡，單倍濃縮，200毫升牛奶，兩份煉乳......”
她忙著磨豆，打下手，給小蓮遞去煉乳。
做好後，小蓮把咖啡遞給她，“阿潮，你去送吧。”
阿潮順著小蓮視線望過去，清正坐在角落單人桌前，看手機。
阿潮拿了托盤放上咖啡，送過去，她把杯子放到清正面前，轉身欲離開，清正忽然說話，他說，“等一下。”
阿潮站定，望著他，清正把自己手機屏幕朝上，放在阿潮面前，上面寫著越南文字，阿潮識得的越南文字不多，但是這幾個詞組她認識。
“閉上你的嘴。”
一瞬間，阿潮想明白了，她點點頭，抿抿嘴，伸手做了個把嘴巴，從左到右像拉鏈一樣拉起來的動作。
清正眼睛朝下，看著她，撇撇嘴，擺擺手：走吧，別礙眼。
阿潮是在蘇汐落水現場見到了清正，但是她原本以為清正就是一個旁觀者，蘇汐落水和他無關，如果是這樣的話，清正不用恐嚇她。
那現在，清正恐嚇她了，阿潮可以確定：蘇汐求死和清正脫不了幹系！
他倆之前認識嗎？清正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間“大叻傳奇”不是他親姐姐的心血嗎？
外面世界的人也一個個滿身心眼子哦！
傍晚時分，蘇汐與未婚夫陳康生回來了，蘇汐點名要感謝阿潮。
阿潮，“不用了，你們要是真的過意不去，可以給我點錢作為感謝費。”
她翻過這對情侶的房間了，他們用的很多東西都是阿潮之前“做任務”往返，在機場免稅店才見過的牌子，胡志堤岸區的安東市場、賓西市場都沒有。
他們有錢，給點錢答謝救命恩人不為過吧。
蘇汐呆呆望著正在洗杯子的阿潮，她問身邊陳康生，“康生，給錢會不會太羞辱人？”
陳康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覺得會，不然我們送她一只手袋。”
水流聲嘩嘩，阿潮沒聽到二人對話，她忙著收拾幹凈咖啡杯，晚上這裏要變成酒吧。
不過清嫻沒那麽沒人性，民宿兩班倒，阿潮晚上不用上工。
阿潮清理完，隔著窗口，她探手扯了一下陳康生胸前背著的黑色胸包，“背的什麽啊？這麽緊張。”
陳康生順毛短發，戴了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說話時候頭發微微顫動，他說，“一些證件，今天去醫院用的，還沒來得及放回房間。”
阿潮多想立刻扯過來他的胸包，拉來拉鏈，取出裏面蘇汐的護照，買一張機票，離開越南，到新的地方改頭換面，撕碎“殺手”阿潮。
隔著咖啡廳一米來寬的窗口，蘇汐穿一件黑色長袖修身短裙，裙擺荷葉邊垂墜，圓臉明眸，臉白無暇，絲緞長發，牙齒潔白整齊，指甲幹凈無死皮，她吃飯一定也很節制，身材纖瘦，腰肢如弱柳。
她講話文靜，舉止有度，英文流利，也會講廣府話，但她是泰國籍。
一個受過高等教育、有錢有閑的泰國華裔年輕女孩，她清白，沒殺過人，可以光明正大走在陽光下，自由出入機場醫院。
她有什麽想不開的，要自殺。
阿潮不明白。
同時，透過壘砌紅磚的窗口，蘇汐望著與自己肖似的一張臉，心潮波動。
她看起來很有力量，她洗杯子的時候手臂上肌肉起伏，她的手指甲很短，食指和中指第二指節上都有陳舊老繭。她眼神充滿不屑，看誰都一副不討好的冷漠神情，她穿著黑色寬松T恤，皺巴巴淡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開膠黑色運動鞋，還不好好穿，將鞋後緣踩在腳底，她松松紮著丸子頭，臉上不著粉黛。
如果我像她這麽穿鞋，康生會說我邋遢吧。
她好自由，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我好羨慕她。
蘇汐發出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陳康生解開襯衫扣子，脫掉上衣，裏面穿著短袖衫，扯著兩只襯衣袖子綁在蘇汐腰間，“裙子太短，晚上有點涼。”
陳康生突然的關懷，蘇汐下意識閃躲，她看清是陳康生之後，任由他把襯衣兩只袖子綁在自己腰間。
小蓮感慨，“阿潮，你看這個和你長得像的女孩子的男朋友多貼心啊！”
阿潮點點頭，“是哦。”
實際上她心裏：綁了個啥，不是就在身後加了一層，保暖暖的的屁股啊！
蘇汐扯了扯陳康生袖子，“康生，我們可不可以請阿潮吃飯？”
陳康生點點頭，“不過你剛出院，今晚先好好休息，好嗎？”
蘇汐：“我是醫生，檢查結果都看了，阿潮救得及時，沒什麽大礙的。”
陳康生探手摸摸她頭，“聽話。”
蘇汐：“好。”
二人從咖啡廳後面走出，沿著旁邊小徑走向住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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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嫻送蘇汐就醫後，回到民宿，對阿潮說，“我雇你。”
如果不是阿潮及時救下蘇汐，清嫻現在就面臨著客人散盡，甚至需要轉手這間民宿的可能性。
誰會選擇住一間死過人的民宿呢，當地人信佛，信鬼魂輪回，死過人的民宿就得改天換地了。
清嫻已經為她想好出路：一個沒身份的孤女，最好的立身方法是學一項技能。
“你先在咖啡廳幫忙，我教你做咖啡，以後你也方便自己開店。”清嫻站在食物儲存的房間，指著麻袋裏生咖啡豆，“我先教你認識咖啡豆。”
清嫻不商量的，她是老板，直接安排，什麽感激之類虛頭巴腦的話也不講。用不銹鋼鏟子挖了一把灰白色生豆，捏起一枚，“阿潮，你看，這枚扁平的是阿拉比卡，也就是阿豆。”
她從一小袋裏翻出一枚，“這枚圓潤飽滿的是羅布斯塔，也就是羅豆。”
阿潮放在掌心比對，阿豆一面扁平，接近標準咖啡豆形狀，羅豆形狀更加類似一枚黃豆。
阿潮，“顏色怎麽不是咖啡色？”
“這是生豆，需要炒，下次炒制的時候，我再教你炒豆。”清嫻正說著，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喊著，“姐，你在哪兒？”
阿潮看到走過來的男人，穿著灰色連帽衛衣，下半身穿短褲，踩一雙拖鞋。
阿潮的心凜了凜，他是泳池邊站著的男人。
仔細看他方下巴中間有溝，與著名港星林青霞下巴一樣，同樣的美人溝，清嫻的下巴上也有。
清嫻回應了一聲，“清正，我在這裏。”
清正捋了捋袖子，露出帶著勞力士綠水鬼手表的腕子，“姐，在忙啊？”他湊近倉庫往裏看，看到了特意側身避開她的阿潮，他指指阿潮，“新來的麽，姐？”
清嫻：“對，新來的，夏天人手不夠。”
清正點點頭，“姐，我有事同你講。”
清嫻對阿潮說，“你去咖啡廳，看看別人怎麽做咖啡。”
阿潮離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在知道泳池邊男人是清嫻弟弟之前，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她看到清正半夜與蘇汐交談，蘇汐落水，他不救可能是他害怕或者不通水性，阿潮讓他幫忙，他逃走，也只能說明他膽小怕麻煩，他只是個普通住客。
但他不是，他是清嫻的弟弟，哪有自己的親弟弟眼睜睜看著姐姐經營的民宿裏死人的？
或許這個親弟弟清正是個慫包？
人家姐弟之間的事情與阿潮也無關，磨豆機斯拉拉作響，她忙著打下手稱豆子磨豆子。
阿潮用熱水旋轉澆在磨好的豆子上，豆屑旋轉，濾出手沖咖啡液體，是一顆咖啡豆豆生的終止。而生的豆子們則在庫房裏，隔著墻壁，聽一對姐弟之間的爭吵。
清嫻拂開清正的手，“你說的投資，我做不了，民宿最近流水雖然多，但是很快淡季到來，樓梯扶手要翻新吧，泳池凈化系統要換一套，哪一個都是大花銷。”
“姐，你信我。”清正手腕上綠水鬼奪目，清嫻推開他搭在自己手臂上的腕子，皺眉，“這樣吧，你把之前借我的10萬美金還給我，我再借你五萬。”
“姐，你再借我點，這次我保證，一周，連本帶利還你兩倍錢。”清正右手豎起三根手指，發誓。
“我真沒錢，就存了那點錢，都借給你了。”清嫻拂開他手臂，“今天還有一批客人到，我很忙。”
她濃密羊毛卷長發，隨著步伐翻飛，她攏了攏臉前碎發，去前臺電腦前查看Airbnb上訂房信息。
清正不甘心，他咬了下嘴唇，下巴中間溝壑愈加明顯。
他走到咖啡廳，指節叩了叩吧臺桌面，“我要一杯‘西貢咖啡’。”
阿潮看了眼墻上黑板上寫著的咖啡品類和價格：Saigon Coffee，200K。
越南盾面額大，“K”表示“kilo，千”。阿潮轉頭對清正說，“20萬越南盾，謝謝。”
送咖啡回來的店員小蓮忙扯走阿潮，“他是清嫻姐弟弟。”
阿潮挑挑眉，“所以他不用付錢嗎？”
阿潮是真不懂，她才來第二天，沒人告訴她這個潛規則啊！
清正眼睛掃視她一眼，他以為阿潮是故意，這個救了蘇汐的鄉巴佬女孩子是故意來找茬的。
肖似的兩張臉，清正發怵，他從口袋裏摸出兩張10萬紙幣，拍在桌子上。
阿潮根本顧不上理會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她忙著記憶，口中念念有詞，“西貢咖啡，單倍濃縮，200毫升牛奶，兩份煉乳......”
她忙著磨豆，打下手，給小蓮遞去煉乳。
做好後，小蓮把咖啡遞給她，“阿潮，你去送吧。”
阿潮順著小蓮視線望過去，清正坐在角落單人桌前，看手機。
阿潮拿了托盤放上咖啡，送過去，她把杯子放到清正面前，轉身欲離開，清正忽然說話，他說，“等一下。”
阿潮站定，望著他，清正把自己手機屏幕朝上，放在阿潮面前，上面寫著越南文字，阿潮識得的越南文字不多，但是這幾個詞組她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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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正眼睛朝下，看著她，撇撇嘴，擺擺手：走吧，別礙眼。
阿潮是在蘇汐落水現場見到了清正，但是她原本以為清正就是一個旁觀者，蘇汐落水和他無關，如果是這樣的話，清正不用恐嚇她。
那現在，清正恐嚇她了，阿潮可以確定：蘇汐求死和清正脫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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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蘇汐與未婚夫陳康生回來了，蘇汐點名要感謝阿潮。
阿潮，“不用了，你們要是真的過意不去，可以給我點錢作為感謝費。”
她翻過這對情侶的房間了，他們用的很多東西都是阿潮之前“做任務”往返，在機場免稅店才見過的牌子，胡志堤岸區的安東市場、賓西市場都沒有。
他們有錢，給點錢答謝救命恩人不為過吧。
蘇汐呆呆望著正在洗杯子的阿潮，她問身邊陳康生，“康生，給錢會不會太羞辱人？”
陳康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覺得會，不然我們送她一只手袋。”
水流聲嘩嘩，阿潮沒聽到二人對話，她忙著收拾幹凈咖啡杯，晚上這裏要變成酒吧。
不過清嫻沒那麽沒人性，民宿兩班倒，阿潮晚上不用上工。
阿潮清理完，隔著窗口，她探手扯了一下陳康生胸前背著的黑色胸包，“背的什麽啊？這麽緊張。”
陳康生順毛短發，戴了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說話時候頭發微微顫動，他說，“一些證件，今天去醫院用的，還沒來得及放回房間。”
阿潮多想立刻扯過來他的胸包，拉來拉鏈，取出裏面蘇汐的護照，買一張機票，離開越南，到新的地方改頭換面，撕碎“殺手”阿潮。
隔著咖啡廳一米來寬的窗口，蘇汐穿一件黑色長袖修身短裙，裙擺荷葉邊垂墜，圓臉明眸，臉白無暇，絲緞長發，牙齒潔白整齊，指甲幹凈無死皮，她吃飯一定也很節制，身材纖瘦，腰肢如弱柳。
她講話文靜，舉止有度，英文流利，也會講廣府話，但她是泰國籍。
一個受過高等教育、有錢有閑的泰國華裔年輕女孩，她清白，沒殺過人，可以光明正大走在陽光下，自由出入機場醫院。
她有什麽想不開的，要自殺。
阿潮不明白。
同時，透過壘砌紅磚的窗口，蘇汐望著與自己肖似的一張臉，心潮波動。
她看起來很有力量，她洗杯子的時候手臂上肌肉起伏，她的手指甲很短，食指和中指第二指節上都有陳舊老繭。她眼神充滿不屑，看誰都一副不討好的冷漠神情，她穿著黑色寬松T恤，皺巴巴淡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開膠黑色運動鞋，還不好好穿，將鞋後緣踩在腳底，她松松紮著丸子頭，臉上不著粉黛。
如果我像她這麽穿鞋，康生會說我邋遢吧。
她好自由，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我好羨慕她。
蘇汐發出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陳康生解開襯衫扣子，脫掉上衣，裏面穿著短袖衫，扯著兩只襯衣袖子綁在蘇汐腰間，“裙子太短，晚上有點涼。”
陳康生突然的關懷，蘇汐下意識閃躲，她看清是陳康生之後，任由他把襯衣兩只袖子綁在自己腰間。
小蓮感慨，“阿潮，你看這個和你長得像的女孩子的男朋友多貼心啊！”
阿潮點點頭，“是哦。”
實際上她心裏：綁了個啥，不是就在身後加了一層，保暖暖的的屁股啊！
蘇汐扯了扯陳康生袖子，“康生，我們可不可以請阿潮吃飯？”
陳康生點點頭，“不過你剛出院，今晚先好好休息，好嗎？”
蘇汐：“我是醫生，檢查結果都看了，阿潮救得及時，沒什麽大礙的。”
陳康生探手摸摸她頭，“聽話。”
蘇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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