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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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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個請求

自從爸爸意外去世,媽媽也得了重病癱瘓在床後,陳歡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哥哥陳樂臉上有笑容了。

但那一天晚上,哥哥回來的時候心情卻很好,盡管他身上有難聞的臭味,衣服也像是摔了一跤後有些骯臟,卻不影響他帶著笑和自己打招呼,甚至連媽媽罵他的時候,他也不像以前那樣滿臉痛苦。

但是陳歡問起原因的時候,哥哥卻神神秘秘的說,他遇到了心軟的神明。

“是藍眼睛的神明哦。”

哥哥雙手交握在一起抵在身前,十分虔誠的說。

陳歡覺得哥哥腦子可能摔壞了,連他這個小學生——哦,現在已經是初中生的小孩子都知道,世界上是沒有神神鬼鬼這些東西的。

但他看哥哥這麽開心,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要打擊哥哥的幻想了。

但哥哥開心也就那麽一兩天,畢竟藍眼睛的神明只是突然出現了那麽一下,可是哥哥勞苦的工作卻是一日一日的重覆。

那之後大概十多天,陳歡先是從同班同桌那裏聽到了一些討論——

“那個在巷子裏趕跑壞人的神秘人又出現了!”

“和之前那個不是一個人吧,這個是紫色眼睛啊,之前那個不是說藍眼睛嗎”

“我覺得是大人們亂說的,平常遇到壞人的話,也有很多好心人會幫忙啊,幹嘛要把兩個不一樣的人放在一起說。”

“不是哦,我聽我老爸講,完全不一樣的,其他人就算是遇到有人求助,也是路過了才幫一下,而且如果是大佬的人,大家也不敢隨便動手,可是那個人他真的不一樣,他誰都不怕哦,連金迷的人都敢打呢。”

“而且抓不到他,突然就從黑夜裏冒出來又消失在黑夜裏,簡直就像是鬼一樣!”

“啊——不要我最害怕鬼了!”

“幹嘛害怕啊,就算是鬼,也是好鬼,也許是哪個以前在那種黑暗巷子裏被害死的人變成了厲鬼,不甘心投胎,所以守在街道裏,看到有人準備在黑暗的巷子裏害人就會出來報覆……”

“說的更嚇人了好麽……”

……

等陳歡放學回去,等到哥哥回來時,又看到了哥哥非常高興的樣子。

陳歡想了一下,問哥哥是不是又見到了之前那個藍眼睛的神明。

哥哥有些失落,但好像還是很開心:

“沒有啊,這次我沒有看到他,畢竟我也沒遇到什麽麻煩,不過,我知道肯定是他來了。”

又過了二十多天,幾乎在所有人又都要忘記這件事情的時候,那個徘徊在黑暗中不肯投胎的厲鬼,不想透露身份的好心神秘人,金迷歡樂城老板的覆仇者,心軟的神明……又出現了。

這一次是變成了綠色眼眸,但誰都知道是“他”來了。

區別只在於“他”的眼睛到底是什麽顏色而已。

——那一定是藍色。

第三次的時候,陳樂再一次幸運的遇到了那個曾經拯救過他的什麽,只是他追過去想要看清對方到底長什麽樣子,卻徒勞而返,最後一眼對方綠色的眼眸望過來的時候,是冰冷的色彩。

陳樂悄悄的告訴弟弟:

“那是不一樣的感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能清晰感受到神明眼睛裏不加掩飾的垂憐,這一次卻好像隔了一層屏障……所以藍色才是他真正的眼眸神色。”

我看一定是哥哥你又在胡思亂想。

陳歡在心裏吐槽,但和以前一樣,他沒有打破哥哥的幻想,也為哥哥保守著這個秘密。

接著過去不久,說是好像找到了那個神秘人是誰,但又不確定,畢竟就連對方唯一暴露出來的眼睛,也有著不同的瞳色。

有人說在那個傳說中的O院附近看到了可疑人員,但這種想法一說出來就引來一陣嘲笑,就連他們這些小孩子都知道,全O學院裏的學生似乎都是脆弱的omega,跨越大半個帝都,單純只是過來都要轉好幾趟公車,僅僅只是趕車坐車都要累死,怎麽可能大半夜不停歇的和人決鬥。

然後就又說不是O院學生,是O院附近那個很貴的餐廳的藍眼睛服務生,據說有人試探過,身手好的完全不像是普通人。

藍色的眼睛,出眾的身手,都對上了!

最重要的是,那個神秘人出現的夜晚,有人見過這名服務生裝作外賣員的樣子出現過。

似乎真的是他了!

但一個服務生無緣無故的為什麽跨越大半個城區跑到他們這裏來見義勇為?吃飽了撐的嗎。

完全沒道理嘛。

而且似乎也找到對應其他瞳色的可疑人員,其他差不多的地方好像也出現了類似的神秘人,於是情形變得更加混亂起來。

談論起來相關的事情,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確切的說自己的猜測就是正確的,漸漸竟然成為流傳在帝都外一圈城鎮之中的都市怪談:

在漆黑的巷道中,如果有人想要實行罪惡之事,會有月光凝聚而成的救贖天使自黑夜中現行,將被罪惡蒙蔽了頭腦的人暴打一頓,來強行祛除他們身上的罪惡因子。

——明明每次出現的時候都沒有月亮,怎麽會是月光化形!

……而且那種暴力行徑,什麽救贖天使,聽起來更像是戰鬥天使吧……

陳歡覺得這些傳說真的好離譜,但其他人對這種傳說深信不疑,甚至他回家途中那幾個常年失修沒有光亮的巷口竟然也裝上了十分明亮的路燈……

真不知道是為了防止有人在巷口遇害,還是防止所謂只在黑夜中出現的神秘人現行,不過他不用在黑漆漆的街道裏行走回家倒是挺好的。

然後陳歡就沒再怎麽聽說過相關的事情——

媽媽的病忽然更重,無論是陳歡還是哥哥,都沒有心情再去關註什麽神秘人。

心軟的神明只在某個深夜裏偶然出現在無名的街巷,拯救陷入危險中的民眾,卻並不會突然從天而降,幫忙把媽媽的病癥驅趕。

哥哥開始頻繁的早出晚歸——似乎是換了一份工資更高的新工作,但相應的在家時間越來越少,甚至一整夜都沒有回來。

就算是回來,和和媽媽吵的更厲害,然後就是漫長的沈默。

那之後哥哥回來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漸漸綿延兩天,三天……整整一周都沒有見到哥哥,也沒有接到哥哥的任何消息,陳歡終於忍不住打電話報警,說哥哥失蹤不見了。

可是那些叔叔只是過來轉了一圈,問了幾個問題就離開了,還說哥哥是大人不可能會出什麽事情,又說哥哥也許是壓力太大,或者幹脆是不想要他和媽媽兩個累贅所以才跑掉的。

鄰居們也說哥哥現在才跑還真是忍耐力夠強,當然也有說哥哥就這麽跑了很不負責的,總之是都認定哥哥不堪重負主動跑掉了。

甚至連媽媽都這樣說……可是陳歡很不相信。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哥哥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才聯系不上的,畢竟一直以來,哥哥最常和他說的話就是絕對不可以無緣無故消失不見,就算是去同學家玩也一定要提前報備。

可是他還能找誰幫忙?

陳歡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腦細胞,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一定可以幫他的人。

那就是,那個心軟的藍色眼睛的神明!

可是有那麽多那麽多的可疑人員,他又該去找誰?

陳歡絞盡腦汁從各個渠道詢問這件事情——雖然他的渠道也只是鄰居之間的交談和同班同學之間的猜測。

但是他比其他人更能確定的一個線索就是——

哥哥說過的,神明是藍眼睛的那個,不會錯的。

在無數越傳越多的離譜謠言之外,在最初的最初,有一個確切的人選——就是那個O院附近很貴餐廳的藍色眼睛的服務生。

希望你真的是神明化身,幫我找到哥哥吧!

陳歡用了一整個上午的時間,轉公車跑到了O院附近,然後看到了那個非常顯眼的,一看就很“貴”的餐廳。

他深深呼吸了好幾次,然後鼓起了全部的勇氣,推開了餐廳的大門。

這就是他要講的全部故事了。

***

陳歡喝了一大口飲料,擡起頭無比緊張的看著眼前的服務生,幾乎是要哭出來的語氣說:

“拜托你了,救救我哥哥吧,我可以給你錢。”

他把書包拿了出來,倒出一大堆零零散散的錢幣,那是他所有的積蓄。

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讓人說“不”。

雖然他拜托錯人了。

但顯然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

而且誰知道這小鬼到底是真的有事拜托,還是誰設了什麽陷阱下套——丁銳澤可是相當了解,某些時候,越是可憐的小孩子,越是最可怕的誘餌。

所以丁銳澤並沒否認對方的猜測,當然也沒承認,只是說可以跟著他回去看看。

如果能找到什麽線索就再好不過,如果一無所獲——僅僅只是要把小孩子安全送回去,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林觀棠則以“好奇的友人”這一身份陪同前行。

無論怎樣講,這件事情是因為林觀棠而起,他是不可能輕松的將責任完全推到丁銳澤身上去,然後自己坐視不理的。

更何況,他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要幫忙混淆邵學姐的定位。

一兩天前的清晨,那應該說半夜時候,邵輕竹的逃跑計劃就開始了。

按照說好的那樣,提前做好偽裝,然後以“淩晨”的身份,和邵輕柏搭檔做軍校任務離開帝都——林觀棠倒是有問邵輕柏一個人能不能完成需要兩個人搭檔才完成的任務,需不需要他這個真正的“淩晨”,找個借口過去搭檔。

然後被邵輕柏拒絕了,首先本來就是假借他的名義,沒道理還要讓他真的跟著跑一趟,其次邵輕柏的狐朋狗友真的很多——指的不僅僅是帝都,而是遍布整個帝國。

畢竟想要來帝都闖蕩一番的年輕人真的很多,而這些人裏面又有一大部分最終還是回去自己原來的地方——或者僅僅只是來帝都玩一圈而已,然後和邵輕柏認識做了朋友,再帶著這份友情回去,所導致的結果就是邵輕柏的朋友實際意義上遍布帝國。

所以邵輕柏就算一個人搞不定,也可以找其他朋友幫忙。

林觀棠被他的交友手段震驚到了,不過既然不需要他跟著過去,那就做好自己這一部分的計劃就好了——那就是帶著邵學姐的終端到處亂竄,以及把終端裏的錢財花掉。

雖然說終端定位已經做過手腳,但只在學校附近打轉,說不一定會被找到什麽規律,將邵學姐藏身的地方鎖定在O院附近,如果他帶著學姐的終端跑到大半個城區外的地方,那有關於學姐還在帝都找尋藏身之處這件事,就更有可信度了不是麽。

不過,在那之前——在出發之前,丁銳澤還需要換掉服務生的衣物,並且需要稍微做一點預防萬一的準備,然後讓陳歡在屋子裏等候。

那其實也沒有用多長時間,丁銳澤就已經收拾好東西出來,然後看到本來應該在房間裏陪著小孩子的林觀棠倚在墻邊,看了他一眼,認真的說了一聲對不起,連累他被人報覆。

林觀棠真不知道竟然有人找到了O院附近,並且把丁銳澤錯認成了他,平白遭受無妄之災,丁銳澤也從來沒和他說過這些事情。

丁銳澤揮了揮手,沒所謂的講:

“沒什麽好對不起的,剔除私人層面的交情,拿錢辦事是我的準則,無論是從老師的角度,還是從保鏢的角度來講,保護你本來就是我的職責——那些小崽子不去找你,直接撞我手裏,還省了我再往你那邊跑的時間。”

林觀棠:……

餵……這麽說還怎麽叫人感動起來啊。

林觀棠本來還很內疚的心情,因為丁銳澤太直白的話卡在半途,雖然還是覺得有些愧疚,但都已經這樣說了,再繼續說抱歉之類的話好像也怪怪的。

無言以對半晌,林觀棠才有氣無力的說:

“他給你的報酬,真的足夠你付出這些麽?”

丁銳澤朝他露出一個真情實感的微笑:

“這種事情,請不用為霍大少爺擔心,放心好了,少爺所支付的報酬,足以讓我甘願為你付出我的生命。”

林觀棠:……

這種煽情的話用在這裏有哪裏不對吧。

而且竟然用上了“請”這個字……

好吧,至少讓林觀棠確認一點,丁銳澤為他所付出的一切,有足夠的報酬可以獲得,這稍微讓林觀棠為連累別人愧疚的心得到了某方面的安撫。

載著陳歡回去的路上,林觀棠坐在副駕駛給另外一個真正需要感謝的人發消息。

但是刪刪減減,又覺得好像發什麽都有些不太對味的樣子,直到差不多快到感到目的地的時候,林觀棠才終於確認點擊了發送鍵。

【海棠】:感覺欠你好多

【霍世禛】:欠我的人數不勝數,不差你一個,為此愧疚大可不必。

【海棠】:……

竟然也不問一句是在為什麽事情感到“愧疚”……這還讓人接下來怎麽交流下去。

林觀棠醞釀那麽長時間的情緒,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打散掉,化成了滿腔的郁悶凝結心中。

人還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剛才還在為欠了好大的人情而愧疚不已,甚至思慮重重,如負重山,因為感覺自己怎麽也還不起。

結果被告知並非是獨一份的特殊對待,甚至連特殊對待都算不上後,反應竟然不是卸掉重擔的輕松,反倒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情緒湧上心頭。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升米恩擔米仇?越大的恩情反倒會得到越大的怨恨?

這個念頭從心中冒出來之後,林觀棠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甚至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叫旁邊開車的丁銳澤也忍不住看過來,問他怎麽了。

林觀棠緩緩搖頭,擺了擺手說了“沒事”兩個字,然後開始回想過去的一切,結果越想越可疑——

本來他和霍世禛沒有交情,因為他幫忙指路一個吃飯的地方就很是感激;

現在霍世禛不但送了他很多東西,暗中或許還不知道為自己付出了多少報酬,結果自己卻僅僅因為這麽一句話,就產生了怪異的,類似於“不滿”或者“幽怨”的情緒……

總不能自己本質上也是忘恩負義的人?

這樣不行不行——

林觀棠晃了晃腦袋,迫使自己從這種負面情緒內剝離出來,他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再怎麽樣,也不可以去怨恨對自己幫助很多的人吧。

雖然他也並不怨恨霍世禛——林觀棠讓自己冷靜下來,盡量以第三者的視角去審視自己的情感,他很理智的分析自己的情感。

首先,他完全清楚霍世禛給予自己多少好處,並不認為那些是自己必然要得到的,也從未得寸進尺強求更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所以忘恩負義應當不存在。

那為什麽會因為一句話,就生出不滿的情緒?

好像是……好像是為這句話本身,或者說是為自己在霍世禛那裏竟然和其他人毫無區別而郁悶。

但本來就該是這樣的不是嗎?他和霍世禛本來也沒有什麽幹系,為什麽想要謀求特殊的位置?

這種無緣無故蔓生的,想要成為“特殊存在”的感覺太奇怪了。

林觀棠覺得自己應該好好調整心態,不可以誤入什麽不可挽回的深淵之中。

……

但供給他思索這件事情的時間卻有些不足,因為到了目的地。

陳歡他們家所居住的樓房過於破舊,通往小區內的道路肉眼可見被各種隨意停放的車輛占道,未免不好出來,丁銳澤便把車子停在街道旁邊。

很普通的一輛車,甚至上次下雨後都沒洗過,臟兮兮的,就算是停靠在路邊,也不用擔心會出什麽事情。

幾個人需要徒步穿過狹窄的道路去陳歡家住的地方,只是還沒上樓,就聽到有人打招呼:

“林同學,你怎麽來這裏了?”

林觀棠擡頭朝話音響起的方向看過去,說話的人竟然是射箭課的陪練老師,還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

林觀棠示意另外兩個人暫且暫停一下等候,就先轉身去和老師打招呼:

“趙老師好,我是和朋友一塊來這裏的,他有個朋友住這裏,這幾天聯系不上,所以想親自來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想著沒事,也跟著過來看看。”

說話之間,林觀棠走到了對方身邊,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又好奇的疑問:

“趙老師來這裏做什麽?”

趙老師朝後面的某個方向指了一下,笑呵呵的說:

“我家就住在這邊啊,不來這裏來哪裏。”

回答過林觀棠的問題後,趙老師又探頭看了看,看到了陳歡的身影之後,就了然的說:

“你朋友的朋友……是陳歡他哥哥?”

林觀棠點點頭,說:

“是,老師認識他們嗎?”

老師便哎呀一聲,好像很有些嫌棄的說:

“那怎麽不認識,他哥哥分化成omega的時候,他爹娘到處宣傳,還說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勒,整個街道都知道,結果到現在,嘖嘖,看成什麽樣子了。”

林觀棠無意去評價陳家的過往,聽老師語氣間對的說話,果然是很熟的樣子,連忙問:

“老師知道陳歡哥哥失蹤的事情嗎?覺得他有可能去哪裏。”

“這我哪知道。”

趙老師擺了擺手,很不以為意的說:

“找人這不應該是條子的活麽,你幹嘛來多管閑事。”

林觀棠露出無奈的神色,不動聲色的朝著陳歡的方向看了一眼,頗有些悲愁的輕聲說:

“這孩子找到了工作的地方,哭的好可憐,實在是沒辦法坐視不理,只能來看看,如果真能找到什麽線索,讓小孩開心起來也好啊。”

林觀棠的好心與憐憫,趙老師是心知肚明的。

某方面來說,甚至他也是受惠之人,現在林觀棠想要幫忙找人,自己恰好知道一點可能性的線索,隨口告訴他也不是不行。

而且想想看陳歡他們家裏就剩下一個小孩子和一個臥病在床的母親,也確實太過可憐。

仿佛是要做什麽重大決定一樣,趙老師臉上出現很糾結的神色,林觀棠知曉那應該是在想要不要給出一個線索,所以也沒有催促,只是耐心的等待。

片刻後,趙老師就嘆了一口氣,左右看了看,小聲的說:

“——唉,這一片的警衛處也就是個擺設,你要真想知道他哥去哪了,不如讓你朋友去他工作的地方找找——你可千萬不要去,那地方對omega可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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