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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日後,你還是張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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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日後,你還是張掖王!

“你的命……”拓跋月沈吟道,“你須記住,你的命只為你自己。”

“我麽……”李雲從本欲與公主拓跋月再說幾句纏綿情話,然而,猝然間卻被門外霍晴嵐略帶急促的通報聲中驟然打斷。

“侍衛長趙振急報,征南大將軍沮渠萬年,已至殿外,懇請公主殿下賜見!”霍晴嵐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猶如一陣不期而至的風。

拓跋月怔了怔,旋即直了直身子,沈聲道:“宣!”

大半夜,不避嫌地來王嫂這裏求見,這太不尋常了。除非,他是來向她求個保證。

不久前,拓跋月才對霍晴嵐評點過沮渠萬年此人。

沮渠牧犍先讓沮渠萬年做張掖王,又讓他執掌禁軍的調兵權,必所托非人。此人雖勇猛,但無法禦家,何以禦兵?一旦魏軍讓他恐懼,他很可能要為自己找出路。

這一天,在拓跋月的意料中,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對了,李雲從方才還說,四部鮮卑已協助魏軍,把姑臧城團團圍住。

霍晴嵐與拓跋月默契十足,只把沮渠萬年引到望舒閣前。

閣中,李雲從見拓跋月一臉沈著,心裏必有計較,也沒問她一個字。

他只把她輕輕往上一抻,讓她的柔弱身軀偎在眠床之上,方便她大聲說話。

他則坐在一旁,不言不語地護著她。

拓跋月沖他笑了笑,心裏倍覺熨帖。

銀輝透過窗縫灑進來,沁入閣中一角,頗有些閑適之氣;門外,夜色如墨,月光卻把沮渠萬年的身影襯得更加孤冷。

交談,從沮渠萬年的寒暄之語開始。

無非是“深夜攪擾,實屬無奈”等語。

少時,沮渠萬年帶著欣賞的口吻,道:“公主殿下,從第一眼見到您,臣便知您絕非池中之物,您的智慧與膽識,是任何凡俗女子都無法比擬的。”

“公主殿下”“臣”這樣的稱法,讓拓跋月、李雲從齊齊一怔。

二人都從對方的眸光中,看出了一樣的猜想。

“征南大將軍,有話不妨直說吧。”拓跋月淡然道。

沮渠萬年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不不不,公主殿下,臣須得先說完這番肺腑之言,方可與您推心置腹。

“臣知道,您在這深宮之中,受了很多委屈,承受了多少不公,我都看在眼裏,痛在心裏。我為您感到不值,為您的才華被埋沒而感到惋惜。您本應翺翔於九天之上,卻被困在這方寸之地,無法施展您的抱負。”

言罷,沮渠萬年的語氣中流露出一股難以名狀的同情,似乎真的痛心不已。

閣中,李雲從聽得這話,不由蹙眉望向拓跋月,盡管他也知道,沮渠萬年更像是在說客套話。

這幾百日,她到底經歷了什麽?雖然他費盡心機,把阿奴塞到和親隊伍裏,阿奴也不時傳回消息,但想必未能事無巨細。

李雲從正胡思亂想,閣外那人已往下說開了:“如今,大魏天軍壓境,河西國危在旦夕。我知道,您心中也有家國大義,不願看到百姓生靈塗炭。而我,沮渠萬年,雖出身河西,但心中卻有更廣闊的天地。我願意棄暗投明,為公主,為河西國的未來,盡一份綿薄之力。”

語氣中,帶著幾分慨然。

聞言,拓跋月唇邊浮出一絲得色。

她沒猜錯,沮渠萬年是來投誠的。不過……

誰能確定,他到底是真心投誠,還是來詐降的呢?

須得再探一探,方才穩妥。

聞言,拓跋月唇邊浮出一絲得色。

她沒猜錯,沮渠萬年確實是來投誠的。然而,誰又能確定,他到底是真心投誠,還是來詐降的呢?

拓跋月與李雲從目光一碰,見他輕輕搖頭,心中也暗自思量:須得再探一探,方才穩妥。

她笑了兩聲,道:“征南大將軍,單憑一句話,如何讓本宮確信,你此番投誠,不是別有用心?”

閣外,沮渠萬年楞了楞:“這……”

顯然,他沒想到,這閣中女人被軟禁於閣中,還能作如此姿態。

要知道,他現下是禁軍統領,不僅要設法抵禦宮城外的敵軍,還須分出一支精銳來看守德音殿。若非他下定決心,豈敢在禁軍的註視下,深夜求見王後?

開弓便無回頭箭。

沮渠萬年身形微微一顫,但隨即穩住了心神,他擡頭,緩緩開口:“公主殿下,臣有一事,關乎大王的秘密,願以此作投名狀!”

聽至此,拓跋月心中一動,暗道:因我被軟禁於殿中,已多日未與宋鴻取得聯系,很難再窺視沮渠牧犍,現下不妨聽沮渠萬年一言,看他能說出什麽話?

心下這般想,又瞟了李雲從一眼,但見他微微頷首。

“說吧!”拓跋月揚聲,但她聲音卻未傳出多遠。

畢竟,她還是個病人。

閣外傳來低沈卻清晰的聲音:“大王,臣姑且還是先稱他為‘大王’吧。他與寡嫂李敬芳之間的私情,並非公主和世人所想的那樣簡單。”

“哦?”

“自然也是貪戀美色的,但這不是重點。李敬愛掌握著一個驚人的秘密——有一座漢代胡人古墓位於敦煌荒漠深處。這古墓之中,藏有無數金銀珠寶,其價值之巨,富可敵國。”

拓跋月、李雲從對視之下,都沈吟不語。

“所以,大王與李敬芳私通,是為了從她口中套出這座古墓的確切位置。大王夢想著,一旦找到這批寶藏,便能借此財力將國都遷往敦煌,兼並數個西域小國。”

拓跋月想起一事,輕輕笑了一聲。

李雲從不知她心中所想,只上下打量著她。她便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李雲從順勢抓住她整個右手,反將其手腕一扣,隨即凝神聚氣,運功發力。

拓跋月一詫,旋後明白過來,他這是在為她輸真氣吧?

很神奇,她身體虛弱,氣息不足,但被他這麽一扣一傳,登時便有了氣力。

拓跋月看向門外——盡管隔了門看不到沮渠萬年的表情,但卻囅然一笑:“好,你的投名狀,本宮收下了!”

聽得閣外那人欣喜若狂的感謝聲,拓跋月又道:“本宮手書一封,你可在投奔我軍之時,呈給至尊!”

“這之後……臣,臣現下是張掖王。”

這是先來討封賞了?不過,倒也能理解。

拓跋月笑道:“日後,你還是張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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