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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六月 兩個男的隔這麽近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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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六月 兩個男的隔這麽近不好吧!……

從給了第一瓶水開始, 紀頌就開始習慣性地在買水的同時給趙逐川也帶一瓶。

一開始林含聲他們還會說紀頌偏心眼,後來紀頌解釋說是要給趙逐川拍照,畢竟被他這種手藝不精的人擺弄拍照還是挺累的。

不對, 應該說, 當模特都很累。

萬幸他不是學美術的, 不然在那兒一擺造型就是幾小時, 任由他磨破了嘴皮子,趙逐川也不會答應。

紀頌忍不住開始腦補趙逐川被做成石膏像的樣子,白花花的腦袋, 能一拳打飛十個古羅馬角鬥士的身體, 沈甸甸的……

好了, 可以了。

林含聲的表情像聽見鬼故事:“他?趙逐川?”

“我們應該暫時不認識和他同名同姓的人。”

“他同意你拍照了?”

從低聲下氣到揚眉吐氣, 紀頌有種爽感,眨眨眼, 一副神秘做派:“嗯啊。”

林含聲一口氣道:“神,你能不能去請洪鳴老師幫我糾發音?他太嚴肅了,有時候一個眼神掃過來我都不敢說話。或者, 等下個月文化課開了, 你幫我去找個外國主持人來和我對對雙語播音……”

為了爭一保二, 為了多拿合格證,在洪鳴的強烈要求下, 林含聲準備到時候多報個雙語播音,絕對不能把所有雞蛋只放在一個籃子裏!

“滾你。”紀頌甕聲甕氣的, “我又不是許願池。”

趙逐川才是!

下午的妝發課還沒開始上,班裏好幾個同學開始吆喝著下樓幫Vega拿東西。

紀頌跟著下樓。

Vega從自己工作室拿了許多套西裝過來,都用落地式衣物展示架掛著,展示架帶有輪轂, 能在走廊上推來推去。

幾個男生嬉笑著從走廊上飛快地推過展示架,轟隆隆直響。

那輪轂的噪音大得驚人,金姐從辦公室探頭出來看了一眼,也沒呵斥,只是說:“你們還有心思在這玩兒呢,還不快推進教室?抓緊早點選自己想借的衣服呀!很多款式都只有一件,被別人選走了就沒有了。”

另一位女老師也伸長脖子朝這邊看來,打趣道:“喲,今年Vega這麽大方?比去年多了不少新貨啊。”

的確如此,這些西裝五花八門什麽款都有,花哨個性的、簡約得體的,款式暗藏玄機,用其他老師的話來說就是:絕對不會讓學生穿上像銷售。

像銷售也沒什麽不好,紀頌想。

西裝嘛,專業、尊敬,穿著就是表現個端正的態度,讓人信服。

下午上課時,Vega抱著胳膊走下講臺,在學生期待的目光中轉了個圈,擡起下巴指了指雲朵,說:“像我們小雲朵這種形象就適合穿白色、藍色的。”

女生的西裝都是收腰的款式,下半身大多為包臀裙,到時候參加面試時還得穿高跟鞋。

這是考播音時才需要的衣服。

也有女生選了長褲和平底鞋,Vega都予以支持,這屬於考試中學生能自己施展想法的範疇,他不願意對學生的個人決定指手畫腳。

Vega還囑咐:“你們那些要考戲導的,到時候穿點什麽工裝褲,大頭靴還有短袖去就行了,把自己捯飭的越像導演越好。”

他還隨手不知道從哪裏抓來一副框架眼鏡,戴上,推了推鼻托,笑說:“這樣。”

臺下傳來一陣笑。

他屈起手指,朝紀頌的方向一點:“但你得把自己弄帥點,別白瞎了這張臉。你要讓考官老師覺得你明明能靠臉吃飯卻偏偏要靠才華,知道嗎?”

紀頌笑著應聲。

Vega對自己這張臉的占有欲總是很強,隨時怕他被埋沒。

金姐說Vega還私底下找過她問紀頌究竟要不要走表演生這條路。

至少現在為止,紀頌還沒有這個打算。

於是,全班人挑挑揀揀,終於各自都選好自己的西裝。

考試要穿的正式西裝需要等到十月份才開始定制,這些只是Vega借給他們平時應付月考和上模擬演播室找感覺用的。

趙逐川並沒有挑最顯眼的款式,而是選了一件裁剪非常簡單而挺闊的黑色西裝。

他肩背寬闊,是天生的衣架子,都沒有試穿,Vega僅僅是將西裝用衣架掛著在他身上比劃,宋微瀾等人就在旁邊非常誇張地叫:“不是吧?這不是考試吧?這是新郎吧?”

Vega接話:“誰的新郎?”

大家“啊”一聲,都不說話了。

林含聲打哈哈:“給新郎別朵鮮花就更像了。”

班上又有男生接嘴:“為什麽我穿著就像賣保險的?”

Vega翻個白眼,說:“我給你們這些衣服可都是進口的料子,別糟蹋了。到時候月考前記得自己捯飭頭發,別一個個邋裏邋遢地進去,要評分的老師我都認識,別給我丟臉啊。還有,身材都給我保持好,臨近考試了來找我換大碼,門兒都沒有!”

有女生舉手:“換小碼呢!”

“以你們現在的體型,減個五斤就得了,別想不開虐待自己,”Vega敲敲桌子,叉腰,“告訴我,青春期,長高重要還是減肥重要?”

一群少男少女捏著嗓子回答:“長——高——”

是的,往上冒個頭最厲害的歲數就這麽幾年,錯過了可就再沒機會了。

南方這邊的小孩長大高個兒本來就難,現在十七八歲,也大多都能估計到身高的天花板在哪裏,這一兩年也正是旱地拔蔥的一年。部分學生口音上先天就落一截,身高再吃虧,更難以和北方的考生競爭。

紀頌觀察班上同學們選的衣服。

長得特別漂亮的女生們都選的是玫紅色,大紅色或者橙色那樣顏色濃郁的西裝。

而像雲朵和林含聲那種眉眼比較淡的長相都選的飽和度很低的西裝,說這樣更能夠突出個人的特色。

紀頌的長相——

正好卡在這兩種之間。

他一時還真選不出來該要哪套,藏藍色和黑色都適合他。

看他猶豫不決,Vega又瞥了眼正在鬧哄哄試衣服的同學們,對紀頌說:“要不都去衛生間換來試試吧?你直接拿兩件。”

紀頌點了點頭。

可他不好意思占用兩套的名額,說:“老師,我先去換一件白襯衫吧,外套我就在教室裏換。”

幾分鐘後,紀頌換了件白襯衫回來。

他臂彎還掛著換下來的白短袖,半點兒不像餐廳服務生拿著準備鋪上桌面的餐布。

很神奇,明明是相同色彩的純白衣物,襯衫和短袖穿在紀頌的身上,整個人的氣質變得不同。

穿上襯衫的紀頌,更柔軟、舒展。

林含聲特別誇張地捂住嘴,假裝給他戴皇冠,將手放在紀頌攤開的掌心上:“王子。你有什麽吩咐?”

“別貧,”紀頌被逗笑,“快拿根領帶給我。”

打領帶的手法,Vega在妝發課上教過。

當時紀頌思緒飄遠,滿腦子都是小時候當少先隊員系紅領巾,無上光榮,一時間連領帶如何打得平整的步驟全然忘記。

他垂著頭,手指專心致志地在胸前翻飛。

飛了半天,打出一個勉強能看的結,卻歪歪扭扭不夠規範。

紀頌擡眼想要去找老師。

Vega正在教室最後一排給女生檢查衣服忙不過來,只瞪過來一眼:我教你的都讓狗吃了?

紀頌:“……”

領帶松散地環繞在紀頌脖子上,另外兩端自然垂下,搭在布料平整的胸前。

那兩端突然被人用手拉直了——

紀頌不得不跟著領帶伸長脖子擡頭看去,那股力驟然將他帶至趙逐川跟前。

領帶纏繞了趙逐川掌心一圈。

純黑色的緞帶,本該神秘、正式。

卻被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裹得像……紗布。

紀頌不清楚趙逐川在京北念書時都幹過什麽、平時有什麽愛好,也就不知道趙逐川手上那些並不顯眼的小傷口是哪裏來的,像經歷過某些對抗性鬥毆後留下的陳年舊傷。

趙逐川手上再次用力,紀頌朝前微微欠了欠身體,才反應過來自己正站在趙逐川兩腿之間。

早早就選好了西裝的人,正靠在桌邊站著被迫給全班當模版。

趙逐川昂著下巴,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神全落在手上:“別亂動,站好。”

紀頌呼吸發緊,頭一次覺得和男生之間的距離也會有太近的時候。

網上都說人與人之間的社交距離應該是至少保持一米以上。

那如果小於一米呢?

他想往後站站,又根本動彈不得,不好拂趙逐川的意。

“低頭,”趙逐川嗓音很淡,“仔細看步驟,我只演示一遍。”

潤喉糖的清新香氣充斥在他吐息間,糖是金姐發的,一人一盒,說平時練嗓多,難受了就含一片。

趙逐川穿的,是借來的新衣服。

從理論上來說,衣服上不會有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可紀頌靜下心神,總感覺趙逐川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輕巧鉆入鼻腔。

他一時文采淺薄,形容不出來那是什麽樣的味道,像木質香,又像才卷進舌尖過的薄荷糖。

總之,那是一種屬於這個年齡段男生的獨特氣味。

真有這個牌子的香水嗎?

宿舍桌面上沒見著過有香水啊,連噴霧都沒有。

只有一瓶補水噴霧,無色無味的。

趙逐川嘰嘰咕咕在說什麽?

環境音過於嘈雜,他快聽不清了。

不能光看,要學……

上一步是什麽,上上步又是什麽,這個結是怎麽挽到那後面去的?

面對這張臉,他沒有辦法目移。

“好了。”

趙逐川拽了拽領帶末梢,一抽手給他解了領結,獨特的嗓音在紀頌的耳膜輕輕鼓動,“我教完了,你自己試一遍?”

紀頌蹦出問號:“?”

一看他就在走神什麽都沒學會,趙逐川再次親自上手:“算了,還是我來。”

紀頌“嗯”一聲,眼神焦距仍落在趙逐川的手上。

趙逐川飛快地又打了個領結。

紀頌倏然回神:“打得這麽標準,以後都你來好了。”

趙逐川沒回答。

他的食指和中指交叉著夾穩領結,往上用力一捋,領結瞬間變緊,勒得紀頌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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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頌頌打領帶:胸前飄揚的紅領巾

小趙打領帶:艾斯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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