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10-耕牛 這一路上,傅承軒的臉頰貼……

關燈
第10章 10-耕牛 這一路上,傅承軒的臉頰貼……

這一路上,傅承軒的臉頰貼在小外甥頭頂,傅念斐半張臉埋進小舅舅頸窩,兩人膩膩乎乎貼在一起熱乎又舒服。

酒醉的人呼 吸過新鮮空氣後,雖困倦疲憊卻不一定能即刻睡著,傅念斐亦然。

他借著酒勁兒絮絮不停,開始訴說這麽多年的擔心和思念,埋怨舅舅一失聯就是半年,讓他整日食不下咽恨不能一起跟傅承軒死掉。

傅承軒心疼,緊緊抱著小外甥解釋,說失聯半年實屬迫不得已,事發突然,是為了保障你和你娘的安全才出此下策,這種事兒以後再沒有了,他發誓。

傅念斐仍是忍不住流淚,他哽咽了一聲點點頭,說反正舅舅平安回來就好,如若再離開奉城無論去哪兒都要帶著我,死也得一起死。

傅承軒說放心,以後念斐在哪兒舅舅在哪兒,再不走了。

卻絕口不提對方想要死同穴的要求,畢竟他們差六歲,想也知道是傅念斐吃虧。

傅念斐聽到傅承軒再不離開的承諾終於心裏一松,眼淚卻止不住,仍然默默流,時不時哽咽一聲。

半晌,他蹭蹭傅承軒的頸窩,動情道:“舅舅……下輩子別做我舅舅了。”

傅念斐哭的眼睛像兔子,可憐又可愛,傅承軒心軟如水又甜又苦。

他心道:我的小念斐,等你真正見過花花世界到底什麽樣,到時還能下定決心跟著舅舅一輩子不悔的時候,舅舅立刻帶你回平城結婚,看誰敢說個不字,我親爹反對都不成。

然而下一秒,傅念斐哽咽著繼續道:“下輩子我做你舅舅,我照顧你……”

傅承軒:……

傅承軒深吸一口氣,氣得閉上眼,只覺得剛才的真情流露盡數餵了狗:“乖,別哭了,明天眼睛又要腫。”

眼睛腫又要變難看。

傅念斐連忙點頭,安靜不少。

被迫聆聽一路的寧老八吸吸鼻子十分感動,他暗道少帥和念斐小少爺舅甥情深,即便是鐵石心腸的人都會覺得動容。

你看,少帥感動得閉著眼睛都說不出話了。

傅承軒開始閉目養神,傅念斐也學著閉上眼,沒多久他就開始昏昏欲睡,和幼時一樣習慣性地將傅承軒的食指攥在手心。

傅承軒心裏嘆氣,愈發覺得傅念斐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年輕男孩最不定性。

今天愛小貓,明天愛小狗。今天覺得足球賽馬好玩,明天又覺得跳舞聽戲熱鬧。

現在覺得舅舅好,仰慕。將來說不定就覺得舅舅管束太多,要煩了。

他固然願意寵傅念斐一輩子,要星星不給月亮,卻也怕今天還在追逐自己的小外甥,明天就會去追逐別人……

我總不能剝奪他做正常男子的權力吧,他說不準會恨我。娶妻生子、兒孫繞膝,萬一他將來想要這個怎麽辦?

傅承軒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裏堵得難受,緩緩睜開眼睛問傅念斐:“宴會好不好玩,下次還想不想來。”

剛要睡著的傅念斐只得睜開眼睛慢慢答,說好玩,認識了幾個新朋友,人都不錯,要帶他聽戲、郊游,還說要教他騎腳踏車。宴會東西也好吃,下次也想來。

看吧,我就知道,新朋友的吸引力很大。

傅承軒抿著唇說可以,但下次不能喝這麽多酒了,一場宴會只能喝一杯,誰敢灌你酒你只管轉頭就走,誰的面子都不用給,舅舅給你擦屁股。

傅念斐心裏甜絲絲,說知道了,舅舅真好。

傅承軒又問:“新朋友好還是舅舅好?”

傅念斐茫然,心說這有什麽可比性?但還是帶著熏然酒氣甜言蜜語:“舅舅好,無論跟誰比都是舅舅好,舅舅最好了。”

他嘴上不停重覆著舅舅最好,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但身體實在支撐不住,眼皮一直打架,上下眼睫毛幾乎要黏在一起了,聲音也愈發小。

傅承軒盯著傅念斐看,沒出聲,不知道是不是嫌對方敷衍。

天不遂困者願。

傅念斐幾乎入睡的前一刻又被吵醒了,轎車停在寧雅公館大門口,寧老八回頭小聲提醒:“東家,到了。”

寧雅公館,這便是傅承軒給傅念斐置辦的產業,三層小樓樣子氣派,共二十幾個房間,後面還有個小花園。

傅承軒不喜人太多,只請了五個傭人和廚子,額外有個西點師傅是為傅念斐準備的,每天烤烤甜面包和黃油餅幹給小外甥吃,傅念斐從小就愛這個。

總之小外甥不想住傅家了就來這兒住,人這一輩子無非衣食住行,就算傅念斐什麽都不做自己只想做米蟲,自己也會養著他的。

“念斐,下車了。”

傅念斐這一路先是說話然後又哭,哭完了又要回答他舅舅的問題,原本困得不行了,結果剛要睡著又被叫醒,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哦……”傅念斐答應了一聲就又要閉眼,屁股挪都沒挪一下。

傅承軒捏捏他硌出印子的臉,忍不住笑:“念斐,進屋再睡,等下喝個醒酒湯,省得早上頭疼。自己能走嗎?”

傅念斐睜眼閉眼,閉眼又睜眼,緩和了好半天才盯著傅承軒點點頭:“能走,舅舅……”

“嗯?怎麽?”

“我想跟你睡。”

-

傅念斐打小就愛跟傅承軒擠著睡,兩個男孩子也沒什麽可防的,傅雲珠向來隨他們去。

一開始傅念斐還害羞,只偶爾張嘴求舅舅陪睡,更不敢多提講故事之類的要求,後來傅承軒太縱他,有求必應,兩人稀裏糊塗就變成夜夜同寢,睡前要麽講個故事,要麽說點悄悄話……直到傅承軒十八歲被打出傅家那天為止。

沒有傅承軒在身邊,傅念斐一開始根本睡不著。他聽說人有頭七,會回家看看,便也不怕鬼了,晚上撐著不睡覺等傅承軒的魂回家。

他自然等不到傅承軒的魂,於是白天就哭,哭得太厲害還會吐,根本吃不下飯,晚上繼續瞪著眼睛等,傅雲珠讓他睡覺也不聽,閉上眼睛假睡。

這樣來回來去折騰,精力再旺盛的少年人也頂不住,很快傅念斐便大病一場,當真差點死掉。

傅念斐躺在寧雅公館柔軟的大床上,裹著傅承軒親自挑選的真絲床褥,心道幸好當初沒死成,否則就見不到舅舅了……

酒醉的人最容易胡思亂想,傅念斐回憶了一會兒過去,現在又開始想他娘。

他覺得他娘命苦,那麽多年都熬過來了,還是差了幾天沒見到小舅舅。

可他又覺得不熬著也好,傅雲珠身體太差,當活著的痛已經大過死亡,兩眼一閉反而是一種解脫。

傅念斐輾轉反側,眼眶又開始發熱,傅承軒端著醒酒湯進屋時,就見他小外甥好像一只試圖跟被子糾纏取勝的八爪魚。

“不舒服?”傅承軒快步上前,把他從被子裏挖出來,“先喝點醒酒湯,然後把睡衣換了。”

“嗯……”傅念斐乖乖坐起來喝湯,雙手醉軟端不住碗,傅承軒就半攬著他餵到嘴裏。傅念斐心裏難受又幸福,雙眼一眨,眼淚直接滾進湯碗。

傅承軒也沒問怎麽回事,只低聲說了句“小哭包”,然後用昂貴的西裝袖口幫他擦幹眼淚。

傅承軒:“眼睛哭腫了還怎麽跟新朋友郊游聽戲腳踏車?”

傅念斐:“不去。”

傅承軒:“不要新朋友了?”

傅念斐:“不要,除了舅舅誰也不要。”

傅承軒心情驟然回暖,他暗罵自己一聲“出息”,隨後對小外甥溫柔道:“慢點兒喝。”

傅承軒這人,心知肚明自己掌控欲強,在感情上尤其眼裏揉不得沙子,不能容人搖擺,因此才說要等小外甥寬廣眼界再做定奪。

可他嘴上說著自由選擇,實際每分每秒每個動作都是已把對方當做囊中物的架勢,恨不能讓傅念斐從頭到腳都由他來管理。

天知道若是過幾年傅念斐真不愛他,他是不是又要覺得人家年紀太小選的不對,給人家捆起來令其重選。

-

傅念斐終於喝完一大碗醒酒湯,撐得頭昏腦漲,尤其是肚子還被襯衫勒著,讓他想吐。

西裝是他娘買的,吐臟了沒有第二件,於是傅念斐下一秒就開始扒自己衣服,打算換睡衣。

衣服扯開露出青年人的肌膚,光滑白皙線條流暢,傅承軒呼吸一滯,可他很快就什麽心思都沒有了,因為傅念斐把頭頂在床上換衣服,撅著蠕動邊脫邊往前挪,像只乳白的耕牛。

傅承軒:……

“耕牛”勤懇,再累也不閉眼,娘買的西裝舍不得往地上扔,脫下來就得疊上。然而他眼前重影看不清,手又不好使,袖口對褲腿,領口塞□□,再這麽疊下去後廚的雞就有新地方下蛋了。

傅承軒終於看不下去,抖開睡衣給傅念斐套上,冰涼的真絲睡衣給傅念斐激起一身雞皮疙瘩,系扣子的時候還會有呼吸打在他胸膛上。換睡褲的時候更是,傅承軒拎著褲子的指節難免蹭上他大腿,傅念斐傻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忍不住哼哼幾聲。

傅承軒往上拽褲子的時候一頓,他擡眸瞥了一眼呆楞楞的小外甥,唇角一彎:“年輕人。”

火氣旺。

他不由自主升起壞心,輕輕朝那邊吹了口氣。傅念斐哼哼著又是一抖,雙腿夾得緊緊的,讓人忍不住聯想這樣兩條腿夾在腰上是什麽滋味。

傅承軒喉結一滾,到底是自持身份特殊,又不該趁人之危,只閉了會兒眼睛便端著湯碗出門了。

真絲睡衣冰涼寬松,年輕人本人緩和了半晌才覺得身體恢覆如初,沒那麽熱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小舅舅面前支棱過片刻。

想睡覺,但要抱著舅舅睡,舅舅答應過的。可傅念斐環顧四周,卻發現房間空蕩蕩,傅承軒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

“舅舅……舅舅?”

作者有話說:

----------------------

註意!最近vb有騙子假冒晉江作者騙錢,讀者寶寶們如收到貌似是我或者其他晉江作者的私信,一定註意辨別!不要上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