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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撓撓 傅念斐喊了幾聲沒人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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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撓撓 傅念斐喊了幾聲沒人應,他……

傅念斐喊了幾聲沒人應,他開始害怕,他怕這幾天的事兒都是一場夢。

萬一舅舅根本沒回來過怎麽辦?萬一舅舅回來之後又走了怎麽辦?上次舅舅說斷聯就斷聯,萬一這次也是怎麽辦?

洗過澡的傅承軒剛一進屋,便看到歪七扭八正往床下滾的傅念斐,他無奈嘆氣,快步上前一把撈住軟成爛泥的小外甥:“又玩兒什麽呢?怎麽不睡覺?”

“舅舅!”傅念斐眼睛一亮,緊抱住傅承軒不放,“我以為你又走了……”

傅承軒頓時啞口無言,只得隔著輕薄的睡衣安撫小外甥脊背,用自己的額頭頂了下傅念斐的,柔聲道:“舅舅既然答應你不走,就一定說到做到。別怕,睡吧。”

他把傅念斐塞回被子,自己也跟著躺在一起。小舅舅熱乎乎的身體就在懷裏,傅念斐心安不少,困意再次上湧,打了個哈欠。

“舅舅……”他迷糊糊道,“你幫我撓撓吧,我讓蚊子叮了個包。”

讓舅舅幫忙撓背最舒服了,傅念斐摸索到傅承軒的手腕握住,將對方的手放在自己背上:“腰那裏,好大一個。”

二十歲青年柔韌的腰觸手生溫,肌理緊實手感極好。傅承軒的手是打過仗拿過槍的手,掌心那層薄繭牽手時令人心安,摸在身上若是力道不對就會令人發癢。

傅念斐忍不住嘿嘿笑,再加上酒勁兒沒散臉還紅著,看上去就像個小傻子:“舅舅,你摸的我癢癢,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傅承軒此刻根本沒心思理他,雙眼一閉摸到蚊子包便撓,他只求這位小祖宗盡快睡覺,別在自己懷裏蹭來蹭去沒輕沒重,否則他等下又要去洗冷水澡。

傅念斐享受地“哼哼”兩聲,又開始提要求:“舅舅……好舒服,再重點。”

傅承軒雙目微合喉結滾動,心裏暗道一聲“汙言穢語”,嘴上卻說:“快睡吧,再鬧天都亮了。”

傅念斐繼續哼哼:“剛喝的湯還沒消化呢,漲得慌,要不舅舅你幫我揉揉肚子吧?”

傅承軒佯裝不滿拍他後腰一下:“使喚我呢?”

還揉肚子,等下你再支棱起來是不是還要喊我揉別的地方?

傅念斐忙道:“我才沒使喚你呢,我也給你撓,咱們交換。”

他說完就把手往傅承軒衣服裏伸,說不上是臨時起意還是蓄謀已久,反正下手沒輕沒重。

傅承軒尚未來得及制止,突然皺著眉頭“嗯”了一聲,隨後便聽傅念斐道:“嗯?舅舅,你也有包……”

傅承軒:……

傅承軒差點氣笑了,他心說誰往前摸都有倆包,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招蚊子呢?

他死死按住正試圖幫他在“包”上掐十字的小外甥,將對方不安分的小爪子扔遠:“欠收拾,睡覺。”

傅念斐稀裏糊塗就被翻過去了,跟舅舅後背貼胸膛,兩只手的手腕還被傅承軒單手捏著錮在身前,很難掙脫。

不過這個姿勢也挺好,傅念斐隨遇而安往後一貼,沒過多久就睡沈了。

傅承軒可算松了一口氣,他輕輕放開小外甥的手腕,打算下床再沖一次冷水澡。

二十六歲,也是年輕人。

火力旺。

-

兩人睡到日上三竿方悠悠轉醒,若不是寧小六敲門叫他們,傅念斐還能繼續睡。

傅承軒倒是醒得早,他常年打仗不習慣睡懶覺,但看小外甥睡得沈,他也就舍不得“醒”了。

被敲門聲吵醒的傅念斐在傅承軒懷裏緩緩睜眼,五感回歸,當感受到身邊熱乎乎的男性軀體時,傅念斐嚇得嗖一下坐起來,又咣當一聲暈著倒回床上,目眩了半天沒說話。

人生第一次喝多的他有些斷片兒,完全忘了自己在哪兒更想不起身邊是誰,還以為自己像二舅舅一樣跟人酒後亂那個了。

傅承軒:“急什麽?慢點兒起,當心頭暈。”

“舅舅?”傅念斐這才放心,攤平四肢長舒一口氣,“是你啊……嚇我一跳。”

傅承軒一時沒出聲,半晌才瞇起眼睛淡淡道:“不是我是誰?你的新朋友?”

新朋友這事兒在傅承軒這兒只一日兩日是過不去的,傅念斐卻十分迷茫:“什麽新朋友?”

傅承軒盯了他半天,覺得不像裝的,這才高興了點:“沒什麽,醒了就先洗澡去,等下吃午飯。”

“哦……”

傅念斐一邊洗澡一邊琢磨什麽是新朋友,他心說自己昨晚的確跟幾個同齡人聊過幾句,但說的什麽早忘了,還不至於到朋友的地步吧……

小舅舅說的是他們嗎?小舅舅怎麽知道他們的?自己是怎麽跟舅舅回來的來著?

……嘶,全忘了。

他擦幹頭發換上傅承軒給他準備的新長衫,柔軟舒服的月白色軟緞,大小也剛合適,是傅念斐最喜歡的長衫料子,足見購衣人的用心。

連買普通長衫都這樣用心,若是將來有天要挑嫁衣,不知會多用心。

傅念斐心裏甜蜜飽脹,他心想小舅舅最好了,溫柔貼心、英俊穩重、成熟可靠……應當沒人抵抗得了這樣的傅承軒。

唉……

沒錯,沒人抵抗得了。

就連二舅舅那樣的人身邊都圍滿鶯鶯燕燕,更何況小舅舅這種神仙人物。

肯定有不少人喜歡小舅舅。

也不知小舅舅有喜歡的人沒有。

煩死了。

傅念斐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亮晶晶的眸子逐漸暗淡,他一路垂頭喪氣走到飯廳坐下,連欣賞屋內陳設的心思都沒有,眉眼耷拉嘴也抿著,整個人都是暗淡的。

好在傅承軒知道他只是洗了個澡,否則傅家又要倒黴了。

傅承軒手拿報紙坐在餐桌邊,眼睜睜看著小外甥一路喪氣地走過來,十分迷惑:“酒沒醒嗎?不舒服?還是新衣服不喜歡?”

傅念斐乖乖答:“醒了,沒不舒服,很喜歡。”

“那你這是……”傅承軒挑眉。

傅念斐悶悶道:“沒什麽,一會兒就好了。”

孩子長大了果然有秘密,傅承軒覺得挺有意思,他忍不住笑了一聲,放下報紙,沒再說什麽。畢竟今天最重要的事,是讓大夫看看傅念斐身上的毒。

那晚傅承軒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告訴傅念斐給他娘換口玉的前因後果,但他回來一想,小外甥至少還得在傅家住上幾天才能跟自己見面,所以不知道也好,省得面上藏不住事兒打草驚蛇。

傅念斐牙側發灰的確中的是慢毒,雖沒有傅雲珠嚴重,卻也是長久累積才會留下的癥狀。

是故意針對還是意外牽連傅承軒一時說不好,總之傅家上下最近無甚異動,傅承軒對下毒之人的身份也只能猜測,證據卻是半點沒有。

能逼對方自己跳出來是最好的。

但得有契機,難辦。

新來的傭人很殷勤,看得出傅承軒對這位小外甥很特別,因此都盡心竭力地伺候。

傅念斐剛一坐下就被勤快的婆子添了一碗肉粥,還夾了幾口菜,就連新來的廚子都過來問他:“念斐小少爺快嘗嘗,可還合口味?”

寧雅公館新請的廚子曾是永福樓的掌勺之一,被傅承軒重金挖來的,現在每月薪水跟大學教授差不多了。大學教授,這可是傅念斐他爹努力了一輩子都沒拿下的職位和薪水。

薪水給夠食材備足,一頓早飯便讓後廚翻出花來。油條酥亮、包子沁汁、餡餅厚潤、肉粥噴香……還有三碟冷盤、三碟小炒、六碟醬菜和一塊雪白蓬松的奶油小蛋糕。

此時傅承軒瞥了寧小六一眼,寧小六這位少帥身邊的狗腿子頓時意會,樂顛顛地捧出個水晶盤子放在傅念斐手邊:“念斐小少爺,這是杜會長從國外購的巧克力、牛奶糖、咖啡糖和什麽……呃,什麽扁桃仁巧克力太妃糖,您嘗嘗?”

傅念斐只吃過牛奶糖和巧克力,第一次聽說還有太妃糖,他剝掉糖紙塞進嘴裏,才發現這太妃糖咬著竟是脆的,嘎吱嘎吱特別香。

他眸子一亮,眼睛立刻彎起來了,壞情緒當即消失無蹤:“好吃,幫我謝謝杜會長。”

傅承軒眉梢挑動看他一眼,心道小沒良心,憋著心事不跟舅舅張嘴,跟別人道謝時張嘴倒快。

寧小六嘴特快:“誒,念斐小少爺,這可不能謝杜會長。杜會長是生意人,都是拿錢辦事兒,買糖的另有其人。”

他說完就朝傅承軒那邊死命擠眼睛,傻子都明白買糖的是誰了。

傅念斐擡眸,正對上傅承軒那雙靜謐無波的灰藍色眼睛。

傅承軒專註看人的時候最要人命,眼睛仿佛會放電,令人脊背酥酥麻麻的。他自己可能從不覺得,向來想看就看,傅念斐卻忍不住耳根一紅。

這事兒說來也怪,若是別人送糖,傅念斐自然大大方方道謝,不覺得有什麽。

可若是傅承軒買糖,他就能聯想到喜糖,覺得太妃糖做喜糖是最好的。

傅承軒送他手表他聯想到戒指,送他長衫他聯想到嫁衣,跟他同床共枕他能聯想到洞房花燭……

總之無論舅舅做什麽,傅念斐都從心眼裏美滋滋,覺得高興。

他端著肉粥坐到傅承軒身邊,用腳尖勾了下對方的鞋子,嘰嘰咕咕道:“小舅舅最好了,謝謝小舅舅。”

傅承軒仍專註地看了一會兒小外甥,隨後才移開目光,用鞋子回碰傅念斐腳尖,唇角帶笑:“嘴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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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睡覺,捏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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