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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世子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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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世子吃醋

沈時紂與秦山岳最終都是被擡著去面聖的。

這兩個人都是身受重傷, 但偏偏聖上口諭已經到了,就算是他們倆只有一口氣也得去面聖, 便都叫了軍醫來, 一路擡上馬車,在馬車中匆匆診治包紮,止血上藥。

沈時紂被擡到雙頭大馬的馬車上, 人躺在寬敞平坦的榻上,兩個軍醫為他忙前忙後的包紮, 沾了血的紗布晃得追風眼前都跟著泛紅。

但追風轉瞬一想, 秦山岳身上的傷比世子身上的傷重多了,他又覺得舒坦了不少。

“都下去。”等傷口被包紮好了, 沈時紂掙紮著起身, 坐在了馬車的塌上, 將兩個軍醫都趕出去, 只留下了追風。

沈時紂臉上的面具已經摘下來了, 露出來一張眉目冷清的臉,他面若寒霜, 不知在沈思什麽, 眉頭緊緊蹙著。

等那兩位軍醫走了之後,追風便開始與沈時紂匯報情況,從秦山岳莫名其妙在宴會上摔倒, 然後回到焚書院打了趙紅珠, 又說到秦山岳出了焚書院就上馬跑到端親王府門口要見白青檸。

“我們也不知秦山岳到底是發的什麽瘋。”追風把秦山岳的行為總結了一遍後, 臉上也浮現出幾分疑惑。

明明之前還是恨不得把白青檸直接弄死的態度,怎麽一轉頭, 就又是一副對白青檸情深似海, 能為白青檸掏心掏肺、肝腦塗地的架勢呢?

他實在是看不懂。

沈時紂的臉色越發冷沈, 一雙瑞鳳眼中滿是陰霾,過了片刻後才問:“她呢?”

這一個“她”,也就只有端親王府中的那位了。

“還沒醒呢。”追風回道:“期間有丫鬟餵了兩次藥,都喝下去了,太醫診治說身子恢覆的不錯,大概明日便能醒來、正常生活了,只是這身子裏還有些餘毒未清,需得吃幾天的藥,仔細調養,府中的太醫已經將藥都籌備好了,宮中送來的那麽多補身子的東西都正好用上,只需幾天,便能將白姑娘的身子調養好。”

也就是說,白青檸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一場鬧劇。

沈時紂心口處莫名的松了口氣,但隨即又覺得一陣惱意。

這些事有什麽不敢讓白青檸知道的?不就是秦山岳反悔了嗎,不就是秦山岳不想娶趙紅珠了嗎?不就是秦山岳又回過頭來想要重新挽回白青檸嗎?他有什麽不敢讓白青檸知道的!反正白青檸也絕對不可能和秦山岳和好的。

沈時紂越想越覺得胸口處憋著一股子火兒,恨不得現在就沖回端親王府,把秦山岳跑到端親王府發瘋的事都跟白青檸講一遍,問問白青檸要不要跟秦山岳一道回去。

追風瞧著沈時紂的臉色不對,便試探性的問道:“世子,這秦山岳反覆無常,其中必有淵源,可是要查一查?”

沈時紂重錘了一把床鋪,氣得兩眼發昏,道:“用得著你說!就你長嘴了?方才那秦山岳開口的時候,你怎麽不說話?”

追風楞了一瞬,下意識地問道:“方才秦將軍說什麽了?”

沈時紂宛若一只炸了毛的狐貍,氣得沖著空氣一頓狂咬:“他說白青檸不愛我!你沒聽見嗎?他憑什麽這麽說,他怎麽知道白青檸不愛我!”

追風喉頭一梗,想起來剛才秦山岳與沈時紂兩個人一邊拔刀互砍一邊喊著“她不愛你”“她愛我”的畫面,頓時對愛情這兩個字充滿了敬畏。

愛情這倆字真是穿腸毒藥,一沾上之後,人還沒死,腦子先毒沒了。

端親王府,家風不倒!

而這時,沈時紂已經擡起了頭,一雙猩紅的眼直勾勾的盯著追風看,追風心道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瞬他便聽到沈時紂問:“你說,她愛不愛我?”

追風立刻道:“當然愛您,白姑娘日日與您相伴,陪您作畫,能不愛您嗎?”

沈時紂下意識的摸了一把胸口上的蓮花。

白青檸那時給他畫上了之後,他一直都舍不得洗,折騰到現在,上面的顏料早都幹掉了,但是沈時紂一摸上去,就仿佛看到了白青檸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給他畫畫的樣子。

白青檸肯定是愛他的。

沈時紂篤定的重覆,在心底裏不斷地說服自己,可是眼前卻一直浮現出秦山岳當時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血、笑著看著他說“白青檸不過是可憐你而已”的畫面,刺的他心口生疼。

他的一顆心像是泡在了老陳醋裏,酸的他渾身骨頭都難受,五臟六腑都跟著移了位。

見沈時紂臉色還是不太好,追風又道:“那秦山岳憑什麽?不就是憑他早碰見白姑娘三年嗎?若是您與他一起認識白姑娘,白姑娘肯定更喜歡您啊!”

“而且現在陪在白姑娘身邊的還是您,他秦山岳只是人生中的過客,您才是亙古不變的家宅啊!白姑娘只是短暫的被迷花了眼,現在長了些人生閱歷,便知道您才是最好的了,就算是秦山岳如何折騰,也改變不了您的地位。”

沈時紂的心裏又好受了些。

恰好此時,馬車已經到了皇宮門口。

沈時紂戴上面具、披上大氅,下了馬車。

他一下馬車,就跟秦山岳打了個照面。

兩個男人都是滿身傷痕,走一步都滲血,但一見了對方,倆人身上的殺氣幾乎都壓不住,在肅殺的冬日中直直的撲向對方的臉上。

旁邊的金吾衛忍不住握上了腰側佩戴的刀柄,他怕這倆人再瘋起來。

但幸好,這倆人到了皇宮之後都頗為克制,只是冷冷的掃了對方一眼後,便轉身走向太極宮。

太極宮內還是如同之前一樣的陳列,一靠近,一股蒸籠熱氣便撲面而來,沈時紂與秦山岳兩人進入時,便瞧見聖上正在案後批閱奏折。

沈時紂與秦山岳同時行禮。

“臣季望樓見過聖上。”

“臣秦山岳見過聖上。”

兩人行過禮後,案後的聖上卻沒任何動靜,他們二人便一直維持著行禮的半跪姿勢,這個姿勢要繃緊身上的肌肉,不到片刻功夫,倆人身上的傷口便淌出了不少血跡。

元嘉帝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毛筆,道:“秦愛卿,起吧。”

沈時紂依舊跪著。

秦山岳站起身謝聖上後,便聽見元嘉帝在案後說:“這幾日蠻族與倭族兩族使者進京,都歇在了萬族驛站裏,秦愛卿便替朕操勞,去招待蠻族一二吧。”

近年來蠻族越發昌盛,時常在邊境惹事兒,到了京中也不消停,秦山岳常年與蠻族人在邊境對戰,時不時就要互相廝殺一番,彼此都頗為了解,他對上蠻族使者,定能將那蠻族人壓的擡不起腦袋來。

秦山岳自當點頭領旨。

聖上又道:“今日南方那邊進貢來了些新奇的瓜果,你且帶回家去,與你新婚妻子嘗一嘗。”

秦山岳的唇瓣驟然繃緊。

他知道,聖上是在敲打他,這門婚事是他向聖上親自請來的,趙紅珠又是趙丞相唯一留下來的嫡系血脈,他今日的所作所為,叫聖上心生不滿了。

“臣領旨。”秦山岳繃緊了脊梁,緩緩垂下頭去。

元嘉帝神色平靜的點頭:“去吧。”

秦山岳離開之後,元嘉帝才看向地上跪著的沈時紂,見沈時紂身上的華綢下面滲了血,便沈著臉將手中的奏折丟向沈時紂,嘩的一下在半空中散開,砸到了沈時紂的發鬢上:“還不滾起來!”

沈時紂拱手謝恩後,拿著那奏折起來了,奏折在他手中展開,他一一疊好,給元嘉帝送回去,他把奏折送過去時,聽見元嘉帝說:“朕聽人說,你是因為一女子與秦山岳鬧成這般的?”

秦山岳成親當天丟下新娘子去端親王府門口胡鬧,與端親王世子兩人互毆,甚至進展到私兵搏命,只是為了一個女人。

元嘉帝聽得都覺得荒唐,但轉念一想,真不愧是他的兒。

他當年要是有一刀把端親王砍死的血性,也不至於現在被端親王掣肘。

沈時紂也知道此事鬧得大,他也掩蓋不住,便斟酌著與元嘉帝說了些實話。

“是,臣早些年流於鄉野時,曾受過她的恩典。”沈時紂道:“她與秦山岳早已斷情,臣亦不知秦山岳為何要於今日來臣府前胡鬧。”

沈時紂這幾句話說的朦朦朧朧,但其中暗藏的情意卻隱晦冒出來個頭,像是春日裏從地皮下面頂上來的一抹嫩綠,草色遙看近卻無,一耳過去聽不見,但仔細一瞧,遍地都是。

元嘉帝沈著眉眼聽著,等沈時紂把奏折放回到桌上,他便瞧了一眼沈時紂的臉:“把面具摘了。”

沈時紂把面具拿下來,露出來一張略顯蒼白的臉。

元嘉帝之前沒瞧見這張臉的時候還覺得胸口處堵了一口氣,但一瞧見這張臉,什麽惱勁兒都沒了,只覺得沈時紂做的真好。

男兒在世,便應當從心而為,沈時紂想要一個女人而已,別說是已斷情了,就算是沒斷情又如何?搶來便是了。

“此事為秦山岳之過錯,你們二人又都受了傷,朕便不罰你了。”元嘉帝當即拍板定論,但還沒忘敲打沈時紂:“但你且記著,秦山岳為朝中二品大將,手掌百萬雄兵,日後萬不可如此莽撞沖動。”

沈時紂抿唇聽著,不發一言。

元嘉帝知曉他身上還有傷,一揮手便叫他先回去養著,沈時紂準備離開的時候,元嘉帝還道:“過半個月,你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其他國的使者也該到了,你便帶著那個女人,隨朕一道去長白山去參加朝會吧。”

長白山是大奉京城邊兒上的一座山,常年積雪不化,但山上卻有很多溫泉,元嘉帝便在長白山上建造了一個宮殿,名曰“長白宮”,每年都會去長白宮過冬。

朝會時也不例外,各國的使者都會跟著一起去長白山過冬,長白山腳下還有密林,能狩獵,每年還有演武大比和狩獵大比。

演武大比便是各國的勇士出來打擂臺賽,擂臺賽的最終贏家可以向元嘉帝討要一個恩典,狩獵大比便是各國的勇士都去密林中參與狩獵,哪一國狩獵的獵物最多,便會被賦予勇士稱謂,不過每一年的勇士稱謂都是大奉獲得的。

沈時紂便領旨,謝恩告退。

沈時紂從宮內離開,坐在馬車上回了端親王府,他回端親王府的路上一直在琢磨著聖上安排給秦山岳去迎接蠻族使者的事。

聖上對他寵愛有餘,但朝堂上的事卻有意讓他很少涉足,他對朝堂的了解多是靠端親王府這邊的人,聖上甚至都從不允他上朝。

不上朝堂,他便被束縛住了手腳。

恰在這時,馬車緩緩停下了,是到了端親王府門口了,沈時紂剛準備起身下車,便聽見窗戶被人敲響了。

沈時紂推開窗戶,便看見窗戶外面露出了追風的精鐵面具,他騎著馬跟在馬車旁邊,看見沈時紂推開窗戶時,追風的語氣十分古怪的說:“世子,秦將軍又來了。”

沈時紂反手抽刀下馬車。

追風叫苦不疊,忙跟在沈時紂身邊,他們倆下馬,便看見秦山岳站在端親王府門口,雙手背後站著。

端親王府的老管家站在門口與秦山岳面對面,兩人方才在說話。

不過秦山岳這架勢不像是要闖府,甚至還透著一股子氣定神閑的味道,見到沈時紂下馬車來,秦山岳遠遠地看了沈時紂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沈時紂冷眼盯著秦山岳離開後,才走向端親王府,他走上端親王府的臺階時,老管家匆匆跟在他身後半步處,低聲與沈時紂說:“世子,方才秦將軍來,給府中遞了帖子,說明日想拜見白姑娘,老奴沒收,但秦將軍說,這端親王府能攔得住他一日,攔不住他一輩子,他遲早還是要見白姑娘的。”

沈時紂胸口堵著一口惡氣,冷著臉不開口。

老管家小心覷著沈時紂的臉色,又道:“要不要給府中加強警戒?”

沈時紂冷笑一聲。

這府中都被圍成鐵桶了,還有什麽可加強的?秦山岳除非在地上挖地道,否則別想進他端親王府這個門。

“不必。”沈時紂咬著牙縫,語氣裏都透著一股子酸勁兒,他問:“人醒了嗎?”

“醒了。”老管家道:“白姑娘還在院中走了一圈,只是身子骨不大爽利,所以沒有走多久,回廂房休息去了,但是白姑娘問過您,我們只推脫說您有事,在外面忙。”

頓了頓,老管家又補了一句:“白姑娘的廂房在最裏面,外面這些吵鬧白姑娘都沒聽到,府中的人嘴也夠嚴,白姑娘尚不知秦將軍為她遞拜帖的事。”

沈時紂的腳步驟然頓住了。

“秦山岳的拜帖呢?”他問。

老管家驚愕了一瞬,繼而搖頭:“老奴沒接。”

“去接了。”沈時紂又說:“現在就去。”

雖說不知道主子在發什麽瘋,但是老管家應對這種情況十分如魚得水,當年他陪著端親王一起翻後宮墻面的時候,端親王本人也是一副如此反覆無常不講道理好似腦內有疾的模樣,比起來端親王,沈時紂還好些。

於是老管家從善如流的追上了秦家的馬車,不到半刻鐘,便拿著秦山岳的拜帖回來了。

這幅拜帖還是秦山岳親筆寫的。

沈時紂接過來,翻看了一下。

拜帖上寫了寥寥幾句話,大意就是,秦山岳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與白青檸面談,希望白青檸能給他一個見面的機會,他要彌補當初自己所犯下的錯誤。

沈時紂看的牙癢癢,忍著把這個拜帖撕碎的沖動,擡腳走向了白青檸的院落。

白青檸的院落是在整個端親王府的最中心的院落,四周都有私兵不斷巡邏,沈時紂進廂房裏的時候,白青檸已經醒來,正坐在桌邊的塌上看書。

她還在病中,便沒挽發鬢,只是簡單的在腦後用手帕束了個垂尾,身上穿了一個紗織的素色衣裙,大概因為她病中的原因,所以屋內的地龍燒的很熱,她的四肢都很舒展的在矮榻上的軟枕上依靠著,手中拿著一本閑書,正怡然的讀著。

白嫩的手指將一頁紙張翻過,恰好門外傳來敲門聲,白青檸喚了一聲“進”,便瞧見端親王世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面上帶著一副白玉面具,身上披著一件玄色鑲金邊的大氅,身上裹著北風的冷意與淡淡的血腥氣,左手中還夾著一張拜帖,走進門來時,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濃濃的不善氣息。

像是被誰招惹到了一般。

白青檸瞧著新奇,不管是沈時紂還是端親王世子,都從未向她表露過這樣尖銳的情緒,她把手中的書放到矮桌的面上,擡眸去看端親王世子,從矮榻上站起來,準備向端親王世子行禮。

端親王世子身上那股子不善氣息緩了緩,向旁邊側了下身,於白青檸說:“你身上還有餘毒未清,不必下來。”

白青檸便又坐回去,靠在軟枕上,擡眸看向端親王世子臉上的面具。

今兒個他戴的是個玉面具,這玉是和田暖玉,質地溫潤,將他的下頜線都包在裏面,照例只露出來一雙眼。

那雙眼瞧見了她,便匆匆的偏開了些,不敢看她,但白青檸還是從裏面讀出了些許怨氣來。

怨氣?

白青檸緩緩挑眉,從桌上端起一杯茶,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才開口道:“之前小女中毒,一直昏睡不醒,今日才剛醒來,得知是被人送到端親王府,被世子搭救,承世子之恩,才能活下來,小女先行謝過了。”

端親王世子點頭,照例只崩出來三個字:“不必謝。”

白青檸便又道:“不知端親王世子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端親王世子瞥了一眼天色。

折騰了這麽一天,外面早已是暮色四合了,大片大片湛藍色的雲壓在灰白色的天上,日頭遠遠地綴在遠處的屋檐後,只露出一片赤橙色的光,隨時都能掉落下去的模樣。

端親王世子自己坐在塌上,與白青檸面對面,只隔著一個矮桌,問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白青檸大病未愈,折騰了一天一夜,現在人都懨懨的,端親王世子這樣一提,她的腦子才慢騰騰的動起來,想了片刻後,她才道:“今日...想來應是秦將軍大喜的日子吧。”

之前趙紅珠給她發了請帖,但是她並沒有接,而是叫人送回去了,後來又被追殺,中了毒,到現在才停下來緩一口氣兒,秦山岳的婚宴她都忘得差不多了,被端親王世子這樣一提醒,她才記起來有這麽一回事兒。

“白姑娘果然還記得。”端親王世子在一旁突然哼了一聲,語氣莫名的有點陰陽怪氣。

白青檸詫異的擡眸看向他,還是只看見了半個面具,端親王世子又用半張臉對著她了。

“今兒個...在秦山岳的婚宴上,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白青檸猜測了半響,斟酌著和端親王世子詢問道。

她想不出來能發生什麽事,上輩子秦山岳與趙紅珠成親的時候,她已經被燒成一捧灰了,對接下來的事情一無所知,而看端親王世子的這個樣子,可能還發生了不小的事情。

端親王世子被白青檸這樣一問,突然回過頭來看向白青檸,然後語氣硬邦邦的說道:“秦山岳在婚禮上反悔了,不想娶趙紅珠了,而且還跑到端親王府門口,要硬闖府門,說要見你。”

白青檸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繼而微微擰起眉頭,被水色浸潤成煙粉色的唇瓣微微抿著,重覆著端親王世子的話:“大婚之日,放著新娘子不管,跑到端親王府門口發瘋...世子與他打起來了嗎?”

白青檸好似知道端親王世子身上這股子血腥氣是從哪兒來的了。

她也知道為什麽這個端親王世子一進門來,就擺出來一副自個兒受了委屈、滿腹怨氣的樣子。

白青檸的話讓端親王世子回想起秦山岳當時和他打起來的時候,擲地有聲的說的那些話,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酸醋勁兒又一次頂上來,他咬緊了牙關,一言不發的將手中的拜帖舉起來,然後“啪”的一下摔在了桌子上。

白青檸低頭去瞧,便看見了一張鴉青色的拜帖,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秦山岳的名字。

“這是秦山岳的拜帖。”白青檸又聽見端親王世子坐在對面,抱著胳膊說道:“他說,後悔當初迎娶趙紅珠了,還說要跟你見面,請求你的原諒,你,你要不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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